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三排第二個櫃子的那本書拿出來。”

“之後呢？”

“看了之後，你就知道應該做什麽了。”

交代完，一醉便匆匆的下了樓，而姜紅還不打算起身。

這才泡多久啊，如此急躁，真的是對不起這滿滿一木桶的錢啊！差不多睡了一會，姜紅才依依不舍的起身，慵懶的隨意披著絲滑的睡衣，用幹毛巾將濕潤的頭發擦了擦，之後收起屏風，去拿外面的胭脂水粉坐在桌前開始打扮起來。

姜紅見滿盒子都是不同形狀的胭脂水粉，想著一醉這個男人對於如何化妝，倒是比她這個女子知道的多，雖然姜紅她沒接觸過，但不接觸並不代表不懂，只見她彎下腰對著鏡子，拿起白粉輕輕撲在臉上，後又抹上紅色胭脂。

雖然動作很慢，但最基礎的步驟都很明確，抹粉到眉毛、眼影到口紅一樣都不少。

如果不是為了程君竹，姜紅根本就不可能用上這些。比起濃妝淡抹，她更喜歡清清爽爽，雨中聽聲。可與程君竹在一起後，她就不得不為他想的多謝，她一個人倒是無所畏懼，可程君竹不同，他有家人，有工作，還有名譽與地位，所有的這一切加在程君竹的身上已經很累了，她不想再讓他為了這件事煩心。

對付像程含之這樣的家族老爺，她一向很有手段。

當筆尖一頓離開眉毛時，姜紅看著鏡子裏桃花交相映的人兒，覺得一點都不像她，可那雙始終透著堅定沈穩的雙眼卻告訴她，眼前這個冷艷女子就是她。最後抹上玫紅色的口紅，姜紅上下瞅著鏡子裏的她自言自語道：“也許我還不適應這樣美貌的自己吧！”

穿上她最愛的紅色君子蘭旗袍，將秀發豎起，插上一只玉簪，呆呆的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許久。

姜紅，姜紅，人面桃花相映紅，還真是一點都沒有說錯。

此時滿屋子蕩漾著玫瑰濃烈的香氣，始終泛不起一絲漣漪的牛奶沐浴，眉妝漫染，絲滑發絲，香腮似雪，蛾眉梳妝，這一切都不由得讓她想起一首與此情此景相融合的詩詞。

等姜紅從房內出來時，一醉也正好到了樓梯口。他剛張口想說話，卻被此時姜紅美的說不出來了。

看了一眼一醉的反應，姜紅臉上泛起一絲輕笑，款款向他走去，旗袍裙擺處是開叉的，姜紅徐徐走來時，時隱時現的露出白皙的雙腿，讓一醉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停在他面前，一只手指搭在一醉的下巴使勁的擡上去，“閉上嘴巴，如果現在有鏡子一定要讓你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真醜！”

嘴巴還是不饒人，還是一醉熟悉的姜紅。

高跟鞋踩在木制樓梯上，聲音格外清脆。一醉還想著今天紅娘怎麽會比他高出半個頭來，原來是穿了這鞋。摸了摸下巴，跟上去，低著頭瞧著下面，對姜紅小心的說道：“程老頭來了，我已經按照那本書上的方法，做了許多菜。剛將糕點送給他，就來請你了。”

“知道了。”不在意的修著手指，臉上的笑容漸漸變得端莊，“走吧，我們去會會這個程大老爺！”

此時太陽已經西斜，程含之能忍到現在才來，與也是出乎姜紅意料的，但下樓的時候她再一想，如果老街將她與程君竹的事情傳的如火如荼之時，程含之風風火火的過來，好像丟人的只有他程家，程含之如此在乎程家的門面，怎麽會行如此之事呢？

這時，旅店一樓所有的家具都已經被一醉換成上好的沈香木材，都是百年修得同船渡修不到的木材，這樣珍貴的木材卻被程含之一屁股坐著，而招呼給他吃得糕點用的碟子都是青花瓷；而端給他的糕點也都是現在市面上吃不到的香滑芝麻糕，芝麻磨成粉加入馬蹄粉，和勻後上籠蒸，還沒有走到程含之面前，姜紅都聞得見那香氣。

“不知程老爺來，姜紅倒是失禮了。不知這糕點您品嘗的如何？”此時的姜紅像個真正的老板娘招呼貴客，手段圓潤，笑容如花。

程含之擡頭看到姜紅的第一眼便失神，但片刻之後便回過神來，反應過來姜紅在問他，便點頭說：“口感酥脆，美味可口，難得吃上怎麽口感的糕點了，很合我的心意。”

“程老爺喜歡便好。”此時程含之只是坐在椅子上，並沒有上桌。姜紅看桌上閃光一片，已經鋪上金絲布料，她邀請程含之入座，“程含之今天過來，怕是一時半會也走不了，姜紅準備了一桌子的菜，還請程老爺品嘗。”

剛才的香滑芝麻糕已經完全將程含之的食欲勾出來了，原本想著將他的話明明白白的告訴姜紅，便離開，現在看這旅店還有她的妝容，就知道姜紅早已預料到他的到來，如此他倒是來了興趣與她周旋周旋了。

第五十四夢：姜還是老的辣

見程含之坐在高堂之上，姜紅也沒有說話，只是對一醉招招手，讓他將準備好的飯菜都端上來。而她對程含之欠安，去了酒窖拿了上好的陳酒與三個高酒杯回到桌前。

“這酒是家母曾經留下的，也有些年頭了，但具體的時間就不知道了，聽聞程老爺以識酒在這個圈子出名，如此便請程老爺幫忙嘗嘗了！”每個酒杯都倒上五分之一的分量。

這樣珍貴的酒，她怕多了，這程含之的身體也承受不起。

程含之在姜紅傾倒之時，便嗅到那樣的香氣，想著這樣的酒至少也需要個五十年，五十年前的酒，沒想到這個姜紅也是個酒癡，不過她剛剛說什麽，“家母？”程含之回想他之前的調查，這個姜紅身邊除了一醉之外，沒有任何其他人，“你有母親？”

姜紅將酒杯捏起走到程含之身邊，露出一絲苦笑，“我姜紅又不是從石頭蹦出來的猴子，怎麽會沒有家人呢？不過家母在離世之前一直雲游四海，我知道她離世也是過了許多年的。”

程含之不僅感慨萬分，“沒想到你的母親也是為性情中人啊！”

“菜來了！”一醉端了許多菜姍姍來遲，不過這個時候對姜紅來說正好。

數十個菜都一一擺在程含之面前，都是見紅那本書上記錄的菜色，這些菜在時間的長河裏，都不過是歷史上的傳說，姜紅也沒想到當初的一個無聊的習慣竟然也有派的上用場的時候，真的是造化！

一醉一一為程含之介紹，之後便坐下準備開席，他忙了許久，終於可以吃飯了。可這時姜紅卻站了起來，說：“怎麽少了藕粉桂花糖糕？”

一醉不知道姜紅為什麽這樣說，他做的這些菜都是按照書上的，一個不少，並沒有她說的藕粉桂花糖糕，可瞧她的樣子，他也不敢當面質問，便跟著說：“啊？少了嗎？”

程含之聽到這個名字時，雙手楞了一會，之後疑惑的問：“藕粉桂花糖糕？”這道菜，他小時候嘗過，但那樣的口感到現在她都嘗不到，明明材料都一樣，但是味道怎麽都不對。

“是啊，這道菜是家母傳下來的。”姜紅說的有模有樣，之後拉著一醉向後面廚房走去，“我和一醉去去就來，程老爺稍等片刻。”

一醉稀裏糊塗的被姜紅拉到廚房，看著堆滿食材的廚房，他尷尬的撓了撓頭，說：“這可是我盡心盡力的象征！”

而姜紅沒有說話，只是無聲的嘆了一口氣，將桌上拾出一個空地，然後開始找牛奶與發酵粉。

一醉本來不相信姜紅會做糕點，但見她將牛奶與發酵粉攪拌均勻，之後又加入藕粉、面粉、桂花糖和白糖再攪拌多次，那熟悉的手法完全不像第一次廚房的樣子，他頓時有種被欺騙的感覺，逼到她面前，問：“紅娘，你會下廚？”

姜紅手上的速度不減，嘴裏說著：“當然！要不然在沒有你之前，我一個人是怎麽活下去的？”姜紅的回答讓一醉掉入了深淵，他哭喪著臉，在姜紅身邊搗蛋，使勁拉著她的手搖擺，“那你之前幹嘛老欺負我，只讓我下廚？”

“因為你可愛啊！”

當程含之吃下姜紅做的藕粉桂花糖糕時，唇香齒甜，迷香醇厚，那熟悉的感覺一下子突然像潮水一般湧向程含之的心頭，是他小時候嘗過的味道，也是他的父親程博淵一直念念不忘的味道。

他激動的不知道說什麽，拿著糕點的一只手徐徐托在桌子上，眼裏頓時冒著淚光。

他不知道怎麽形容這樣的心情，激流澎湃的水流漸漸在他的心窩聚集，一圈又一圈，一波又一波，當他感覺到那股水流的力量時，想要壓制，但經過量的積累的漩渦已經不在他的掌握之中，所以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懷舊的情絲從心尖向身體的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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