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見到過的美女。

小巧的嘴巴與鼻子，那雙靈動的眼睛裏全是溫柔，身上穿的竟然是個氣泡，外面搭著一件粉色的大衣，敞開的衣口將女子的身子一覽無餘的展現在一醉面前。

此時的一醉忽然有些失神了，忘記了昏迷過去的姜紅，忘記了這個女子來的目的，只是到他心目中的女神就是這個樣子，但現在心目中的女神就站在他眼前，他還什麽都沒有準備，沒有弄發型，更沒有換新衣，一下子他又自卑的低著頭，伸出手，低沈的語氣說：“給我吧，謝謝了！”

一醉完全堵在門口，完全沒有讓女子進門的想法，這樣寒冷的夜晚，讓一個女子枕在門外好像不是個君子所為，所以一醉又收回手，退了一步，邀請女子進門，“請進來吧！”

這個“請”字，能讓一醉這樣畢恭畢敬，帶著欣喜與自卑之感說出來的，恐怕只有眼前這個女子了。

女子禮貌笑著攏了攏衣服，款款借過他的身邊，剎那之間，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氣飄過他的鼻子，讓他如癡如醉。

“姜老板娘生病了嗎？”女子看姜紅低著頭，呼吸緩慢，將籃子放在桌子上，底下身子，去問一醉。

姜紅生病？

啊，紅娘？！

沈浸在無名的歡喜裏許久，一醉才恍然剛才將姜紅忘了。看女子已經走到姜紅身邊，拉起她的手好像要幹什麽時，一醉急切跑過去，抓著她的手，臉上是與剛才的驚喜完全不相關的嚴肅：“你想幹什麽？”

第五十七夢：方巖其人

姜紅的特殊，讓一醉不得不面前任何一個陌生人都要警惕萬分，雖然是美女，還是他喜歡的女子模樣，一醉努力按住那顆躁動不已的小嫩芽，告警自己現在可是入冬了，不適合發芽，還是安分些的好。

而女子也不在意一醉的觸碰，只是松開了姜紅的手，接著就看到一醉的手也離開了，她解釋道：“我以前略懂一點醫書，也學過一醫術，如果你放心的話，便讓我試試吧？”然後轉過頭，仔細在姜紅身上打量，“看姜老板娘這個樣子，應該是發燒？是突然性，還是感冒許久了？”

聽女子問的很有專業性，一醉才慢慢放松警惕，覺得吳大嬸既然能讓她過來，想必她人應該不錯，不會有什麽壞心思，這才告訴她：“剛才突然如此，我也不知道為何會這樣，紅娘以前的身體一直很好，這次真的嚇到我了！”

沒有將女子當做陌生人，一醉便開始向她傾訴心裏的感受，也不知他是看上女子的美貌對她產生了不一樣的感情，還是看她有醫生的模樣才如此。

女子為姜紅把脈許多，覺得她的脈象很虛，但有時又很激進，便又詢問一醉今天姜紅都做了些什麽，最後她思考片刻，便笑著讓一醉放寬心，“她這是壓力釋放後的反應，這高燒來的快，去的也快，她就是耗費太多心神，無事，歇息幾天便會沒事。”

為姜紅把脈完之後，女子又向後退了幾步，離開一醉守護姜紅的範圍之類，她好像很懂人的外部感覺對自身一定範圍之內的區域很敏感，特意離開一醉的防備區域。

見女子今日幫了如此大的忙，想起他剛才的粗魯之語，他害羞的撓著頭，道歉道：“對不起，剛才不知道是你。我以為是以前那些明明看到牌子也非要敲門的人呢！”有的人是明知顧問，有的人是聽說《周莊夢蝶》的名氣特意如此。

女子只是笑笑，兩個人又是初次相見，此時的氣氛便有些尷尬，一醉突然想起女子來的目的，便問：“你剛才說你找我有事，請問你認識我嗎？你是……”

“方巖。”方巖見一醉目瞪口呆的樣子，有淺淺笑著重覆了一遍，“我叫方巖。”

方巖二字此時就像是魔咒一樣，不停在一醉腦袋好來回旋轉，關於方巖的事情，一醉聽別人說的，別他自己了解的還要多，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就是茶館的許大娘，被許大娘稱讚到天上的女子，他很是好奇，但後來因為姜紅的時候，他便將這件事情拋之腦後，在姜紅醒後日子裏，他才慢慢恢覆之前的生活，與老街上的所有人都打成一片，這時，他也再次聽到了方巖的名字，多次去那個刺繡店去找，但每次不是遇上方巖出門送貨，便是遇上姜紅有事，兜兜轉轉許久，一醉才見到傳說中的方巖。

而他見到方巖的第一句話，不是別的，而是淡淡的一句：“原來你就是方巖啊……”找尋了多次，每次都帶著目的去找她，沒找尋了多少次，看見的都是一個空籃子，現在又在不經意之間，見到方巖，他忽然有種“眾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的悵然與欣喜之感。

一醉的心門好像突然被一陣風刮開，然後一道明亮、溫暖、愜意又不灼人的陽光射進他的心房內，讓他不得不心跳加速，面紅耳赤，害羞不已。他抿著嘴巴好久，都不知道應該說什麽，過來好久之後，他才轉動大腦，低垂著眼臉，輕聲詢問：“你是怎麽知道我的？”

相比較一醉的羞澀，方巖測試落落大方，盈盈相笑，“福寶一直跟我提起你，我在老街遇上的第一個朋友便是福寶，他不識字，我便教他。可是他學會的第一個名字不是他自己福寶的名字，還是你的，所以一醉，你知道你。”告訴一醉她與福寶相識之時，她又將她這次來的目的告訴一醉，“我這次來其實是想讓你勸勸福寶，讓他去醫院治病。”

“治病？福寶生病了嗎？”關於福寶的事情，一醉很上心，但他怎麽沒聽過福寶最近生病了？

“這件事說來話長，以後你有時間我再與你細說。但現在你看姜老板娘……”方巖指著一直癱坐在椅子上的姜紅，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她，至於福寶的事情有的是時間。

一醉順著方巖的目光而去，才知道他剛才將姜紅忘記了，正經事要緊，還是要先安排好姜紅，送方巖出門時，他問了一句：“行，我知道了，你一直都在刺繡店裏吧？”

外面忽然飄起了大雪，路燈的光芒暗沈，一醉想要送方巖回去，卻被她拒絕了：“不同了，你要去照顧姜老板娘吧。我現在每天下午都不在店內，因為要給各個客戶送貨，大約黃昏時分會回店裏。”與一醉揮手告別後，她便頂著鵝毛大雪消失在一醉的視線中，但一醉還是偷瞄著老街的那條街，直到看到方巖回了店內才回旅店。

外面的大雪紛紛，遠處的梅花在風雪中盯著寒冷與傲氣，已然綻放，開出所有它的美麗時刻。

姜紅覺得身體很是灼人，她很不適宜這樣的體溫，整個人難受的在床上打滾，低語，口裏不停的叫著“程興之……興之……”

一醉在姜紅身邊守夜，被姜紅不安分的樣子給嚇醒了，見她頭上全是汗水，想著姜紅需要擦身子消熱，要不然她到後半夜會更加鬧騰，但他從來就沒有這樣的經驗，並且他一直都認為強大到無所畏懼的姜紅是從來都不會生病的，但現在很顯然，這個想法是錯誤的。

他拖著疲憊的身體，裹了間大襖，看吳大嬸家的門虛掩著，輕輕敲門後，聽到吳大嬸問著：“誰啊？”一醉想著家裏還有小碩，聲音便壓低了回答：“吳大嬸，是一醉。”說完，聽到裏面有人走過來的聲音，他嘴裏還不停的嘀咕著，“都是名花有主的人了，為什麽還要我來照顧你，我還真的是苦命啊……”

“一醉啊……”一醉看到吳大嬸還沒有睡，便覺得此生吳大嬸就是他的救星。向她說明姜紅的情況後，吳大嬸雖然忙碌了一天，但見一醉著急的樣子，她二話沒說，便回頭拿了把鑰匙，跟一醉回旅店，幫他照顧姜紅了。

在用了是三個來回的熱水之後，姜紅總算沒有再出汗，可吳大嬸與一醉卻忙了一身汗。一醉送吳大嬸回家時，是感謝又感謝，抱歉又抱歉，可吳大嬸可明白一醉的不便，“男女始終有別，我看姜紅與那個程家大少爺有些眉頭，一醉你可要抓緊時間啊，別到時候你一個人帶和可愛過日子嘍？”

“吳大嬸怎麽還能說到這個上面來，您都不累的嗎？”抱怨之中，一醉突然想到了方巖，但他不敢對吳大嬸說他對方巖的心思，他不過是個小二，還是個沒讀過書的，他看方巖那平淡中雋永的氣質，就覺得她一定是個賢淑溫柔之人，是絕對看不上他的。

吳大嬸此時正在開鎖，也沒有註意到一醉的臉色，只是哈哈大笑著，囑咐他最近好好照顧姜紅，好好照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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