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都能夠聽到她自己的心跳聲，並且背在她身後的手也開始互相交織著。

程君竹看著姜紅明亮的雙眼，臉上變得通紅，覺得她比他還要害羞，看她這樣，他剛才黯淡下去的惡趣又上來了，先是將花輕輕的送過來，見姜紅瞟了他一眼後，張開雙手準備接受的樣子，又趕緊將花拿過來，低著頭假裝整理，之後撇著餘光去瞅姜紅的反應，見她的雙手停留在身體兩側，也不知道是向前，還是回去，很是尷尬的樣子。

而姜紅的尷尬持續不到三秒，端詳一直瞅著眼在花束上打理的程君竹，便知道剛才是怎麽一回事了。她癡癡笑著，將一只手背在身後，另一只手輕輕上前，繞著手腕一圈，然後伸出去，淺淺一笑著：“是不打算給我？還是你想自留？”

程君竹還沈浸在剛才的娛樂中，還繼續假裝什麽都沒聽到的樣子，姜紅看程君竹還裝二楞子，便輕輕拍手，嘆著氣，說道：“好吧，既然如此，那花你就自個慢慢欣賞吧！”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

而程君竹見玩笑玩過火了，便趕緊抱著花，大步跨到姜紅面前，將花送過來，之後又擔心姜紅不接受，便直接將花塞進去，見她一雙探究的雙眸，他立馬賠著笑臉，“鮮花從來只有贈美人的說法，還沒有配男人的事兒！”望著姜紅漸漸瞇起的雙眼，他又歪著頭解釋道，“我剛才不過是將這花精心打理了一番，你怎麽轉頭就走了呢？”

“喲，大少爺，敢情你商場上用的手段對付我來了？”這大白天的，也就程君竹能將白天說成黑夜，估計再給他一些時間他便能將死的說成活的了。

程君竹低著頭，假裝打理打理頭發，小聲狡辯著：“哪有，對你用得著用商場那些手段嗎？”

姜紅也不知道程君竹這話實在誇她能夠慧眼識破他的手段，還是在貶她，對她根本用不著那些的！

學著程君竹剛才的樣子，姜紅也裝了回傻子，不追究他剛才那句話裏的潛在含義，而是繼續感慨著：“哎，你這買傻的能力也是日漸增長啊，我倒是小巧你了！”將花豎起來，仔細瞧瞧，還是挺好看的，紅的、白的、藍的交織在一起，小小的花蕊有的已經完全綻放，姜紅還能瞧見裏面米黃色的花粉，有的還含羞待放，露出一點點杏粉的內部結構。

第七十二夢：紅顏一笑

這樣小巧又驚喜的結構，姜紅早已見過不少，但如今看著程君竹送給她的，感覺格外的神奇，在大自然中還有這樣美好可愛的生物，姜紅一下子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程君竹見她看的入迷，便悄悄的轉移過去，到她的身側，低下頭去問：“好看嗎？”

姜紅感知到程君竹在她身邊，但她並沒有立即去看他，還是繼續盯著那小巧的花骨朵，點著頭：“嗯，好看。”

然後程君竹聲音又輕柔了幾分，繼續問著：“那你喜歡嗎？”

他的聲音就像是冬日裏的溫泉，暖的姜紅全身上下都感知不到其他的人事物，“嗯，喜歡。”

接著，程君竹繼續引誘著，將他今生所有的溫柔都用在了聲音上，“是喜歡花，還是喜歡我？”

“你。”姜紅幾乎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讓程君竹驚喜的緊緊攥著手掌，笑著連眼睛都直接閉上了。

姜紅見他如此興奮，好像剛才的她說錯話似的，呆呆看過去，卻聽到程君竹又過來捂著她的嘴巴，瞪著雙眼，說著：“你剛才可是說喜歡的是我，不可以再改口的，就算是你改口我也不聽，不聽，不聽……”

姜紅耷拉著雙眼，很想告訴程君竹他現在捂著她的嘴，她還不能說話呢，他覺得就直接無理取鬧起來。將花緊緊抱在胸前，扒在他的手，搖著頭對像個孩子的程君竹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麽，便隨了他的願，說著：“知道了知道了，說喜歡你了。”

而再次得到姜紅肯定的程君竹向吃個藥一般卯足了勁開始不斷的跳躍著，旁人見著，都紛紛看著躲在一便，繞著他走，生怕被他的病傳染了。

程君竹的孩子氣，頑皮、使壞、惡趣，如果再給他一些時間，或許下一步便是“怒發沖冠為紅顏”。而這一切從前都不在他身上體現出來的品質因為姜紅而逐漸浮現出來，姜紅不知道在程君竹的內心深處，還有哪一面是她沒有見過的。

成熟穩重、隱忍冷靜、千萬考量與憂慮集一身的程君竹都是他給別人的一面，而在她面前，他不再是程家的長子，也不再是程家的下一任繼承人，而是喜歡著姜紅的程興之。

而相比較程君竹的“失心瘋”，姜紅則是冷靜道極致，沒有散盡千金只為配上程君竹；也沒有整日打扮，整日沈浸在“女為悅己者容”的考量中；更沒有自卑自憐仰望程君竹的身家背景，或許在旁人眼中，姜紅對程君竹的喜歡並沒有他的千萬分之一，可縱觀姜紅千年如一日的生活，現在處處帶著欣賞的心境與恬淡微笑的她已經是與以前大相徑庭了。

姜紅不是別人，更不是歷史中長河那些中平凡女子或者尊貴公主，她不過是站在河流邊一直看花開花落，雲卷雲舒的旁觀者，如今卻為了程君竹，放棄原有的生活，走上神秘未知的道路，這樣的對比，才更為深厚與淳樸。

一路抱著花，接受路人目光的審視與羨慕，姜紅的眼裏始終只有前面一蹦一跳的身影，突然程君竹停在一處，指著天邊，對她叫著：“姜紅，你看！”

姜紅帶著微笑看去，不是什麽嘆為驚止的奇妙的景觀，而是在天邊架起的一座彩虹，太陽的紅、朝霞的橙、稻谷的金、蒼翠的綠、汪洋的藍、小草的靛青、藤蘿的紫，彩虹將這大自然一切柔美的色彩都凝聚在半空中，給有幸路過之人欣賞；而這時斜天邊的陽光猛然一照，讓他們顯得更加撲朔迷離，若隱若現，好像這長虹之腳可以讓人拾級而登，臨虹款步。

這時，天空偶爾有從山上飛過的鳥兒，展翅之間，便是永恒。姜紅被這樣寧靜安逸的美景吸引，徐徐踱步到程君竹身邊，看著他笑著說：“真美。”

而程君竹見姜紅的笑容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精光，也甜甜的隨聲附和道：“確實很美。”

姜紅看他小眼睛裏不斷閃過光芒，斜著眼去看他，思考他剛才那話的意思，但之後又介於這樣的美景，也就在深想，之後也加了句：“嗯，比你送的花還美。”

姜紅這話也不知道是接著她剛才對彩虹的讚美，還是回應剛才程君竹的那句話。

程君竹像是知道姜紅的話，轉過頭去看她，卻見她妖媚的挑眉一笑，之後身姿翩翩一身，“走吧，是時候回去了。”

見姜紅要回去，程君竹就不願意了，他才剛出來一會，還沒透氣夠呢！搖著頭，站在原地，不肯走：“可不可以再等等，我還想……”程君竹還想之後的話還有沒有說話，接著整個老街便聽到一聲巨響，震得不遠處樹林裏僅存的飛禽鳥獸都紛紛逃離。

姜紅也沒有想到會聽到這樣的聲音，整個身體都深深顫抖了一下，緊緊捂著心口，安撫跳動不已的心臟。之後程君竹便走上前來，一臉嚴肅的雙手攬過她的肩膀，問著：“沒事吧？”

姜紅一下子想到了之前程君竹受槍傷的時候，剛才的聲音與之前夢境中的聲音很是相似，她一只手找著他的緊緊束縛在手中，搖著頭看著前方，“沒事。不過剛才的聲音好像是……”

“槍聲。”程君竹毫不猶豫的便說出來，也沒有怕姜紅擔心。

小何在聽到聲音時，直接抱著頭蹲在地上，許久之後知道確認身邊沒有危險之後，便趕緊跑過來，嚴肅又緊張的叫著程君竹：“大少爺，姜小姐你們沒事吧？”

程君竹看了看姜紅上下，確定她恢覆平靜之後，便對小何吩咐道：“帶姜小姐先回程家，我去看看怎麽一回事。”

“不行！”

“不行！”

程君竹剛說完，就遭到小何與姜紅的反對。

姜紅見身邊的小何與她站在統一戰線，用一種“你以後一定能成就一番大事”的表情看著他，然後轉過頭，大手一伸，緊緊拽著程君竹，開始教育他：“你要去？程君竹你也不想想你現在被禁足究竟是為了什麽。”

“我不過……”

“不過什麽？”強勢的姜紅頓時冷眼看著他狡辯，“我可告訴你，如果你要去，可以，那我姜紅就不再踏入程家大門一步！”姜紅毒起來，很也有力度的，並且她在老街也是數一數二的美女來著，不過就是因為太過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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