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陸生的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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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乃鬼童丸,你是何人?”

面前的巨大妖怪如此問道。

夜陸生感覺到一滴汗水從臉上流進脖子裏,滲的發慌。

鬼童丸看著夜陸生,用手摸了摸絡腮胡:“是那位公主的兒子嗎?不對,你的身上沒有400年時間的沈澱,難道你是她的孫子?”

夜陸生一聲不吭,只在心中衡量兩人的差距。

“這樣啊,時間已經過去這麽久了啊,”鬼童丸看著夜陸生,“吾等的時間都已經停滯了,但是夙願讓我們再次覆生,如今我們就要將奴良組的命脈砍斷。砍下你的首級算做帶給羽衣狐大人的特產,而你的身體就留給你的爺爺,”鬼童丸拔出腰間刀刃,沈沈的說道:“附上狐貍的文字所書的戰書。”

羽衣狐?夜陸生大驚失色。

光頭的仆人率先撲上來。

明鏡止水!夜陸生發動了自己的畏,在身形消失的那一剎那,發動了引刀櫻火,一刀砍斷了那光頭仆人的一只手。

“鴆,趁現在!”夜陸生大喊。

鴆站在夜陸生身後一動不動。

“別發楞了!快跑啊,鴆!”夜陸生焦急的大喊。

“別開玩笑了,陸生”鴆面無表情的說,“在你心中,我就是個礙手礙腳的廢物吧。”

“什麽?”

面前的光頭失去了一只手,哀嚎著將另一只手握拳砸了下來。

“你丫的,陸生,你就是覺得我只會礙事兒吧!”鴆喊道。

“啊?那有這回事?”夜陸生反擊著光頭的進攻。

“明明就有!”鴆喊道。

“好了,別強了,快跑吧!”

“我才不要!”鴆咆哮道。

“給我去死!本大爺的‘憑’,千鈞獨樂!”光頭的拳頭沖著夜陸生和鴆砸了下來。

明鏡止水再次發動,光頭一拳頭夜陸生砸碎,但夜陸生的身影像是破碎了一樣。光頭吃驚的看著碎裂的影子,明明砸中了,卻沒有打中的感覺。碎掉的影子再次聚集,彌彌切丸上撩在光頭的肚子上留下了一道血印。

“鴆,給我退下!”夜陸生大吼道。

“陸生,我不會退下的!”鴆一邊躲閃大吼,“我對你來說就一點用處也沒有嗎?”

“你們兩個啰啰嗦嗦說什麽吶?都給我去死吧!”短發的隨從也出現在了兩人的身後雙手變成利爪一把抓到了夜陸生的後背,夜陸生不由自主的撲倒在地,鴆沖上前將他扶住拉到身後。

“陸生,我不會退下,也不會逃跑,我們不是喝過交杯酒的百鬼夜行嗎?”鴆對夜陸生吼道。

夜陸生看著鴆,目瞪口呆。

【讓我來幫你吧!】

夜陸生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被擊打了一樣,晝陸生的聲音在心底盤旋。

【讓我們一起面對吧!】

“別開玩笑了!”夜陸生咆哮道。

【我們不是最不可分割的存在嗎?】

“你······你這家夥······”

【偶爾也試著依靠我們吧,陸生。】

鴆看著夜陸生漸漸安靜下來,有些拿不準,躊躇了一下,問道:“是哪一位陸生?”

“不好意思,稍微插一下手,那家夥被我說服了。”晝陸生擡頭道,“鴆哥,我們還是聯手吧。”

“夜晚的陸生竟然願意讓出戰鬥了?”鴆驚訝道。

“我想,我們是一個人,那麽只有一半在戰鬥是不公平的。”晝陸生笑道。

“你願意躲在白天的陸生的身後嗎?陸生。”牛鬼問。

“我想你是想問,我是否願意依靠你們吧?”夜陸生道。

夜和晝一起笑著,在同一具軀殼內,毫無芥蒂的開口:“我已經想明白了,牛鬼說的話還是很有道理的,我有一半是人所以認為依賴你們才是最好的,跟我一起戰鬥吧,將你們的力量借給我吧!”

牛鬼的聲音再次回響在陸生的耳邊,他一遍遍的叮囑:所謂“業”,一定要是能夠衷心信賴他人,持有強大的畏的人,才能夠做到,更加更加強大的畏,互相交纏著,互為臂膀,這才是“百鬼夜行”!

“真是吵死人的部下!”夜陸生終於笑了,“把你的毒羽為我展開吧!”

“遵命,少主!”鴆大笑著,從肩膀延伸出狹長巨大的翅膀。

在那一剎那,一切都變得不同了,鴆整個身形化作了巨大的虛影,仿佛明鏡止水發動時那種破畫而出的感覺,不過這次是入畫,他化作了墨影進入了畫中,陸生就是那副畫作,背負著名為“鴆”的筆墨。

陸生和鴆都驚呆了。

這是什麽?

彌彌切丸上出現如同鴆的羽毛一樣的細小紋路,陸生的後背上出現了黑色的爪印,巨大的墨色翅膀一樣的恐怖妖氣向外延伸。

陸生執刀。

向前!

橫劈!

鬼童丸擡手擋住撲面而來的恐怖妖氣,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兩個仆人化作飛灰,他的雙手也出現了細微的裂痕,而且開始麻痹。

鴆鳥的毒!鬼童丸心驚膽戰,鴆鳥的毒羽就算是他也不會小覷。

沖擊的餘波持續四散,鬼童丸感到身後傳來什麽東西破碎的聲音,仿若裂帛一般。

牛鬼從決戰眾人身後的叢林中飛身出來,看見眼前一切,心中轟然大驚。夜陸生的樣子是那麽熟悉,妖氣四溢。藤橋之上,原野的結界被割開了一道裂痕。

夜陸生看著牛鬼走到身後,開口問道:“牛鬼,這就是‘業’嗎?”

“你學會了?”牛鬼驚訝的說。

“好像也不是非常困難嘛。”夜陸生閉著一只眼睛,懶洋洋的說,“只是,背負起你們的重量,比想象中沈重啊。”

牛鬼震驚了,這句話這麽的熟悉,仿佛是昨天剛剛聽聞的一樣。陸生的身上升騰著如雲似霧的妖氣,這種“畏業”牛鬼再熟悉不過了,那招正是,以強大的畏來集結更多的畏,百鬼夜行的禦業。

鬼纏!

牛鬼看著眼前的陸生,那一刻陸生的影子真的和二代首領重合了。

“想起來了,老頭子以前說過,‘滑頭鬼’什麽妖怪都不是,”夜陸生擡頭道,“所謂滑頭鬼,是映於鏡裏之花,浮於水中之月。明鏡止水遇到漣漪就會被打破,鏡花水月遇到漣漪就會隨之隱沒,觸手可及卻無法得到。”

鬼童丸心中一震,仿佛明白了什麽。這是意外危險的畏,所謂滑頭鬼其實是偏轉常識的妖怪!

“你叫做鬼童丸嗎?”夜陸生看著他,伸手笑道,“要不要和我玩玩?”

看著夜陸生泛紅的眼睛,鬼童丸後退一步,隨後為自己的退卻憤怒了,他高聲喊道:“滑頭鬼的孫子!切記,你不過是羽衣狐大人暫時放過的!總有一天你們會像花開院一樣,被羽衣狐大人斬殺殆盡!一個月之後,京都會和陰陽師一起,落入羽衣狐大人之手!”

鬼童丸遁走之後,夜陸生解除了鬼纏,鴆從一片虛無中落在了夜陸生腳邊。

鴆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兩個妖怪,驚訝的開口:“這是······毒羽毛?到底是怎麽回事?”

原野的幾個妖怪從後面的樹林裏跑出來。

“陸生,怎麽回事?剛才發生什麽了?”淡島大喊到。

“好重的妖氣?發生什麽了,敵人襲擊了?”河童問。

隨後,眾妖都停住了腳步。

淡島指著藤橋之上的裂縫驚恐的大喊:“原野的結界裂開了?誰幹的?長老們會殺了他的!”

鑄鐸四下看一會兒,問:“牛鬼,是你們幹的嗎?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們做了什麽?”

“這不是你們該知道的,原野妖怪。”牛鬼毫不客氣的說。

鑄鐸看了牛鬼一眼,將視線轉移到夜陸生身上:“是你幹的嗎,陸生,你是不是要走了?”

淡島眾妖楞住了,紛紛看向夜陸生。

“啊,打擾這麽久,我真的要離開了。”夜陸生轉身道,“我要到京都去看看。”

去京都?鑄鐸等妖怪都驚呆了。

原野赤河童的屋子裏,那個議事堂一樣的房子,原野的妖怪們都在這裏吃飯,議事堂裏一片窸窸窣窣的聲音。赤河童安靜的吃著自己的飯,對下面嗡嗡的說話聲不理不睬。

“讓一讓,別擋我道。”

一個慢悠悠的聲音傳來。

眾妖有些詫異,太後看見夜陸生的身影從面前走過去。

鑄鐸看著夜陸生有些納悶:這家夥不是說去京都了嗎?是從哪裏進來的?

赤河童溫和的說:“我還以為你會這麽無聲無息的就走了呢,牛鬼沒能殺了你,看來變強了一點。”

夜陸生模樣的晝陸生微微一笑,安靜的跪坐下來,向赤河童行了一禮:“在我短暫的停留期間,原野的眾位全力助我修行,在此表示衷心感謝。”

“原來是來謝禮的啊,原野和奴良組長久以來就是關系很好的盟友,不必言謝。”赤河童低頭喝了口茶,道:“這種禮儀,是牛鬼教的嗎?為了和原野和平相處,奴良組也是煞費苦心啊,奴良組現在也就只能聽聽爺爺的英雄故事了吧?大首領已經年老力衰,失去了二代目之後的奴良組只剩下弱化這一條路了。”

周圍低低的笑聲此起彼落。

赤河童看了夜陸生一眼:“說什麽想去京都,你什麽都不懂。”

陸生垂下眼簾,他明白遠些這群家夥的本性,毫不在意這些失禮的嘲笑,隨意笑了笑,開口道:“八年前,我父親在我眼前被殺,那個時候我就已經見過羽衣狐了。”

原野眾妖大驚失色,赤河童愕然看著陸生。

陸生道:“您剛才所說的奴良組弱化就是在那個時候,奴良組弱化之後,京都妖怪就開始強盛,這各種原因大家都能明白,這就是羽衣狐要除掉我父親的原因,因此,為了再見羽衣狐一面,我要去京都看看,為了斬斷這深不見底的孽緣。”

原野眾妖在一陣安靜之後,議論紛紛,聲音越來越大:

“不是為了見一個超級漂亮的女朋友嗎?”

“真的假的?”

“為了父親在四百年前的因緣。”

“少主要代替以前的大將爭奪妖怪之主的地位嗎?”

“值得一看哪!”

“就讓我們看一看你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吧!”

夜陸生換回身體笑著問道:“在座的諸位,就沒有人想近距離看到我成為魑魅魍魎之主的那一瞬間嗎?”

喧囂的眾妖瞬間安靜下來。

夜陸生發出一陣肆意的笑聲:“就算再這深山裏不可一世,也不過就是如此,難道就沒有哪個妖怪有膽量和我一起去京都看一看嗎?”

眾妖開始議論,聲音越來越大,喧囂入塵:

“你這家夥剛才說什麽?”

“竟然看不起我們原野的人!”

“說什麽大話,看我打掉你的門牙!”

不知什麽妖怪發動了攻擊,一只猛獸猛地穿過了夜陸生。

夜陸生化作了一陣墨色的流影,眨眼間飄到了赤河童身邊,坐在赤河童的肩膀上,晝陸生控制著身體,禮貌的微笑著,舉起酒瓶為他斟滿一杯:“長久以來,承蒙照顧了,我這就告辭了。”

眾位妖怪的眼前似乎又再次模糊了一下,夜陸生已經到了門口。

眾妖目瞪口呆。

“消失了?”

“怎麽做到的?”

鑄鐸終於忍不住了,他站起來有些糾結看向門口的陸生:“餵,那個,你是兩個人嗎?”

陸生一頓,回頭笑了:“啊,被發現了!”

“果然!”淡島驚呼起來,“我就說他的個性怎麽這麽奇怪!”

“這可能嗎?陸生是兩個人!”河童驚恐的揮著手。

“兩個人哪,不是就不會寂寞了嗎?”陸生笑著,化作一陣墨影消失在了議事堂。“有哪位想成為我們的同伴,就請追上來吧。”

赤河童身後的一位,看著消失了的影子不肖的說道:“同伴,原野的人怎麽會跟他走!”

安靜了一會兒,有妖怪喃喃說道:“剛才有那麽一小會兒,我真的在想,就是要跟著這樣的大將啊。”

“哎?”

“真想一起走啊。”

“啊?”

赤河童看著手中斟滿的酒盞,落寞的說:“優秀的家夥們,一個不剩的跟在了他的後面,拜他所賜,老夫這邊人手嚴重不足了,可恨的家夥,孫子也是這幅可恨的面孔。”

作者有話要說:

這次更新抽著空閑發出來,謝謝大家對寶寶的關心,寶寶狀態很好,醫生說情況非常樂觀,一定能恢覆健康。在這裏我有些忠告告訴各位,在你們的未來,有了寶寶之後一定要註意觀察,說話太晚/走路不穩/哭笑與眾不同/睡覺不安穩,諸如此類,一定要重視起來,早早去大醫院進行全面檢查,防患於未然。我的寶貝就是這樣,晚上睡覺不安穩,一開始沒有在意,等到後來覺得不對了,去檢查的時候已經發展到輕度腦積水了,好在醫生說只要在三歲以前痊愈就不會有後遺癥,我心裏都是後怕的情緒,每天看孩子要打進一斤多到兩斤的藥水,自己的苦自己知道,各位親愛的,一定要重視起小事,它後面很可能牽扯著很糟糕的事情,盡早發現才能盡早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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