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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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鬼來到空地的時候,夜陸生已經站在場地中央了。牛鬼詫異的看著夜陸生有些驚訝:“怎麽,剛才還像軟泥一樣癱在地上,這麽快就能站起來了?”

“總是要站著的。”夜陸生語焉不詳的說道,仰頭看著樹梢。

“怎麽,想出對策了?”牛鬼道。

夜陸生握緊了彌彌切丸,像是在下定某種決心一般。

“這次被我不會再手下留情了,陸生,拿出必死的決心吧,”牛鬼沈沈的說,“當心,真的會死的。”

牛鬼站住了,夜陸生和之前明顯不同,一種幾乎不可見但帶著鋒芒的妖氣在他身邊盤旋,而且在他身後似乎盤旋著某種影子。

夜陸生陡然轉身,揮刀上撩,牛鬼立刻舉刀壓制,兩刀相交的一霎,刀聲崢嶸作響,兩人的氣勢突然爆發出來,妖氣盤旋,讓站在圈外的鴆不由自主擡手護住眼睛。

牛鬼的刀以更大的力量像劈山一般的砍下,夜陸生舉刀抗住,牛鬼的刀壓制著夜陸生的刀,險險砍在了夜陸生的肩頭,鮮血順著刀刃流到了牛鬼手上。夜陸生微微皺眉,伸手抓住了牛鬼的刀刃,任憑手掌刀割血流,揮刀砍下。牛鬼的胸前被割出一道血痕。

“不錯!”牛鬼厲聲道。

兩人再次戰鬥在一起,刀聲鏘鏘作響,刀風將周圍的一切都切裂了,即使兩人身上都漸漸帶上傷痕,卻都在微笑。

夜陸生覺得自己有些古怪,明明在生死關頭,卻不知道為什麽如此興奮,對周圍所有的一切,對所有正在發生的事物,全都不看在眼裏,在心裏所浮現的,既不是生,也不是死,而是那股隱藏在最深處的······絕佳的······快樂!

【真是令人羨慕啊,陸生!】從心底冒出一個聲音。

【陸生!】夜陸生一驚。

【吶,這就是你的快樂嗎?】晝的聲音問。

【不要妨礙我!】夜陸生厲聲道。

【我能感覺到你的快樂,陸生,為什麽不試一試呢,我們一起來······】

【退回去!】夜陸生喝到。

牛鬼隱約聽到了夜陸生的低聲呵斥,隨即意識到了什麽,隨即開口道:“明明是半死不活的了,還想繼續嗎?”

“哼,才剛剛開始。”夜陸生擦擦嘴角,卻把手上的血更多的抹在了臉上。

圈外的鴆明顯的感覺到了古怪,夜陸生的氣勢似乎是很足,但卻有些底氣不足的感覺,鴆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因為另一個陸生的原因吧,夜陸生的反應開始出現細微的偏差了,在平時或許沒有什麽,現在或許真的會送命的,但······牛鬼應該不會那麽莽撞吧?

看著場地上戰意十足的牛鬼,鴆有些沒把握。

夜陸生有些脫力,感覺手臂不停的顫抖,呼吸也開始紊亂。

“怎麽,身體不對?已經不能動了嗎?”牛鬼問。

“你這家夥,別太得意,我一定會······砍了你!”夜陸生惡狠狠的盯著牛鬼。

“還有這種氣勢,也算不錯了。”牛鬼頷首道。

“足夠殺了你!”夜陸生道。

“殺了我嗎?看來你已經有與我對決的覺悟了,”牛鬼道,“那麽就讓我看看你能不能保住自己,還有同伴吧。”

“什麽?”夜陸生不解。

“接下來危險地不止是你,還有鴆,我會全部砍殺。”牛鬼道。

“什麽?”夜陸生大驚失色,“為什麽還有鴆?不是和我對決嗎?”

“你然你已經有殺我的覺悟了,那麽當然是要消滅一切潛在危險了,”牛鬼道,“鴆當然是站在你那邊的。”

“不是你說要抱著殺了你的覺悟的嗎?”夜陸生咆哮。

“那麽,我要開始了,”牛鬼絲毫不理睬他,直接橫刀在手,“就請你們盡快逃命吧!”

某個陰暗的廢棄的林中小屋,鴆煮了一鍋飯,盛給夜陸生一碗,看了一眼狼吞虎咽的妖怪,低下頭攪動鍋裏的東西,笑道:“怎麽一臉嚴肅啊,陸生。”

夜陸生閉著眼睛仔細思考著白日裏牛鬼的攻擊和自己的失誤,悶不做聲,低頭扒飯。

“沒關系,明天一定能成功的。”鴆笑道,“你在原野的訓練已經很努力了。”

夜陸生的頭腦中已經回想起了牛鬼毫不留情的刀刃,還有那句莫名其妙的話:能貫穿強敵的刀刃你還沒有握在手中,你已經沒有時間了,還不肯好好想想這件事嗎?

能貫穿強敵的刀刃?到底是指的什麽,彌彌切丸?好像不是······夜陸生停下咀嚼費力思考。

“你從剛才就一直是這樣,牛鬼還真是不留情啊。”鴆給自己也盛了碗飯,看著夜陸生無奈笑道:“還是別想了,好好休息吧,明天一定會有對策的。”

一絲陰冷的風從窗外透進來,正在吃飯的兩人卻在那一剎那感覺到了徹骨的寒冷。

“不對!”夜陸生猛地抓起刀刃,“這種畏······這是······”

鋒利的刀刃從風中裂出,鐮鼬之鑄鐸的身影猛然出現,手中鐮刀毫不客氣的割向夜陸生的脖子。

夜陸生猛地一縮腦袋,從鑄鐸的鐮刀下搶出囫圇身子,顧不上反擊,竄上前一把抓住鴆,扯向一邊:“小心!”

天邪鬼淡島手拿一把長槍一樣的東西刺破了墻壁,正好刺在鴆剛才坐著的地方。

夜陸生和鴆在屋子角落站住,夜陸生驚愕的看著眼前的兩個妖怪,還有墻壁破裂之後,露出的屋外的河童、雪女等人。

“你們······”夜陸生幾乎說不出話了。

“喲,陸生!”淡島興高采烈的招呼。

“你們怎麽會在這裏,還攻擊我們?”夜陸生問。

“是那個冷面大叔拜托的,”淡島大笑著說,“我們覺得很有意思,就來了!”

“你們組的那個男人說你們跑的太快了,他追不上,請我們幫忙,”鑄鐸道,“他說,只要我們擊殺你們就行了。”

“是不是很有意思?”雪女冷麗微笑著說。

夜陸生心底發涼,覺得不對,趕緊扯著鴆撞破墻壁跑了出來。果不其然,剛才站立的地方聳立著一根根冰柱。

“跑!”夜陸生感覺那群家夥簡直太認真了,抓著鴆就向森林深處跑去。

淩晨十分,原野上方被一層霧氣籠罩著,森林都變得霧蒙蒙的,若隱若現。妖怪們都還沒有起床,整座妖怪之鄉十分安靜。就在霧氣彌漫的一段,那條長長的溝壑對面,一道天光從西邊的天空落了下來。

天光落地,卻無聲無息,化作了三個人形的妖怪。

領頭的妖怪有著中年男人的外表,著裝看起來就像日式園林中的大管家,但說不定他真的是個大管家。

這大管家身後跟了兩個年輕人模樣的妖怪,都穿著制式的黑西裝,看起來就像是隨從,也許他們真的是大管家的隨從。

這三人從溝壑的藤橋上走過來,步子像是量過一般精準。

“真糟糕,已經是早晨了,我們還是快點進去吧。”大管家模樣的男人伸手松松領口,帶著兩個隨從走過了藤橋。

大管家身後的光頭隨從開口抱怨道:“竟然從京都大老遠的跑來這種鄉下地方,這些鄉下妖怪有什麽值得羽衣狐大人如此重視。”

“京都的封印要盡快打開,我們最少還需要20人的兵力。”大管家對手下人解釋。

“可是,原野和奴良組的聯系非常頻繁,讓人困擾,對他們而言,有幫助我們的可能嗎?”白色短發的隨從問。

“那就把他們的人抓起一兩個看看,看他們還會不會幫助奴良組!”光頭隨從叫囂道。

“反效果啦,那些人······”短發隨從說道,隨意看向了旁邊,卻突然睜大了眼睛,“餵,等等,看那邊!看那個家夥!”

大管家轉頭看向短發隨從指著的地方,全身都僵硬了:“那個······那不是······那張臉······”

夜陸生拉著鴆在山路上匆匆而過。

大管家全身都開始顫抖:“最糟的記憶,就算想忘也忘不了的臉!”

夜陸生抓著鴆從山石上跳躍著前進,匆忙逃跑的兩人去突然感覺到了被陰影籠罩,同時身後傳來的驚人殺意讓人無法忽視。

夜陸生抓著鴆向旁邊潛行,在他們離開原地的一剎,那位光頭的隨從用巨大的拳頭擊碎了他們站立的山石。

“怎麽回事?”鴆驚訝的喊道。

夜陸生回頭看到那光頭不依不饒的追上來,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鋒利的牙齒幾乎占據了面部的一半,兩只拳頭在畏的發動下帶著濃重的妖氣。

滑頭鬼的畏發動,夜陸生帶著鴆原地消失了。

光頭的拳頭落了空:“嗯?打偏了?”

“別大意!”大管家和另一個隨從趕了上來,“畏發動後就不見蹤影,果然是那個家夥,這個家夥憑借這種能力將羽衣狐大人斬殺並封印了!”

夜陸生在不遠處看著三人,臉色漸漸凝重。這種殺意,他們不是原野的妖怪,也不是牛鬼帶來的,他們是真的想要殺了自己。三個人,自己只有暫避鋒芒了。

“鴆,你退下,他們是真的對我們起了殺心了。”夜陸生執起手中的刀,“我來對付他們,制造空隙,你趁機逃跑吧!”

“什麽?”鴆大吃一驚,“餵,陸生!”

大管家模樣的妖怪伸出右手,輕輕的喝了一聲:“咄!”

他的身後出現了巨大的牛頭妖怪的虛影,他伸手拔刀用力在空中砍下。

夜陸生驚愕的回頭,看見自己營造的畏被切裂了,自己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大管家站在了夜陸生和鴆的眼前:“認錯人了啊,吾乃鬼童丸,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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