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嘴巴也不過是身體本能的想讓眼淚少留一些，顫抖著拴手緩緩指著穿上躺著的人，盡管聲音都已經發不出來了，但他還是想要再次確認，“陳……陳……她是……陳意……卿，是嗎？”

一醉紅著雙眼走到姜紅面前，雙手搭在她纖細的肩膀上，搖著頭笑成了一朵花，說：“姜紅你別說話，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一定不可能的，前兩個月之前，我們還一起吃飯呢，她笑著可開心了，還有……”一醉松開姜紅，身體沈重的向後而去，像是在思考著什麽，之後又說，“對了，她手上的小娃娃可好看了，與你爸爸一樣外國臉，雙眼的眼睛是藍色的，可漂亮了，我覺得他以後一定是個大帥哥，一定能迷倒千萬女子，還有……”

姜紅看著一醉在一旁自言自語，覺得再讓他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便叫著他：“一醉，你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你也知道我在夢境中看到的從來都不是假象，你更應該知道我還沒說話，你……”

“沒說話嗎？呵，那就別說了吧，這一個消息我都接受不了，紅娘，你覺得你再說什麽，我還能撐得住嗎？”一醉雙眼上的淹了形成了一層白霧，讓他的雙眼看起來很是迷離，臉上的表情像是從一朵朵殘缺敗落的花瓣被狠狠的撕開的，痛上加痛。

而他此時的樣子，姜紅覺得如果從他的眼睛流出一滴鮮紅的血液都是有可能的，那顆滾燙的鮮血從眼角擠出來，然後順著他慘白的臉蛋一直到他嘴角邊，血痕讓他看起來更加黑暗，此時的他全身偶透露著一種幽暗的氣息，好像是從地獄中剛放出來的使者，帶著濃郁的死亡陰暗之氣。

姜紅拖著疲倦的身體陪著一醉一同躲在冰涼的地上，一醉雖然痛不欲生，但他還是註意到姜紅的動作，在她坐下前攔住了她，然後塞了一件不知道從哪裏摸來的衣服放在下面，才讓她放心坐下。姜紅瞧著一醉的樣子，在這個時刻都不忘記照顧她，看來跟著她以來，有些東西他還是學到了，從很久以前的佛經與古籍都沒有白抄過。

小心的摟過一醉的肩膀，讓他依靠在她的肩膀上，安慰他說：“這些我本來可以不用告訴你的，但又鑒於你和陳叔的關系，再加上陳意卿死亡的原因，所以我還是將這些說出來，讓你心中有個底，陳叔對你而言，真的是沒話說，所以現在輪到你來選擇了。”

“選擇什麽？”一醉嘟囔著嘴巴，學著小狗樣雙手握拳使勁揉著雙眼，因為短時間流眼淚太多，他的眼睛很是酸澀。

姜紅將他的雙手拿下來，轉頭認真看著他的眼睛，說：“今晚你有看到方巖身上有半條帶血的手帕嗎？”

一醉迅速從姜紅手裏抽出手，用試探的目光看著她，說：“有啊，但方巖說她的手不小心傷了一個小口子，她用手帕包紮的，我看過她的手，確實有傷口。”

“你知道今晚方巖都去哪裏了嗎？”

一醉認真的點頭，一五一十的回答：“知道啊，都與我在一起，她去老街轉了一圈說買菜，但看了一圈也沒找到什麽好的，並且她的手也受傷了，也沒心情買了，便直接回來了。”

瞧一醉答得如此仔細，都可以趕的上書院裏學堂裏的那些孩子回答夫子的問題了，但姜紅沒有放棄，繼續問著：“你在家看過方巖有一件黑衣的鬥篷衣嗎？今天你去查與福寶還有吳大嬸都有聯系的黑衣人，你查到了什麽了嗎？”

一醉這下沒有立馬回答，而是下意識躲開姜紅的目光，聲音也沒有之前那麽有底氣，說：“沒有，我什麽都沒有查到。”

姜紅知道當她在這個時刻提起方巖的時候，一醉就會明白她所有的意圖，現在一連三個問題，也許最開始，一醉還在本能的為方巖開罪，但現在的答案不過都是他在自欺欺人而已。

最後她坦白而言：“所以，聽你這樣說，那你覺得我在陳意卿的夢境裏看到的方巖是假的？覺得我在她的夢境裏聽到她曾經是殺手，是盧吟軒的手下，也是假的？還是你覺得我身上藏著的玉佩與這半條染血的手帕都與方巖沒有一點關系？”

“姜紅你別再說了，別說了！”一醉立馬像個小羊一樣將自己圈起來，縮著身體，將頭緊緊埋著，懇求姜紅說著，“我求你，別說了……別說了……”

姜紅知道現在的一醉只是想到了方巖，還沒有將陳意卿的死想進去，他想保護方巖的心與方法，她都知道，但如果他沒有真正意識到現在躺在床上的是陳叔的女兒，然後酒做出決定，姜紅是不會允許的，她對一醉只有一個要求，就是希望他能想清楚，不要在決定之後再後悔。

可是正當姜紅想著從房間退出去給一醉時間思考時，此時卻有人從門外將門推開。

“誰？！”姜紅嚇得立即後退，擋在一醉前面，呵斥道。而當她看到程君竹憤怒的雙眼時，她一邊自責現在的她連房門有人都察覺不到了，一邊攔著程君竹，讓他出去，“有什麽事情我們出去說，現在你讓……”

“我們的事情正如你說的，先解決老街的問題再說，”姜紅還在心裏疑惑程君竹是什麽時候來的，卻不想竟然他一直都在，雖然想過在程君竹知道整件事情後，他們兩個人的結局，卻不想是在這樣的時刻，讓他知道的想，心裏有太多的感慨與情緒，但她此時都在壓在心裏，想著先解決眼下的事情，才是關鍵。

“姜紅，你讓開，讓我與一醉以男人的方式一對一說話！”程君竹心裏有一股氣，心情慌的，他的身體及手腳到現在都在顫抖著，在房門外聽到這一切，沒人知道他是怎麽樣忍著惴惴不安又如掉進深淵的絕望一直在那裏不動，留在那裏的。

第一百二十七夢：程君竹的出現

姜紅的事情已經遠遠超出他的接受範圍，而方巖的存在實在是他不能接受。

姜紅轉頭看著一醉悶在地上，不起來，她想了想，便還是覺得繼續攔在兩人之間，搖著頭：“這件事，我只想讓一醉自己做決定，程君竹，請你不要逼他。”

“你就這樣相信他？”聽完姜紅的事情，程君竹現在知道她與一醉完全就是不相幹的兩個人，也不是姐弟，他這樣護著一醉，不管現在老街的情況，讓程君竹很失望。

他那淡淡的眼神撇過來，姜紅感覺心裏一陣刺疼，但她還是堅定不移的站在一醉面前，希望程君竹能夠站在一醉的立場想想問題，現在的他心態並不平衡，所想的，所做的決定也受到他心情的影響。“如果我想相信的話，我想你夜會將這個‘相信’聽成‘包庇’的吧！程君竹，你現在的心情並不是適合沖動，冷靜下來，好嗎？”

“不行，方巖是一定要去警察局一趟的！”程君竹堅持。

姜紅雖然也堅持自己的想法，但她卻沒有像程君竹那麽強勢，她轉了一個角度去勸說程君竹：“我知道你的想法，但程君竹你要知道，如果這些事情都是盧吟軒做的，你覺得憑著盧家的關系，還有程家與應家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後，老街又會是什麽樣子的，你我都應該知道，不是嗎？”程君竹在意的是真相，還給老街，還有程家的一個清白。

而姜紅在意的，是老街的情況，程家、應家和盧家雖然也很重要，但說到底它們也不過都是老街的一部分，因為它們，老街才有現在的繁榮，但也因為有老街，才保證了這三大家族這千萬年來的不斷發展。

“那你想怎麽樣？”程君竹最終還是將姜紅的話聽進去了，妥協的想問問她的意見。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穩定老街的情況，陳意卿的死暫時還不能透露與盧吟軒有關系，但此時也應該要將程意卿送回陳叔的身邊，最保險的情況，還是由警察局出面吧，而至於盧吟軒，她想經過這件事，山上的空屋子應該沒有盧吟軒的身影了，現在也只有方巖知道他在哪裏了。

思考了良久，姜紅將一醉從地上拖起來拉到椅子上，然後推著程君竹出門，“現在還是要知道盧吟軒在哪裏，但恐怕也只有方巖一人知道了。這件事還是交給一醉吧，我想你也應該知道，如果方巖連一醉都不肯說的話，就算是去了警察局，她也什麽都不會說的。”

程君竹在被姜紅推著出門前，雙手突然抓住兩邊的木門，最後一次問推心置腹的問姜紅：“你能保證一醉不包庇方巖嗎？”

姜紅也很真摯的回答了這樣假設性就在一念之間的問題，“不能。”但之後她又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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