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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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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是堅持道“我也不相信你是賴賬的人,只是那人說的有鼻子有眼的,由不得我們不信啊。咱們攢個錢也多不容易,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反正今天不管你怎麽說,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錢我都得拿到手。”

許家大爹聽他這樣講,心裏猜著是有人說了什麽,正準備繼續套話。不想院子裏又來人了,而且不是一個。

鬧鬧嚷嚷著來了一群人,眾人七嘴八舌的不消停,嚷嚷著“今天一定要拿到錢,不拿到錢堅決不走。”

來的人有男有女,有的是催債的,有的是看熱鬧的,就是剛剛被許家大爹送走的那個人也裹挾在人群裏,面色尷尬的被一個女的,拉扯著往前推。

許家大爹看這麽多人氣勢洶洶的來到他們家,沈穩如他也感覺到了事情的棘手,臘月天身上隱隱往上冒著冷汗。

而一旁一直被許家大爹壓制著不吭聲的許家二爹,也不顧哥哥的連番眼色,氣急敗壞的沖到眾人面前喊道“咋啦,咋啦,你們這麽多人來我家鬧什麽。都說了欠你們的錢,一定會還給你們,又不是不還。你們這多人一起來,難道還想打架不成。”說著就開始擄袖子,一幅要幹仗的樣子。

看到許家二爹表現,雖明知不妥,小花心裏實在舒坦,剛剛太憋屈了。只是看著已顯老態的二公公一幅要和人大戰一場的的樣子,實在讓人懸心,推了推旁邊嚇得犯傻的許繼財,著急的道“咱們還不到二爹跟前去,他都這麽大歲數了,萬一出事怎麽辦。”

呆頭鵝一樣的許繼財雖有些害怕,到底是和小花一道跑到了他二爹跟前,哆嗦著腿站在他二爹旁邊,保駕護航。其實,小花不了解,她二公公根本就不用她擔心。

別看她二公公平時樂呵呵的,一幅好老人的樣子。實際上他的脾氣一點也不好,甚至稱的上火爆。他年輕的時候打架鬥毆那是家常便飯,瞧不順眼就給人一拳頭如喝涼水一樣簡單,是以村裏人送他一個“渾二”的外號。也就是娶了媳婦後,才慢慢的變得好性了些,再加上有個嚴厲兄長管制,已經好些年沒有耍渾了。沒想到老了老了又要來這麽一出。

人群中多數都是和他差不多的歲數的,這些人哪個沒有吃過他的拳頭,嘗過被他欺負的滋味,這些年許家二爹沒犯渾,他們差不多都忘了曾經挨揍的滋味,但許家二爹一擺架子,骨子裏的畏懼就有些讓他們腿軟。

只是他們怕許家二爹,不代表所有人都怕。這不有人就冒了頭“我說,你家欠我們錢,我們來要錢是天經地義的,你在那耍橫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真像柱子娘說的,你家準備賴賬。”說這話就是剛剛推著丈夫往前的那個女的。

許家二爹急紅了眼,又往上擼了擼袖子,但是說話的是個女人,他從不對女人動手,只急得瞪著眼睛吼道“誰說我家不還錢了,哪個王八羔子說的。”

許家大爹瞧見許家二爹沖出去後,心裏就一陣氣惱,暗道“這個家夥,一把年紀了還是這個脾氣,就會壞事,這下可怎麽好。”

只是不等他呵斥,兩邊就已經對掐上了。更沒想到卻讓他聽到了這樣的爆料,心下恍然大悟,同時又有些氣惱。老二(許家二爹)不知柱子娘是誰,他可是知道這女人口中的柱子娘是誰,可不就是和他們同村的表嫂(許繼文他爺爺娶的是孟家莊的姑娘)。沒想到她平時東家長西家短的到處嚼舌也就罷了,這次竟然說到了他們許家的身上。親戚間不幫忙也就算了,竟然還散播謠言給他們招惹麻煩,當真是可氣可惱。只是現在他沒時間生氣,首要的是先穩住老二,別讓他把事情鬧僵了。

“行了,老二,收收你的臭脾氣”呵斥完,又轉過身對著大家澄清道“我們許家從來沒想著欠債不還,我們什麽樣的人品,在村裏幾十年了,大家還不清楚嘛,我們絕不是那賴賬不還人。只是我們家現在是真的沒錢,大家在怎麽鬧,我們也拿不出錢來。”

許家大爹在村子還是有些威信的,眾人見他發話,也都安靜下來,就是那女的也閉了嘴,聽著許家大爹說他們許家的人品,眾人多數讚同的點點頭,但聽到他說“家裏沒錢,鬧也沒用”時人群又有些騷動,有那沈不住氣,就想起哄。

許家大爹看著眾人的神態,見人群還有些騷動,一雙銳利的眼睛挨個掃過他們,那些騷動的人群也在他的強大氣場下,重新安靜了下來,然後道“我也知道大家攢個錢都不容易,我也知道大家都害怕我們家賴賬,我也能理解大家的心情。既然大家不放心,那我在這裏跟大家保證,只要我許光亮還活著一天,我許家就絕不會賴賬。如果食言,就讓我下十八層地獄。”

這裏的人還都是很迷信的,見許家大爹已經做了保證,眾人也都紛紛質疑柱子娘的“賴賬”謠言,神情間都有些動搖。本來他們也不急著用錢,也不想逼著許家走投無路,也很是相信許家人一定會還錢。要不然怎麽會危難之際還會借給許家錢,怎麽會欠了麽這多年許家沒還錢,他們也沒這樣上門鬧過。

“我就說嘛,許家這樣的人怎麽會欠錢不還。你們看,這下讓我說著了吧”人群開始有人放馬後炮。

“就是,就是,我也不相信,要是許家人都賴賬,那以後可不敢在借給別人錢了”

“可是柱子娘說的可是有鼻子有眼的,由不得我們不信”有人辯解道。

“就柱子娘那人說的話你也信”

“你還說我,你不是也來了。你要是不信,怎麽還來。再說了,許家確實窮啊,他家要是沒錢,十年八年在還你,你能等的?你不著急?”

“反正,我就是相信許家人不會賴賬。”說這話的人明顯梗著一會,憋了半天只憋出這麽一句。

周圍聽到他們談話的人本來動搖的心,波動的更厲害了,一邊是許家大爹的保證,一邊是柱子娘的話和許家窮的事實,眾人難以下決定,紛紛向身邊人打聽應是走還是留。大家都想著別人怎麽辦,我就怎麽辦,一時間都沒了主意。

他們這些要債的人在那裏商議,許家這邊卻又是另一番景象。

下完保證的許家大爹,就一個人悶悶的蹲上,像是在盤算什麽,只是眼睛卻時不時的掃過人群。本來被許家大爹呵斥後很是不憤,在一邊梗著脖子紅著眼睛想和大哥對幹的許家二爹,在聽了他大哥的保證後,一下子洩了氣,蹲在一邊驀然不語。

小花也在一邊默默地在心裏祈禱他們能帶來好消息。看這些人的架勢,不還一部分錢是難了了,只是現下許家真沒錢,唯一能指望的也就是許家兩兄弟的他們的消息了。

51欺人太甚

院子裏的人吵吵嚷嚷,最後分成了兩撥,一撥選擇相信許家人的人品,繼續耐心等待,一撥決定留下,決定拿不到錢就賴在許家不走。

“大兄弟,既然你保證不會賴賬,那就沒有什麽害怕的了”一位村民對著許家大爹道。

“是呢,既然你這樣說了,我們也沒有什麽好擔心了”有人附和道。

這些人的態度讓許家人很是感動,許家大爹聲音有些嘶啞,感激道“謝謝大夥的信任。請大家放心,欠大夥的錢,我們絕不會不還。”

“行,那咱們說好了,你們家什麽時候有錢了,再什麽時候還。”

“既然把話都說明白了,那咱們就走吧,別在這耗著了。”

說完第一波人呼啦啦退去。

許家人飽含感激的將他們送出門去,一邊再次給他們吃定心丸,一邊客氣的送他們離開。這些人的離開,讓許家人的壓力瞬間減輕了不少,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但調轉頭,看著仍留在院子裏等著要債的幾人許家人的心又沈了沈了。

留下的人也不多,除了第二個上門討債的倔脾氣老頭以及和許家二爹對掐的潑辣女,還有兩個差不都歲數的女的和男的。

見許家人回轉,潑辣女首先對著許家大爹道“我說,你們什麽時候還我們家錢。你想啥法子我不管,反正今天你得還我錢。”

其它人也都點頭附和。“人品好也罷,發誓保證也罷,反正拿到錢才是真的。”

對著這些人逼迫,許家人心情都不是很好,對著他們也擺不出好臉色。雖然許家人借了他們的錢不假,但他們的咄咄相逼很是讓人討厭。

許家大爹安撫了這幾人,就對著小花和許繼財道“你們兩在家看著家,照顧好幾位長輩叔叔嬸嬸。我和你二爹出去轉轉。”說完,揪著許家二爹就往外走。按理應該留下一位長輩在家招呼這些人,但他實在不放心許家老二,只能拉著他一塊出門。

很明顯小花的兩位公公這是要拆東墻補西墻了,只是許家剛鬧了這麽一出,也不知兩人這一趟出去要賠多少笑臉,說多少好話,即使這樣會不會有人有膽子借錢給他們還是兩說。

看著他們已顯老態的身形,小花心裏酸澀澀的,一邊惱恨她的無能,一邊感嘆窮人難當啊,但嘴上卻安慰兩人道“大爹放心去吧,我和繼財會看好家的。”說著推推撥一撥轉一轉的許繼財,示意他上前也說兩句。

許繼財畢竟沒憨到底,經小花提醒,也幹巴巴的說道“小花說得是,你們放心吧。”

留下的這些人對著彌漫在許家人周邊的慘淡也有些不忍,只是想想可能打水漂的銀子,他們也都沒說什麽,只希望許家大爹他們這趟能夠順利。

他們走後,氣氛有些壓抑,有些傷感。小花和許繼財對這些人惱恨卻不能說,上好茶水,小花將許繼財拉到一邊,沈默不語的相互對望。

小花出神看著院子裏的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樹,一會兒想想出門在外的許家兩兄弟,一會兒擔心外出借錢的兩位公公,整個人變得有些焦躁不安。

“你說,爹爹他們能不能借來錢”許繼財小心翼翼的道。也不知是問小花,還是在問自己。

小花從神游中拉出來,許繼財話火上澆油,讓她心情更是煩躁,沒好氣的道“我怎麽知道。”

心情不好,越看許繼財越覺得他窩囊,不像個男人,扭過臉不再看他,強烈抑制著想給他一把掌的沖動。這人怎麽就這麽笨呢。

她有些遷怒了。小花也知道她明面是對許繼財的不滿,實際上她是對她自己不滿了,只不過將它轉化到了許繼財的身上。就像在外受氣的老公將不滿移置到老婆孩子身上一樣。她現在也是將對自己的不滿發洩到了許繼財身上。

遷怒完的小花立刻認識到了自己的不對,開始反省自己。雖然她一直以來都在安慰自己,隨波逐流的適應生活,但小花娘的毒打,無奈的換親和窮困的生活到底讓她心裏窩了一肚子火,而她的懦弱和無能也讓她心裏覺得自己窩囊。只不過以前一直壓抑著,要賬事件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內心深處的感情一對別人的不滿的爆發了出來。有時人們眼中的他人行為,往往真實的反映了他們心中的渴望。心就像一面鏡子,心中有什麽,才能“看”到什麽。

意識到自己錯誤的小花,努力的平息煩躁的心情,接著道“難啊,誰不知道咱家欠了好多錢,剛剛又鬧那麽一出,誰還敢借啊。要是我的話,我也不敢借。”

兩人長嘆一口氣,瞧瞧在屋子裏已經開始聊天的幾人,兩人一陣氣悶,相對無言的沈默。

許繼財看著小花希冀的道“你說大哥、二哥他們是不是已經把東西賣了,也不知賣的錢夠不夠還帳的。”

提到兩人,小花也有了精神,她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算著日子應該是在回來的路上,希望他們不要要我們失望。”雙手合掌,小花祈禱著。

“要是賣的錢夠還帳的就好了,也不用像現在這樣……”長嘆一口氣,許繼財傷感的道。

他們兩人在這邊說悄悄話,另一邊的幾個人也聊得火熱,不知不覺時間就溜走了。

從太陽西斜到夜幕籠罩,眼看著天都黑透了,許家大爹和二爹還沒有回家。

小花和許繼財很是擔心,也沒心情做晚飯。要債的幾人等的也有些心焦,開始罵罵咧咧的煩躁著。

沈不住氣的潑辣女對著小花兩人沒好氣的道“你們爹怎麽還不回來,這天都黑了”。

小花對她沒有好感,心情不爽,暗道“還不是你們給逼的”,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擔憂的道“都這時候了,爹爹他們怎麽還不回來啊。天這麽黑,他們年紀也大了,萬一出點什麽事可怎麽好。”這話說的似是回答,似是埋怨。

幾人又等了片刻,他們家裏人也來催他們回家吃飯。他們看看天色,知道今天是拿不到錢了,對空手而回,很不甘心。臨走紛紛道“等你們大爹、二爹回來後,你跟他們說,我們明天還來。”

小花像送瘟神一樣將他們送出門,看著幾人離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即使他們明天再來,但能清凈一會也是好的。

想著許家大爹和二爹奔波一天,耗神費力的,肯定很累。小花忙不疊的喚著許繼財燒火——她要做晚飯,還要燒一窩的熱水,這讓她公公回來後也能燙燙腳解解乏。

準備妥當,小花和許繼財出門往外瞧了多次後,兩人的心往上提了又提,祈禱他們千萬別出事才好。終於,兩人聽到了腳步聲,心中念佛,緊走兩步,小花和許繼財兩人一人扶一個。天黑瞧不到許家大爹他們的臉色,兩人斂氣凝神小心翼翼的不敢出聲,扶著他們往家裏走。

昏黃的燈光下,小花瞧著兩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不用問,也知道是什麽結果,雖然難受,但也在意料之中。

四人心中發愁,勉勉強強吃了兩口,晚飯就過去了。

“爹,我們燒了熱水,你們泡個腳吧。”小花對著許繼財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給兩位爹爹端盆洗腳。

許繼財難得激靈一回,勤快的端過小花已經添好水的盆,嘴裏還道“爹,你們趕緊泡泡吧!好解乏。”

第二天一大早,睡夢中的小花就被拍門聲給吵醒了。看著黑漆漆的天色,小花迷蒙的不滿道“誰啊,這些早就拍門,吵了了。”突然間有個猜測,難道是……。但按照推算,他們應該還不到日子啊。心下沒底,又是期待,又怕失望,推推睡得死沈的許繼財,道“有人敲門,說不定是你大哥和二哥他們兩人回來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許繼財猛的清醒過來,坐起身,有些興奮的道“我去開門。”說著,麻利的穿衣出門。

可惜,他們白高興了一場,看著門外昨天在他們家蹲到很晚的潑婦,許繼財如吃了蒼蠅一般惡心的不行。隨後,趕出來的小花也是一陣惱怒,沒想到這人這麽早就來了。

許家大爹和二爹也被驚動了,兩人臉色都不好看,誰讓人這麽逼著也不會高興。

隨後,其它幾人也都陸陸續續的趕來了。和潑婦一樣首先問的就是“你們昨天弄到錢沒啊。”

聽說沒弄到,就叫嚷著“說啥今天你們也還我們一些。”讓人恨得牙根癢癢,逼人太甚。

草草吃過早飯,許家大爹和二爹又上路了。

這一天,幾人又在許家蹲了一天,只是沒有昨天安靜,竟然有人試圖在許家屋子裏亂晃,東瞄西瞧的眼珠亂轉。

這天許家大爹和二爹到是回來的早,也借到了二兩銀子,只是還不夠還這些人得。

許家大爹和二爹也就那天借回來二兩銀子,其它日子都是空手而歸,本來就瘦得兩人都有些皮包骨頭的感覺了,讓小花和許繼財兩人擔心不已,同時對這幾個人也有了一絲憎恨。

如此幾天,終於到年除夕,一年的最後一天。

幾天來,這幾人心情也是越來越焦躁,經常在許家院子裏東晃西找的查看。甚至有人對著院子裏雞眼放綠光,看樣子很想進去抓幾只。小花和許繼財兩人每天白天嚴防死守,不錯眼的盯著幾人,他們可不想這幾人隨便拿他們家東西。只是,這中趨勢越來越嚴重,兩人既要擔心許家大爹和二爹,又要耗神守衛院子,也是疲憊的不行,隨著這些人的躁動,兩人的擔子越來越重,隱隱有了壓制不住的擔憂。

終於,在除夕這天他們最不希望的事情的爆發了。

一大早,這幾人就糾集了他們的家裏人,加上湊熱鬧的,浩浩蕩蕩往許家闖。

在路上,他們就開始叫喧,“這些天,他家兩個大兒子可是都不在,是不是還不上錢偷跑了。”

“誰知道呢,說不定真是這樣的。”

“實在不行咱們就搬他家東西吧,別到時候什麽也撈不著。”終於有人道出了,他們的心聲。

這麽大的陣仗,整個村子都驚動了,就是先前選擇離開的一些人也開始不確定,加入到他們的行列。

這一天,許家大爹和二爹都沒出去,和小花他們一起期盼著許繼文和許繼武的到來——算著日子他們該到了。聽到喧嘩聲,小花心裏感覺不妙。

沒等反應過來,這一群人就進了許家的院子。

作者有話要說:許家是外來戶,一般那種全村同姓的村子排外情緒很重,尤其是在古代。平時好的時候還好,一旦出事外來戶就很容易受欺負。

很想往下寫的,但沒時間了。明天許繼文和許繼武他們就會回來了。

大家的評論,這幾天一直沒法回覆,不知是**抽抽,還是我電腦問題,請大家見諒啊!

52歸來

許家人聽見動靜,看著一湧而來闖進院子的人群,升騰起濃濃的不妙感覺。

許家大爹眼疾手快的抓住要發飆的許家二爹,對著小花兩人凝重的道“你們兩好好看著你們二爹,別讓他出去。”

小花擔憂的看著許家大爹,幾欲張嘴,最後看看已經臉紅脖子粗的許家二爹,只得提議道“大爹,讓繼財陪你吧,萬一出點事,也好有個照應。”

許家大爹看看抓狂的弟弟,在看看一旁臉帶恐懼和擔憂的許繼財,猶豫片刻道“還是不用了,他們應該不敢把我怎樣,你們照顧好你們二爹就行了。”

小花看看兩位公公,一直不知怎麽辦好。又急又怕的開始往外冒冷汗。

許家二爹雖然脾氣暴躁,到底也不是蠢得,見哥哥的為難,勉強收斂情緒慚愧保證道“讓他跟著你。我保證不會沖出去,你就放心吧。”

許家大爹凝神審視他說的神情,辨認真假。許家二爹迎上他的眼神,無聲的保證著。兩人較量片刻,許家大爹收回目光道“你老實在屋裏呆著,小三跟我出去。”

小花擔憂的目送兩人出了屋門,手下也不敢放松,緊緊的攥著許家二爹的衣襟。許家二爹的怒火讓她有種要被燎燒的感覺,心裏有些惴惴,又要擔心院子裏的兩人,還要時刻註意著許家二爹的狀態,全身戒備的悄悄做好最壞的打算。

這時,院子裏的人已經交上了手。

許家大家挺直腰背目光森寒的掃了這些人一眼,厲聲的道“你們這是要幹什麽!難道想強搶不成。我都說了許家決不會賴賬,你們也別逼人太甚。”

許家的目光讓這些人有些發冷,但人多膽壯,沒有一人退縮。

潑辣女看看周圍的人群,囂張的道“幹嘛,你說幹嘛,當然是來要錢的。這麽些天了,你們也沒把錢還給大家,兩個大兒也都沒露面,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他們是不是跑了。”

許繼財氣不過,爭辯道“誰說我哥哥跑了,他們是去京城賣……”

許家大爹氣得有些哆嗦,但還是對著許繼財呵斥道“住口,這裏沒你事,後邊呆著去。”

許繼財不忿的撇撇嘴,嘀咕著又縮到了許家大爹後邊。

潑辣女以為許家大爹心虛,逮著機會道“怎麽不讓他說了,難道真的跑了不成。”

許家大爹不理她,又巡視眾人一眼道“你們拉這麽多人,你就說你們到底想怎麽招吧。”

人群中有瞬間靜默,都等著他人開口,終於人群中有個尖銳的嗓子道“既然你們還不了了錢,當然要拿東西抵。你說我們來幹嘛的。”

許家大爹嗖的一下銳利的盯著說話的人,這個說話的人不是別人,就是他的表嫂,心裏五味具雜,沒想到親戚竟然做到了這個份上。往日的不計較,驀然變成了蝕骨恨意“好,很好,來日方長。”

許家大爹表嫂挑了頭就躲到眾人後邊,許家大爹的眼神太可怕。不過,她喊了這麽一嗓子,效果卻已經出來了,沒見其他人也在吵吵著用物抵債嘛。偷偷的得意的咧了咧嘴,無聲默念“你厲害又怎樣,還不是被我逼到了現在。”

面對著情緒失控的這些人,即使氣沖腦門,還是理智的思量一番,道“你們要讓東西抵債也可以,院子裏就這些東西,你們願意拿就拿吧。”

許繼財氣急的跺了跺腳,皺著臉憤憤的喊了一聲“大爹”表示抗議,即使他膽子小,也不想讓別人如此欺負。

許家大爹嚴厲的瞪了他兩眼,拖著他往邊上靠。

而屋裏的許家二爹則已經氣憤到了頂點,眼睛充血,像頭豹子一樣盯著興奮地在院子裏爭搶著拿東西的人。在他身邊的小花仿佛聽到了他的磨牙聲和握拳的骨頭響聲,看他這樣,小花打了一個哆嗦,但是緊緊的抓著他不讓她出去。雖然她也很氣憤,恨不得沖上去將這些人暴打一頓,但是也知道兩方力量懸殊,真要打起來,不用猜肯定是他們吃虧。想來許家大爹也是這個顧慮。

許家窮困潦倒,院子裏也沒有東西,除了三兄弟做木工活的工具,值錢的也就是幾只雞了。人多東西少,這些都搶紅了眼,理智潰散,又爭搶著往屋子裏鉆。

許家大爹和許繼財已經和小花兩人匯合,見眾人往屋裏闖,許家人都有些氣憤。許家大家氣得大喘氣,呵斥道“你們作死不成。”許家二爹卻已經和人打坐一團,許繼財在他身邊貼身護著,只是他膽小手笨,忍著落在的拳頭,嗚嗚咽咽不住的大喊“哥,你們怎麽還不回來啊,你們快回來啊”。

小花在這些人闖院子的時候就悄悄地將家裏唯一的菜刀就拿到了身邊。事實證明真是有備無患。人群往屋裏沖時,就有膽大的招呼人來拉小花,猥瑣的道“他家窮的根本不夠還得,不過他家新娶的媳婦是個漂亮的,要是咱們把她賣了,想來應該夠了,就是不賣,嘿嘿,兄弟們懂得。”

這些人的話讓小花骨子裏恐懼,見許家二爹和許繼財已經和人打作一團,如今也只能靠她自己了。從沒經歷過這種陣仗的小花,壓制著心底的恐懼,和許家大爹靠在一起,舉刀擋在身前。

被賣的恐懼支撐著小花,雙手握刀,見有人伸手咬著牙猛揮菜刀,眾人顧及著她手中的刀,一時不敢上前,只是他們到底人多勢眾,不一會她就力盡疲憊,聽著許繼財的大喊,小花也在心裏無助的吶喊“你們到底什麽時候回來啊。”

終於,上天還是眷顧他們的。她似乎聽到了許繼文的說話聲。

“你們在幹嘛。”許繼文咆哮。

小花四人精神一鎮,“他們回來了,他們回來了。”

“哥,你們快來啊!他們把咱家搶了,把咱爹揍了,還說要把咱媳婦賣了。”許繼財又是鼻涕又是淚的哭喊。

“什麽,TNND,看我不撕了你們”許繼文咬牙切齒道。

搶東西的這些人聽了許繼文和許繼武來了都有些退縮。

見這些人往外走,小花松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大喘氣。

許繼文和許繼武每人拿了一根棍子,氣急了眼,不要命的見人就打。那些人被他們狠厲的嚇得有些膽寒,膽子大的也不敢叫喧,一會兒工夫院子就空了。

許繼文和許繼武紅著眼眶,扶起許家大爹和二爹,異口同聲的問許繼財道“這些人是怎麽回事。”

許繼財被兩人嚇得縮縮的脖子,吶吶的不敢說話,沒保護好家人讓他很是自責。

小花靠在許繼武的身上,聞著他的味道,安心的讓人脆弱,擡頭眨眨眼睛將裏邊的水滴給收了回去,不住的慶幸小聲道“你們來了真好。”說著還往許繼武懷裏鉆了鉆,汲取溫暖和慰藉。

許繼武悄悄拍了拍的小花的手,以示安慰。

“別問他了,我來說吧”許家大爹疲憊的道。接著就將事情前因後果給講了一遍,重點提到了許家大爹的表嫂在其中的作用。

“這個臭老娘們……”許繼文口不擇言的罵道,罵完就想起什麽,悄悄地窺了許家大家一眼不再吱聲。

“表舅媽這樣,幾個表舅沒說什麽嗎?”許繼武皺眉問道。

許家大爹長嘆一口氣。許家二爹氣憤的道“那幾個孬種,他們哪敢放個屁。”

眾人沈默。

小花看著許繼財一塊青一塊紫的猙獰樣,再看看,胡子拉碴明顯消瘦的許繼文和許繼武兩人,提議道“趕緊的看看爹爹們和繼財身上的有人有傷,你們兩個也歇歇,一會兒好給我們講講你們那邊的情況怎麽樣。”

“恩,趕緊看看你們傷的嚴不嚴重,要不要去鎮裏看醫生。”

“沒事,死不了,你們還是趕緊說說去京城這一趟事情辦得怎麽樣吧。”許家二爹漫不經心的擦擦嘴角的血跡,看著許繼文兩人道。

其它三人也熱切的看著他們兩,迫切的想知道情況怎麽樣。

提到京城一行,許繼文兩人都露出了一絲喜色。許繼武微微興奮道“我們這一趟還算順利,賣了有這個數”他一伸手掌,“本來還想著回來後就還他們錢,沒想到……”

說到這,大家都有些傷感。

作者有話要說:後邊會講許繼文和許繼武兩兄弟的京城之行,還會提到許家大爹的表嫂針對許家的緣由。下一章很費幺!

許家人聽見動靜,看著一湧而來闖進院子的人群,升騰起濃濃的不妙感覺。

許家大爹眼疾手快的抓住要發飆的許家二爹,對著小花兩人凝重的道“你們兩好好看著你們二爹,別讓他出去。”

小花擔憂的看著許家大爹,幾欲張嘴,最後看看已經臉紅脖子粗的許家二爹,只得提議道“大爹,讓繼財陪你吧,萬一出點事,也好有個照應。”

許家大爹看看抓狂的弟弟,在看看一旁臉帶恐懼和擔憂的許繼財,猶豫片刻道“還是不用了,他們應該不敢把我怎樣,你們照顧好你們二爹就行了。”

小花看看兩位公公,一直不知怎麽辦好。又急又怕的開始往外冒冷汗。

許家二爹雖然脾氣暴躁,到底也不是蠢得,見哥哥的為難,勉強收斂情緒慚愧保證道“讓他跟著你。我保證不會沖出去,你就放心吧。”

許家大爹凝神審視他說的神情,辨認真假。許家二爹迎上他的眼神,無聲的保證著。兩人較量片刻,許家大爹收回目光道“你老實在屋裏呆著,小三跟我出去。”

小花擔憂的目送兩人出了屋門,手下也不敢放松,緊緊的攥著許家二爹的衣襟。許家二爹的怒火讓她有種要被燎燒的感覺,心裏有些惴惴,又要擔心院子裏的兩人,還要時刻註意著許家二爹的狀態,全身戒備的悄悄做好最壞的打算。

這時,院子裏的人已經交上了手。

許家大家挺直腰背目光森寒的掃了這些人一眼,厲聲的道“你們這是要幹什麽!難道想強搶不成。我都說了許家決不會賴賬,你們也別逼人太甚。”

許家的目光讓這些人有些發冷,但人多膽壯,沒有一人退縮。

潑辣女看看周圍的人群,囂張的道“幹嘛,你說幹嘛,當然是來要錢的。這麽些天了,你們也沒把錢還給大家,兩個大兒也都沒露面,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他們是不是跑了。”

許繼財氣不過,爭辯道“誰說我哥哥跑了,他們是去京城賣……”

許家大爹氣得有些哆嗦,但還是對著許繼財呵斥道“住口,這裏沒你事,後邊呆著去。”

許繼財不忿的撇撇嘴,嘀咕著又縮到了許家大爹後邊。

潑辣女以為許家大爹心虛,逮著機會道“怎麽不讓他說了,難道真的跑了不成。”

許家大爹不理她,又巡視眾人一眼道“你們拉這麽多人,你就說你們到底想怎麽招吧。”

人群中有瞬間靜默,都等著他人開口,終於人群中有個尖銳的嗓子道“既然你們還不了了錢,當然要拿東西抵。你說我們來幹嘛的。”

許家大爹嗖的一下銳利的盯著說話的人,這個說話的人不是別人,就是他的表嫂,心裏五味具雜,沒想到親戚竟然做到了這個份上。往日的不計較,驀然變成了蝕骨恨意“好,很好,來日方長。”

許家大爹表嫂挑了頭就躲到眾人後邊,許家大爹的眼神太可怕。不過,她喊了這麽一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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