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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最會舞長槍。”
蕭喚徹底放棄繼續對話。
一顆小心臟抖個不停，過了好一會才停息下來。
“不過。”桃二娘突然開口，望了望這滿桌的墨汁還有袖口上的黑點，頓時笑瞇瞇的活像只狐貍：“我家的那大兔崽子倒是動了凡心了。”
“不管怎麽說，她看上的公子肯定不一般。”
“雖然小時候定下了娃娃親，但有兩個女婿我也不介意啊。”
蕭喚在一旁搖頭，半刻才想起自己過來河畔的目的，連忙提筆在紙上寫著一些東西。
桃二娘說完話，發現身旁之人早已專心的做著自己的事，連忙興趣泛泛的又跑過張望：“這是王老爺子的家書吧。”
“還有這個，是李家姑娘寫給京城情郎的。”
“誒？”桃二娘眼尖，就從那一疊白紙下面就撈出一張杏黃的紙張。
一看紙張就不是尋常老百姓家用得起的東西，之上還繡著金邊的絲線，繡工精致絕倫，顯然是那些富甲一方的大戶人家才能用得起的紙張。
姜家。
入目的紅書姜家兩字。
桃二娘心有疑問，對著蕭喚詢問：“這是誰家的書信，怎麽落到你這窮知府手裏。”
蕭喚望去一眼，解釋道：“我也是今日才收到，是那路過的商賈將信給的我，說是請我幫忙將這信整理好就送與禦史大人，後當重謝。”
“我兄長？”桃二娘又探過頭去：“那姜家是不是那福州的大戶人家？這等重要的信件怎麽會交給你。”
蕭喚將手下信件蓋上官印，不溫不火的說道：“我也納悶了，聽說是那姜家的公子被何方英雄擄走欲成親斷背，這是在福州可傳的沸沸揚揚，姜老爺就快哭著進宮面聖了。”
“因那人物勢力太大，江湖英雄光是聽名字就聞風喪膽，皆是不肯去救。”
“於是，這等苦差事就讓我這窮書生撞上了。”蕭喚笑笑：“說是要皇上做主討回公道。”
桃二娘只覺得好笑：“這是哪個可憐娃子，居然被男人看上眼了，這皇上要是真有那麽一腔熱血還指不定的派兵了。”
蕭喚忙扶額，幽幽的望著那已是三十多年華卻依然風華不減的桃二娘，嘴上催促：“可別管了，又不是我們家的事，快些把著信件完成我們就可以回府看看婭兒是不是從菱月那回來了。”
桃二娘一下子反應過來，暗怪自己多事，連忙又將那杏黃紙放於桌上磨墨去了。
說起來。
她那未過門的女婿到底是何方神聖？
——
黑風寨。
“不行！”尹慈滿頭大汗，連忙大聲：“藥材不夠。”
如花已是雙手染血，急急的看過去，那白衣公子的腿部依舊不斷泛出血來，像是永無止境的般已是花費了好多時間在止血上。
“止血止不上。”
如花終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埋怨道：“根本沒得救。”
尹慈急忙呵斥地上的如花，還一邊將床上之人脈搏把準：“沒得救也得救，快起來去拿我的藥箱來！”
如花被呵斥的更加埋怨：“下山這種事我可不幹。”
尹慈已是快被氣的吐出一口老血，正欲大聲責罵時，墻角卻傳出一聲大聲的嗓音。
“我去。”林巧兒急忙出聲，一張小臉嚇的慘白：“只要是能救姜公子的命，我現在就去。”
她已經在這裏看了半柱香，卻半分忙都幫不上。
眼看自己喜歡的白衣公子血色漸漸褪去，身體竟連半分生息都無。
全怪她。
都是她自己的錯。
“我現在就去。”
她已經在這裏看了半柱香，卻半分忙都幫不上。
眼看自己喜歡的白衣公子血色漸漸褪去，身體竟連半分生息都無。
全怪她。
都是她自己的錯。
“我現在就去。”
說完提起長槍就往門口沖。
尹慈急忙叫住：“沒用。”
“光靠藥箱還沒用，還要找到“蓉卒草”。”
林巧兒又是被急的滿頭大汗，連忙扯著尹慈的袖擺不放，眼角處腫紅了一圈：“那草在哪裏？我現在就去找，老先生你可一定要保住公子的命。”
尹慈被林巧兒吵煩了神，敷衍的打落了袖擺處的手，說道：“那草在哪裏？你若是還在於我說些廢話，還不如早早下山去找鏡花郎。”
“鏡花郎？”林巧兒頓時楞了神，心下就是一疙瘩：“誰是鏡花郎？”
“你！”尹慈氣的臉陣紅陣白，說完又是轉頭看向地面的如花，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憤憤之情：“也罷也罷，老夫就讓如花與你一起快快下山，將那蓉卒草求來。”
如花聽後起身，千萬個不願意，指著床榻之上的公子大聲說道：“還救什麽救，你們都是傻子嗎，看不出來這人快死了沒救了嗎！”
林巧兒也不聽，捂著耳朵就過來扯著如花的手往外走：“還有救，我們快快下山…”
“你這癡子！”如花手被捏得發紅，疼痛難忍：“冥頑不靈！死了死了！真的要疼死了，我跟你去就是了，你快松手！”
林巧兒被吼的不為所動，那如花又扭著脖子對著沈著一張臉的尹慈道：“可別說我沒提醒你，就算我帶得這癡子下了山，拿到了“蓉卒草”，這美公子可是撐不到我們回來的。”
林巧兒被此話一顆小心肝嚇得撲通直跳，連忙轉去頭問那床榻旁的老者是否當真。
尹慈也不回話，林巧兒本欲上前還問個仔細，誰料如花一把扯了回來，好脾氣的勸著：“癡子癡子，我是嚇嚇你的，你若是跟我動作快些，說不定還有那麽一線生機。”
“當真？”林巧兒咧出了一對虎牙，終是不鬧將地上的長槍一勾對上如花的秋眸。
如花對此也沒了轍，快快走過去了沈下臉與尹慈耳語了幾句就拉著林巧兒的手臂出了門。
吱呀一聲。
林巧兒被那陽光晃了眼，如花也在心裏有些事瞞著林巧兒，待真正出了門階才敢回頭望了望那裏面的老者，還有那幾乎沒有生息的白衣公子。
“金針。”如花與那尹慈對上視線，於心不忍的又望了望一旁的林巧兒，終是狠下心一字一語對與唇形：“金針封血。”
金針封血。
用金針將全身血脈封住，如若不是拖延時間，她與這癡子從鏡花郎那回來，怕是這白衣公子都要死透。
到那時，這癡子…
如花正是挑起興趣想著身旁之人如何的狼狽模樣，不經意瞥過頭時，那林巧兒正被風吹的挑起那前額的頭發，一道月牙兒的傷痕就赫目出現在眼前。
這癡子。
如花暗自嬌嗔。
到那時，這癡子怕是真要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著求她救一個死人的。
而她啊。
可是最不想惹麻煩。
“我去與弟兄們說些事情，要不了多長時間馬上回來！”
耳邊響起的是林巧兒的嗓音。
如花被驚猛然回神，再看過去時身旁之人也不知何時不見，竟是跑過去跟近處人j□j代些什麽。
四周緊張熱鬧之景，那癡子與一個粉裳女童就站與一塊，說不出的搭配。
那女童她從未見過，小小年紀模樣妖治的很，若是長大還得了。
想著想著竟也忍不住多望去幾眼，豈料那女童卻是有第三只眼似的，瞥來一眼，冷似天蓮。
也罷也罷！如花也甩頭不想也不看，這癡子也總算欠她一個人情了。
想到這，她居然也豁然開朗，心情竟是好了許多。
作者有話要說：
☆、進入敷城
菱月本是正要進入房屋，屋外的熱鬧他實在是不怎麽喜歡，如今是他阿姐尋上了一人對其上心的很。
心下越是在意就越是煩躁的很，索性就甩袖最後望了望那對面的禁閉房屋，斂著眸子就準備進屋。
誰料秦兆突然出聲，伴隨帶著少女清脆的喊喚聲，菱月就頓住了腳步。
“菱月菱月！”那嗓音越來越近，淡淡的香味，他就被措不及防拉近一個滿是梅香的懷抱，頭上方是尖尖的下巴，還有一雙黑色的眸子裏閃著焦急的光。
林巧兒就抱著懷裏的人兒蹭了幾番，連忙又松開手道：“阿姐我要下山幾個時辰，寨裏的兄弟就托著管治一下，別讓他們亂跑下山，還有阿姐會帶你最喜歡的桂花糕上山的，記得等阿姐回來。”
說完又看了看一旁低頭歉意的秦兆，也不怎麽怪罪，就咧著嘴笑笑而已。
“姜公子的事也沒什麽大礙，叫兄弟們也不要自責了，我這就下山拿藥。”林巧兒漸漸松開了菱月，懷裏的人兒自從她說話時就沒有任何動靜，心下疑惑的看過去時。
菱月只冷冷淡淡的打下了她的手，轉身進了屋子。
半久才從屋子裏傳出沈悶的稚嫩嗓音。
“你要是下山就下，不回來了豈不是更好。”
林巧兒知道那人兒肯定是生了悶氣，只得無奈的又交代秦兆：“我不在的時候好好對待著老先生，若是他有什麽吩咐，一定要去做到。”
話了又是補上：“菱月那孩子又是生我氣了，寨子裏的事可只能先拜托你了。”
秦兆本欲說什麽，林巧兒卻急忙過來委以重任的模樣拍了拍他肩膀，一拍便是千金重。
“就這樣決定了，我便放心的下山了。”
說完才轉身往另一處紫衣少女跑去，相攜著下山了。
敷城之外，卻有百人百馬正馳步趕來，皆是氣宇軒昂年輕氣盛的弱冠之年，身穿銀色盔甲面色不變，百人將士，顯然是訓練極好的模樣，腰間佩上寶劍，黑謀裏閃著是冷漠的光。
馬蹄轟動，說不出來的氣派，震的山脈響動，黑山之下，牛羊讓路，行人駐足，皆是指著參與熱鬧。
騎於寶馬位列前方的是一位俊逸的中年男人，身形極好，眼角處卻是帶著黑色的暴戾之氣，唇邊更是一絲不茍的抿成一線。
“停下。”那男人一聲令下，後方百人皆是勒繩，馬叫聲頓時響破天地。
有人趕緊擦著汗往男人馬旁跑動，恭敬的從袖內拿出一封杏色的字封遞與其上：“桃大人，就是這兒了，前面就是敷城，山上方就是黑山了。”
桃信郢頜首，接過字封，嗓音沈沈：“皇上此次龍顏大怒，此事絕不會小小了解，你先派人去那黑山之上見見那寨主，若是束手就擒，本王就不會怎麽為難他們的。”
那人得令，正欲交代，桃信郢又笑了一笑：“還有一言。”
“若是不束手就擒，做無謂的掙紮，就全殺了吧。”
“這…”
“本王開個玩笑罷了。”桃信郢玩笑的勾勾唇角，望了望那遲疑的人一眼便是移開：“去吧，把本王的話帶去黑山之上，若是完好無損的將人送出，本王絕不會為難他們，若是不依，也由不得他們了。”
“其他人就跟本王進城。”
那人才低下頭恭敬的從馬旁離開，站與一旁弓著腰。
瞬間，又是馬蹄聲起。
黑山震動，打破一切祥和之景。
百人人馬皆是揚鞭起落，以氣吞山河之勢進與敷城。
行人皆是說不出的感嘆。
半個時辰。
距離林巧兒腫紅了眼匆忙跑下山已過了半個時辰
周身的梅林熙熙攘攘映紅了地面，仿佛照亮了前進的路，指引著林巧兒往前方漫無目的的跑去。
不知跑了多少裏，腿部有多酸痛。
林巧兒這時突然又想到以前私塾的美人先生，那時候的先生經常摸著她的額頭細細說著話。
“鏡花鏡花，鏡中之花。”
“看得見，摘不著。”
如今一想。
那先生的嗓子溫溫妖嬈，她至今還能記著。
真是難得。
眼前就是豎著“敷城”的石碑。
林巧兒心裏頓時一個疙瘩，立馬停下了腳，順勢刮起了陣風。
手裏的長槍就在順流的風中赫赫做響，紅色的槍纓似天上的流雲甩動，一下兩下打疼了手背。
“找到鏡花郎，他就有救！”
老先生的聲音一下繞在耳邊。
林巧兒馬上在石碑處急得團團轉。
她若是要去找到那個鏡花郎，就必須進敷城之內，倘若不幸遇到那個深仇大恨的老女人！
她林巧兒可是會忍不住殺人的！
“找到鏡花郎，他就有救！”
“兩個時辰內必須拿到藥！”
“否則就是神仙來了也救不回來了！”
蒼老的嗓子漸漸在耳邊加大，林巧兒終是放棄了心中升起的一團子火，心一橫就將長槍握的緊緊立馬沖進了石碑線內。
好你個鏡花郎！
林巧兒磨牙磨得直響。
管你是什麽天皇老兒，她林巧兒一定會把你找到！
————
敷城裏的光景與黑風寨是大大不同。
到處的是酒樓客棧，呦呵攤位，穿著艷麗的女人帶著濃香從身邊經過。
還有些儒雅書生品茶吟詩，青色素雅的袍子上沾染了墨香茶氣。
而那黑山之上，卻是寸草不生，春意不回。
說不出來的淒涼之地。
林巧兒茫茫從人群中穿過，滿腦皆是想著那白衣公子的傷事，待經過一座模樣極好的茶樓時，一杯茶水就從二樓直直的摔了出來，落地時險些濺上臉面。
林巧兒本就是心情煩躁，如今槍起槍落，扯著嗓子就往那茶樓裏喊：“哪個王八犢子沒長臉，這茶水是能隨便丟的嗎！”
周身一片喧囂，林巧兒的話很快就淹沒在人群熱鬧當中。
林巧兒只當是自己倒黴，正準備快快離去趕往城郊。
那不知是誰的話語卻讓林巧兒下意識的移不開腳。
“這麽急著回去是幹嘛？”一聲脆音就從那茶樓之中漫出，如珠璣碰撞，又如春回大地帶著酥進骨子裏的回味：“莫不是怕家中的那娘們吃了你不成？”
接下來的卻是一陣碗筷落地，瓷器碰碎，傳出來是粗啞的中年男人憤怒的嗓音。
“你這畜牲不如的東西，勾上了我娘子居然還敢說這等話！”
說完又是幾張木桌從裏丟了出來。
“我今日定要把你這畜牲送到官府，交給蕭大人做主！”
“哎呀。”那酥人入骨的嗓音又勾著尾，雌雄莫辯：“戚某真是怕到心裏去了。”
“不如叫那蕭大人一同過來喝杯熱茶？”
“反正這茶樓也被你砸的多多少少，戚某可是無力一人承擔了。”
陸續丟出來的碗筷木桌無不從林巧兒眼前晃過。
林巧兒對這嗓音即熟悉又陌生，可就是睜大了眼睛在原地傻傻的揚起頭，二樓之上一抹紫影匆匆掠過，流雲寬袖是說不出的仙氣。
“先生？！”
林巧兒連忙朝上喊了一句，那一句足以讓人群立馬安靜下來，只因喊的有多撕心裂肺。
讓人捂著耳朵直恨的跺腳。
“喲。”那紫衣人伸出臉來，一雙美目流轉著七彩琉璃光，半分粉黛不施，妖嬈得仿似那傳說裏的妖精：“這是誰家的女娃娃來找娘親，家裏人怎麽不好好愛護著。”
在這熱鬧街段之中，凡是他掃過的所有人不是楞了神就是丟了魂。
紫服掀起。
林巧兒這才十分確定，帶著不可置信的高調：“先生！”
林巧兒喜得跳起腳來，劈裏啪啦在街上喊出了一大堆：“先生，我是阿巧啊！”
“昨天巖子那混蛋還跟我說你被有錢人家包去長安了！我就沒信！”
“這不，先生你居然還在敷城啊！”
紫衣人只當樓下的女娃娃有趣的緊，那道出的話語他半分沒有聽懂。
也不知那女娃娃是何方人物。
什麽先生不先生的。
他戚無鏡可是重來沒有收過徒弟。
“
小娃娃。”戚五鏡頓時心裏癢的很，從紫色寬袖中伸出一截光滑的玉臂撐著臉蛋，對著樓下輕聲細語：“你叫什麽名字。”
林巧兒喜的臉面微紅：“先生是裝傻還是真傻，怎麽會連我都忘記。”
唔。
戚無鏡這下不忍開玩笑了。
這樓下的女娃娃模樣水靈的很，連小臉蛋上也是認真的異常。
人群開始騷動起來，有官差從不遠處沖了過來。
戚無鏡這下無奈起來，瞥眼望了望身後暈厥的大漢，又挑著眉將目光落回了林巧兒身上。
“女娃娃，你還是快些走吧，這敷城的官差可是特別不講理。”
“稍不當心啊...”戚無鏡勾唇笑笑：“你可是也要和我吃官司的。”
“啊。”林巧兒聽後疑惑萬分，這才順著群眾的目光轉身看了看身後跑來的紅衣人們，待反應過來才隨後手握長槍對上露出白牙笑了笑：“小事，我幫完先生立馬就走。”
說罷。
只在一眨眼之際，那女娃娃甩起長槍，風沙頓時入了眼。
戚無鏡再看過去不由得吃了一驚，那跑來的幾位紅衣官差皆是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一聲未吭都是打暈了過去。
周圍頓時唏噓一片。
“這...”戚無鏡正欲說話。
林巧兒急忙打斷，揮著手向樓上豎起大拇指：“先生不用跟我客氣，我改日再來看望先生！”
長槍收回，人立馬朝著街尾跑去。
留下樓上的戚無鏡瞇著眼睛，眼波流轉活生生的妖嬈。
半天才反應過來將手臂收了回來，垂下眸子揉著酸痛的部位，居然噗嗤笑了出聲。
“到底是誰家的女娃娃...”
“好高的功夫。”
還有趣的緊。
大約片刻，從人群中才傳出眾人的議論聲。
“天啊，這是誰家的孩子，居然敢打官差！”
“這可怎麽辦，要不要報官？”
戚無鏡也無暇去顧，甩起寬袖就進了內室，待走到大漢身邊時這才收起酥啞的嗓音，危險的半瞇著褐色眸子唇邊冰冷的就像天山雪。
“這次算是你的狗命值錢，鏡花郎要親自見見你這個叛徒。”
“你還能活一段時間真不錯。”
“還有....”戚無鏡蹲下生溫溫柔柔往那大漢耳邊吹氣，聊起耳邊滑落下來的碎發：“你那娘子不知道被其他男人上過多少次，你如今來找我也是於事無補啊。”
“快些感謝我吧，是我拯救了你娘子啊。”
大漢並無任何舉動。
戚無鏡也漸漸無趣下來，找了個沒有瓷器碎片的地方大大方方的坐了下來。
閉上眼就是天黑一片。
作者有話要說：
☆、下山
周身是一片黑暗。
戚無鏡偶爾想到，一大片梅林中，有位女童從樹上拋著大片的梅花瓣灑落在他身上，笑顏如花。
如今。
不知何年那女童葬身於火場，撕心裂肺的尖叫直 直回蕩在耳邊，他也怕是再也見不到那女童。
啊。
怪不得那麽眼熟，那女娃娃的眉目像極了那逝去的女童。
——————
此時正是午時已過。
桃二娘與蕭喚從那河畔旁回來時，才剛在屋內落腳時，將紙張皆是平鋪在書桌之上，整理著書信字畫。
有人急急忙忙沖進來稟報，喘著粗氣半天說不清楚一句話。
“夫...夫人...不好了...大大..”
蕭喚正在桌旁抿了一口涼茶，頗為嫌棄那茶的苦澀，一旁提筆的桃二娘十分有耐心的聽完那人斷斷續續的話 語。
“不急，慢慢說。”
那人急的直跺腳：“夫人...小姐她...”
桃二娘笑了笑，順勢用筆尾戳了戳腦袋：“婭兒啊，不用擔心。”
那人頓時更急的張牙舞爪：“不是..是大小姐！”
桃二娘笑得更厲害了：“那丫頭在黑風寨上待得好好的能有什麽事。”
那人險些吐出一口血，急的扯著嗓子就吼的桃二娘滿面口水：“大小姐下山了！”
此話宛如晴天霹靂。
蕭喚手一抖，茶杯頓時落地。
桃二娘在原地楞了半天，片刻才反應過來將臉上的口水擦幹凈，將筆丟下。
稍後又走到蕭喚身邊語重心長的拍拍那蕭喚瘦弱的身板，痛心疾首：“你怕是命不久矣。”
蕭喚手抖得更加厲害，臉一下子灰白：“你也怕是活得不長久...”
“哈。”桃二娘拋去一個眼波：“老娘就算武功不高，輕功這玩意我還是很精通的。”
“打不過，大不了我就跑。”
此話說的蕭喚小身板一僵，半天張嘴說不出話 來。
桃二娘繼續轉身跟那報信的人說道：“你是在哪看見大小姐的，確定沒看花眼？”
據她所知，她那孩子通常不出大事是絕不會下山的。
怎麽現在，是不是有什麽大事…
莫不是來報喜訊的！
桃二娘越想越覺得此事j□j不離十了。
“在圓滿街看見的，大小姐幫了那睹露茶樓的老板還打暈了好幾個弟兄！”
“啊？”桃二娘一下抽了下眼角，退出了思路叫起來：“那丫頭打架了？”
“是睹露茶樓？！”
“是啊。”那人縮了縮脖子，顯然沒想到說出這句話眼前人這麽大反應：“聽說有人在茶樓鬧事，弟兄們就去瞧瞧熱鬧，才剛到結果全給大小姐打趴下了。”
蕭喚身板猛然一抖，委實覺得有些不可相信：“朱梁，你可看清楚了？確定是大小姐…”
“那怎麽能認錯！”被叫做朱梁的人激動異常：“簡直是跟夫人一個模子刻出來，那眼睛！那眉毛！”
蕭喚直聽得面色蒼白，只覺得大難臨頭，而桃二娘卻在一旁抱著肚子笑個不停。
“相公的膽子也忒小了。”桃二娘直笑得眼淚汪汪：“再怎麽說，那丫頭也沒傳說的那麽兇殘殘暴。”
蕭喚被笑得耳根紅了一半，竟無從說起。
他本就是膽小之人，如今還樹敵在外，日日擔心不說，又有個如狼似虎的大女兒在黑山之上“為非作歹”。
不是領著黑風寨的一群兄弟三更半夜來那敷城外大喊大叫，哭爹喊娘，吵得敷城百姓硬是沒睡個好覺，又是三天兩日就讓人送來淋著全身狗血的雞鴨牛羊，竟是蹲在門口怎樣也趕不走。
過去幾年來，不是提心吊膽，就是安心度日，若又是大半夜瘋牛亂闖，府外被墨水灑黑一片等等，他怕是怎麽也入睡不下。
近幾年也是奇了怪，那大女兒竟是失了蹤影般消停起來，一年來難見人影，也不再故意與他惹上麻煩，甚至連黑山之下的百姓們叫苦少之又少。
有傳聞道，那黑風寨上寨主如此殘忍不堪，竟飲人血，食人肉！
鐵石心腸！連婦孺小兒皆不放過！
蕭喚那時本是閑的無聊，又聽說城南開了家茶樓，於是就攜著一家老小與那茶樓一坐就是幾個時辰。
剛抿了幾樓清茶，嘮嘮嗑磕些家常，那茶樓之中卻不知什麽時候來了個說書先生，折扇一出竟是字字重樓，直逼的他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那說書先生道，黑風之上有一寨內是美人成群，日日銷魂。那兇惡寨主最喜美麗物事，連模樣長的極好的小娃娃都不放過，竟是綁上山去親自收養！
蕭喚只覺得那說書的先生委實厲害的很，雖說說的離奇古怪，但也的確不容易。
也怪不得這一年來不見人影。
原來是禍害別人去了。
怎麽如今…
又是突然下山來了。
蕭喚越想越不對勁，回過神來又正好聽得得桃二娘忍著笑勁詢問朱梁道：“你可知大小姐現往何處了？”
朱梁立馬摸了摸後腦勺，有些吞吞吐吐，所吐之詞蕭喚聽的殘缺不堪。
桃二娘疑惑啊了一聲：“你再說些一遍。”
“跟…跟…”
“啊？再說一遍！”
朱梁臉漸漸也是黑了下來，嘴張了半天終是一咬牙，大聲道：“跟丟了！”
桃二娘也笑不出來了。
直至片刻，蕭喚只覺得眼前一陣旋風刮過，只看得桃二娘出拳，那剛剛還好好的朱梁就飛了出去在地上抱成一團痛的哭爹喊娘。
一張臉猙獰的心痛。
蕭喚委實不敢出聲，瞥去同情的目光時，桃二娘又氣勢洶洶的走出去扯著朱梁的衣領，咬牙切齒道：“你今晚要是不給老娘把大小姐追回來，你一年的俸祿就給我買燕窩補身子了！”
朱梁是嚇得身軀抖擻，立馬就從地上爬了起來一陣風似的溜走了。
臨走還不忘摸摸腹部，實在是肉痛的很。
這夫人下手怎麽就如此重，這要是打殘了還得了。
不僅指望不上燕窩，恐怕連他這條小命都沒了。
哎。
朱梁想了又想，連忙壯了膽子又往屋內大喊：“大小姐又沒缺胳膊少腿，難道非要人守著不成，想當年...”
話還沒說完，桃二娘又是一個杯子摔出來，險些擦到朱梁的鼻尖。
“你這小子哪來的廢話！還不去找！”
朱梁一個閃躲，卻是撞到了一旁的大墻之上。
又聽得桃二娘殘暴不堪的大喊：“沒找到你就別指望我去給你向張家小姐說媒！！”
這話委實說的魄力，朱梁一個激靈捂著鼻子頭也不回的就沖出了府外。
作者有話要說：
☆、綁架
敷城之內皆是熱鬧場景，那睹露茶樓的雜事和躺下的官差也處理了幹凈。官府裏來了許多管事的人疏散了人群，花上了大時間將那不省人事的可憐官差們個個丟在了借來的車擔上，臨走前還不忘向睹露茶樓要了一壺好茶就此拉起擔子帶了回去。
約是過了片刻。
差是人去樓空時，還有人看見那睹露茶樓的老板妖妖嬈嬈從樓內走出，身後跟著茶樓的夥計，肩上也不知扛著些什麽物事鬼鬼祟祟的朝著城郊外駕車前去。
詭異的很。
那睹露茶樓的老板本就是不知來去的人，一年前來與敷城買下茶樓，改名睹露。日日藏在樓內偶爾露面，收入記事皆是不管，只曉得彈琴作畫戲子舞袖，但又是憑借著一座百年茶樓火了生意，許多文人墨客富家的員外皆是光顧著，沒少空過茶樓。
如今卻是較為張揚，做事輕佻，又因是模樣長的極好，不少公子閨閣小姐對其愛慕傾心，日日是擠破了腦袋也要見其一面。
朱梁就站在茶樓前，嘴裏叼著根竹簽，一些多嘴少婦在他面前繞著彎的講些那茶樓老板的風流史，面上泛起桃花，簡直與十五六歲的懷春少女一般。
“那小子。”朱梁聽的有些不耐煩，又是揉了揉腹部，伸出臉問道：“果真長的像你們所說的俊俏？”
少婦們連忙捂住臉，臉紅道：“官爺可是有所不知，那戚老板是出了名的俊俏，連女人看了都自愧不如啊。”
朱梁興趣被提了上來，連忙掏掏耳朵挑高了粗眉：“怎麽樣個俊俏法？”
少婦們更加臉紅耳赤的描述，居然也就在他身上比劃了起來。
“眉毛比你細，彎彎的，眼睛裏仿佛就是藏著瓊漿玉液，讓人一看就醉。”
“身段可是好得不行，尋常男子是絕對比不來，還有那嘴唇，哎喲我看女子都沒有那麽嬌艷的嘴唇。”
“還有那嗓音，好似那黃鶯出谷，聽著就酥！”
有一少婦正是癡醉的比劃著，待不知何時摸上了一張臉時，那輪廓，那眼角…
朱梁被摸的自然是十分大方，正欲更加大方的說些什麽時，誰知那少婦卻像是見鬼似的尖叫將手從他臉上一下拿來。
“不行不行！這哪是能比的東西！”
那少婦跑得老遠，像受到了許多驚嚇，邊跑邊喊著。
朱梁在原地也無所謂的聳肩。
大丈夫能屈能伸，這點事就計較還有什麽出息。
近處的車擔上堆滿了人，有兄弟準備推著走時正好叫了叫朱梁。
“梁哥啊，全部收拾完了，走吧！”
朱梁往那擔上一看，是同情的很。
那擔上的兄弟皆是有苦說不出，臉皆是漲成了豬肝色。
唉。
朱梁嘆了口氣，向那兄弟回喊：“你們先回去，我還有點事，晚點就回！”
他還沒那麽不要命，沒找到大小姐就敢回去。
“知道了！”那人說完就推著車擔走了，臨走前還轉過頭暧昧的與朱梁使了個眼色：“那好茶我們可留著你回來細細品。”
朱梁一下大笑了起來，直道：“好家夥！真是好小子！”
早就聽說睹露茶樓的茶都是茶中精品，今日他還真是有口福！
倒是，這大小姐的蹤影還真是無從找起，敷城雖是個小地方，找起來還真是要命。
朱梁卒了口痰，將那竹簽也一同卒了出去，眼看茶樓禁閉，看熱鬧的人群也散去了許多，正是疏散了筋骨準備去其他地方尋尋看，誰知正面沖撞了一個肥頭大耳的武器小販。
“沒長眼睛啊…哎喲疼死爺了，也不知道爺是誰就敢撞上來，我看你小命是不想要了！”那武器小販閉著眼亂罵一氣，摔倒在地，武器也倒了一地。
朱梁也撞的不輕，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一聽這罵的穢話更是火冒三丈：“你當是哪個不長眼的撞你，就是爺這個不長眼的來撞撞你！好好睜開你的狗眼來看看小爺是誰！”
那武器小販一睜開眼睛便嚇得不敢吭聲，只敢發抖著揀著地面上的武器，嘴唇震顫：“是小人不長眼…沖撞了官爺，官爺可別放在心裏去…”
朱梁就挺著胸脯，那紅色官服在陽光下燦燦發光，也是心情煩躁，又還記掛著尋找大小姐蹤影的事，草草罵了那武器小販幾句就站起身。
“下次可別讓爺看見你。”
說罷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晦氣的提起腳，誰料又被一個東西給拌住了腳，險些摔了個跟頭。
“娘的！”朱梁一個踉蹌，那武器小販嚇得面色蒼白，連忙把他腳下的東西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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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會舞長槍。”
蕭喚徹底放棄繼續對話。
一顆小心臟抖個不停，過了好一會才停息下來。
“不過。”桃二娘突然開口，望了望這滿桌的墨汁還有袖口上的黑點，頓時笑瞇瞇的活像只狐貍：“我家的那大兔崽子倒是動了凡心了。”
“不管怎麽說，她看上的公子肯定不一般。”
“雖然小時候定下了娃娃親，但有兩個女婿我也不介意啊。”
蕭喚在一旁搖頭，半刻才想起自己過來河畔的目的，連忙提筆在紙上寫著一些東西。
桃二娘說完話，發現身旁之人早已專心的做著自己的事，連忙興趣泛泛的又跑過張望：“這是王老爺子的家書吧。”
“還有這個，是李家姑娘寫給京城情郎的。”
“誒？”桃二娘眼尖，就從那一疊白紙下面就撈出一張杏黃的紙張。
一看紙張就不是尋常老百姓家用得起的東西，之上還繡著金邊的絲線，繡工精致絕倫，顯然是那些富甲一方的大戶人家才能用得起的紙張。
姜家。
入目的紅書姜家兩字。
桃二娘心有疑問，對著蕭喚詢問：“這是誰家的書信，怎麽落到你這窮知府手裏。”
蕭喚望去一眼，解釋道：“我也是今日才收到，是那路過的商賈將信給的我，說是請我幫忙將這信整理好就送與禦史大人，後當重謝。”
“我兄長？”桃二娘又探過頭去：“那姜家是不是那福州的大戶人家？這等重要的信件怎麽會交給你。”
蕭喚將手下信件蓋上官印，不溫不火的說道：“我也納悶了，聽說是那姜家的公子被何方英雄擄走欲成親斷背，這是在福州可傳的沸沸揚揚，姜老爺就快哭著進宮面聖了。”
“因那人物勢力太大，江湖英雄光是聽名字就聞風喪膽，皆是不肯去救。”
“於是，這等苦差事就讓我這窮書生撞上了。”蕭喚笑笑：“說是要皇上做主討回公道。”
桃二娘只覺得好笑：“這是哪個可憐娃子，居然被男人看上眼了，這皇上要是真有那麽一腔熱血還指不定的派兵了。”
蕭喚忙扶額，幽幽的望著那已是三十多年華卻依然風華不減的桃二娘，嘴上催促：“可別管了，又不是我們家的事，快些把著信件完成我們就可以回府看看婭兒是不是從菱月那回來了。”
桃二娘一下子反應過來，暗怪自己多事，連忙又將那杏黃紙放於桌上磨墨去了。
說起來。
她那未過門的女婿到底是何方神聖？
——
黑風寨。
“不行！”尹慈滿頭大汗，連忙大聲：“藥材不夠。”
如花已是雙手染血，急急的看過去，那白衣公子的腿部依舊不斷泛出血來，像是永無止境的般已是花費了好多時間在止血上。
“止血止不上。”
如花終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埋怨道：“根本沒得救。”
尹慈急忙呵斥地上的如花，還一邊將床上之人脈搏把準：“沒得救也得救，快起來去拿我的藥箱來！”
如花被呵斥的更加埋怨：“下山這種事我可不幹。”
尹慈已是快被氣的吐出一口老血，正欲大聲責罵時，墻角卻傳出一聲大聲的嗓音。
“我去。”林巧兒急忙出聲，一張小臉嚇的慘白：“只要是能救姜公子的命，我現在就去。”
她已經在這裏看了半柱香，卻半分忙都幫不上。
眼看自己喜歡的白衣公子血色漸漸褪去，身體竟連半分生息都無。
全怪她。
都是她自己的錯。
“我現在就去。”
她已經在這裏看了半柱香，卻半分忙都幫不上。
眼看自己喜歡的白衣公子血色漸漸褪去，身體竟連半分生息都無。
全怪她。
都是她自己的錯。
“我現在就去。”
說完提起長槍就往門口沖。
尹慈急忙叫住：“沒用。”
“光靠藥箱還沒用，還要找到“蓉卒草”。”
林巧兒又是被急的滿頭大汗，連忙扯著尹慈的袖擺不放，眼角處腫紅了一圈：“那草在哪裏？我現在就去找，老先生你可一定要保住公子的命。”
尹慈被林巧兒吵煩了神，敷衍的打落了袖擺處的手，說道：“那草在哪裏？你若是還在於我說些廢話，還不如早早下山去找鏡花郎。”
“鏡花郎？”林巧兒頓時楞了神，心下就是一疙瘩：“誰是鏡花郎？”
“你！”尹慈氣的臉陣紅陣白，說完又是轉頭看向地面的如花，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憤憤之情：“也罷也罷，老夫就讓如花與你一起快快下山，將那蓉卒草求來。”
如花聽後起身，千萬個不願意，指著床榻之上的公子大聲說道：“還救什麽救，你們都是傻子嗎，看不出來這人快死了沒救了嗎！”
林巧兒也不聽，捂著耳朵就過來扯著如花的手往外走：“還有救，我們快快下山…”
“你這癡子！”如花手被捏得發紅，疼痛難忍：“冥頑不靈！死了死了！真的要疼死了，我跟你去就是了，你快松手！”
林巧兒被吼的不為所動，那如花又扭著脖子對著沈著一張臉的尹慈道：“可別說我沒提醒你，就算我帶得這癡子下了山，拿到了“蓉卒草”，這美公子可是撐不到我們回來的。”
林巧兒被此話一顆小心肝嚇得撲通直跳，連忙轉去頭問那床榻旁的老者是否當真。
尹慈也不回話，林巧兒本欲上前還問個仔細，誰料如花一把扯了回來，好脾氣的勸著：“癡子癡子，我是嚇嚇你的，你若是跟我動作快些，說不定還有那麽一線生機。”
“當真？”林巧兒咧出了一對虎牙，終是不鬧將地上的長槍一勾對上如花的秋眸。
如花對此也沒了轍，快快走過去了沈下臉與尹慈耳語了幾句就拉著林巧兒的手臂出了門。
吱呀一聲。
林巧兒被那陽光晃了眼，如花也在心裏有些事瞞著林巧兒，待真正出了門階才敢回頭望了望那裏面的老者，還有那幾乎沒有生息的白衣公子。
“金針。”如花與那尹慈對上視線，於心不忍的又望了望一旁的林巧兒，終是狠下心一字一語對與唇形：“金針封血。”
金針封血。
用金針將全身血脈封住，如若不是拖延時間，她與這癡子從鏡花郎那回來，怕是這白衣公子都要死透。
到那時，這癡子…
如花正是挑起興趣想著身旁之人如何的狼狽模樣，不經意瞥過頭時，那林巧兒正被風吹的挑起那前額的頭發，一道月牙兒的傷痕就赫目出現在眼前。
這癡子。
如花暗自嬌嗔。
到那時，這癡子怕是真要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著求她救一個死人的。
而她啊。
可是最不想惹麻煩。
“我去與弟兄們說些事情，要不了多長時間馬上回來！”
耳邊響起的是林巧兒的嗓音。
如花被驚猛然回神，再看過去時身旁之人也不知何時不見，竟是跑過去跟近處人j□j代些什麽。
四周緊張熱鬧之景，那癡子與一個粉裳女童就站與一塊，說不出的搭配。
那女童她從未見過，小小年紀模樣妖治的很，若是長大還得了。
想著想著竟也忍不住多望去幾眼，豈料那女童卻是有第三只眼似的，瞥來一眼，冷似天蓮。
也罷也罷！如花也甩頭不想也不看，這癡子也總算欠她一個人情了。
想到這，她居然也豁然開朗，心情竟是好了許多。
作者有話要說：
☆、進入敷城
菱月本是正要進入房屋，屋外的熱鬧他實在是不怎麽喜歡，如今是他阿姐尋上了一人對其上心的很。
心下越是在意就越是煩躁的很，索性就甩袖最後望了望那對面的禁閉房屋，斂著眸子就準備進屋。
誰料秦兆突然出聲，伴隨帶著少女清脆的喊喚聲，菱月就頓住了腳步。
“菱月菱月！”那嗓音越來越近，淡淡的香味，他就被措不及防拉近一個滿是梅香的懷抱，頭上方是尖尖的下巴，還有一雙黑色的眸子裏閃著焦急的光。
林巧兒就抱著懷裏的人兒蹭了幾番，連忙又松開手道：“阿姐我要下山幾個時辰，寨裏的兄弟就托著管治一下，別讓他們亂跑下山，還有阿姐會帶你最喜歡的桂花糕上山的，記得等阿姐回來。”
說完又看了看一旁低頭歉意的秦兆，也不怎麽怪罪，就咧著嘴笑笑而已。
“姜公子的事也沒什麽大礙，叫兄弟們也不要自責了，我這就下山拿藥。”林巧兒漸漸松開了菱月，懷裏的人兒自從她說話時就沒有任何動靜，心下疑惑的看過去時。
菱月只冷冷淡淡的打下了她的手，轉身進了屋子。
半久才從屋子裏傳出沈悶的稚嫩嗓音。
“你要是下山就下，不回來了豈不是更好。”
林巧兒知道那人兒肯定是生了悶氣，只得無奈的又交代秦兆：“我不在的時候好好對待著老先生，若是他有什麽吩咐，一定要去做到。”
話了又是補上：“菱月那孩子又是生我氣了，寨子裏的事可只能先拜托你了。”
秦兆本欲說什麽，林巧兒卻急忙過來委以重任的模樣拍了拍他肩膀，一拍便是千金重。
“就這樣決定了，我便放心的下山了。”
說完才轉身往另一處紫衣少女跑去，相攜著下山了。
敷城之外，卻有百人百馬正馳步趕來，皆是氣宇軒昂年輕氣盛的弱冠之年，身穿銀色盔甲面色不變，百人將士，顯然是訓練極好的模樣，腰間佩上寶劍，黑謀裏閃著是冷漠的光。
馬蹄轟動，說不出來的氣派，震的山脈響動，黑山之下，牛羊讓路，行人駐足，皆是指著參與熱鬧。
騎於寶馬位列前方的是一位俊逸的中年男人，身形極好，眼角處卻是帶著黑色的暴戾之氣，唇邊更是一絲不茍的抿成一線。
“停下。”那男人一聲令下，後方百人皆是勒繩，馬叫聲頓時響破天地。
有人趕緊擦著汗往男人馬旁跑動，恭敬的從袖內拿出一封杏色的字封遞與其上：“桃大人，就是這兒了，前面就是敷城，山上方就是黑山了。”
桃信郢頜首，接過字封，嗓音沈沈：“皇上此次龍顏大怒，此事絕不會小小了解，你先派人去那黑山之上見見那寨主，若是束手就擒，本王就不會怎麽為難他們的。”
那人得令，正欲交代，桃信郢又笑了一笑：“還有一言。”
“若是不束手就擒，做無謂的掙紮，就全殺了吧。”
“這…”
“本王開個玩笑罷了。”桃信郢玩笑的勾勾唇角，望了望那遲疑的人一眼便是移開：“去吧，把本王的話帶去黑山之上，若是完好無損的將人送出，本王絕不會為難他們，若是不依，也由不得他們了。”
“其他人就跟本王進城。”
那人才低下頭恭敬的從馬旁離開，站與一旁弓著腰。
瞬間，又是馬蹄聲起。
黑山震動，打破一切祥和之景。
百人人馬皆是揚鞭起落，以氣吞山河之勢進與敷城。
行人皆是說不出的感嘆。
半個時辰。
距離林巧兒腫紅了眼匆忙跑下山已過了半個時辰
周身的梅林熙熙攘攘映紅了地面，仿佛照亮了前進的路，指引著林巧兒往前方漫無目的的跑去。
不知跑了多少裏，腿部有多酸痛。
林巧兒這時突然又想到以前私塾的美人先生，那時候的先生經常摸著她的額頭細細說著話。
“鏡花鏡花，鏡中之花。”
“看得見，摘不著。”
如今一想。
那先生的嗓子溫溫妖嬈，她至今還能記著。
真是難得。
眼前就是豎著“敷城”的石碑。
林巧兒心裏頓時一個疙瘩，立馬停下了腳，順勢刮起了陣風。
手裏的長槍就在順流的風中赫赫做響，紅色的槍纓似天上的流雲甩動，一下兩下打疼了手背。
“找到鏡花郎，他就有救！”
老先生的聲音一下繞在耳邊。
林巧兒馬上在石碑處急得團團轉。
她若是要去找到那個鏡花郎，就必須進敷城之內，倘若不幸遇到那個深仇大恨的老女人！
她林巧兒可是會忍不住殺人的！
“找到鏡花郎，他就有救！”
“兩個時辰內必須拿到藥！”
“否則就是神仙來了也救不回來了！”
蒼老的嗓子漸漸在耳邊加大，林巧兒終是放棄了心中升起的一團子火，心一橫就將長槍握的緊緊立馬沖進了石碑線內。
好你個鏡花郎！
林巧兒磨牙磨得直響。
管你是什麽天皇老兒，她林巧兒一定會把你找到！
————
敷城裏的光景與黑風寨是大大不同。
到處的是酒樓客棧，呦呵攤位，穿著艷麗的女人帶著濃香從身邊經過。
還有些儒雅書生品茶吟詩，青色素雅的袍子上沾染了墨香茶氣。
而那黑山之上，卻是寸草不生，春意不回。
說不出來的淒涼之地。
林巧兒茫茫從人群中穿過，滿腦皆是想著那白衣公子的傷事，待經過一座模樣極好的茶樓時，一杯茶水就從二樓直直的摔了出來，落地時險些濺上臉面。
林巧兒本就是心情煩躁，如今槍起槍落，扯著嗓子就往那茶樓裏喊：“哪個王八犢子沒長臉，這茶水是能隨便丟的嗎！”
周身一片喧囂，林巧兒的話很快就淹沒在人群熱鬧當中。
林巧兒只當是自己倒黴，正準備快快離去趕往城郊。
那不知是誰的話語卻讓林巧兒下意識的移不開腳。
“這麽急著回去是幹嘛？”一聲脆音就從那茶樓之中漫出，如珠璣碰撞，又如春回大地帶著酥進骨子裏的回味：“莫不是怕家中的那娘們吃了你不成？”
接下來的卻是一陣碗筷落地，瓷器碰碎，傳出來是粗啞的中年男人憤怒的嗓音。
“你這畜牲不如的東西，勾上了我娘子居然還敢說這等話！”
說完又是幾張木桌從裏丟了出來。
“我今日定要把你這畜牲送到官府，交給蕭大人做主！”
“哎呀。”那酥人入骨的嗓音又勾著尾，雌雄莫辯：“戚某真是怕到心裏去了。”
“不如叫那蕭大人一同過來喝杯熱茶？”
“反正這茶樓也被你砸的多多少少，戚某可是無力一人承擔了。”
陸續丟出來的碗筷木桌無不從林巧兒眼前晃過。
林巧兒對這嗓音即熟悉又陌生，可就是睜大了眼睛在原地傻傻的揚起頭，二樓之上一抹紫影匆匆掠過，流雲寬袖是說不出的仙氣。
“先生？！”
林巧兒連忙朝上喊了一句，那一句足以讓人群立馬安靜下來，只因喊的有多撕心裂肺。
讓人捂著耳朵直恨的跺腳。
“喲。”那紫衣人伸出臉來，一雙美目流轉著七彩琉璃光，半分粉黛不施，妖嬈得仿似那傳說裏的妖精：“這是誰家的女娃娃來找娘親，家裏人怎麽不好好愛護著。”
在這熱鬧街段之中，凡是他掃過的所有人不是楞了神就是丟了魂。
紫服掀起。
林巧兒這才十分確定，帶著不可置信的高調：“先生！”
林巧兒喜得跳起腳來，劈裏啪啦在街上喊出了一大堆：“先生，我是阿巧啊！”
“昨天巖子那混蛋還跟我說你被有錢人家包去長安了！我就沒信！”
“這不，先生你居然還在敷城啊！”
紫衣人只當樓下的女娃娃有趣的緊，那道出的話語他半分沒有聽懂。
也不知那女娃娃是何方人物。
什麽先生不先生的。
他戚無鏡可是重來沒有收過徒弟。
“
小娃娃。”戚五鏡頓時心裏癢的很，從紫色寬袖中伸出一截光滑的玉臂撐著臉蛋，對著樓下輕聲細語：“你叫什麽名字。”
林巧兒喜的臉面微紅：“先生是裝傻還是真傻，怎麽會連我都忘記。”
唔。
戚無鏡這下不忍開玩笑了。
這樓下的女娃娃模樣水靈的很，連小臉蛋上也是認真的異常。
人群開始騷動起來，有官差從不遠處沖了過來。
戚無鏡這下無奈起來，瞥眼望了望身後暈厥的大漢，又挑著眉將目光落回了林巧兒身上。
“女娃娃，你還是快些走吧，這敷城的官差可是特別不講理。”
“稍不當心啊...”戚無鏡勾唇笑笑：“你可是也要和我吃官司的。”
“啊。”林巧兒聽後疑惑萬分，這才順著群眾的目光轉身看了看身後跑來的紅衣人們，待反應過來才隨後手握長槍對上露出白牙笑了笑：“小事，我幫完先生立馬就走。”
說罷。
只在一眨眼之際，那女娃娃甩起長槍，風沙頓時入了眼。
戚無鏡再看過去不由得吃了一驚，那跑來的幾位紅衣官差皆是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一聲未吭都是打暈了過去。
周圍頓時唏噓一片。
“這...”戚無鏡正欲說話。
林巧兒急忙打斷，揮著手向樓上豎起大拇指：“先生不用跟我客氣，我改日再來看望先生！”
長槍收回，人立馬朝著街尾跑去。
留下樓上的戚無鏡瞇著眼睛，眼波流轉活生生的妖嬈。
半天才反應過來將手臂收了回來，垂下眸子揉著酸痛的部位，居然噗嗤笑了出聲。
“到底是誰家的女娃娃...”
“好高的功夫。”
還有趣的緊。
大約片刻，從人群中才傳出眾人的議論聲。
“天啊，這是誰家的孩子，居然敢打官差！”
“這可怎麽辦，要不要報官？”
戚無鏡也無暇去顧，甩起寬袖就進了內室，待走到大漢身邊時這才收起酥啞的嗓音，危險的半瞇著褐色眸子唇邊冰冷的就像天山雪。
“這次算是你的狗命值錢，鏡花郎要親自見見你這個叛徒。”
“你還能活一段時間真不錯。”
“還有....”戚無鏡蹲下生溫溫柔柔往那大漢耳邊吹氣，聊起耳邊滑落下來的碎發：“你那娘子不知道被其他男人上過多少次，你如今來找我也是於事無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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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下山
周身是一片黑暗。
戚無鏡偶爾想到，一大片梅林中，有位女童從樹上拋著大片的梅花瓣灑落在他身上，笑顏如花。
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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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怪不得那麽眼熟，那女娃娃的眉目像極了那逝去的女童。
——————
此時正是午時已過。
桃二娘與蕭喚從那河畔旁回來時，才剛在屋內落腳時，將紙張皆是平鋪在書桌之上，整理著書信字畫。
有人急急忙忙沖進來稟報，喘著粗氣半天說不清楚一句話。
“夫...夫人...不好了...大大..”
蕭喚正在桌旁抿了一口涼茶，頗為嫌棄那茶的苦澀，一旁提筆的桃二娘十分有耐心的聽完那人斷斷續續的話 語。
“不急，慢慢說。”
那人急的直跺腳：“夫人...小姐她...”
桃二娘笑了笑，順勢用筆尾戳了戳腦袋：“婭兒啊，不用擔心。”
那人頓時更急的張牙舞爪：“不是..是大小姐！”
桃二娘笑得更厲害了：“那丫頭在黑風寨上待得好好的能有什麽事。”
那人險些吐出一口血，急的扯著嗓子就吼的桃二娘滿面口水：“大小姐下山了！”
此話宛如晴天霹靂。
蕭喚手一抖，茶杯頓時落地。
桃二娘在原地楞了半天，片刻才反應過來將臉上的口水擦幹凈，將筆丟下。
稍後又走到蕭喚身邊語重心長的拍拍那蕭喚瘦弱的身板，痛心疾首：“你怕是命不久矣。”
蕭喚手抖得更加厲害，臉一下子灰白：“你也怕是活得不長久...”
“哈。”桃二娘拋去一個眼波：“老娘就算武功不高，輕功這玩意我還是很精通的。”
“打不過，大不了我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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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二娘繼續轉身跟那報信的人說道：“你是在哪看見大小姐的，確定沒看花眼？”
據她所知，她那孩子通常不出大事是絕不會下山的。
怎麽現在，是不是有什麽大事…
莫不是來報喜訊的！
桃二娘越想越覺得此事j□j不離十了。
“在圓滿街看見的，大小姐幫了那睹露茶樓的老板還打暈了好幾個弟兄！”
“啊？”桃二娘一下抽了下眼角，退出了思路叫起來：“那丫頭打架了？”
“是睹露茶樓？！”
“是啊。”那人縮了縮脖子，顯然沒想到說出這句話眼前人這麽大反應：“聽說有人在茶樓鬧事，弟兄們就去瞧瞧熱鬧，才剛到結果全給大小姐打趴下了。”
蕭喚身板猛然一抖，委實覺得有些不可相信：“朱梁，你可看清楚了？確定是大小姐…”
“那怎麽能認錯！”被叫做朱梁的人激動異常：“簡直是跟夫人一個模子刻出來，那眼睛！那眉毛！”
蕭喚直聽得面色蒼白，只覺得大難臨頭，而桃二娘卻在一旁抱著肚子笑個不停。
“相公的膽子也忒小了。”桃二娘直笑得眼淚汪汪：“再怎麽說，那丫頭也沒傳說的那麽兇殘殘暴。”
蕭喚被笑得耳根紅了一半，竟無從說起。
他本就是膽小之人，如今還樹敵在外，日日擔心不說，又有個如狼似虎的大女兒在黑山之上“為非作歹”。
不是領著黑風寨的一群兄弟三更半夜來那敷城外大喊大叫，哭爹喊娘，吵得敷城百姓硬是沒睡個好覺，又是三天兩日就讓人送來淋著全身狗血的雞鴨牛羊，竟是蹲在門口怎樣也趕不走。
過去幾年來，不是提心吊膽，就是安心度日，若又是大半夜瘋牛亂闖，府外被墨水灑黑一片等等，他怕是怎麽也入睡不下。
近幾年也是奇了怪，那大女兒竟是失了蹤影般消停起來，一年來難見人影，也不再故意與他惹上麻煩，甚至連黑山之下的百姓們叫苦少之又少。
有傳聞道，那黑風寨上寨主如此殘忍不堪，竟飲人血，食人肉！
鐵石心腸！連婦孺小兒皆不放過！
蕭喚那時本是閑的無聊，又聽說城南開了家茶樓，於是就攜著一家老小與那茶樓一坐就是幾個時辰。
剛抿了幾樓清茶，嘮嘮嗑磕些家常，那茶樓之中卻不知什麽時候來了個說書先生，折扇一出竟是字字重樓，直逼的他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那說書先生道，黑風之上有一寨內是美人成群，日日銷魂。那兇惡寨主最喜美麗物事，連模樣長的極好的小娃娃都不放過，竟是綁上山去親自收養！
蕭喚只覺得那說書的先生委實厲害的很，雖說說的離奇古怪，但也的確不容易。
也怪不得這一年來不見人影。
原來是禍害別人去了。
怎麽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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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喚越想越不對勁，回過神來又正好聽得得桃二娘忍著笑勁詢問朱梁道：“你可知大小姐現往何處了？”
朱梁立馬摸了摸後腦勺，有些吞吞吐吐，所吐之詞蕭喚聽的殘缺不堪。
桃二娘疑惑啊了一聲：“你再說些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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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再說一遍！”
朱梁臉漸漸也是黑了下來，嘴張了半天終是一咬牙，大聲道：“跟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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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喚委實不敢出聲，瞥去同情的目光時，桃二娘又氣勢洶洶的走出去扯著朱梁的衣領，咬牙切齒道：“你今晚要是不給老娘把大小姐追回來，你一年的俸祿就給我買燕窩補身子了！”
朱梁是嚇得身軀抖擻，立馬就從地上爬了起來一陣風似的溜走了。
臨走還不忘摸摸腹部，實在是肉痛的很。
這夫人下手怎麽就如此重，這要是打殘了還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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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朱梁想了又想，連忙壯了膽子又往屋內大喊：“大小姐又沒缺胳膊少腿，難道非要人守著不成，想當年...”
話還沒說完，桃二娘又是一個杯子摔出來，險些擦到朱梁的鼻尖。
“你這小子哪來的廢話！還不去找！”
朱梁一個閃躲，卻是撞到了一旁的大墻之上。
又聽得桃二娘殘暴不堪的大喊：“沒找到你就別指望我去給你向張家小姐說媒！！”
這話委實說的魄力，朱梁一個激靈捂著鼻子頭也不回的就沖出了府外。
作者有話要說：
☆、綁架
敷城之內皆是熱鬧場景，那睹露茶樓的雜事和躺下的官差也處理了幹凈。官府裏來了許多管事的人疏散了人群，花上了大時間將那不省人事的可憐官差們個個丟在了借來的車擔上，臨走前還不忘向睹露茶樓要了一壺好茶就此拉起擔子帶了回去。
約是過了片刻。
差是人去樓空時，還有人看見那睹露茶樓的老板妖妖嬈嬈從樓內走出，身後跟著茶樓的夥計，肩上也不知扛著些什麽物事鬼鬼祟祟的朝著城郊外駕車前去。
詭異的很。
那睹露茶樓的老板本就是不知來去的人，一年前來與敷城買下茶樓，改名睹露。日日藏在樓內偶爾露面，收入記事皆是不管，只曉得彈琴作畫戲子舞袖，但又是憑借著一座百年茶樓火了生意，許多文人墨客富家的員外皆是光顧著，沒少空過茶樓。
如今卻是較為張揚，做事輕佻，又因是模樣長的極好，不少公子閨閣小姐對其愛慕傾心，日日是擠破了腦袋也要見其一面。
朱梁就站在茶樓前，嘴裏叼著根竹簽，一些多嘴少婦在他面前繞著彎的講些那茶樓老板的風流史，面上泛起桃花，簡直與十五六歲的懷春少女一般。
“那小子。”朱梁聽的有些不耐煩，又是揉了揉腹部，伸出臉問道：“果真長的像你們所說的俊俏？”
少婦們連忙捂住臉，臉紅道：“官爺可是有所不知，那戚老板是出了名的俊俏，連女人看了都自愧不如啊。”
朱梁興趣被提了上來，連忙掏掏耳朵挑高了粗眉：“怎麽樣個俊俏法？”
少婦們更加臉紅耳赤的描述，居然也就在他身上比劃了起來。
“眉毛比你細，彎彎的，眼睛裏仿佛就是藏著瓊漿玉液，讓人一看就醉。”
“身段可是好得不行，尋常男子是絕對比不來，還有那嘴唇，哎喲我看女子都沒有那麽嬌艷的嘴唇。”
“還有那嗓音，好似那黃鶯出谷，聽著就酥！”
有一少婦正是癡醉的比劃著，待不知何時摸上了一張臉時，那輪廓，那眼角…
朱梁被摸的自然是十分大方，正欲更加大方的說些什麽時，誰知那少婦卻像是見鬼似的尖叫將手從他臉上一下拿來。
“不行不行！這哪是能比的東西！”
那少婦跑得老遠，像受到了許多驚嚇，邊跑邊喊著。
朱梁在原地也無所謂的聳肩。
大丈夫能屈能伸，這點事就計較還有什麽出息。
近處的車擔上堆滿了人，有兄弟準備推著走時正好叫了叫朱梁。
“梁哥啊，全部收拾完了，走吧！”
朱梁往那擔上一看，是同情的很。
那擔上的兄弟皆是有苦說不出，臉皆是漲成了豬肝色。
唉。
朱梁嘆了口氣，向那兄弟回喊：“你們先回去，我還有點事，晚點就回！”
他還沒那麽不要命，沒找到大小姐就敢回去。
“知道了！”那人說完就推著車擔走了，臨走前還轉過頭暧昧的與朱梁使了個眼色：“那好茶我們可留著你回來細細品。”
朱梁一下大笑了起來，直道：“好家夥！真是好小子！”
早就聽說睹露茶樓的茶都是茶中精品，今日他還真是有口福！
倒是，這大小姐的蹤影還真是無從找起，敷城雖是個小地方，找起來還真是要命。
朱梁卒了口痰，將那竹簽也一同卒了出去，眼看茶樓禁閉，看熱鬧的人群也散去了許多，正是疏散了筋骨準備去其他地方尋尋看，誰知正面沖撞了一個肥頭大耳的武器小販。
“沒長眼睛啊…哎喲疼死爺了，也不知道爺是誰就敢撞上來，我看你小命是不想要了！”那武器小販閉著眼亂罵一氣，摔倒在地，武器也倒了一地。
朱梁也撞的不輕，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一聽這罵的穢話更是火冒三丈：“你當是哪個不長眼的撞你，就是爺這個不長眼的來撞撞你！好好睜開你的狗眼來看看小爺是誰！”
那武器小販一睜開眼睛便嚇得不敢吭聲，只敢發抖著揀著地面上的武器，嘴唇震顫：“是小人不長眼…沖撞了官爺，官爺可別放在心裏去…”
朱梁就挺著胸脯，那紅色官服在陽光下燦燦發光，也是心情煩躁，又還記掛著尋找大小姐蹤影的事，草草罵了那武器小販幾句就站起身。
“下次可別讓爺看見你。”
說罷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晦氣的提起腳，誰料又被一個東西給拌住了腳，險些摔了個跟頭。
“娘的！”朱梁一個踉蹌，那武器小販嚇得面色蒼白，連忙把他腳下的東西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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