鍵事情還掉鏈子，“傻了？你不去，程君竹跟誰喝酒？跟空氣？”

“哦，我這就去，這就去！”被姜紅催促，一醉這才從房內跑出來。不過剛出了院子，他就覺得奇怪，“紅娘上午不是還讓我別去找程君竹的嗎，說今個給他一個人思考的空間？怎麽現在又改了主意了？哎，心裏有男人的女人真奇怪……”

在程家待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每天都跟著程君竹進進出出，現在還不容易有個悠閑的時光，還以為能平平靜靜睡上一天。都說願望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姜紅現在深有體會，這程君竹老是出事，總讓她心煩。

面前的水已經咕嚕咕嚕的不斷冒泡，屢屢白煙直向上飄，姜紅見時候也差不多了，便將直接扔在一旁的菊花放進去，先預熱，也算是給器皿消毒。與程君竹這樣的醫生在一起久了，姜紅也開始處理這些細節了。

菊茶的香氣剛剛泛出來，姜紅就見一個下人端著什麽進院落，正奇怪程君竹明敏下令不許任何人隨意進出這裏時，就聽到說：“姜小姐，這是我家老爺特意吩咐廚房做的姜茶與條頭糕，說是感謝這些日子小姐的幫忙，這程家的氣候比老街要冷，說這姜茶，小姐要趁熱喝，而這條頭糕是程家大廚自個做的，特別好吃。”

姜紅想著應該是關於她提議讓程君竹相親的事情，笑著讓那人放下，“我知道了，今日我還有些事情，就不過去感謝程老爺了，等過幾日我再與程老爺親自說。你先下去吧！”

“是，那姜小姐慢用。”

見那人離開，姜紅便去瞅那糕點，姜茶，她想還是算了吧！冷，她倒是有些感覺，但能受得住，因為被一醉灌藥，她已經對姜茶之類的，起了厭惡之心了。

那綠色的條頭糕包裹著紅豆的香氣，聞著姜紅都覺得好吃，捏起一塊嘗嘗，清香的外皮軟糯，上撒了一層抹茶粉，細膩香甜。她剛吃完一個，準備吃第二時，想著這樣的好東西，她可不能吃獨食，於是收了手，笑著將糕點擺得還看些，將剩下的留給了一醉與程君竹。

可姜紅臉上的笑容並沒有持續多久，她突然覺得頭昏，心悶，難受的想吐，用手捂著心口，剛站起來，卻因為體力不支，咣當一聲碰到凳子，整個人睡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紅娘，對不起，今生我怕是要先離開了。”穿著一件藏青色的緞子衣袍的男子被女子緊緊抱在懷裏，女子已經哭成淚人，聲音嘶啞的發不出一點聲音，但她還是在哭。

姜紅就這樣像往常一樣站在一邊漠視著，雙眼不含一縷情絲，就像是在別人的事情。望著四周飄灑著片片桃花花瓣，姜紅這下註意到身邊的景色，顆顆桃花樹下，朵朵桃花瓣中，只有那兩個人，姜紅看得清他們倆的一舉一動，甚至能聽到他們的對話，卻只是看不真切她們的樣子，不管她走多近，結果都是一樣的。

她記得在昏倒之前，並沒有進入誰的夢境，正疑惑這兩人是誰時，卻聽到那女子哽咽的說道：“不要……不要好不好……我再也不……貪玩了，你不要走好不好……我以後都聽……聽你的話，興竹你……不要離開……不要離開好不好……”

那是她的聲音！

姜紅震驚的捂著張開的嘴巴，那女子說話的聲音雖然斷斷續續，並且因為哭泣，她的聲音也不是她原來的樣子，但姜紅知道那就是她的聲音，輕柔中帶著一種堅定、瀟灑中帶著一種決然。

而姜紅下一刻也意識到這裏是她的夢境，亦或者是她的記憶……

那在她懷裏的男子是誰？興竹？程君竹的竹，興之的興嗎？

姜紅苦苦尋覓的回憶就這樣悄無聲息的展現在她面前，她不知道應該用什麽的姿態去迎接它，又或者是用什麽樣的去認識它，可這回憶並沒有給姜紅時間去準備，坦然的將那最痛苦的回憶擺在她面前。

姜紅只見那男子的衣袍內繡著金色鏤空的君子蘭鑲邊，拿出系在腰間上的玉帶，放在她的手上，用那最後的溫柔說道：“這塊玉佩我決定交給你，我把你會把我忘了，我很自私，不想讓你愛上別人，我們就此交換一下，我給你玉佩，你給我你的心，如何？”

那女子搖著頭說：“不給。我不給你，你就不會走了，對不對？”她雙眼裏想看到神仙一般閃著光彩，帶著最後的希望，希望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可男子卻直言她傻，“明明都是個大姑娘了，還像個孩子一樣需要人寵。可是怎麽辦，我的紅娘以後都沒有人寵了，只能一個人了。我還是大方一點，讓另一個人來愛你吧！”

聽著男子說到這裏，女子再一次的哇哇大哭，鬼哭神嚎得吵得那男子忍不住去握住她的嘴巴，輕輕覆上女子的朱唇，他搖著說不忍心，轉而去刮女子的鼻子，“淘氣包，別仗著我寵你……你就無法無天了。”男子停頓了許久，才繼續說道，“紅娘，對不起，如果我還有來世，你一定要先追我，否則我會跟著別人跑掉的，我……”

“興竹？興竹？興竹？”女子呼喚男子許多聲都不見她回音，姜紅本以為她會哭的沒完沒了，卻發現她突然安靜下來，彎下腰將男子緊緊抱在懷裏，認真的說道，“沒事的，你不過是睡著了，等明天你就醒來了，等明天就好了。”

看著這段回憶，姜紅覺得陌生，因為這回憶中的女子根本就不是她，除了聲音之外，說話的口氣、粘人的性格、淘氣的樣子沒有一樣是與她現在相符合的。

可不知道為什麽，看著那女子失魂落魄的神情，姜紅忍不住伸出手想去安慰她，告訴她：“興竹已經死了，這個世間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第三十七夢：拒絕治療

但是姜紅的手碰不到那個女子，只是正好接住了那落下來的桃花花瓣，盯著那小巧的花瓣，她突然仰著頭去看著整個天空，好像這裏的桃花都知道興竹的離開，像是在哀悼一般，清風一吹，每顆桃樹上的花瓣都紛紛離開樹枝，向著天空揚長而去，然後又悲傷的落下。

“姜紅？”

“紅娘？”

忽然，姜紅聽到兩道熟悉的聲音從天空傳來，她幾乎不需要思考，就知道是程君竹與一醉。

於是她一直仰天望地尋找著，可不管怎樣，她都找不到他們兩人。漸漸的，她覺得身體很疲倦，耷拉的眼皮很沈重，很想就此睡下，耳邊也不停的聽著程君竹的呼喚聲，急促的、真切的、深情的……。

終於，跌落在地的她悠悠睜開眼，看到程君竹與一醉擔心的大臉橫在她面前。

她想伸出手讓他們走開，可卻發現她的右手又被程君竹緊緊捂住，沒去問手的事情，在一醉的攙扶下，她從床上半坐起來，用嘶啞的像古鐘的聲音問著：“我怎麽了？”

程君竹與一醉默契的互看一看，最終還是由程君竹這個西醫告訴她：“食物中毒，你都吃了些什麽，怎麽那麽不註意？”

被程君竹莫名其妙沖了一頓，姜紅還沒完全醒，還沒想出什麽話來回，只能呆呆望著他。幸好身旁的一醉覺得程君竹不對勁，便悄無痕跡的將他向後拉開，由他去問姜紅：“紅娘，你在昏迷之前究竟吃了什麽，你知道你中什麽毒嗎？”連一貫吊兒郎當的一醉都板起臉來，姜紅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慢慢回想之前的事情。

“皮條糕，桌子上的皮條糕我吃下後就不舒服了。”姜紅臉上的慘白慢慢消退，點點紅潤湧上雙頰，但她的聲音還是有氣無力，像個生命垂危的老人。

程君竹轉頭去看外面的桌子，但不管是桌上，桌底只有茶具，並沒有姜紅說的，“桌子上什麽都沒有！”

“這，怎麽可能，我明明……”姜紅的呼吸變得急躁起來，雙唇也幹燥的很，便讓一醉給她一杯水。

“好了，你剛醒，先不要想這些事情了，先休息休息吧！”程君竹見姜紅的樣子，始終放心不下，便對她建議道，“等你休息好，我等會再陪你去各醫院，幫你做個檢查。”

“不必！”

“不行！”

一醉與姜紅兩人異口同聲的拒絕道。

一醉與姜紅拒絕的太快，程君竹立即皺起眉頭來問一醉：“你為何拒絕？剛才你不是也很擔心姜紅的嗎？一醉，你是不是瞞著我？”

當著姜紅的面，問一醉是不是瞞著他關於姜紅的事情，這程君竹還不如直接問姜紅呢！現在這樣問一醉，姜紅都不知道什麽說話了！

問著一醉對她擠眉弄眼的模樣，她將喝完的水杯提給了程君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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