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驚現穎城

關燈
黑色賓利停在路邊,Sophia跟著金城一生走過去,彎腰坐進後座,拓也關閉車門,外面的探究眼神被阻斷。

席睿疑惑看著黑色車子駛遠,苦笑一下邁步,帶著劇組往候機廳走去,剛那個帶著墨鏡的女人,像極了她。

那個女人的甜膩音色,幻聽一樣,徘徊在他耳邊,他回頭望望穎城的天空。

快三年了,他依舊沒能忘記,容顏生的讓老天爺都嫉妒的女人。

是因為祭日臨近了麽?他居然會有如此錯覺。

李玉湊過來,“席導怎麽了?”

他苦笑著搖搖頭,“沒什麽,看到一個像極了那位故人的女子。”

李玉忽然眼眶就紅了,像她麽?那是李玉這輩子無法忘記的經歷,而李玉,也是小如生前最後一個見到的人。

因為她拼盡全力抓住了兇手,小如死後,她的事業平步青雲,她知道,一定是有人刻意在感謝自己。

是舒少麽?可李玉至今都無法釋懷,如果當初自己能再冷靜一些,那個美麗女人會不會還有的救?

Sophia好奇看著車外熙攘的人群,熱鬧都市比她住著的私人島嶼新奇多了,紅燈路口,她搖下車窗,吸一口幹燥空氣。

沒有鹹澀海味,夾雜著灰塵氣息,來往人群服飾鮮亮,莫名親切的口音,讓她感覺舒服極了。

“把頭伸進來,不安全。”

金城說完,示意司機關好車窗,拓也通過倒車鏡,看見少主極力掩飾的焦慮。

即使下決心來了,少主還是懼怕失去,恨不得把她藏起來麽?

Sophia隨著關上的車窗轉頭,“這裏真熱鬧,跟家裏不一樣呢。”

“這算是中國發展比較好的一線城市了,當然不比咱們島上清凈。”金城微笑的解釋。

Sophia沒看到,車窗慢慢搖起,她轉頭時,一個軟糯身影,在十字路口另一邊的左轉車道跳下車,哭喊著追過來。

於琛感覺心臟都要停跳,他接皓兒放學回家,車子放慢速度停靠在紅燈車隊中。

望著窗外的孩子,忽然轉身,將胳膊伸到駕駛中控臺,打開安全鎖,然後瘋子一樣沖下車。

於琛嚇壞了,迅速跳下車,兩三步追到差點摔個趔趄的孩子,皓兒在他懷裏拼命掙紮。

撕心裂肺的哭嚎,“放開我,放開我,媽媽。那是我媽媽,我看到媽媽了……”

於琛楞住的一瞬,孩子又掙脫他,飛快的沿著路邊,跑向十字路口相鄰的車道。

隨著信號燈轉變,車流毫不停歇的川流出去,在皓兒沖向車流的瞬間,於琛抱回那小小身子。

懂事的孩子,卻失控了,撕撓著他的皮膚,歇斯底裏的對著車流哭喊。

“媽媽,媽媽....”跟上來的司機,手忙腳亂的幫著安撫,根本無濟於事。

於琛將孩子扣在腰間,撥打電話,“先生,少爺有些失控,我們在....”

子桑坐在車上翻閱文件,接到於琛電話後,他的血液瞬間停滯,刺耳剎車後,阿澈在雙實線掉頭,外面一片叫罵。

子桑緙如墜冰窟,皓兒怎麽了?他已經失去了若若,他不能承受再失去皓兒。

信號燈阻攔了車子前進,子桑毫不猶豫的下車,向五百米開外的路口狂奔。

阿澈也將車子扔在路邊跟上去,還沒到路口,兩個男人就聽到皓兒的尖銳哭喊聲,子桑稍有平覆的心,卻又因孩子的哭聲揪起。

他加快腳步跑過去,“放開我,我要媽媽,要媽媽.....”皓兒哭腫的視線中,出現了子桑緙的身影。

孩子不顧一切的掙脫於琛,雙手朝向子桑緙。

“爸爸,爸爸,我看到媽媽了,媽媽在那裏!我看到媽媽坐在那輛黑色的車子上....爸爸,我要媽媽,媽媽...”

子桑將孩子接過來抱在懷中,哭花的小臉讓他心疼,可孩子的話,卻讓他全身的血液瞬間加速,他緊張的詢問。

“皓兒,告訴爸爸,你在哪看到了?媽媽在哪?”

孩子哭的接不上氣,“剛才我看到媽媽坐在那個車道的黑色車子裏,但那個黑色車子把媽媽關起來,就跑了....”

子桑將孩子抱在懷裏,聲音顫抖,“於琛快去開車子,追。”幾人三步並作兩步跑上車。

車子拐進車流穿梭,頻繁超車極速向前,這是通向高檔別墅社區的路,短時間內沒有紅綠燈和路口,這個時間車流量也並不大。

終於,孩子喊叫起來,“這輛!”

阿澈顧不上思考,猛轟油門追上去,將車子逼停。刺耳剎車後,兩輛車子在空曠路邊停下。

子桑緙抱著孩子跳下車,被逼停的司機面色晦暗的摔門下來。

子桑正想去拉後座門,副駕駛下來一個面色不善的高大男人。

那男人走過去,對著司機低語幾句,居然是日語,子桑正要開口,對方卻先發制人。

“這位先生,請問什麽事情這麽急,竟做出這麽危險的舉動。”

子桑正要開口,孩子卻掙脫他,利索跑下去拉開後門,然而,車後座空無一人。

幾人頓時有些尷尬,孩子不依不饒的哭起來。

“就是這輛車,媽媽剛才就坐在這裏!你們綁架了我媽媽!”

高大男人面無表情的開口,“我剛落地中國,這位小少爺怕是看錯了,剛才車上坐著的,是我家少爺小姐。”

子桑一楞,阿澈連忙上前,“不好意思,這位先生,這是我的名片。”

“車子我們會負責維修,真是不好意思,我家小少爺看錯了。”

黑衣男人抿著嘴不開口,看了看還在哭鬧的孩子嘆口氣。

“算了,如果沒其他事情我就離開了。”說著關好後座門,頭也不回的上車。

車子開遠,子桑的眼底劃過陰霾,他蹲下來看著孩子,“皓兒,你確定那是媽媽麽?”

皓兒重重點頭,“是媽媽,媽媽帶著墨鏡,但那是媽媽!”

子桑將孩子摟在懷裏哄,“乖,不要哭了。爸爸回去查清楚。”

回去的車上,皓兒鬧累了沈沈睡去。子桑擰著眉頭,思索很久後吩咐。

“讓閔文去想辦法,把那幾個街口的錄像弄來。查一查這車子是誰的。”

他轉頭看向窗外,黑色賓利,外資車牌,不難查到,現在的穎城,已經不是三年前了,他子桑緙無所不能。

拓也坐在副駕上,手心滲出了汗,一切來得太快,剛下飛機才幾個小時,竟然就讓他撞上了。

那個男人和孩子他認識,是子桑父子,巧合讓人恐懼的顫栗。

難道是神明的安排,都不允許人喘口氣準備,他連忙撥通了少主電話。

金城在綾羅百貨女裝店,接到拓也的電話,他的眸子瞬間沈了下去,一切來得太快,預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

他看看面前對著鏡子的女孩兒,嘆了口氣開口,“隨他去吧。”

剛掛電話,女孩兒撒嬌的開口,“お兄ちゃん、きれい?”(哥哥,漂亮麽?)

金城微笑的點頭,眼底卻泛起悲傷。拓也掛斷電話,楞了半天,隨即苦笑。

金城帶著Sophia出來的時候,拓也已經換了車等在門口,他看著少主和Sophia走過來的畫面忽然心酸。

金城對著身邊女孩兒徐徐開口,“要改掉你說日語的毛病,在這裏要說中文。”

女孩兒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跟著他上了車。

子桑緙在書桌前查看錄像,一群人聚在一起分析,路口的畫面並不清晰,只能看到賓利裏坐著一位年輕女子。

五官被碩大黑色墨鏡遮住,剛過路口不久,車子停了,一男一女走下車,女的腳踩高跟鞋,無法分辨身高,但那身型像極了竺茹箬。

兩人一起走進綾羅百貨新城店,阿澈連忙聯系負責人調錄像,十多分鐘後回覆就來了。

綾羅旗下品牌的旗袍店裏,那女人試了件白色旗袍,員工胸前掛著的對講器,錄下了女人的聲音。

女人熟練的日語發音明顯有地域口音,並不生疏,音色也因語種和噪音幹擾,無法細細分辨。

這時,閔文沖進來,手裏拿著文件放在子桑面前。

“查到了,賓利的主人是金城一生,最近幾年才進駐中國的日商。”

“金城家族是日本北海道的古老黑勢力,金城老夫人是穎城人,生了一子一女,分別是金城一生和金城優姬。”

“我查了他們的入境記錄,確實是今天下午剛到穎城。這個小女兒幼年起,就被金城家偷偷保護起來。”

“金城一生接管家族後,兄妹倆才一起出現在公眾面前。金城優姬今年快28歲了,金城剛完成家族企業的洗白整合。”

“他這次回來,是為了完成母親生前想回國的願望,貌似會定居穎城,詳細介紹裏面有。”

子桑打開文件夾,封面是一張照片,大家都湊過來看。

兄妹倆穿著名族服飾並肩而立,女人身上華麗層疊的款式看不出身形,只是覺得高挑修長。

扇子斜斜遮住的半邊臉,妝容陌生,露出的雙眼神色俏皮,並不是茹箬心事重重的那種感覺。

幾人散開來搖搖頭,“是有點像.....但....”舒逸辰還沒說完,就被靖蘭扭了一把。

大家沒吭聲,其實都明白,是祭日臨近做的怪,讓大人小孩兒都有些敏感。

資料來源很可靠,怎麽都跟茹箬扯不上關系,只是不同國家有幾分相似的女人而已。

怕是子桑父子,還沒從內心接受茹箬去世的現實吧,子桑擺擺手,幾人都退了出去。

幾人氛圍抑郁的下樓,舒箬勳從玄關大步沖進來,“怎麽回事兒?”

阮熠坤搖搖頭,“誤會。皓兒把一個日本女人看成自己媽媽了……”

舒箬勳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苦笑著撓撓頭,扯開領結。

已經好久沒經歷過這種事情了,茹箬剛去世的那一年,子桑經常會認錯人,搞得他們都擔心他是不是精神出了問題。

“祭日快到了,子桑還是不發話?人都走了快三年了,不能連個墓碑都沒有....”

沒有人搭話,子桑太過固執了,他執意不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