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程君竹倒是先起身，振奮起精神：“走吧，我現在倒是期待明天父親的所作所為了。”

要走？正合姜紅的意，剛準備起來，屁股挪了一寸長後，她就感覺到腳麻了，臉上的五官都緊進湊在一起，“啊！”

第三十五夢：互看互笑

“怎麽了？”程君竹連忙抓住她伸在半空的手臂，低下頭去看。

姜紅倒吸著氣，揪著程君竹的攙扶，一步一步艱難的向前挪動，“腳麻。”每走一步，她都覺得像踩在星星上，關鍵腳底還在不停的放電。

她許久沒這樣直接的感受到身體的自然反應，不管怎麽想，都覺得今晚收獲最大的是她。

而一旁的程君竹看一貫瀟灑自如、走路妖嬈姿態的她像個螃蟹一樣便忍不住臉上露出笑顏。

這一笑卻惹來姜紅的斜眼：“你笑什麽？”

“你知道你現在的像什麽嗎？”被姜紅欺負那麽久了，程君竹偶爾也想反擊一次。

看他來不懷好意的愚笑，姜紅坦率的拒絕：“別說，我不聽，肯定不是什麽誇讚我的話。”忍著抽壓式的麻木一直行走，兩人從正門出來後，姜紅才行動自如。

但就算如此，程君竹臉上的笑容依舊。

“請問程大少爺您笑夠了嗎？”姜紅又露出兩人第一次見面的笑容，讓程君竹心裏停頓了一會。這突來的尊稱讓他知道姜紅不太待見他的笑容，於是用手扭著嘴巴，收斂了全部。

“哎，看來今天我的功勞最大，在你父親對你嘆氣之後，還能引得你發笑，真的是我的榮幸。”雖然姜紅去掉尊稱，但這口氣依然嗆人，程君竹剛想解釋道歉，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但看她如此不高興，道歉一定是對的。可姜紅卻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那既然如此，如果還有下次的話，我一定讓程老爺對你多留一些評價，順便多嘆些氣，將今生所有氣都留給你。”

姜紅發洩完心中的小郁悶，便踏著愉快輕松的步伐大搖大擺的領先一步向前走去。老街的風景依舊如此的美，姜紅覺得哪哪都好看，怎麽今天才發現呢？連地上的青磚她都覺得特別有氣質。

而程君竹一路都只是在她身後跟著，沒有跟她並排，也沒有超前於她。在臨近程家後門時，姜紅突然壞心眼的轉過來，臉上笑得跟朵完全綻放的牡丹花一樣妖艷，“對了，我還忘記告訴程老爺老街還有幾家不錯的女孩子喜歡程興之你呢，你說我是哪天去說好呢。”

“哎，紅娘，你這紅娘是當上癮了吧？我程興之是哪裏得罪你了嗎？”程君竹被姜紅這一路的氣勢壓的臉話都說不清楚了，直跟著姜紅後面學。

“全身上下，哪哪，包括你的頭發絲都開罪我了！”

“……”

姜紅扔下這一句話，人影就消失了，程君竹在後院直到她的人影消失，臉上的笑容才黯淡下去，駝著腰，低著頭，一個人默默回了房間。

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的程君竹一直回想程老爺的話，腦袋裏揮之不去的都是父親對他的那一聲嘆氣，那淡淡蒼老的聲音透過空氣，穿過他的身體，直比他的心靈，讓他的心靈頓時被一雙大手緊緊掐著，不能呼吸，而他也覺得那一刻臉上被潑了一盆冷水，心冷了，身體自然也就涼了。

可就在他翻來覆去之時，腦袋裏又傳來另一股靈氣的聲音，就是那聲音讓他的心慢慢恢覆正常，順著那調皮、靈動的語氣，他在腦袋裏慢慢構造那人的樣子，是他一個認識的人，姜紅。

“程興之？”程君竹慢慢念出他的新名字，剛才他也是一直著急，就著了姜紅的道，也順著她叫了出來。當他念出這個名字，腦袋與心靈都同時念著一個人的時候，剛才的痛苦與郁悶蕩然無存，漸漸被一種說不出的甜滋味所代替，“呵，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名字真好聽，比姜紅的名字還好聽……”

漸漸的，睡意襲來，程君竹嘴角還剩下最後一個笑意沒有褪去，就這樣睡著了。

外面的月色從夜幕降臨到天邊泛白一直都不曾變過，改變的不是都是欣賞月光的人罷了。

第二天一早，程君竹是一聲喧鬧吵醒，他搖著頭沈重的腦袋，匆忙穿了衣服推開門，便朝著哭泣聲傳來的地方奔去。

“什麽事情那麽吵？”程君竹雙眸巡視整個大廳，最後將目光落在了摸著眼淚的三姨與坐在輪椅上一動不動的弟弟身上，他跑過去，一把推開將程千帆向外面推的兩個下人，第一次用震怒的整張臉上的肉在顫抖：“你們在做什麽？誰讓你們動三少爺的？”

那兩個下人被程君竹吼的一怔一怔的，跪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是我！”突然從走廊傳來一聲嚴肅無比威嚴不可侵犯的聲音。

程君竹不回頭就知道是他所想的那樣，徐徐閉上眼，很不想承認。然後他攥緊手心，笑著蹲下去，用手輕輕撥開蓋住程千帆眼睛的頭發，“弟弟，對不起，哥哥沒能照顧好你。”

將程千帆從頭發到褲腳都一一整理過，程君竹才回過頭去，面對他的父親：“您這是為何？是要將弟弟與三姨都送走嗎？你明知道弟弟現在還在昏迷之中，您還如此？！”程君竹不敢置信，他的父親能這樣不顧家人的安危，就為了程家的平靜。

“我就是知道千帆如此，才讓他去國外治療。你不是一直都想送他去國外治療的嗎，現在我讓你三姨去陪千帆，不是正好，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程老爺估計這裏有眾多下人，許多雙眼睛，不想多指責程君竹。

程老爺對那兩個跪著的下人指著，“快點送三少爺上車，他不宜在外面吹風。”然後他又對三夫人交代，“等到了英國一切都安排好了之後，記得打個電話回來報平安。別再哭哭啼啼的了，千帆這次出國，指不定回治好，你應該高興才是。”

程君竹一直盯著自己的父親，看他臉上的神情，很想確定他是不是真心想治療三弟的病才將他送出來的。如果沒有昨晚一切的話，程君竹想著他可能會興奮一整天，之前父親一直不想為弟弟花費更多的金錢，認為他已經沒救了，是他一直懇求建議，才讓弟弟不斷每天都用西藥，現在將弟弟送出來，他應該開心才是，可為何他的心卻始終掛在悲傷樹上。

他默默的看著三弟被送上了車，三姨也含淚對他們揮著手，一切都向著美好在走，他卻覺得這一切都會陰謀。

為什麽會這樣？明明他的父親是為了家人好，為何他不能直接看表象，非要撕破臉皮，去看藏在底下的真面目呢？

“你等下在我書房一趟，先回去洗漱吧，看你的樣子哪裏還有一個程家長子的形象！”程老爺轉過頭留下這一句就進去了。

眾人看著馬車消失在眼前，都慢慢散去，各自去忙著工作，最後還留在門外的除了程君竹，還有一直站在程君竹身後的姜紅與一醉。

“紅娘，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一醉在姜紅耳邊咬舌根，他不敢相信昨晚姜紅與程君竹所聽到的事情，“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程君竹豈不是……”一醉沒接著向下說，而是用嘆氣代替。

可姜紅看著程君竹那直不起腰桿的樣子，此時也不知道能做什麽，只能帶著一醉慢慢退出這裏，給程君竹一絲安靜的空間。

第三十六夢：中毒游夢

午膳過後，姜紅一個人百無聊賴的讓一醉給他弄一套茶具過來，想煮茶打發時間。一醉將東西搬過來時，還嘮叨兩句：“程君竹都那樣了，你難道不擔心嗎，還有心思煮菊花茶？”

姜紅看著碗中的菊花，將那些顏色鮮艷又漂亮的挑揀出來扔下一旁，留下顏色偏綠，並且有花萼的菊花。然後她又捏著菊花，試試手感，再將那些松軟、順滑且花瓣不零亂、不脫落的留下，不一會，一碗的菊花已經所剩無幾了。

聽到一醉這番質問，她放下菊花，悠悠道：“他傷心，我能怎麽辦。我一不能陪聊，二不能陪著他去喝酒，只能煮茶唄！”

一醉看著她這番細致的模樣，覺得她話中有話，仔細思考了一番，才恍然大悟說道：“哦，原來你煮菊花茶是為了給程君竹解酒用的啊！我說你怎麽非要菊花枸杞，還要蜂蜜與井口。你突然間那麽講究起來，我都怕。”

姜紅先用開水將菊花過濾三四遍，去掉上面灰塵與蟲子。之後才開始用井口。靜靜等待的時候，看一醉還在房內，便問他：“你怎麽還沒走啊？”

“走哪？”一醉直起身子，不知道姜紅的意思。

姜紅想著這一醉怎麽在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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