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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原來是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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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原來是你 (4)

月了,聽說是個男娃。

生死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是最大的事情,再大的事情也越不過去,老年人百年自然死亡是神靈的旨意,可小陳媳婦和她未出世的男娃就可惜了。

“怎麽就死了?”聽到這個消息葉子也是難過的,前不久小陳還說等娃生下來請周圍鋪子的人吃紅雞蛋,這會子人就不見了,“二哥,前幾日小陳媳婦不是還到她自己的鋪子幫忙嗎?怎麽說沒了就沒了?”

“聽人說是半夜鬧肚子疼,還沒等到郎中就過去了。”田守土一般很少和葉子聊這種悲傷的八卦,他只是心裏堵的慌,葉子明兒得到鋪子幹活,與其讓她從別人口中聽到這話,還不如自己開口講的好。

氣氛從田守土講這件事後開始變得有些沈默,葉子對小陳媳婦的了解不多,印象中她是個開朗的女人,對人說話都客客氣氣的,平日裏也極少與人有爭端,才十幾歲的年華,就這麽沒了。

葉子有些想不通,什麽病能讓她肚子痛到人沒麽?這個時代的醫學不發達是沒錯,可傳染病的種類也少的很。

傷心的事情多,可日子也得過,第二日葉子到鋪子幹活特意留意了一下小陳的包子店,他的店鋪沒開,門上掛著白布。

周圍的人都覺得小陳媳婦死的可惜,可中午還沒到,另外一家姓李的買菜的人家媳婦也捂著肚子大喊痛,不巧的是他家媳婦肚子也懷著娃,快六個月了。

一個孕婦死了大家覺得可惜,但是相隔才一日就又有一個孕婦痛的滿頭是汗的快要死亡,大夥的想法可就不一樣了。

如果說小陳媳婦是半夜死的大家看不見,那麽李菜農家的媳婦正幫著收錢,覺得肚子有些不舒服,她轉身喝了些水,不久後便捂著肚子直接倒地喊了幾聲肚子痛後便說不出話來。

這個消息便像是一個原=子=彈,嘩啦一聲的打破了整個集市,大家的討論立馬從小陳媳婦轉移到李菜農媳婦身上。

“二哥,咱過去瞧瞧,鋪子你多看著點。”好在這個點吃飯的人少,而葉子又壓不住好奇的心,她就不太明白怎麽會有人肚子疼的死掉?

關鍵,她們都是孕婦。

葉子跑過去的時候,李菜農正抱著自己的媳婦放聲大哭,他是個上了年紀了男人,家裏窮,好不容湊了錢娶了媳婦,想著苦日子算是熬到頭了,沒想到這會子媳婦和娃都快要死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對李菜農家來說,媳婦和娃都快要死了,無疑是晴天霹靂。

附近巡邏的衙役也第一時間趕了過來,其中一個蹲下去用手放到李菜農媳婦的鼻子邊上,確定還有呼吸立馬讓其中的一個衙役找郎中,然後驅散著周圍議論紛紛的人群。

“衙役大哥,出什麽事了。”此刻的葉子,看到是眼熟的衙役,有些著急的多嘴問了一句。

這個衙役見了是葉子,平日裏沒少吃葉子鋪子裏的免費食物,便開口說:“不太清楚,還有一口氣在,得等郎中來了才知道。”

“衙役大哥,咱能過去瞧瞧嗎?”葉子看見李菜農的媳婦捂著肚子疼的說不出話來,心裏也跟著著急。

衙役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甩給葉子一個眼色,周圍的老百姓都在,他剛才驅散人群來著。

葉子蹲下去看著李菜農的媳婦,額頭上的汗滴下雨般的往下落,臉上已經變得蒼白起來,而做為丈夫的李菜農只會用手抱住媳婦大哭。

“這位大哥,能問下大嫂今兒都吃了些什麽嗎?”葉子用手碰了碰身邊失去理智的李菜農,可李菜農只顧著苦,一點反映都沒有,葉子頓時有些著急的提高音量,“大哥,現在哭是不能解決問題,會不會是啥吃壞了肚子?”

有些緩過勁的李菜農這才意識到自己光是苦解決不了問題,他用手擦了擦眼淚,“就平日裏吃的東西,咱也吃了,可咱一點事都沒有,咱媳婦就……”

“那,你們都吃了啥?有沒有什麽平日裏不常吃的?”葉子被柯南附體,用她蹩腳的詢問方式來推論,因為她始終不了解,怎麽好端端的人吃著東西會鬧肚子疼的死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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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12-2 22:38:30 本章字數:4502

“也沒啥,就平日裏吃的東西,自家做的窩窩頭,咱媳婦懷孕了,今兒便讓咱娘整了一些肉。”李菜農用手擦著眼角,傷心的表情凸顯在那張寫滿歲月滄桑的臉,格外的可憐。

“就這些了嗎?還有沒有別的東西?”聽完李菜農的話,葉子的心裏的疑惑就更大了,農家人平日裏吃的窩窩頭是不會出什麽問題的,谷類食物和肉類也沒啥相克的,“大哥,你在好好想想。”

“沒了。”李菜農十分認真的回想著今日的事情,“哦哦,還有橘子,咱媳婦說酸兒辣女,她最近特愛吃橘子。”

“橘子?”葉子皺了皺眉頭,大夥是想生兒子想瘋了吧,可這不是葉子需要考慮的問題,她的眼睛轉了轉便又問:“那她有吃些海產嗎?例如蝦啊螃蟹啊啥的?”

“瞧你這女娃說的,那東西多精貴啊,咱一賣菜的哪裏能吃的起,平日裏能讓媳婦吃些肉,咱就哦彌陀佛了。”聽到葉子說的話,李菜農原本悲傷的臉色有些難看,他的家裏窮才這麽晚娶妻,所以窮就像是一種病毒,早早的就種在了他身上。

李菜農有些僵硬的悲傷,他原本燃起的希望,在聽到葉子問的愚蠢的話後,又熄滅了。

而周圍的人因為葉子問的問題,也有些發笑出聲,對清河鎮的老百姓來說,平日裏魚肉是最常吃的,下河撈一些就有。

可是蝦啊、螃蟹啊這種金貴的食材,只有那些大戶人家和官老爺才吃的起,問一個賣菜的人吃沒吃過這些東西,不是笑人窮,打人嘴麽。

話說病了亂投醫,他覺得自己想必是瘋了,才會跟著眼前十歲的小女娃瞎起哄,在抱著媳婦漸漸發冷的身體,李菜農僅剩的防線被擊垮了下去。

葉子前世只是一個小廚師,對治病可謂是一竅不通,看著眼前找不到病因的孕婦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也只能在一旁幹著急。

難道這個地方有某種遺傳病或者什麽潛在的病痛,例如近親結婚啥的,才引發這種無奈的死亡?

時間是一把磨人的殺手,它慢慢的一秒一秒的抹殺著人的堅持,對求生的希望,及命運的無助。

葉子蹲在一旁眼中泛淚,看著李菜農夫婦不知該如何是好,她不是神,沒有空間沒有靈泉沒有金手指,沒有任何能讓人起死回生的寶貝,只能蹲在一旁看著死神悄悄的奪取兩條人命。

好似有種東西叫回光返照,李菜農的媳婦原本緊閉的雙眼,突然的張開,她使出全力的想要開口說話,嗓子卻像被人看著,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最後,她帶著未出世的孩子離開了。

葉子看著她說話的口型,甚至是模仿著她可能想要說出的話,除了知道是三個不同的字外,別的毫無頭緒。

郎中來了,人去走了,和包子店小陳媳婦的結局一樣,都躲不過死神的關顧,離開了人世。

郎中有些上了年紀,胡子有些發白,他的額頭參出少許汗,興許是跟著衙役小跑過來的原因,不巧的是這個郎中剛好也是包子店小陳請過的郎中。

“唉,人走了。”郎中有些無奈的嘆口氣,宣布了這個不幸的消息。

“媳婦,媳婦啊,你怎麽就這麽走了啊,你讓咱以後的日子怎麽過啊!”聽到郎中最後的宣判,李菜農的神經徹底的奔潰,一個年紀不小的男人,哭的眼淚鼻涕一臉上。

周圍的老百姓大多表示關心,有些平日裏和李菜農關系好的鋪友,拍拍李菜農的肩膀,說些節哀順變的話語,更有膽子大些的比較理性的媳婦,直接開口說:“李老弟,妹子人已經走了,得想法子送她最後一程,別讓妹子走的不安心。”

入土為安的觀點不管哪個時代都根深蒂固,人走了是件大事,對死人和家屬來說,需要操辦的事情就不少。

走了人,首先要做的是幫他/她換上幹凈的衣裳,發絲、臉啊之類的都得弄幹凈,免得他/她到了那邊不體面,被笑話。

清河鎮這邊還有個習俗,男女雙方結婚的時候,女方的爹娘在幫女兒準備嫁衣的時候,也會準備好喪衣、喪鞋,這種東西準備的早,能保佑人長命百歲。

男方的東西則由新進門的小媳婦準備,家境條件好的,還會選些上好的木頭找木匠做棺木,以備百年之後使用。

沒過多久,李菜農的家人聽到風聲趕忙過來,見到被人擡到鋪子裏頭的已經死去的媳婦,李菜農的老娘抱著屍體大哭大鬧,“咱這上輩做了啥孽啊,咱的兒媳婦啊,咱的孫子啊,老天爺啊,你不長眼的,不給咱留條活路啊!這日子過不下去了,過不下去啦!”

根據清河鎮的縣令,滿十六周歲的人死亡,必須找郎中看過,在死亡書上寫明原因,在有當差的衙役確認無誤,交給專門的人來備案保管後,這家人才能安排亡靈的後事。

郎中認真的瞧著李菜農的媳婦,有些自言自語的說,“怎麽癥狀看起來像是中毒?”說完,他從隨身帶的小包裹中拿出銀針,刺進了李菜農媳婦的喉嚨,拔出來後見銀針沒有變色,他一臉不解的繼續說:“不對啊,那怎麽可能?”

這個時代的人查中毒很簡單,一是用銀針刺喉嚨,二是檢查身體,銀針是否發黑或者身體是否發黑發青,則是用來判斷中毒的標準。

“這位老太,麻煩你看看你的兒媳婦身上可有發黑發青的地方?”郎中明白李老太太的難過,可有些程序他還是得走一下的。

如果死的是名男性,這個檢查他自己做便可,可死者為女性,就算已做他人婦,在男女授受不親的觀念下,他也是無權查看死者的身體。

李老太對郎中用銀針刺自家兒媳婦的喉嚨已經萬分不滿,對郎中難免有些偏見,聽到郎中的話,直接丟出一記白眼,根本就不去理會他說的話。

郎中有些尷尬的站在一旁,走也不是,站也不是,對方是個老太,雖然彼此的年齡相差不多,可死者為大,他總不能這個時候和個老太大吵大鬧吧。

見李老太沒有想要打理自己的意思,郎中便吵著衙役使出哥眼色,類似讓他想法子幫忙,不然這樣僵著,對大家都沒好處。

“李老太,朗中這是常規要辦的事,你也別往心裏去,大家都不想你的兒媳婦和孫子走的不明不白吧?”衙役在一旁幫著說話。

“怎麽,害怕咱毒死咱兒媳婦啊?她可是咱花了好些銀子娶回來的,再說了,她肚子裏還懷著咱的大孫子,你們黑了心的……”李老太不太願意在這個時候在這麽多人的情況下幫自家兒媳婦檢查身體,這麽多雙眼睛看著,鋪子又簡陋的很,萬一兒媳婦的身體被外頭男人看到,那不是打她的臉嗎?

“李老太,你這就想差了郎中的意思,縣令這麽規定的,咱也沒辦法。”

“所以你就黑了心的想讓咱在這看咱兒媳婦的身體啊,咱兒媳婦平日裏乖的很,很守婦道,死了你還說出這一事,是想讓咱也跟著一頭撞死嗎?”李老太的家境不好,平日裏為了不受人欺負,性子難免潑賴了些,她說出的話,根本就是不講道理的。

兒媳婦死了,大孫子也死了,李老太心裏就像憋著一口委屈的惡氣,正無處找地方發洩,好死不活的郎中可不就撞在了槍口上。

雙方有些僵持不下,周圍的人紛紛同情死者家屬,對郎中和衙役也跟著有些不滿。

葉子算是理性,她一方面明白李老太只是想找個宣洩的地方,另一方面也算是聽出李老太的估計,大庭廣眾之下脫開死者的衣裳,這確實有些為難人。

“這位奶奶,不如先把大嫂送回家,換衣裳的時候再順便看看,一方面能讓大嫂走的安心,另一方面衙役那邊也好交差。”葉子使出十歲孩子的‘不懂事’的說話口吻,心情在不好的人,也不好和一個女娃子計較些什麽。

葉子的話才一說出,周圍的男女老少紛紛表示同意,郎中和衙役沒有辦法,只好跟著李菜農等人往他家走一趟。

葉子心裏很想跟去,可實際情況卻不允許她跟去,一來非親非故,二來一個女娃子去又沒理由,到時候要是被有心的長舌婦說成她是看熱鬧的人,估計葉子下半輩子想嫁人都困難了。

李菜農的媳婦是躺在板車上被家人運回家的,凸顯的肚子,在風中顯得格外的刺眼,原本即將出生的小生命,還沒來的急看一眼這個世界,就離開了。

到了家,李老太的悲傷好了些,她心裏的氣也跟著消了些,在家裏女眷的幫助下,幫自個的兒媳婦換了衣裳,她還不忘郎中的話,看了一下兒媳婦的身體。

因為懷孕的原因,李菜農的媳婦身體有些發胖,屬於正常情況,可當李老太在幫兒媳婦梳頭的時候,卻發現了一個不尋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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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12-2 23:52:24 本章字數:4587

李老太平日裏雖說潑賴,可自從得知兒媳婦懷孕後,家務活能少讓她做的都交待別人,啥好吃的都撿來給兒媳婦補,因為李老太懂的兒媳婦吃了,就等於是她的大胖孫子吃了,一點不虧。

可當李老太看到自家兒媳婦的頭發,連同周圍的幾個親戚女眷都被下了一跳,原本被頭發遮住的地方,呈現出一塊一塊的沒有頭發的地方,讓人看著心裏直發毛。

人死亡頭發會掉,這個簡單的道理普通老百姓都懂,可李菜農的媳婦死了才幾個時辰,按照頭發掉的速度來說,沒有幾天是形不成的。

迷信鬼神之說的李老太大叫一聲,周圍的女眷也紛紛跟見鬼般的跑了出去,正在門外的郎中和衙役聽到叫聲,趕忙從門外跑進屋內,好在李菜農的媳婦的衣裳已經被人換好。

“李老太,是不是出了啥事了?”郎中攔住驚慌失措的李老太不讓她往外跑,見她嚇白臉的神情,更是有些琢磨不定,“李老太,你別光顧著嚇唬人,給句話啊。”

“身、身體沒事,就、就是頭發……”結巴的說完話,李老太管不了太多,直接跑了出去,找到熟悉的人便拉著她們的衣袖又哭又說。

“頭發?”郎中畢竟是見過死人的,膽子早就練的不錯,他聽了李老太的話,直接走到李菜農的媳婦身邊,用手撥起了李菜農媳婦的頭部,看到輕輕一碰就脫落的頭發,臉色大變。

“郎中,到底出啥事了?”尾隨其後的衙役趕忙追問。

“怪事!”郎中又仔細的檢查了一遍李菜農媳婦的頭發,甚至拿起那些脫落的頭發十分認真的看了看,“這些頭發不像是剛死的人有的,而是……”

後半句郎中不說,但往往是這吊人胃口的後半句話才讓人覺得可怕。

“什麽?”聽到郎中的話,衙役條件反射的往後退了一步,連他看李菜農媳婦的眼神都不太對勁。

做為一個衙役,最害怕人死亡時出現這種‘奇怪’的事情,如果連郎中都解釋不了的問題,那麽只能借助鬼神之說來‘交差’啦。

可新來的縣老爺卻不是一個糊塗之人,在他的手下辦事,這個衙役也學會了不少,至少他知道縣老爺是不會接受鬼神之說來解釋死亡的。

“郎中,你在仔細瞧瞧,別光說些嚇人的話。”衙役有些輕微發抖的身體出賣了他的內心,他確實有些害怕,通俗的講就是他膽子不大。

“這些頭發確實有些奇怪,你看這顏色和正常人是不一樣的。”郎中拿起一撮頭發,放到衙役眼前指給他看,“像她這個年紀的女人,頭發應該是呈現黑色的,上了年紀的老人頭發才會慢慢的發白,可她的頭發不像黑也不像白,所以咱才說奇怪。”

“會不會是中毒了?”衙役拋出心中的話,如果是中毒的話,問題就比較好解決了。

“不像,之前咱用銀針刺過她的喉嚨,銀針顏色未變,而李老太也說了身體無發黑發青的癥狀,所以排除了中毒的可能。”郎中一條一條的分析著情況。

“那……”衙役的嘴角有些抽搐,“郎中,你可別讓咱和上頭說鬼殺之類的,到時候咱可有的板子挨了,新來的縣老爺不吃這一套。”

“唉,你說的咱都懂。”郎中也只能無奈的嘆口氣,新來的縣老爺郎中並不認識,郎中可從別人口中卻聽到了不少關於縣老爺的‘閑話’,總歸來說就是縣老爺有點像是缺一根筋,說的好聽些是廉政愛民,說的難聽些就是油鹽不進。

這類人往往走的極端,要麽被人愛戴,要麽被人恨死,就像是要麽黑,要麽白,不懂的兩級柔和。

縣老爺的閑話,郎中自然是不會當著衙役的面前說,他雖然上了年紀,卻又不是個傻子,禍從口出的道理他都一把年紀了怎麽會不懂的呢。

過了一會兒,衙役和郎中在房間裏頭商量了很久,才想出對策來,這事只能上報縣老爺,他倆都有自知自明,知道自己無法擔此重任。

“你就是李菜農的爹?”衙役詢問過屋外的一名男性,看到一個老人正蹲在墻角抽自制的旱煙,便招呼他過來。

“咱就是,衙役大哥有些要交代的?”李菜農的爹真是個正兒八經的菜農,一生與土地打交道,豆大的字不認識一個,見到了衙役還稱大哥就足已見識他對官差的態度了。

“先讓你的這些親戚都散去,和他們說一聲今兒的事情別往外嚷,特別是剛才在你兒媳婦屋裏的幾個人,讓她們把嘴巴給咱管緊了。”衙役一邊和氣的說話,一邊卻又略帶些威嚴,“屋裏頭也別讓任何人進去,咱這就回縣老爺,你就在家等著咱的信。”

衙役交代了幾句,把同樣的話又對李老太說了一句,可李老太畢竟是個女人,出了這麽大的事,除了哭還是哭,根本一點都不管用。

讓李老太叉腰和人吵個天昏地暗她行,讓李老太對著屋裏頭死的不明不白的兒媳婦,她估計會把膽都嚇出來。

郎中是和衙役一起會衙門的,他得和衙役一起把看到的事情交代清楚,讓他攤上這事,他有義務站在郎中的角度來分析事情的經過。

不巧的是縣老爺去了別的村子查看,預計要晚上才回來,只留下師爺掌管衙門。

師爺聽了衙役和郎中的話,臉色就不太好看,平日裏殺人放火的事情好查,吃喝嫖賭的事情好辦,就這種無頭緒的事情最是讓人煩惱。

師爺是打算怎麽處理的,回到村子的葉子是無從知道,她只是心裏堵的慌,好像有什麽東西卡在嗓子,讓她的呼吸都不太順暢。

如果說包子店的小陳媳婦死的時候她難過,那麽李菜農的媳婦死的就讓葉子內疚,前者她未曾見到,而後者則是在她眼前一點一點的死亡。

那三個字是什麽呢?葉子在心裏不停的嘀咕著,她也不停的模仿著李菜農的媳婦死前的口型,排列組合了無數個字,葉子依舊找不到一絲頭緒。

到了家,葉子簡單的做了飯菜,過程卻是一直皺著眉頭,心裏的疑惑解不開,她打哪都不舒服。

而這時候,田春花把自己在家做的鞋子送過來,見葉子一個人呆呆的坐在院子裏的板凳上,便走過去,找了另外的板凳坐在她身邊,揉著葉子的肩膀說:“葉子,大姐聽說了今兒發生的事,可這事啊一點都怨不著你。”

“大姐,咱……”葉子反身鉆進田春花的懷抱,此時此刻的她需要的不僅是安慰,還需要一個大大的溫暖的可以信賴的懷抱。

她內疚,是的,葉子心裏無數遍的內疚,雖然她懂得自己力量的渺小,可正是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讓她覺得糟糕透頂。

“葉子,咱都是普通老百姓,能做的事很有限,你和普通人家的女娃相比,已經是很了不得了。”田春花用手撫摸著葉子的頭發,又接著說:“光是你當初在宗祠救大姐的事,大姐到現在心窩都是暖的。你再看看咱家,豆腐是你整出來的,鋪子是你想法子賺錢整出來的,一家老小的好日子是靠你一個人整出來的。你二哥話不多,可咱知道他想的和咱一樣。”

“不是的大姐,是咱們一起努力出來的,光靠我一個人沒用。”葉子的心裏有些感動,言語中略帶哽咽,穿到這個時代多日,她不斷的尋找賺錢的事情,更多的一個方面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存在。

葉子在這個時代的存在感太薄弱了,前世受到的教育,註定要讓她花費更多的時間來消化這個時代的東西。

可今日,她看到了生命的無助,讓她之前隱藏起來的害怕因素,通通的表現出來。

穿越女不都是牛逼哄哄的,至少她到現在都沒有牛逼哄哄的感覺,沒分家前的餓肚子,分家後發家致富的種種困難,這些都清晰的寫在了她眼前。

“葉子,你得記得你是一個十歲的女娃子,像你這個年紀的女娃子,最多就在家幫忙幹些家務,繡繡花貼補家用,有幾個像你一個和男娃子一樣的賺錢養家的。”田春花心裏憋了好久的話,今天總算是找到機會說了出來,“大姐不是說你賺錢不好,大姐只是看你為家這麽辛苦心疼。”

“大姐,你對咱好,咱心裏知道。”葉子小聲的回答,別說這個心裏年齡不小的聖鬥士,在田春花的話語中,找到了撒嬌的勇氣。

“那你答應大姐一件事。”

“大姐你說,是啥事?”葉子擡頭問。

“葉子,你才十歲,別讓自己太累了,懂不?”

“嗯,好。”聽到這話,葉子原本只是哽咽的狀態,變成了小聲哭泣,人的一種情緒,憋久了自然需要在適當的時機釋放出來。

“葉子。”田春花想了想,還是覺得有必須要和葉子說,“大姐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

VIP185

更新時間:2013-12-3 15:51:50 本章字數:4705

“大姐?你有啥事要告訴咱法人?”葉子猛的擡頭,小腦袋直接撞到田春花的下巴。

因為力道的突然,葉子用手捂著頭,田春花則用手揉著下巴,小受傷,卻又帶著少許溫馨的感覺。

“葉子,你瞧瞧,這急性子啥時候才能改一改。”田春花半笑。

“大姐,你有啥事要告訴咱的啊,是不是出啥事了?”葉子在熟悉的人面前偽裝不了自己的急脾氣,她又不是一個年紀過半懂的沈穩的人,在外人眼中的葉子是乖巧、懂事、聽話的,在田春花他們的眼中,葉子有時候耍出的孩子氣,才是真誠的。

“瞧把你給急的,都快當姨的人,還這麽毛毛躁躁,將來嫁人當娘了該怎麽辦?”田春花也是這幾日覺得身體不對勁,葵水晚了多日不來,又老有是惡心想吐。

沒吃過豬肉的人,還不許她見過豬跑啊,村子裏頭懷孕的婦人都是這般表現,田春花怕是自己的錯覺,今兒才悄悄的找郎中看了看,確診了才敢和葉子說。

農村人的習慣是懷孩子不到三個月不能對外人說,不然肚子裏頭的娃不容易保的住,可田春花想著葉子是自家妹妹,是肚子裏頭娃的小姨,心裏負擔便少了些。

“咱、要當姨了?”葉子不敢相信的睜大眼睛盯著捂嘴笑的田春花看,她之前隱約的聽聞自家大姐好像嫁給田小莊虧了身體,怕是很難懷上娃,原本還擔心將來這事會不會成為田春花和田木頭之間的刺,沒想到這會子卻聽到田春花說懷孕的喜事。

“瞧你,傻樣。”田春花一臉的笑意藏也藏不住,女人嫁人了,最祈盼的可不就是為婆家開枝散葉早點當娘,田木頭是有個兒子,可哪家的男人會嫌家裏的娃多呢。

這個地方的人,只要養的起娃,準是一個一個的生,最好各個是男娃,男娃長大了不僅能幫家裏幹活,還能撐起一個家的門面。

生不出男娃的家裏,就算女娃子再多,在外人的眼中,也是無後,不僅會被人笑話,情況不樂觀的還會被同族的人欺負。

在這個時代的女性眼中,生娃是使命,是活著的動力,男人可以娶很多老婆,這是常年累積的風俗,她們認命,可要是能生出男娃來,不論是誰站的說話都有底氣。

“大姐,真的嗎?是真的嗎?咱有小外甥了,咱要當姨了。”葉子雖哭,可論誰都看的出是幸福的眼淚,“那、大姐,家裏的活你可以少做些,特別是那些費力的活,對了,木頭哥知道嗎?”

“還不是你這丫頭想出的鬼點子,你的木頭哥現在正忙著三輪車的事情呢,咱還沒機會講。”田春花不是個小心眼的女人,她知道田木頭在幹活不僅是為了養家,更多的是打心眼的喜歡,她看的出田木頭做木工時的快樂,又不是吃喝嫖賭,她哪裏會不支持。

“那咱可不就是第一個知道的了。”葉子樂呵呵的笑著。

“哦,那可不對。”

“啊?大姐,你告訴誰啦,不滿三個月不好和別人講的。”葉子有穿越的前科,難免會緊張些。

“傻丫頭,第一個確定知道的當然是郎中了。”田春花難得的和葉子開玩笑,話才說完,連她自己都不好意思的笑一笑。

今時今日的寬心生活,要是放在嫁給田小莊的那時候,估計她連在飯桌上多夾口菜的勇氣都沒有呢。

“大姐,你也開始學小九調皮了。”葉子樂呵呵的,可轉瞬間想到孕婦死亡的事情,情緒立馬又跟著緊張起來,“大姐,你可得註意著點啊。”

葉子懷疑這邊是不是有啥東西對孕婦不利,有點類似前世一些村落的人因為環境的因素,身體缺些什麽礦物質啊之類的東西,或者這塊的人基因差不多,得病的概率也跟著高。

可葉子總不能用前世學到的知識和田春花說這事吧,說基因,說細胞,說自己是穿越來的,估計真心會嚇到田春花的。

田春花懷孕的事情,葉子稍微的和田守土提了一句,本來就是高興的事兒,一家人就無需藏著掖著了。

田守土自然是跟著高興,只不過他是個男人,不會表現的和葉子一樣明顯,嘴角微翹就足已說明一切了。

田春花回家和田木頭稍微提了一下,可把田木頭給樂壞了,他只是摸著頭傻樂,也不知道說些什麽。

原本躺在床上睡覺的田壯壯,他在聽到這個消息時卻是唔唔的哭了起來,一點都看不出高興的情緒。

田春花和田木頭發現了田壯壯的不對勁,趕忙走到床前,半哄半逗的問他怎麽了。

“壯壯,你春花娘肚子裏頭有小弟弟了,你不高興嗎?”田木頭平日是嚴肅,對兒子講話確實難得的溫柔,他抱起田壯壯繼續說:“壯壯有啥事,可以和爹說嗎?”

田壯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田春花,便把頭埋進田木頭的懷中,小聲哭泣的小男娃,讓人覺得很心疼。

田春花畢竟是個成年人,知道他們父子倆可能有些悄悄話要說,便開口,“咱去廚房燒點熱水。”

“嗳,春花,你可得註意點,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了。”田木頭關心的說話口吻,讓人聽著就十分暖和。

田春花走出門,順手把門給帶上,她嫁給田木頭這麽多日,對他們父子倆是真心真意的,只不過這幾日,她有些發現田壯壯看她的眼神不如以前那般信任。

是不是自己哪做的不對?田春花一點頭緒都沒有,只是坐在竈前的矮凳上發呆。

後娘不好做,這個道理田春花懂,娃管的嚴,外人會說你這後娘太苛刻,娃管的松,外人又會說你這後娘不把娃當親生的養。

“壯壯,有啥事不可以和爹說嗎?”田木頭捧起田壯壯一臉淚水的小臉,用胡渣撫摸了一下他的小嫩臉,“咱的小壯壯有啥心事瞞著爹啊?爹可是會不高興的。”

“爹,春花娘肚子有了小弟弟,那你們以後還會不會要壯壯了?”田壯壯幾日前在村子玩,被田春花之前的婆婆何氏看到,她便用尖酸的言語說了田壯壯幾句。

田壯壯是小娃沒錯,可何氏的那句‘等你春花娘有了自己的娃,誰還要你啊,指不定就把你送地主家換錢使了。’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腦海中。

一直過著沒娘的日子,突然有娘了,娘也對他好,可要是娘有了小弟弟,他、他才不想被賣到地主家幹活呢。

“壯壯,你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呢?不管以後爹和你春花娘有幾個小弟弟,你都是爹的寶貝兒子,誰來了都沒用。”田木頭有些心疼田壯壯的小心思,只能怪自己之前的照顧不周,才會讓兒子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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