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修真界那個廢柴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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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卿一提到師父,眼前魔修女子神情以肉眼可見速度變黑,“問什麽?”

百餘年前一樁事。

“你們有傳音符,對吧?”常卿不覺得他需要告知他人,他懶懶倚在樹幹,又笑了。

“你不會,還喜歡雲清長老?”

常寧表現得覆雜,她眼睛還蓄著淚,半是恨半是動搖,但至少是冷靜下來了。

雪袍青年掀起眼皮子,艷紅眼尾上挑,譏諷至極。

仿佛在說,“你怎麽那麽沒出息?”

竟喜歡一個把你當替身消遣的人。

腦子進水也不該如此。

常寧啞然,好半會兒才反駁道,“沒有。”

“是嗎?”很敷衍語調。

面前青年已然扶著樹幹起身,在這荒郊野嶺,他看了看將暗天色,示意她跟著自己走出這屍山。

“要安靜,知道嗎?”

“好。”常寧雖弄不懂他為何如此嚴肅,但望著那遠處竹林,她對這屍山路徑渾然不知,她抿唇,只能聽從跟著青年清瘦身影。

日頭落下,天色被暈染成壓抑墨色,耳邊只響著“簌簌”踩葉聲。

走在下山小路,月黑風高秋月夜,兇獸嘶吼哭嚎聲自是少不了的點綴。

隨時要蹦出什麽恐怖怪物來似的。

“走快點,快點!”常寧全然忘了自己承諾,催促著,聲音極大,像是壯膽。

常卿皺眉道,“閉嘴。”

入夜,屍山那竹林結界是不能禦劍的。

步子越走越快,常寧是個女子,勉強追上常卿,體力卻透支,低頭微微喘著氣,心情糟糕至極。

“你什麽意思……”常寧怒停下腳步。

常卿也停下,卻沒有轉身,常寧驀地痛叫了聲,“你做什麽……啊!”

常卿突然後退兩步,常寧避之不及,蹲下身,腳背痛得要死。

她恨極擡眼,入目卻是黑眸清淺,或許還帶著嘲意。

為何?

下一刻她就知道原因了。

兩人被打飛出去,雪袍青年堪堪站住,常寧遭遇就沒這麽好了,她本就被朱厭重傷,此刻直接身軀撞在竹子上,吐出口血來。

前所未有的威壓降下,仙人發怒。

“常寧!”雪袍青年祭出羊皮卷,喊了聲,勉強護住他二人,身後女子也聞聲拔劍沖過來,準備一起。

看著那俊朗的紫衣墮仙,常寧不敢相信也不得不信,這荒涼屍山竟真有如此一尊大佛。

此刻還攔住他們,像是要大開殺戒。

常卿那臉頰以及脖頸處淺淺結痂的傷口,被狂風利刃溢出斑駁血跡來,他艱難轉頭,皺眉, “你過來作甚?”

“我不是為你,是為我,我不想死。”常寧姿態也沒好到哪去,渾身濕漉漉,舉劍,咬牙切齒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

如此情形,不團結一心對抗這墮仙,便是死路一條。

常卿明白,但他只是疑惑……

紫衣墮仙望著雪袍青年那把斬情劍,譏諷笑道,“加上你,也是死路一條。”

凡人修士與墮仙,無異於蜉蝣撼大樹。

哪怕幾百個常寧常卿也幹不過他,百年前全盛時期常卿也不能。

常寧臉色發白,“那怎麽辦?”

等死?她不想死,所以才想方設法謀取常卿那顆心臟,就是不想死,才變得如此扭曲。

“召你師父。”

常寧一楞, “他能救我們?”

“可能。”常卿很冷靜。

“……”常寧滿目懷疑。

這不就是死也要拉個墊背嗎?

雪袍青年偏頭瞧她,並不說話。

可他們忽略了身前那墮仙,紫衣墮仙輕笑了聲,威壓更甚,有股掌風朝那女子襲去,顯然是不給這個機會。

常寧退後兩步,瞪大眼。竹葉翻飛,掌風卻沒落在她身上。

雪袍青年將她籠在身後,清瘦身軀顫了一瞬。

生死關頭就是這一瞬,常寧莫名感到胸腔裏那顆心臟仿佛也顫了下。

“這是唯一機會了。”低低聲線,貼得很近,常寧聽到他克制卻洩露出來的咳嗽聲。

所以要召雲清師父,帶他赴死嗎?

常寧仍是咬著下唇,搖擺不定。

形勢所迫,兩人覆而被打飛在地上,茍延殘喘。

常寧下意識轉頭,又是青年擋在身前替她擋下一擊。

矜貴青年那雪袍衣襟染了點點紅梅,在朦朧夜色下,淒美,像是慵懶艷鬼,迷人眼。

“是想死嗎?”

意味不明語調,驚醒了常寧。

她在這艷鬼心目中可能只是個傻子。

極傻極傻那種。

很近距離,能窺得見那溫柔黑眸,深處卻滿是嘲弄與漠視。

她被刺痛,尊嚴踩在腳下。常寧忽然生了反骨,她從衣袖暗袋取出符紙,低聲念咒,說著說著,眼睛就紅了。

擡眼,仍是雪袍青年踉蹌起身,為她擋下危險。

月色下,如同獻祭。

詭異,美感。

有人為你拼過命嗎?

常寧身為棄嬰,從小到大艱難度日,從來沒有。

哦不,現在有了。



常寧淚水幹涸,她定定仰視著那清瘦身影,心下新的悸動又覆而來臨。

不久,濃霧遮掩了滿月,有強大魔修在夜色降臨。

白衣已然換成暗紅袍子,昔日清冷長老擋在雪袍青年身前,乖張戾氣。

常寧震驚在原地,“師、師……他這是怎麽回事?”

她不願意喊師父,哪怕在意,也不想顯得輕賤。

常寧與隋寒師徒關系斷絕,早已許久未見面,他們這次久別重逢,又是如此危急場面,見隋寒這峰雲宗天驕之子竟還墮了魔,自然在意到語無倫次。

雪袍青年輕輕松松,在隋寒來後,便已然退至她身旁,慢吞吞擦拭著狼狽痕跡。

前頭救兵生死不明,打得熱火朝天,剛才還險些喪命黃泉之下。

常寧盯著常卿,啞然。

這……也太淡定,太精致了吧。

常卿察覺,回看她,“如何?”

常寧心跳漏了一拍,磕巴道,“沒、沒什麽。”

“那就同我去找個人吧,”常卿撇了眼執劍纏鬥那暗紅衣袍魔修,“他撐不了多久。”

雖什麽都不知道,但如今已是一條船上的人,不想覆舟,便只能聽從。

兩人身影毫不留戀鉆進了黑暗竹林,那紫衣男子望著他們尋尋覓覓方向,罕見冷了臉。

“跟朱厭爭,你能嗎?”他停手,對方心口已被一劍穿透。

發現了什麽,他又輕慢姿態,蔑視道,“不過無心之人,倒也是情種。”

隋寒冷汗頻出,卻也嗤笑道,“你不也是情種?哦不,囚妻行徑,你是瘋子。”

紫衣墮仙並不動怒,他淡淡問道。

“你不想做瘋子?”

瘋子?

隨心而已。

濃霧依舊,月色被陰沈籠罩。

夜風呼嘯,無人應答。



常寧不懂。

“你們到底是什麽過節?”

墮仙看凡人如同螻蟻,為何偏堵他們作對?

“可能因這把劍吧。”被問煩了,雪袍青年懶懶揚了揚手上那利器,赤紅色劍鞘,張揚似焰火。

常寧:?

握劍拳頭硬了。

墮仙會饞他一把劍?不可能吧。

常卿微微一笑,並未多說,只是停下步子,輕聲道,“到了。”

竹屋佇立在竹林裏,淺淺亮著油燈,風很輕,似溫柔偏愛這處地界。

是結界,蘊含了那墮仙大半靈力,真是想不到,墮仙不到十分之三便能打他們如此窘迫,若是……不敢想象。

“有結界,我們不可能……”話音未落,那赤紅色劍輕輕一揮,手起劍落,衣訣翻飛。

結界“嘭”破了。

嗯?這麽草率的嗎?!!

頓時,常寧看那劍目光不一樣了,如果這樣,墮仙為了一把劍殺他們也不是不可能。

常卿無視身旁女子詫異眼神,這劍就是陣眼,就是破界之物,結界自然能破開,只是她前因後果什麽都不知道罷了。

“往前看。”他只道。

常寧呆呆轉頭,往前看。

夜色朦朧,燈下美人坐下秋千上,青衣蕩著。

毫無靈力或修為,凡人?

她恬靜自然,淡淡望著他們闖進結界,絲毫不慌張,卻又不像了。

常寧摸不準,身側雪袍青年緩緩上前,她骨子裏警惕多疑,立即想攥他衣袖,“別……”

被甩開了。

手背紅了。

“或許你該知道逾矩兩個字怎麽寫?”

常寧驟然清醒。

是她被幾次救命之恩,蒙蔽了自己,下意識親近,可他們不過是敵人,有了共同敵人就聯手,之後一拍兩散,如是而已。

疏離冷靜,沒有任何感情。

常卿太懂分析利弊了。

偏他姿態慵懶溫柔,容貌溫順,讓人瞧不出皮囊之下那寒涼。

她抿唇,暗暗捏緊了劍,兀自在遠處望著他們一舉一動。

面對雪袍青年走近,青衣女子自始至終未曾移動,她靜靜坐在秋千上,像是死物。

常卿低眸彎唇,“我來脅迫你。”

她終於擡了眼 ,“他呢?”

聲音慣常嘶啞。

沒有得到回應,她輕嘆,“沒用的。”

遠處常寧聽力極好,她聽不懂兩人弦外之音,也弄不懂什麽情形。

常卿卻督見了,青衣女子眼裏那很淡很澄明的,表達出來的意思——

天命難違,你救不了我。

是嗎?

夜色下,雪袍青年笑意愈深,“我偏喜歡這樣。”

逆天而行,背道而馳,不好玩嗎?

背後響起匆忙腳步聲,血腥氣也隨之襲來。

常卿攥緊劍,毫不猶豫掐住秋千上女子那脖頸,提了起來,並且發表反派專愛脅迫臺詞——

“不想她死,就給我跪下。”

青衣女子站在他身前,一怔。

也算是跪受害者,贖罪了。

他倒也並沒有如此高尚心思。

只是單純有一個想法……

墮仙的膝蓋,他想看看到底有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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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兄弟們我回來啦!

我還簽約啦,超開心

謝謝寶們陪伴,麽麽麽麽麽麽麽麽!

快完結了,這本還沒想好怎麽弄【糾結】

最近瓜真多【悄咪咪】感謝在2021-07-31 23:35:56~2021-08-11 21:48:1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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