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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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她送到醫院已經是無力回天的。”一醉剛才擔心姜紅的時候,順便將那個女人的傷口全都檢查了一遍,發現殺她的人是實在太恐怖了,都是一刀一刀的,活活將人折磨死的。

看一醉說了那麽多,程君竹更加肯定姜紅就在這裏,或者說就在他面前的這個房間裏,“姜紅在裏面是嗎?”

“額,不在!”一醉否認完,人立馬堵在房門前,但最終實在是敵不過程君竹突來爆發的力量,讓他直接闖進去了。

“姜紅你在哪裏?”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床上躺著那個女子,姜紅並不在,可是一醉剛才的神情並不是這個樣子的。

“我都說了,姜紅不在。”一醉進來之後,又擋在程君竹眼前,不讓他看床頭擺著的東西。

程君竹震驚的想著剛才的一切,揮手讓一醉到一邊去,“你給我讓開!”再次看著床頭床尾的碗,、點燃的蠟燭,帶著詭異又妖艷的血色,還有女子枕頭邊那碗帶血的碗。

他一下子好像明白這是什麽,但他又不是特別明白這些事情,但他覺得這些東西都是姜紅一直瞞著他的秘密,呆滯的目光轉頭去問一醉,“這些是什麽?”

一醉笑著說,“還能是什麽,不過就是超度亡靈的唄,之前不久告訴你了嗎,我和姜紅的工作都是做這個的,現在你看到這些,有什麽好奇怪的!”

“一醉!”程君竹用全身的力量都在向一醉咆哮著,嚇得他哆嗦的腳都離地了,後退了好幾步,“事到如此,你還不告訴我這些是什麽?!相不相信我立即將這些全都毀了!”

程君竹說著,便轉身要去撲滅蠟燭。

而一醉心神不寧的大叫著,“毀了,姜紅就回不來了!”

“你說什麽?什麽叫做姜紅回不來了?”

“我剛才說什麽了嗎?”

“一醉你給我說清楚,要不然我今天跟你沒完。”

而這時,姜紅突然化作一縷青煙,周全帶著血色的煙霧憑空出現在程君竹面前,神情很是平靜的看著程君竹,低沈著聲音,問:“你想知道什麽,問我吧,我來告訴你。”

“紅娘!”

“姜紅你……”

兩種不輕音調的聲音叫著姜紅。

一醉是因為驚訝姜紅就這樣出現在程君竹的面前,讓他很是擔心兩人的以後;

而程君竹則是無法相信姜紅真的是傳說中的異人,真的如老照片中的青春永駐的不死之身而震驚的不知道怎麽表達他此刻的心情。

程君竹與姜紅對視了一眼之後,便立馬撇開目光,假裝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後,說:“既然這個女子已經去世了,就送進警察局吧,後續的事情我來解決就好,天色已經晚了,我也應該回程家了,再見!”

快速從姜紅與一醉的身旁走過,出了房間後,程君竹便大步跑開,腦海裏想的剛才的事情越多,他跑得就越快,最後一醉剛出房間想叫住他時,他便已經消失在樓梯間。

一醉懊惱的覺得現在的場景還真的是難辦,重新回到房間後,看著姜紅一如從前的冷靜與平淡,他只是輕輕問了一句:“你這又是何必呢?”之後又瞧著她看似無所畏懼的仰著頭徐徐走到桌前坐下,又輕松的端起茶壺喝茶,他心裏不免煩躁起來,上前拿起她手裏的茶杯就直接扔在地上,“你能不能說句話,你這樣什麽都藏在心裏,我又不知道你在想什麽,程君竹也更加不會知道的!”

而姜紅還是一臉死氣沈沈的樣子,揉著身板,雙眼突然變得悲傷的低下頭,因為一醉這一打,剛才茶杯裏的水濺在地面上形成的水花打濕了姜紅的衣角,呆呆的望著,也不著急整理衣角,也不想更換衣服,只是望著,好像她這樣看著,就可以將衣角上的水漬給望沒了。

平日裏的姜紅再沈默,再平靜,但只要他一再懇求她說話,她也不會向這樣對他愛答不理,好像當他是透明人一樣,一醉心裏是有滿腔的悲傷與憤怒想要發洩,但姜紅就像一個球,不管給她什麽,都只是讓那些圍繞在球的表面繞一圈,然後又回饋給他了,最後他實在是沒辦法,只是走到姜紅面前,蹲在她面前,低下頭去尋她的目光,一只手緊緊握著她的手,說:“姜紅,我很擔心你,你最起碼也要跟我說一句話吧,給我一個回應也是好的。”

第一百二十四夢:夢醒時分

姜紅雙目無神的以相同緩慢的頻率眨巴著眼睛,死寂一樣的雙眸比一潭死水還要深沈,讓一醉覺得眼前的姜紅就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人偶。現在看姜紅,一醉都找到以前姜紅一絲靈動、活潑的她了,他知道姜紅現在將她一個人困在內心深處,不願意出來,可是他所認識的紅娘並不是一個遇到事情就逃避的人,也不是一個喜歡沖動之後,就一走了之不負責任的人,所以一醉便做了一個大膽的事情。

他拿著姜紅的一只手擺在他的雙手之中,看著她白皙細膩的皮膚,擡頭又看了姜紅一眼,覺得也許這個辦法不是那麽管用,但只要有一線希望的,他也想試試。嘴裏輕輕念叨著:“紅娘,抱歉了。”之後,只見他的雙手積攢力量,開始使勁捏著姜紅的手掌,姜紅的手掌皮膚很纖細,只要稍微遇上點壓力,便用變得透紅,這同時也代表著姜紅感覺到了疼痛。

雖然姜紅身上有許多能夠感受疼痛的地方,但一醉都舍不得下手,在他的心目中,姜紅始終都是應該被保護的,因為從始至終,她都是一個可憐之人,一個需要被好好呵護之人,她人生的意義,從她出生或者有記憶的時候,便就是一個期盼死亡的過程,她的人生不是與其他人一樣是有顏色的紙張,而是一張始終被浸泡在水裏,怎麽都拿都不是完整的,怎麽拿都不是舊時模樣的。

“啊!”

過了許久,姜紅終於給了一醉反應,緩過神來,察覺到身體上的疼痛,便本能的縮著手臂,好像將手掌給收回來,可是卻被一醉卡死在他的雙手中。他放心的舒緩了一口氣,問:“終於有反應了?”

看一醉擔心、眉頭緊皺的樣子,她失笑冒出一句:“真醜”,之後便淘氣的使勁打怕一醉的雙手,讓他松開,“不知道我疼啊,你是不是找死啊!”

“紅娘?你……沒事吧?”姜紅的口氣沒有一醉想象的那麽沈重,反而還很愉悅,好像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他伸手在姜紅的額頭上時試了試溫度,沒生病,溫度與之前的一樣;又拿過她的手把了把脈,除了呼吸弱了一點之外,也沒什麽大事。

“沒事啊,你別大驚小怪的。”姜紅笑著抽回了手,縮在袖子裏,起身走進床邊,對一醉招了招手說,“去櫃子裏找塊幹凈的白布,將她蓋上吧!”

一醉很想問姜紅是不是裝的,可是她現在的表現完全不像,聽她的吩咐,覺得現在最重要的便是眼前的姑娘,聽話的在櫃子翻找,沒找到什麽好看的,但一醉也在所有能看能用中找了最大氣的給女孩蓋上了。

“那我現在是將她送到警察局嗎?”轉身問姜紅,卻聽到她說:“不用,你到我身後來。”

姜紅將一醉支到身後時,雙手虔誠的合起來,心中帶著無比的憐惜,說:“和我一同誦經送送她吧,我想這是她想看到的場景。”

然後,她緩緩閉上眼,嘴裏開始默念著佛經。

一醉還想問姜紅為什麽這個女子願意看到他,是認識他嗎?可是他在老街認識的女子很多,但大多數只是口頭之交,並且最近老街也沒聽說哪裏有失蹤的人口,想著姜紅一定是在夢中看到了什麽,覺得他既然這樣說了,他照做便是。

側耳傾聽姜紅嘴裏念叨的內容,剛聽第一句,他的大腦便自然而然的浮現出佛經的完整內容,嘴角輕輕上揚,想著怪不得之前姜紅總讓他少些那些女戒、佛經與詩經的,現在倒是起到作用了,也學著姜紅的樣子,合上雙手,認真起來。

一醉的語速與姜紅的語速統一在了一起,兩個人口中念叨的佛經只是一種形式,俗話說死者為大,最重要的還是那顆心,悠揚的聲音穿透這個房間的每個角落,然後又從窗戶的縫隙間,不斷的向著外面飄揚,一種震蕩人心的寧靜之感飄過老街的每一寸底土,最後的老街已經支離破碎,雖然老街百姓的生活還在繼續,但是每個人的精神狀態,還有臉上洋溢的笑容都逐漸消失,有的甚至都是愁眉苦臉的。

姜紅知道陳意卿去世的消息一旦被暴露,那麽老街會變成什麽,她都無法想象,但她知道以後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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