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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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澤芝並沒有拿回鞭子,一是覺得按自己表現出來的靈力,拿走燕明璋的鞭子並不容易,二是給老魔尊一點面子,不去追究燕明彰的違規之失,給這件事留了一點挽回的餘地。

她只是緊緊攥住鞭子,留下了一點鞭子的皮屑,姜茗小心地收了下來,更加心疼地給傅澤芝破開出血的手上藥。

傅澤芝強忍著沒有哭,只是可憐兮兮地盯著姜茗看。

姜茗倒是有點被逗笑,問她:“澤芝不是一向愛哭嗎?怎麽這下就不怕疼啦?”

傅澤芝垂眼,姜茗再次看見她眼上的痣。

“姐姐不是不喜歡我哭嗎,我不想惹姐姐心煩。”

姜茗聽了心下一酸,對傅澤芝更是憐惜,她捧起傅澤芝的手輕輕吹了吹,說:“姐姐只是不希望澤芝難過。”

傅澤芝剛剛能動後就避開睡著的姜茗主動到掌門那裏請罪認罰。消息不脛而走後趙思樂也不得不去認罰,自認學藝不精辭去了次席之位。按照這屆小賽的排名,輪到江恬擔任次席。

傅澤芝得償所願。

淵宗追查的進度並不快,傅澤芝知道淵宗與老魔尊之間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更知道若是查出是燕明璋犯的事也不會真正追究他。

姜茗覺得傅澤芝認錯的事有點奇怪,她還懷疑傅澤芝確實有什麽過人的本事,竟能激起她過分的憐愛之情。而江恬雖勝之不武,也確實得到了難得的升任,姜茗怎麽也得去祝賀一下。

她尋到次席的靜室裏沒見著江恬,細思後又去江恬的舊處尋她。

她帶的賀禮是龍王宴上的碧水龍珠。外人大多不知道她根骨不純,送的基本都是滋養水靈根的好物。此龍珠濕氣過重,對姜茗來說是弊大於利。她前不久從尹澤景那知道江恬馴服了一條幼龍,恐是懷璧其罪,這事被瞞了下來。據尹澤景所述,這條龍似是受傷嚴重,被發現時處在蛇蟒之類,樣子實在可憐。姜茗人緣向來好,與龍宮的交情不淺,現在純血的龍種稀少,若是交與龍宮,興許也是一個好的落腳處。姜茗明白尹澤景的顧慮,若是此龍為妖修,淵宗雖非主戰派,也不至於待妖修和善。若江恬將此龍作為坐騎或是靈寵,龍宮知道了必定會有所不滿。

姜茗並不喜歡尹澤景這拋包袱的架勢,她不覺得江恬希望自己知曉此事,也懶得多管。

見江恬還在溪邊浣紗,姜茗略略皺了皺眉。

“師妹這兒是個好地方,有山有水就是沒有人煙。”

江恬顯得有點木訥,她知道姜茗是來道賀的,也不至於擺出寡淡的神色。她像是掙紮了一會,終於遲疑著開口:“師姐,你那的那位妹妹似乎一直要尋我。”她見姜茗無動於衷,心一橫,繼續說,“江恬出身草莽,招待不好世家的千金小姐。望師姐轉告。”

姜茗難得有了不高興的意思,她心底的話溜過了一圈,終是忍了下來。

她將龍珠置於溪中,款款說:“陸學士有言:‘山蘊玉而石輝,水懷珠而川媚。’我這正好得了一龍珠,來滋養妹妹這的靈水再好不過。”

姜茗堵住了江恬接下來的話:“師妹不想去次席處住就不去吧,多少也是我一句話的工夫,不打緊。但是通勤列隊這等份內的事,師妹可一件也逃不了。”

差遣得動魔宮的少尊主,唬得過和光的首席大弟子,這樣的本事弄不定一個小娃娃?

姜茗想起傅澤芝的傷,有點憋不住火氣。

“師妹不一定知道吧,你的尹師兄與傅家也有淵源,澤芝也許是他舊識的子女。過後不久就是傅妹妹入門的試煉,師妹還是好自為之。”

傅澤芝這些天都沒出姜茗的房間,姜茗平時俗事也多,不便一直陪她。

傅澤芝的項鏈裏存著一空間,她就安心分離靈體窩在空間裏看看秘本。她有心想與世家聯系,又怕暴露身份。姜茗恐她悶就許她可以隨意把玩房裏的小物品,傅澤芝雖然覺得這樣做不妥,但幾天下來實屬無聊也就起了點心思。

說實在的,論珍禽奇貴,姜茗的收藏當然比不上世家。但姜茗交際深遠,不像世家那樣恪守血緣正統,小物什裏頗有點有趣的靈物。

傅澤芝在展櫃的一側見了不少龍宮裏的物什。千年前龍鳳兩族都死傷慘重,但是龍性本淫,縱然生育艱難,還是一個個地繁衍了下去,其中不少還是半妖的血脈。傅澤芝本就看不大上龍宮,又見龍宮送的東西實則華而不實,心上更厭上幾分。

柳泗煙平素不是常進姜茗臥房裏的,這幾天傅澤芝悶,姜茗就喊了她過去陪陪。傅澤芝沒問她名字,見她常穿綠裝,就私下給她起了個外號小綠。

小綠同她說過龍珠的事,見龍珠沒了,小綠略有點驚奇,只同傅澤芝說:“尊主愛送人東西,這龍珠許是送了人去。”

龍珠雖說是件稀罕玩意,但傅澤芝見過的也不少,一時沒多在意。她轉了轉眸子想到自己的角色,入戲式地問:“這位姐姐,澤芝是不是應該給茗姐姐準備些什麽,這幾天澤芝在這兒叨擾了好久,也不知道茗姐姐喜歡什麽?”

傅澤芝仗著自己骨齡小,隨便遇到誰都可以哥哥姐姐的叫。

小綠被這聲姐姐驚到,她不會測骨齡,只得回答說:“尊主向來不在意這些,傅小姐隨意即可。只是我有點好奇,傅小姐現在多大了?”

傅澤芝掀開了自己的衣袖,略施咒術,顯出真實的胳膊。

“在凡間澤芝也不算多小了,今年恰是花信之年。”

小綠驚得連碗都差點沒托住,她現在近百歲,而姜茗更是大了傅澤芝三百歲有餘,何況姜茗在淵宗同屆子弟中都算不得年紀大的。

“傅小姐真的…真的是年少有為,前途必然是不可限量。”

傅澤芝開心地晃了晃腿。

姜茗回來後送了傅澤芝一對耳環,是銀杏木雕的蓮花,托了沈琦施了護身的咒術。

“傅師妹,雲梯上氣象萬千,象由心生,師妹不得不小心。湛兮恰好要去訂衣,師妹不如告訴我你的身量,我順帶給你帶一件回來。”

傅澤芝不是不知道湛兮的傳統,以她現在的身份,斷然是拿不到湛兮專門訂制的衣服的,想來是姜茗將她的名額給了自己,又不想讓兩邊的人知道。她倆身量本就相仿,一時也不易暴露。

傅澤芝不缺護身的東西,但仍不想拒絕姜茗的好意。若是自己拿出傅家的好物護身,也容易給自己惹上是非,不如就這麽接受了姜茗的安排。

傅澤芝又含著淚:“姐姐真的太關心澤芝了,試煉過也好不過也罷也都是澤芝的命,得姐姐如此是澤芝命中福報。”

傅澤芝內心想自己最大的福報還是投了個好胎,她因著不願多動的緣故一直坐著輪椅,這次更瘦借著傷裝出舊疾覆發的模樣。她推著輪椅向著姜茗,慢慢埋進了姜茗的懷抱中。

“澤芝真的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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