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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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的有多難聽。這要是她沒嫁到咱家也就罷了,現在她可是你們三個的媳婦,說她還不就是說你們,這以後你們可怎麽見人啊。”

許繼武和許繼財兩人對此頗不以為然,這又不是給他們帶綠帽子,有什麽不能見人的。再說那帶綠帽子的,還不是活的好好地。

“哎,給你們說你們也不知道厲害,我找大哥、二哥去。”許家大姑風風火火的往外走,“他們去哪了。”

“他們去麥地了”許繼武無奈的在身後喊道。

許家大姑走後,三人靜默。許繼財偷偷對著許繼武咧咧嘴,指指懷裏的小花,示意許繼武來勸勸她。許繼武將小花從許繼財的懷裏拉出來,用袖子輕輕的幫她擦擦臉,憐惜的道“放心吧,沒事的。”

小花埋怨他剛才的不作為,低著頭對他不理不睬。

“你去換件衣服吧,媳婦交給我吧”許繼武對許繼財歪歪頭。

許繼財擔憂的看看哭泣不止的小花,那可憐的摸樣讓他心抽抽的發疼,不忍的看了眼,對許繼武叮囑道“二哥,你好好勸勸媳婦,眼都哭紅了。我心裏難受的不行。”

“恩,你放心吧”許繼武將小花攏在懷裏,心疼的道“別哭了。你哭,我們也跟著難受。”

話音剛落,小花的眼淚澎湃而出,比剛才來的更洶湧。想起剛才許繼武的遲疑,和對許家大姑的放任,心中越發委屈。

許繼武緊了緊抱著小花的手,“不用擔心,大爹、二爹,不會因為這嫌棄你的。外邊的那些人你也不用管,過兩天就好了。”

兩人所思所慮是牛頭不對馬嘴。來自金星的小花是感性的,來自火星的許繼武是理性的。

許繼武有些發慌,勸了這麽長時間,嘴巴都說幹了,小花還在哭,無奈的他只好使出殺手鐧——捧起小花的臉,溫柔地吻了上去。

小花的眼淚都流幹了,也疲倦了,許繼武溫柔的吻漸漸的讓她平靜下來。

許繼武溫柔的將小花重新抱在懷裏,感慨的道“終於不哭了。以後,你在哭的時候,我也不勸了,直接來親親你就好了。”

小花揉揉酸澀的眼睛的,嘟著嘴道“誰願意哭啊。”

“奧,那剛才是誰哭的跟在小孩似地,哄都哄不好”

“哼,還不是你的錯。”

“我的錯?我怎麽了?”許繼武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女人真是怪。

“大姑說我的時候,你在那一動不動,看我受委屈”小花撇撇嘴,又想哭。

許繼武連忙告饒,“好好,我的錯。”又辯解道“我這不是也想知道別人都說的啥嘛。”

小花翻翻眼皮,生氣的甩手朝屋裏走去。

許繼武懊惱他的多嘴,將小花拉回來,按在懷裏“好好,我不說了,是我的錯。你別生氣。”

適可而止的道理小花還是懂的,這次安安靜靜的趴在懷裏,不斷盤算著,搞定了三兄弟中的兩個,剩下的就要看許家大爹、二爹的態度了,還要想想怎樣把流言壓下去。

許繼財換衣服回來,看著已經安靜安靜的靠在許繼武懷裏的小花,心下一片酸澀,臉色暗淡,都是因為他太笨,勸不了小花。他好想一直讓小花靠在他的懷裏。

許繼武註意到許繼財臉色不好,看看懷裏的小花,心下恍然,將小花推到許繼財懷裏,道“爹爹他們應該也快回來了,我出去看看。”

小花的心又提了起來。

許家大姑氣憤的出了院門朝許家地裏走去,一路躲著人,見了許家大爹、二爹,就迫不及待竹筒倒豆子般,將她聽到的話學了出來,還憤憤指責了許繼武和許繼財不懂事,被小花迷了眼。

“大哥、二哥你說這事可怎麽辦。那些人說的那麽難聽,兩外甥也不知道輕重,一味的護著小花”許家大姑傾訴一番後,心情也平靜了些,問道。

許家二爹本是個不拘的性子,隨意道“這也不是什麽大事,不就是打聽打聽人吧。”

許家大姑的火氣又提了上來,道“二哥,你怎麽能這麽說呢。當時,她可是個沒出嫁的小姑娘。這不是不知廉恥是啥,這不是讓人指著脊梁骨罵嘛。許家好不容易在這裏站穩腳跟,有個這樣的媳婦,以後別人家要怎麽看許家。你們這些年受的還少嘛。”許家大姑想起往事,啪啪的往下掉眼淚。

許家二爹最不耐煩女人哭,而許家大姑說的也有理,嘟囔兩句“行了,我不說了。具體怎麽辦,你跟大哥說吧。”

許家大姑向許家大爹望去,她這個大哥還沒有坑過聲呢,“大哥,你說這事該怎麽辦。不能讓許家的名聲都給她敗壞了。”

一直冷著臉的許家大爹其實也沒想好怎麽辦,他沒想到小花還能幹出這事來,心下也是氣惱,但想想自從小花嫁過來後,許家的日子是越來越紅火了,小花出的力他也看的一清二楚,一時間有些有些躊躇。

許家大姑深知她大哥的脾氣,也不敢說的太過,小心翼翼的道“大哥,上次打架大夫不是說了,小花能不能生還是兩說。反正現在咱們日子也好過了,在給幾個外甥找個媳婦也是好的。”

許家大爹有些心動,他也擔心小花不能生孩子,但想想小花是他們許家的福星,又覺得這個險他不能冒,心裏糾結,吧嗒吧嗒的抽著煙。

67三年協議

許家大爹無盡的沈默,臉上的皺紋多了幾條,右腳煩躁的踢踢了腳下松軟的土地,一個個小坑昭示著他內心的搖擺不定。

暮春夏初的太陽已經很毒辣,明晃晃的光線讓他眼昏,加劇了人們的煩躁,許家大爹沈默看著長勢喜人的麥苗,又眺向前方幾百米遠的地方。那裏有他前幾天才看中的幾畝地,地的主人放出風聲說要賣,而他盤算著麥收後家裏的銀子足夠買下那幾畝地。

這些年來他都為變賣父親留下的土地感到不安,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機會,他不想出差錯,可他也不想許家絕後,思來想去,許家大爹也沒有好辦法。

“大哥,大哥,這有什麽好多說。”許家大姑催促兩聲,音調和表情無不訴說著她的著急。

許家大爹瞅了瞅著急的妹妹,也理解她的心情,長嘆一聲“三妮啊。從小花來許家後,許家的日子是越過越紅火,我總覺的她是許家的福星,許家有她在,會走的更遠。雖然找媒婆這事她辦的確實不守規矩,可她來家幾個月了,具體什麽人我還是有數的。小孩子年輕,一時糊塗也是有的。”還有一條他沒說,如果許家這會真的給三兄弟找媳婦,就是做實了流言,以後許家人出門就更難堪了。

許家大姑和許家大爹幾十年的兄妹了,這話什麽意思她也聽出來了,心下微詞,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在為娘家人操心,在為他們著急,她終究不再是許家人。既然許家大爹有了主意,她也不能深說,像洩了氣的皮球般落寞的嘆了口氣,“大哥、二哥,這事具體怎麽做,還要看你們的。我也就是給你們報個信。”

俗話說“關心則亂”,恢覆平靜的許家大姑往日的聰慧和理智也回來了,意識到她出了一個餿主意,摸摸鼻子,訕訕的解釋著“哎,我也是氣糊塗了,小花找媒婆的事說起來也不嚴重,只不過,這樣的事傳來傳去最沒個準,那起子人又滿嘴的胡言濫語,我也是氣急了。”

態度有了,事還沒解決,氣氛凝滯能嚴肅。所謂眾口鑠金,沾了貞潔名聲的流言最傷人。三人沈默的扛著鋤頭往家走。

“大哥,我看你們還是再給外甥們娶個媳婦吧,咱家現在也不差那幾兩銀子。萬一小花真不能生,許家不就斷了香火了。”許家大姑深思熟慮後,打破沈默。

她也有一本帳,眼看著許家越來越富了,心下也是竊喜,哥哥們富了,她這個做妹妹的總能沾點光。可是,哥哥們老了,許家早晚要落到三兄弟手上,如此也就罷了,今天她這麽一折騰雖說是為了許家好,卻也得罪了小花,看許家兄弟對她的疼惜樣,以後想要占便宜就難了。如果再給他們娶個向著自己的外甥媳婦,行事也方便些。

許家大爹眼底劃過一道亮光,這到是是個兩全其美的法子,既能留住小花這個福星,還能讓他早日報上孫子。

許家大姑覺察到他的意動,繼續蠱惑道“小花身子弱,不能勞累。現在還好,家裏活不多,可是以後家裏地多了,還不得要個身體強壯的媳婦。也能好好照顧繼文他們幾個。”

不得不說,許家大姑很了解他大哥,一下就抓住了他最擔心的地方,讓人不得不對這個提議動心。

許家大爹思慮一番,臉上的皺紋松了松,緊抿的嘴角也有了下拉的趨勢,顯然他也覺得這件事非常可行。不過作為一個重視兒子們意見的父親來說,他沒有立即表態,還要在思量一番。

許家大姑眼瞇成一條縫,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哼,哼,小花……不要臉的女人,看我怎麽治你。”

其實,許家大姑這幾月來早就看小花不順眼了,流言只不過是給了她一個鬧騰的借口。從三兄弟娘親去世後,好多事情都是許家大姑來做,四香長大後,有什麽事也多聽她的意見。可以說她雖出嫁多年,但對許家的情況是一清二楚。以往她還覺得是累贅,可這幾個月來,許家是越來越富,她很想知道三兄弟從哪掙來那麽多錢,像以往一樣對許家了如指掌,小花這個名正言順的女主人也就成了她的擋路石,還有種被人搶了地盤的感覺。

隱藏猙獰的嘴臉終於在流言之下找到了露面的機會,帶著名為關心的華麗面具,欺騙著自己和親人。

許繼武和許繼財的安慰和關心讓小花安心了不少,腦中卻強迫性的不斷猜測著許家大姑訴說的場景;猜測著許家大爹的態度,是憤怒是鄙夷……猜測他們要怎麽處置她。小花的思緒無限擴散,將各種可能性設想了一遍,卻發現她最不能接受就是他們再給三兄弟娶個老婆,而這種可能性很大。

炙熱的陽關灑滿的大地,明明出了一身薄汗,小花卻覺得渾身發冷,心跳加速,恍惚中澆著了她自己一身水,沁涼的井水喚醒了她的神智,捂著極速跳動的心臟,小花慌慌張張的放下水瓢,朝許繼武他們走去。

“怎麽把衣服弄濕了,自個也不知道小心些,趕緊回屋換了“許繼武手裏活計不停,對小花道。

小花往他懷裏擠,努力汲取著溫暖,慘兮兮的道“我害怕,也不知道大姑跟大爹他們說完了沒……”

小花慘白著臉,沒有一絲血色,眼底是深深的恐懼,身體還有些微微顫抖,結果來臨前的時刻最是折磨人,將要失去丈夫的猜測讓小花陷入到極度的不安中。這樣的她嬌弱而美麗,固然不是做媳婦的最好人選,卻比村裏那些五大三粗女人更加惹人憐惜,更能打動男人心。

許繼武心疼的將她攬進懷裏,將她的雙手攏在一起,輕輕揉搓著,“怎麽手這麽涼,以後出門得多穿些衣服”彎腰一個公主抱他將抱著小花朝屋裏走去。

頭貼在他的胸前,蹭了蹭,仰頭望著他那被太陽曬得黑黝黝有些粗糙的臉,眉眼嘴角溫柔的笑,寵溺的目光,體貼的呵護。越看越發覺他的好,而小花的心卻揪揪的痛,這是她理想中的丈夫,這是她夢寐以求的丈夫,她不想和人分享,更不想放棄。

一心一意對她好的許繼財,同床共枕翻滾了幾十個日夜的許繼文,學會了接受了他們的心意,習慣了他們的保護,她與他們三人間的牽絆已深,每一個都讓她難以割舍。不想讓其他女人近他們三人中的任何一人的身。

小花不知道這種感覺是不是代表她已經愛上了她的三個丈夫,還是像小孩子搶玩具一樣占有欲在作祟,這些她不清楚,但她知道她不想讓其他女人走進他們的生活,沾染他們的身體。

雙手緊緊摟著許繼武,小花伸長脖子溫柔的吻上他的嘴唇,輕輕的吮吸著,她多想把他們三個給吞到肚子裏,這樣就沒人能奪走他們。

她的不安傳染給了許繼武,他伸出舌頭回應著,安撫著。

長久,小花癱在他懷裏,脆弱的喃喃道“你們不要不要我,不要傷害我。”

小花的強烈依戀讓許繼武的心裝的滿滿的,但這樣的小花又讓她心疼,好想把她揉碎了放在懷裏,護著她,愛著她,“放心,不會不要你的。來,我們先換個衣服,一會要著涼了。”

許繼武將她輕輕地放在床上,翻出裙子和鞋子替她換上。

看著身邊忙忙碌碌的他,小花心揪得更厲害了,再次撲到他懷裏,兩人就這樣的摟抱著靜默,氣氛濃烈而哀傷。

“大爹讓你們再娶其他女人怎麽辦”小花悶悶的聲音從胸口傳來,心鈍鈍的痛,頭腦轟鳴,心提到嗓子眼緊張的等著許繼武的回答。

許繼武被問傻了“這怎麽可能,大爹不會的。那些有錢人家才這樣呢,咱家不可能。”

“你的意思是,只要咱家有錢了大爹就可能再給你們娶個媳婦!咱家現在也算有錢了,完全能再給你們娶個媳婦了。況且,大姑不是說了,外邊在傳我不守婦道,不知廉恥。大爹他們肯定很生我的氣,說不定大爹他們真打算給你們再娶一個呢。要是大爹讓你們娶,你怎麽辦?”手指在他胸前劃著圈圈,幽怨的擡起頭,紅腫的眼皮控訴著他,有種窒息的感覺。

許繼武很想說,“讓娶就娶唄”可小花眼睛裏夾雜的不安、渴望、恐懼,周身蔭繞的悲傷,風吹就倒的脆弱讓他心痛的喘不上氣來,似乎只要他說出這句話,就會失去眼前的可人兒,而失去她是他不能接受。可是,他也不想騙她,對著小花的眼睛,真誠的道“我不知道最後會不會娶,但我跟你保證,我一定盡全力勸勸大爹。”

小花心底說不上是失望還是欣慰,她希望他說一定不會娶,可是她又知道以他的孝順絕對不會忤逆許家大爹,他這樣說是騙人。有時候明知道是騙人的,還是希望聽到她想聽的。垂下眼簾,小花默不作聲。

許繼武輕輕將下巴放在小花的頭頂“相信我,我會勸大爹的。”

小花心卻依舊不安,“男人的是靠不住的,”而且他也並沒有保證不會再娶一個回來。發洩了一通,問了幾個傻問題後,小花開始思量對策。

許家大爹關心無非就是許家的香火、能不能掙錢和許家的名聲。現在她身體小不能生小孩,名聲也受損,唯一有用的也就是腦子裏的一些賺錢點子,相信他們能打動許繼大爹。

“二哥,媳婦,你們怎麽還不出來,大爹他們都回來了”許繼財在院子裏喊道。

兩人驚醒,小花擦擦臉迎了出去。

許家大爹、二爹見他們兩大白天從屋裏出來,不悅的瞟了他們一眼,尤其是跟在許繼武後邊,低著頭看地面的小花。

許家大姑對著小花“哼”了一聲,臉扭到一邊道“這都什麽時候了,也不知道做飯!沒見過這麽懶得,看來真得再給繼文他們找個能幹的才行。”

小花沒想到她的擔憂成真了,臉登時變得煞白,渾身發僵,整個人被抽空了,嘴唇顫抖著想說沒有必要,她很勤快,可是卻發不聲了,眼睛無情無緒的望著許家大姑。

許繼武也有些楞怔,扭過頭又看許家大爹和二爹表情,他們的臉上沒有一絲驚訝,顯然他們是知情的,沒想到他剛剛對小花說了不可能,許家大爹他們就有了這個打算,小花的擔憂不是假的,猛然回頭去看小花,嚇了一跳,轉身去扶她。

這時許繼財也反應過來,一邊擔憂的扶小花一邊惱怒的望著許家大姑,都是她嚇著了他媳婦。

許家大爹和二爹也被小花的摸樣嚇了一跳,沒想到她的反應這麽大,雖惱怒小花,想給兒子們再娶一個,卻也不希望她出事,“你們兩把她送回房間歇著吧。”又對著許家大姑道“你也少說兩句,家裏的東西你也熟,這頓飯你做吧。”

許家大姑被小花看著發毛,她兒子小虎也在身後拉著她,聽了許家大爹的話,忙不疊的溜到了廚房。

“大哥,你看今天她那樣,我看一定要給繼文他們在找一個”許家大姑害怕她走了後許家大爹改主意,逮著空就對許繼大爹絮叨。

許家大爹本來覺得再給兒子娶一個媳婦,兩個媳婦更好,他也更放心些。但中午小花的表現又讓他有些猶豫,別給兒子娶了一個,家裏這個在出事。許家大姑不停的絮叨讓他更加心煩,訓斥道“行了,我知道了。天也不早了,你也該回去了,還有一大家子等著你呢。”

許家大姑瞧瞧西落的太陽,確實也擔心家裏的,住嘴道“大哥,那我回去了。我這些天就去打聽打聽哪家有沒有合適的姑娘。”

“不忙,到時在說吧”許家大爹回道。

“這事還是早打聽早好,我走了”許家大姑不知是沒聽見,還是沒理解許家大爹的意思,拍拍屁股回家了,心裏還思量著去她小姑子家一趟,去看看她那外甥女去。

小花心情不好,卻盡心盡責的做了晚飯,她不能再給許家大爹不好的印象,只有做的更好,才比較容易打消許家大爹再娶個兒媳婦的念頭。

“籲”許繼文停下牛車,大步跨進廚房笑嘻嘻的道“媳婦,我回來了。”

“快洗洗臉,我給你倒好水了”小花勉強露出個笑容,有氣無力的道。

“媳婦咋啦,誰欺負你拉”許繼文看著小花眼皮上還沒有消下去的紅腫,急切的問道。

“你去問繼武吧,讓他跟你說,你聽了後可不要生我的氣”小花聲如蚊吶,她還不知道許繼文對今天白天的事是個什麽態度,先打個預防針總歸沒錯。

小花在廚房裏的分分秒秒的煎熬著,一會傳來許繼文的吼聲“他奶奶的,哪個王八羔子傳的”,一聲之後就沒了聲音,估計是被許繼武勸住了。

“媳婦,你也真是的,怎麽去找媒婆打聽消息,她那嘴沒個把門的,有點啥事還不都給你抖落出來。現在好了,這可咋辦,那些人沒事就滿嘴噴糞,外邊不知道傳的多難聽的”許繼文人沒進來,聲音先飄了進來,對小花的埋怨顯而易見。

許繼文的埋怨聲讓小花的心沈了沈,泫然欲泣,轉過身不理他。

“媳婦,我聽小三說,大姑要給我們三再娶個媳婦,這可太好了”許繼文大大咧咧的道,聲音透著興奮,“這樣有人幫襯你,你也不用這麽累了。”

“哐”一聲,小花將勺子敲在鍋上,心木木的疼,吼道“我不需要人幫,我不想你們碰其他女人。”幹涸的眼睛又開始往下掉淚珠。

許繼文有些傻眼,沒想到她這媳婦脾氣還挺大,也想發火,不過見小花在哭還是耐下性子,慌手慌腳的勸道“你哭個啥。媳婦,你別哭。”

小花卻被他兩句話傷的厲害,不再理他。

對許繼文三個可以哭泣,可以使小性子,小花卻知道面對許家大爹時一定要理智、堅強。

還是晚飯後,小花將三兄弟趕出去,和許家大爹談判。

“大爹,都是我不對,才讓人家說閑話,連累他們三個也擡不起頭來”小花誠懇的對許家大爹懺悔著。

許家大爹冷著臉,一聲不吭。這事不是她一句話就能抹平的。

“我也知道我做的不對,以後覺不會這樣了”許家大爹的沈默不言,讓小花的心吊的高高的,但還是頂著壓力開門見山的道,“今天我聽大姑的音,您是不是要給他們三個再娶個媳婦。”

許家大爹還是一言不發,也不看小花,沈默的吸著旱煙。

“大爹,您為什麽要給他們再娶一個,難道就是別人說閑話嘛。大爹,我知道您不是這樣的人,絕不會因為這些話才有這想法的,大爹您告訴我是為什麽”小花聲音了帶著絲哭腔,顫抖的問道。

“孩子”沈默的許家大爹突然開口道。

“什麽,您說什麽”小花一時沒有轉過彎來。

“上次受傷,大夫說,你可能不能聲小孩,我們許家的香火不能斷”許家大爹解釋的簡明扼要,卻殘酷。

“什麽”小花如遭雷擊,許家娶她就是為了生小孩,如果不能生小孩她還有什麽用。即使掙再多的錢,沒有孩子也是悲劇,古代不是現代可以領養,重血脈的許家大爹他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就是她自個也會覺得遺憾。

小花有些恍惚,許家大爹的話一遍遍回放,終於她意識到大夫說的是可能,又強打起精神,道“大爹,大夫也說了,只是可能,也就是說我還是有可能生小孩。您在給我幾年時間,如果三年後我還不能生,您在給他們張羅也不遲。”小花的心在滴血,她仿佛聽到了絕望的聲音。

“憑什麽”許家大爹不緊不慢的逼問,像個殘酷的劊子手。

小花瞬間恍悟,肯定是他心裏早就有了計較,也不再兜圈子,慘然一笑,“您其實心裏早就有註意了,就等著我上鉤了吧”不等他回話,小花伸出手指頭接著道“在這三年內,我一定要讓許家成為地主,在縣城開間家具鋪子……但是,您得答應我,三年內除了我,他們不能再有別的媳婦,只要是個女人都不行,三年後我若生了孩子,您也不能再提這事。”

小花咬咬牙“你要是不同意,或是不遵守諾言,大不了咱們魚死網破。”

“行”許家大爹很幹脆的道,他不是害怕小花的威脅,只要能讓許家富起來,他們許家的香火不會斷,他是不會在乎多等幾年的。

68先愛吃虧

回到臥室,小花就脫力的仰倒在床上,雙眼直直的發楞望著茅草屋頂,協議達成了,可是她卻實在是不甘心。不甘心她出點子掙了錢,許家大爹卻給她添堵;不甘心付出了滿腔熱情,三兄弟卻還要享受其人之福;不甘心讓其他女人享受她的活動成果……好多,好多的不甘心。可是她就像癮君子一樣,食髓知味,不願放棄,她喜歡許繼武溫柔的呵護,許繼財忠誠的守護,以及許繼文她的第一個男人。

思來想去,權衡利弊,小花又一次確定了她的心意,“臭男人,我不會把你們讓給別人的,看我怎麽調教你們。想娶別人,沒門。”

往後的日子,小花抓緊時間調教三兄弟,‘努力不一定有好結果,但是不努力絕對沒有好結果’,每每疲憊的她這樣安慰自己,或者偶爾自嘲“幸好她沒有婆婆,要不然,這樣安靜拼搏的日子也不會有。”

‘單獨輔導,團體培訓,交叉結合’;撒嬌耍媚,撩撥勾引……小花肚子裏存了十八般馭夫手段,卻沒有一次戰鬥經驗,她小心翼翼的摸著石頭過河。

小花在廚房對燒火的許繼財嚇唬道“要是你娶別的女人,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她對憨憨的許繼財最放心,也許許家大爹讓他娶,他一定會娶,卻絕不會主動去招惹女人。

活動過後,小花悲戚的對許繼武道“只要一想你們要娶別人,我就難受的不行。你們是我的,我不想讓你們娶別的女人。”她很喜歡許繼武,卻不如對許繼財放心。許繼武聰明體貼人,心思也細膩,她要讓他感受到她的痛苦。

許繼文最讓小花頭疼,也最讓她傷心。生氣懊惱的她想到的最直接方法,就是將他趕下床去,在他多次賠不是後,小花委委屈屈的“哼”了兩聲,深刻的剖析了他的錯誤,丟掉一句“以後不能再犯”,兩人就滾了床單。“別人說男人不能惹得太過,要剛柔並濟,她這樣做應該是對的吧”弓著身子的小花,迷迷糊糊的想。

搖椅也有了仿制的,越來越難賣了,許繼文回家時的臉越來越臭,三兄弟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少,嘆氣的次數越來越多,皺紋也有了增多的趨勢。

三兄弟的焦躁和愁緒小花看在眼裏,卻沒有像以往那樣主動地出主意想辦法。她就是原來太主動了,以為他們是她的丈夫,就要全心全意為許家考慮,努力出點子讓他們掙錢,卻招來了一窩麻煩,有了什麽狗屁三年之約。她喜歡他們,努力讓他們喜歡他,卻再也不會傻乎乎完全依賴的他們,相信他們了。

終於三兄弟像往年一樣賦閑在家了。

夏初的天長了,吃過晚飯,太陽還沒有落下去,微風習習,三兄弟光著上身聚在院子裏閑磕牙,小花往臉上抹著雞蛋,她這些天越來越註重保養了。

許繼文呲著牙,心疼的咧嘴道“小花,這雞蛋多貴啊,你竟然拿來敷臉。真是……我們掙個錢容易嘛。我在外邊給人陪盡笑臉,跑斷腿才掙了那麽幾兩銀子,你怎麽能這麽糟蹋東西。”

小花對他翻了個白眼,反駁道“你掙錢不就是養家的嘛,怎麽,我用點東西你就心疼拉。還說什麽疼我。”

許繼文不出聲了,卻直盯著小花臉上的雞蛋咧著嘴‘嘶嘶’直抽抽,眉毛鼻子都皺到一塊去了。

小花旁若無人的繼續往臉上抹,心裏卻憋屈的不行,這可是她的點子啊,賣東西的那些錢可是有她的份,沒想到她用個雞蛋還要被說。

“小花,你往臉上抹雞蛋幹啥”許繼財好奇的問道,許繼武也眼睛發光的看著她,兩人都沒有責怪她的意思。

這讓小花的心情好了些許,耐心的解釋道“不想變成黃臉婆啊,變成黃臉婆你們不就嫌棄我了。”

“才不會,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媳婦了”許繼財道。

“別擔心,我們不會嫌棄你的,要是這麽好看的媳婦都嫌棄,我們上哪再找媳婦去”許繼武道。

小花小聲嘀咕“說的好聽,要是你們大爹讓你們再娶,你們還不屁顛屁顛的,說不定做夢都能笑醒。”

“有空想這個,還不如想想怎麽掙錢呢。這幾天家裏都沒賣出東西了”許繼文煞風景的道。

小花被她氣得倒仰叉,不再吭聲,。

“媳婦,你有什麽想法沒”許繼武跟著小花的腳後跟進了房間,從後邊摟著她,小聲的道。他大哥不清楚他們賣的搖椅,交椅是怎麽做出來的,他卻是很明白。他知道小花和普通的媳婦不同,心裏是個有主意的,說不定她還會拿出新的點子。

小花身體一僵,心底壓抑的不甘心、委屈一股腦的往上湧,眼淚不爭氣的出來轉了轉,她吸吸鼻子,半晌才道“我也沒啥好法子。”

“哎,你說,咱們辛辛苦苦做出來的東西,沒幾天就被人學了去,弄得咱家做的東西都賣不出去了。要是再沒有新東西出來,咱家又要沒有進項了”許繼武自言自語道。

小花悶不吭聲,心情低落。

許繼武見小花情緒不高,一個人說話也沒勁,將她摟在懷裏輕拍道“睡吧”。

小花默默著閉上眼睛,耳邊傳來他的嘆氣聲,心裏也跟著嘆了口氣,看到他們著急發愁的樣子,她也很心疼,但是她必須讓他們意識到她的重要性,讓他們依賴他,顧慮她的感受。

n年的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也不是白學的,掌握經濟命脈的人就是老大,這次的事件,讓小花深刻理會了其精髓。即使家常過日子也是如此,她要占據他們衡量天平上最重的那一頭,給他們留下絕不能舍棄她的印象,形成條件反射,丟棄她就會過回苦日子。

小花靜靜的等待著機會。這一等就是個把月,迎來了夏天,度過了麥收。

許家總共就有兩畝麥地,勞力也多,幾天功夫地裏的麥子就進了倉。小花沒有了去年的勞累,每天給他們送送水,做做飯,收拾收拾家務,日子過得輕松而平淡。

許家男人們卻沒有如此輕松,三兄弟做完許家的活計後,就到處找人打短工,每天回來累得酸胳膊酸腿的不願動。

小花看著死豬一樣在床上躺著的三人,又是辛酸,又是快慰,心情覆雜得道“我給你們燒了熱水,趕緊擦擦身子,一會好吃飯。今天是豆角炒肉,你們多吃點,也好補補。”

“媳婦真好”許繼財的話簡單而純樸,卻很窩心。

“有媳婦就是好啊!以前四香哪想著給我們燒水啊”許繼武感慨道。

“哎,累死人了,要是家裏每天都能賣出幾件家具,就不用出去遭這個罪了,沒事在家裏喝個小酒,多好”許繼文第n次感嘆。

許繼武看了看小花,心下感嘆要是媳婦能再想幾個點子就好了,他們也不用這麽累了。

小花躲開他的目光,不是她自私,不是她不想幫,只是還不到時候。小花悄悄的退出屋去,對著高空中掛著著月亮,長嘆口氣。人生處處是煩惱,窮了煩,富了愁,就沒有消停的時候,萬事如意只不過是個美好的夢。

吸吸鼻子,小花聞到了一股煙味,以為竈底的柴火沒有清幹凈,燒了出來,暗道‘糟糕’,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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