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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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句,“但我相信一醉會做出不讓他後悔一輩子的決定,沒人能夠真正了解陳叔、吳大嬸、福寶,甚至是老街在他心裏的位置,也沒有能估計方巖在他心中的分量。給他點時間吧,或許結果都在你我的預料之外。”

程君竹雙手不停輪換著盯著姜紅的臉,看她此時並沒有一點的偽裝與欺騙,最後他還是收了力氣,主動退了出門。

姜紅也跟著出去,在關上門的那一刻,他看到一醉透過來無辜的目光,她知道她沒有替他做任何決定,是苦了他了,但這些都是他要經歷的,所以她能夠做的也只能到這裏了,剩下的都只能依靠他自己了。

依舊留給他一個微笑,一個相信他的笑容,不管他最後做出什麽樣的決定,最後姜紅也都會向這個笑容一樣最終支持他的所有。

盡管她與一醉也生活在一起,但人心的心思嘗嘗都是一瞬間的事情,就算她知道決定從夢境中出來,她可以一直待著,直到程君竹離開,可是她卻沒有,她那麽愛程君竹,卻選擇這樣傷害他,之前她一直都在保護程君竹,以各種各樣的心思不讓他知道,想著怎麽樣CIA能夠降低她給程君竹帶來的傷害,可是到最後她卻以這樣最直接的方式傷害了程君竹。

這樣的做法與她之前的想法是背道而馳的,難道她不愛程君竹了嗎?

答案很明顯,不是,姜紅知道一定不是這個答案,可是究竟是什麽讓她做出這樣的行為,她也說不清楚,而她當時的想法只有一個,出去,出去站在程君竹面前,讓他知道她的身份,證實他之前的懷疑一直都是正確的。

在這件事情上,一醉的心思雖然是琢磨不透的,但是這件事的結果卻只能有兩個,一醉要麽將方巖送進警察局,要麽帶著方巖一走了之,反正現在的老街與外界的聯系那麽廣,一醉有手有腳,方巖既善良又能幹,去哪裏,兩個人都能夠正常的生活。

離開房間的程君竹與姜紅安靜在房門外待著,互相看了一眼,又互相撇開,安靜了好一會,氣氛就變得尷尬起來,程君竹心裏有一大堆想知道的,想了解的;而姜紅也有許多事情想與程君竹說清楚,但她總覺得現在的時間點不對,又覺得時間不夠,所以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麽。

無奈的揉著身體,忽然摸到身上的照片,想起來之後便重新還給了程君竹,看著他那雙不敢看她的眼睛,她輕輕笑了一聲,說:“別害怕,我還是有溫度的,不是妖怪,也不是吃人。我不過就會將照片還給你,雖然你是故意讓我看到的,但我總覺得你帶著這張照片,總不會讓你忘記我的身份。”

姜紅也不知道她為何要這樣說話,語氣都是自暴自棄的,可是她又覺得她應該這樣說話,這樣傷人又傷己的做法明明是最為愚蠢的,她卻覺得很好,甚是於樂此不疲,看程君竹沒有接過照片,她又擺著一張我是妖怪,我無所不能的傲慢樣子,一邊甩著照片,一邊嗤笑著,“程君竹你著變臉變得可比我之前突然出現在你面前還要快啊,剛才看直視我的眼睛問我一醉的事情,現在不過就是拿一張照片而已,都不敢了?我的存在真的很讓你害怕嗎?”

第一百二十八夢:邪魅的姜紅

之後又自顧自的大笑起來,也不在乎房間裏的一醉在思考對他來說人生轉折點的問題,姜紅笑完之後,突然收斂了笑容,猛地一把揪著程君竹的衣領,將他拉到跟前,按照她想象中女子作為妖怪應該有的妖艷模式,邪魅的吐著微笑,一雙要犯罪的雙眼深邃的盯著程君竹的臉,雙眼不斷在眼眶中溜走,不斷上下打量他因為她的動作而變得紅潤的臉頰。

感覺到程君竹的緊張,身為歪過身體去側耳傾聽他的心跳聲,“噗通噗通”的要比她之前聽到的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而姜紅笑著更加明艷了,心情愉悅的裂開了小嘴,紅色的舌頭圍繞著白皙的牙齒不斷的打圈,還不時的對著程君竹的臉吹氣。

這樣魅艷的場景如果擱在別處都是一副活色生香的場景,可是放在姜紅和程君竹這樣,完全不像是窯子裏的紅娘調戲小白臉的場景,倒像是要霸王硬上弓的樣子。

程君竹知道姜紅是在生氣,可是明明在知道一切之後是他在生氣才是,如此對他,不過都是在撒氣。

可程君竹明明都知道現在姜紅的所作所為都是一時之氣,可他還是能感受到身體內那股沖動,也能傾聽到心臟因為負荷不了這香艷的場景而不斷加速的聲音,更能夠感受到皮膚下那洶湧澎拜的血液不斷翻騰的熾熱烈火。

程君竹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幹裂的雙唇,用因為強大意志力不斷壓制身體內沖動的力氣強制讓他發出嘶啞的聲音,問著:“你想幹嘛?”

“呵,我都表現得那麽明顯了,興之難道都不知道我在想什麽嗎?”姜紅不過就是玩心大發,反正程君竹都知道了,要走要留,都憑他自己,現在是他自己要留下來,她當然也趕不走他,留他下來陪她玩一玩,也是不錯的,畢竟不能浪費了這樣一副好皮囊!

而程君竹腦海裏所有的沖動與想法在聽到姜紅這樣一句話時都煙消雲散了,他也不知道他在期待什麽,只是心底有些失落。輕輕吸了一口氣,之後用連他都感覺不到的嘆息聲,說著:“姜紅,我知道你在趕我走,你不用這樣,我走便是。你既然選擇了相信一醉,我相信便是,你不喜歡如此。”

程君竹一只手輕輕覆蓋在姜紅細膩的皮膚上,然後使勁的將她的手,一根手指頭一根手指頭的拔下來,最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而在程君竹離開之後,房門猛然被人踹開,一醉什麽話都沒有說,只是輕輕擁抱了姜紅一下,雙手好像從姜紅袖口中拿走什麽,然後也像一陣風一樣離開。

對於一醉的小動作,姜紅當然能夠感覺到,但她卻始終什麽都沒有問,也沒有叫住匆匆離開的他,只是平靜的看著一醉的背影慢慢從她的眼底消失。

一醉回到家之後,發現臥室的等還在亮著,推開門發現方巖還沒有睡,一直坐在床頭,一只手撐著頭,另一只手拉著臺燈的開關,一上一下,燈亮了;再一下,燈關了在,直到一醉進房間許久,她也是一直保持這樣的姿勢,最後還是一醉走過去,拉開她的手,叫著:“方巖,夠了,這樣對眼睛不好。”

而方巖也只是雙眼呆滯著回了句:“哦。”也沒有問他為什麽那麽晚回來,也沒有問他發生了什麽事情,就這樣靜靜坐著,好像是在給一醉問話的機會。

“這個?”一醉從懷中將玉佩和那半截手帕掏出來,擺在方巖面前,問著,“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看到玉佩和手帕時,方巖終於是有了反應,終於忍不住低著頭,開始抽泣著,顫抖著雙肩,搖著頭,說:“不是我,我沒有傷害她,真的不是我!”

“我先不追問這些,既然你說不說,我就相信不是,那你告訴我是誰。”現在的一醉是想搞清楚一個問題,其他的問題對他再重要,在老街的問題上,他也不能馬虎半分。

方巖閃著充滿淚光的雙眼,搖著頭,縮著雙手,想要從一醉身邊逃開,猙獰著五官說:“對不起,我不能說,不能說……”

而一醉早已知道這一切,他不過就是想知道方巖的想法而已,看方巖到最後了,還想著保護他,一時生氣的甩開她的雙手,大聲吼著:“是盧吟軒嗎?你都不知道老街現在是什麽狀況了嗎,還這樣保護他?他有什麽值得你這樣護著的?!”一醉想不通,明明她這樣害怕,為何要這樣說。

而方巖在被一醉甩開跌倒在地的時候,首先護著的便是她的肚子,小心的摸著。一醉警覺的將她拉起來,問:“你懷孕了?”

方巖委屈的點頭,不得不將她的原因告訴一醉:“盧吟軒根本就是個瘋子,惡魔,他會傷害你和寶寶的,我……我真的是不得不這樣做啊!”

“你……”突如其來的消息讓一醉本來想好的決定動搖了,將放聲大哭的一醉擁抱在懷裏,拍著她的後背安慰著。

第二天,一醉將屍身送到警察局之後,陳叔女兒陳意卿遇害的消息便在老街傳開了,也不知道警察局的人是怎麽說了,一個上午剛過去,陳叔便哭喊著帶著一大幫子赤膊之人,提著刀、拿著棍、揣著一摞子青菜與雞蛋到盧家門前,哭吼著:“殺人償命,殺了盧吟軒,殺了盧吟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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