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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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空出手腳,向前沖!

梅卉微微一笑。

她想起了第一次和嚴宇並肩作戰時的情景。

當時幾十把刀也不能耐她何,現在,她會退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梅卉右腳狠狠地蹬地,她整個人……飛在空中!

惜惜目瞪口呆,張大了嘴巴,楞楞的看著還在空中的梅卉!

兩個人也傻了,不知不覺他們停下了腳步,看著空中的梅卉慢慢在眼中放大、放大……同時放大的,還有梅卉同時打開的雙腿!

淩空劈叉!

梅卉的雙腳,掛上了兩個人的下巴,兩個人倒飛出去!

“這……”剛把腳步穩下、轉過身的王若平連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這……還是散打嗎?”

他的腦海裏,只剩下這麽一個念頭。

“這……這就是梅冰秋學姐真正的實力嗎?”惜惜楞在那裏,石化中。

落在地面,梅卉單膝跪在墊子上,胸口劇烈的起伏,她的氣息已經全部紊亂,在大口的喘息。

這身體……究竟是怎麽了?

梅卉的心底,升起一絲困惑。

是最近為了畢業論文的事情太過於辛苦,還是自己最近鍛煉的次數太少?為什麽……僅僅作了這樣的動作之後,就感覺這樣疲憊?抓著心口,就好像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盡,氧氣也不夠的窒息。

看來——梅卉的嘴角浮著一絲苦澀的笑,藏在長長的發後,躲過了所有人的眼睛——自己真的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了,不能再這樣……拼。

空蕩蕩的訓練館裏,除了四個人的喘息的聲音,什麽也聽不見。

惜惜整個人都已經呆掉了。楞楞的站在那裏,沒有想起要去扶他們一把。

努力的深吸一口氣,把已經徹底亂掉的呼吸調整好,梅卉咬牙站了起來。

當梅卉在所有人眼中站起來的時候,她又成了那個帶著清清淡淡微笑的梅冰秋。

“怎樣?還要繼續嗎?”聲音一如既往的輕輕柔柔,沒有人發現她剛才的異樣。

“不用了,學姐……”王若平苦笑,“再打下去,恐怕我們都沒有信心參加半個月之後的決賽了。”

“記得我說過嗎?”

“可以絕望,但是,絕不可以失望。”四個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第九話 驚天……噩耗

六月十五號。

明天就是最後決賽的日子。

經過梅卉幾天魔鬼般不遺餘力的打擊和訓練,現在的他們——自信心已經降到最低。

天黑了。

梅卉整理了一下自己,準備離開。

“學姐,明天的決賽,”王若平代表大家說,“你會來嗎?”

“我?”梅卉微微一笑,“不。最近已經耽誤了太多的時間,我要去補課了。”

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了什麽,梅卉轉身,回眸一笑:“要加油哦!輸了我可不承認曾經訓練過你們。”

一個人走出訓練館,走在學校的操場上。

華燈初上,整個校園沈寂在夜裏。遠處的教學樓、圖書館和宿舍樓裏,燈火通明。

不知不覺,梅卉停下了腳步。

這就是我的學校嗎?好美!

寂靜、安逸。

如果……可以一直這樣下去,不改變,該多好。

自嘲的笑了笑,嘲笑自己的留戀。

這個世界,唯一不變的就是變化啊。

“IbelieveIcanfly——”

拿出電話,是舅舅的電話。

“餵?舅舅。”

“小卉,你和童心立刻回來!你爸媽……出車禍,現在……”

“啪!”梅卉的手機落到地上,舅舅剩下的話,她一句也沒有聽到。

爸媽……出車禍……

彎腰撿起手機,梅卉第一時間撥通了童心的電話:“弟,爸媽出事了,立刻回家!”因為緊張,她的聲音尖銳的刺痛了童心的耳膜,“我現在詢問車票,十分鐘後我告訴你去火車站還是機場!”

去省城的飛機,是晚上十一點到達。

梅卉和童心兩個人,臉色蒼白的出現在機場巨大的玻璃門外。

“姐,我們打車回去吧。我去找車。”

雖然兩個人的臉色都很蒼白,但是他們的聲音、他們的每一步,還是很平穩。只有非常留心的時候,才能發現兩個人眼中一閃即逝的擔憂和哀傷,還有兩個人一直在輕輕顫抖的雙手。

緊緊握著包包的帶子,梅卉的手指關節處也是蒼白。

原來……

這幾天一直以來的疲憊……

這幾天一直以來的心痛……

都是為了今天的預兆嗎?!

突然其來的傷悲,幾乎淹沒了她,梅卉的身子晃了晃,一雙手從身後扶穩了她。

“你……還好嗎?”

“嚴大哥!”聽到身後的動靜,童心轉身,他看見了嚴宇,也看見了嚴宇臂彎中搖搖欲墜的姐姐!

“姐姐!”他慌了手腳,“姐姐,還不知道爸媽的情況,這個時候,你不能倒啊!”

“對啊,我不能倒。”突然其來的悲傷和心痛,已經讓梅卉有所感應,用力地把眼淚逼回去,梅卉睜開虛弱的雙眼,看著弟弟,微微一笑,“我沒事。我們走吧。”

嚴宇輕輕嘆了一口氣。

“走吧,我帶車過來了。直接送你們回去。”

2006年六月十五號。晚十一點十五分。一輛奧迪從省城機場直接駛上省級高速。

晚十一點十分。

“醫生!醫生!怎樣?手術結果怎樣?”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

在手術室外團團轉的一堆人一擁而上,小舅舅問出了大家最想問的問題,大家於是全都不再說話,帶著期望熱切的盯著剛剛走出手術室,連手術時戴的口罩都來不及摘下的主刀醫生。

醫生很疲倦的摘下口罩。

大家的心一沈,有了不好的預感。

“難道……”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晴天霹靂。

聽到這句話,年邁的姥姥,直接暈了過去。

“醫生!醫生!”

“你們都是他們的家屬嗎?抓緊時間,見最後一面……聽聽他們還有什麽心願吧。”

“峰,小卉和心到哪了?”

“他們剛下飛機。正在回來的路上。”

“來的……及嗎?”

“……一個半小時以後……希望……”

希望,來得及。

“快點,再快點。”嚴宇坐在梅卉的身邊,輕輕拍打著梅卉顫抖的肩,不斷的催著司機。

車子的速度,已經過了一百五。可是看著姐弟倆人依偎在一起的呆滯,嚴宇仍不住再次催著司機:

“再快點!”

“梅,”坐在副駕駛室的人突然開口,梅卉瞪著已經失去焦距的雙眼,茫然的看著他,“堅強點!現在你的父母還在手術室,一切都還來得及!還有希望!”

眨了眨眼睛,梅卉終於對準焦距:“是你!”

坐在副駕駛室的,儼然就是當初不費吹灰之力打敗她的一號。

“那麽……”

緩緩地把視線移向司機,是二號。

“竟然……是你們……”

“梅,童心,你們兩個是我們所見過得最優秀的孩子。堅強點,別現在就放棄希望。”

童心手心的汗,已經浸透了自己緊緊揪住的褲子。

既然是自己的至親,怎麽可能會沒有感覺?

再多的話,也只是徒勞的安慰。

他和姐姐兩個人,其實早已知道爸媽現在的狀況。

姐姐突然的失態,自己沒有第一時間發覺,是因為自己也被那深深的心痛控制了啊。

姐姐……

也一定很清楚吧。

所以第一次看見姐姐這個樣子。

姐姐……

一雙同樣滿是汗水的手,緊緊地抓住了他放在大腿上得手。

“姐姐……”

梅卉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緊緊地抓著童心的手,緊抿著雙唇,兩只眼睛緊緊盯著離開車燈外的漆黑。

他們的未來……

也和車窗外一樣漆黑嗎?!

午夜的高速公路上,一輛黑色的奧迪,載著五個滿懷心事的人,急速奔馳。

六月十六日零點四十分。

同一間病房裏,並排擺了兩張病床。

密密麻麻的人,和密密麻麻的機器,擺滿了整個房間。

“大姐……”

“姐夫……”

“卉……”

“心……”

“放心,他們就快到了。在堅持一下,就一會……”

轉過臉,所有的人眼睛裏都滿是淚水。

幾位女眷,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退到了人群之後,病房裏,響起低低的啜泣聲。

“砰!”

病房的門,被很大力的推開,梅卉和童心,出現在大家的面前。

“快!”

大家讓開了一條路,病床上,爸爸媽媽一動不動的躺著,眼睛已經失去了光彩,甚至連睜大一點看清楚自己的兒女都不可以。

手指無力的動了動,童心和梅卉立刻撲了上去,一個人抓住爸爸的手,一個人抓住了媽媽的手。

“我們在!我們在這裏!”梅卉的聲音裏,有一絲絲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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