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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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從裏面將門帶了起來。

寒風蕭瑟,大風飄飄,一陣風吹來,潔白小巧的雪花吹到一醉的臉上,都帶著不少的寒意,他縮了縮腦袋,小跑回了旅店。

而在一醉將旅店的大門鎖起來時,剛才回店的方巖又換了一身厚厚的衣服出門向後街走去。

如果兩個人真心相愛的話,會不會形成無形的契約,一方有難,另一方也會難受不已。這樣所有人都解釋不清楚的事情確實是真實存在,誰也說不清道不明裏面的因果,或許這一切都是月老的紅線搗的鬼,但其實如果真要深究的話,那只能說明這一對璧人不僅僅是“前世五百次的回眸只為今生遇上你”的緣分,更有“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的命中註定。

第五十八夢:真實預知夢

姜紅在夢中看到程君竹一身是血,伸出的雙手都是鮮紅鮮紅的,她想要走進他,擁抱他,解救他,可不管她怎麽呼叫與掙紮,始終都帶不了程君竹的身影,只能聽到他淒涼的告訴她:“紅娘,我想我今生可能陪不了你了,怎麽辦,我還沒有看過你的一顰一笑?我還沒有將你所有的一切都刻在心上?”

程君竹痛苦的樣子,姜紅看到眼中。她緩緩伸出手想要去觸碰程君竹的手掌,但無奈他們之中始終隔著幾厘米,無法靠近,但她並沒有因此放棄,還是對著空氣將她的手掌與程君竹的重合,鼻子泛著濃濃的酸苦,另一只手緊緊掐著血肉,眼睛泛著條條血絲,忍著內心的噴薄而出的感情,說:“怎麽會看不夠呢?我們有很長很長,無比長的時候,別亂說話……”

忍到心上還想那個盯上一刻釘子,時不時有一個大錘過去重重砸上來;忍到她的胃和腸子都疼了,但她還是笑著問:“程君竹你怎麽了?告訴我你在哪裏?你在哪裏?”

可是程君竹不想將最後剩下的時候留在這些無意義的問題上,他雙眸裏倒影著姜紅的哭臉,他看在眼中,自然也疼在心上,可是怎麽辦,他沒有時間了:“姜紅,喚我興之,我想聽你這樣叫著我……”

姜紅的手懸在半空中時常從重合的地方移動開,不是她的手沒有力氣,而是她的手一直在顫抖,因為害怕而還顫抖,那樣的害怕不是在知道程君竹是她一直找的人時的那種,而是真正的一種無能為力,在前找不到路,朝後看不到人處於黑暗之中的恐懼,“我如果滿足你的冤枉之後,你是不是就要走了?”

“如果是這樣,我偏偏不如你的願!程君竹,你如果真的想聽,就不要在夢裏聽,我也不要在夢裏叫你。等著我,我這就是去找你,等著我……”

一醉一個人迷迷糊糊之中,就一直聽到姜紅口中喃喃的叫著“程君竹……程興之……興之……”,害的他在夢到程君竹時,嚇得從凳子上倒下去,整個人橫躺在地上,想要揉著頭,可是他的屁股也跌得不輕,一時之間不知道先摸哪裏,只能側著身體在地上嗷嗷叫著。

聽到有人穿衣服下床的聲音,一醉驚訝的轉過頭去看:“紅娘你醒來……你要去哪裏啊?”看姜紅披上外套,他顧不上疼快速起來。可姜紅此時嚴肅的抿著雙唇,好像是有什麽大事要去辦一樣,打開門就奔了出去。

他不明白什麽情況,拿上大襖,也跟著對著她的背影大聲問著:“姜紅,你去哪裏?”

可最後回答他的卻是一陣寒風加一地白雪。

養可愛的時候,一醉從來沒有想到可愛還有如此作用,不過這寒風蕭瑟的,他怎麽就沒有想到給可愛量身定制一身新衣呢?

天上的大雪還在肆意的紛飛,好像一個自由的藝術家,沒有時間與空間的束縛,隨性書畫,豪轉大氣,白茫茫的一切,將所有的痕跡都掩蓋在底下,誰都看不到一絲痕跡。

“姜紅,你究竟要去哪裏?”一醉跟在姜紅身後跑了一路,見她神情慌張,手腳顫抖,最終一個大步沒有跨成功,人倒是直接跌倒在雪地裏了。他叫著姜紅的名字,跑上前,拉著她的手想將她拉起來,可是卻被她反拉的又蹲下去,聽到她顫抖的聲音,一直念叨著:“一醉,找程君竹,去找程君竹……”一醉不知道姜紅在說什麽,看著她好像預感到城居住出了什麽事情一樣,便先安慰她說:“我去找,去找,你先起來,不要著急……”,使勁將姜紅扶起來,剛走一步,姜紅的腿便軟了一下,又倒了下去,這次幸好一醉及時拽住了她,低下頭去看姜紅的眼睛,嚴肅而又認真,“姜紅,程君竹會沒事的,他會沒事的!”

姜紅撫摸著心口,剛才的疼痛還有餘留,絲絲縷縷的勾著她的心,她搖著頭不敢相信她夢到的一切,可是那樣的感覺卻又真是無比,現在什麽話都安慰不了吧,她,現在只想看到程君竹平安的站在她面前。

回憶剛才夢境的壞境與天橋,她一下子又像是找到了目的,緊緊扣著一醉的手臂,激動的說道:“老街的天橋在哪裏?在哪裏?”

“在西南方向。”一醉指著他的右前方,回答著。

“你快去,你快去!我夢見他落水了,還渾身是血,你快去找找!”姜紅現在全身使不上勁,不知道是因為心疼,還是因為夢到程君竹的原因,此時的她很是疲憊,僅僅依靠看到程君竹平安這個念頭強撐著。

一醉見姜紅痛不欲生的樣子,突然間也感同身受著,摸著心口點頭,直言:“我去,我這就去,那你一個人……”一醉還在擔心姜紅一個人能不能照顧好自己,此時的大雪已經有五厘米的高度,姜紅全身上下都是潔白的雪花,面色蒼白的與雪花的顏色無二樣。

可是她見一醉還在擔心她,便大叫著一只推著他向前走,“別管我,快去啊,快去啊……”

“好好好,我去!”話音剛落,一醉便一步三回頭的跑開了。而姜紅還是擔心一醉不夠細心,找不到程君竹,也一鼓作氣,強忍著身體所帶來的痛與累,一步一個腳印的繼續向前挪著。

讓姜紅與一醉先後到了天橋下面時,兩個人分成兩路沿著岸邊一直尋找,看著無邊無際,黑如墨水的水流,姜紅毅然將身上的外衣脫下,向著水下走。

冬天的河流侵入人體的肌膚不能用寒冷刺骨四個字來形容,那樣的冷是透骨而成,姜紅知道她的身體習慣體溫,心想著這樣的低溫,她的身體應該能夠承受,可是奇怪的是當她觸碰到冷水時,身體竟然狠狠顫抖了一下,雙腳還本能的後退了一步,她並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但現在的情況,她也沒有時間去追究。

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程君竹身上,她還是在水中找了許久。

冬天的夜總是很長,一醉不知道將了多久,才回過頭去找姜紅。當他看到姜紅一個人蹲在地上瑟瑟發抖時,他喘著氣說:“紅娘,我這邊沒什麽發現,你這裏……”一醉邊說邊向姜紅面前走,當看到程君竹在她懷裏,而她全身濕透一動不動時,他震驚的說不出來來。

“程君竹?”他趕緊將自己的大襖脫下來披在姜紅身上,蹲下去摸著程君竹的身體,看姜紅一直在替程君竹號脈,輕輕的問著:“紅娘,他怎麽樣了?”

姜紅與程君竹兩人互相依偎著,雖然姜紅的身體溫度不高,但焐熱程君竹還是能夠辦到的,她輕描淡寫說了一句:“還活著。”之後她又將程君竹送到一醉懷裏,將衣服給他蓋好,說,“不過他失血太多,趕緊將他送回程家吧,我……”她想站起來,但剛起身又跌下來了。

“姜紅?”

又栽在雪地裏,因為找到程君竹,姜紅竟然心情好的開起玩笑來了:“都沒死呢,叫什麽叫?”想著可能是腳被凍得無知覺了,她幹脆直接坐著不起來了,攆浙一醉趕緊走,“將程君竹送回去,快去!”

一醉先看了看姜紅,又瞧了瞧程君竹,覺得起身,將程君竹背在身上,上斜坡了一步,又回過頭來,囑咐姜紅:“你在這裏等我,我等會就回來!”

姜紅沒精力回家,揮揮手讓他趕緊走。

看著程君竹緊閉的雙眼,姜紅心裏的大石頭終於放下來,整個人也像是卸下千萬噸的石頭,無力的躺在雪地上,之後一陣涼風吹來,她覺得身體在變冷,就縮了縮身體,將自己包成一個球,陷入沈睡中。

姜紅第一次慶幸她能通過夢境感知到一些事情,以前這樣的事情從未有過,此時出現,她並不覺得奇怪,因為她是真的喜歡程君竹,能感應到他的安危,她只有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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