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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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下禮,回應著:“諸事纏身,在下就不多送了。不過關於小雪失蹤的事情,我們也讓警察局暫時別洩露風聲,只是讓他們幫著找人,所以還請你們暫時不要聲張這件事。”

“這是自然,你就放心吧!”程君竹走上前來對盧吟軒承諾道,並且讓他放心,“程家我也會交代,讓他們謹言慎行。”

告別後,程君竹與一醉走到最前面,而姜紅卻始終慢吞吞的,比烏龜爬得還慢,在踏出前廳的最後一刻,她故意叫住了程君竹,疑惑的問道:“你知道人在失蹤後最佳的尋找時間是什麽時候嗎?”

程君竹是學醫的,對醫學知識可以說是無所不知,並且他閱讀範圍很廣,與醫學相關的書籍他偶爾也會翻閱,他停下腳步,想了想,便說:“三天內。”

姜紅豁然開朗的點頭,表示明白,還稱讚他:“連這個你都知道,看來你的西醫也不是白學的。”

說著話的同時,她也側著耳朵去聽身後盧吟軒的動向,只聽到他的腳步在拐角處停了許久。她心滿意足的將懷疑的種子放進盧吟軒的心裏,大步從程君竹與一醉的中間穿過,向前而去。

而程君竹還停留在姜紅說的那句話裏,悶悶的撓著頭,去問一醉:“你覺得紅娘剛才的話是誇我,還是貶我?”

一醉也不知道,但礙於在外面,他不想讓程君竹沒有面子,猶豫的說:“我想應該是誇你吧……”

“可我怎麽覺得這句話越聽越怪呢?”

“……”

午後的時光總是懶洋洋,讓人生氣無盡的倦意,姜紅陪程君竹與一醉不僅去黑市確認青花瓷瓶的來歷,找了盧小英的同學,更是挨著老街,找遍了盧雪懷的所有同學,可累死她了。

而程君竹還顧及家中在老街的幾處商行與糧倉,說要去視察一番,姜紅實在是沒了精力,便先跟一醉回來了。

“這程君竹這下是閑事管上癮了吧,怎麽跟打了雞血一樣,都不知道累的!”一醉推開房門邀請姜紅進門,而她也毫不客氣的打著哈欠,筆直的向床頭走去,外衣都懶得脫下,瞇著眼直接倒上床上,雙腳互相蹭掉鞋子,撲進被窩裏,睡著了。

一醉看她這個樣子,心裏還有許多話想說也都默默咽下肚子裏,安靜的將門帶上。

程君竹回了程家,便交代了所有的下人不許私下裏討論盧家七小姐的事情,之後去了書房向父親交代今天視察的結果,並提了一句關於盧雪懷的事情,但奇怪的話,以往說到這些事情,父親都會提點他幾點,讓他一點藥註意與盧家應家的關系,如今,卻一句話都沒有說,便打發他去看三弟。

第三十四夢:貓膩跟蹤

程君竹雖然心存疑惑,但一想到最近發現的事情,以為父親是力不從心,便也沒有再多言,直接從書房退出來,去了三弟的房間,照顧他。

夜幕降臨,程家所有人都進入夢鄉,姜紅卻悠然的從院子裏走出來,在程家到處轉悠,當散步。可讓她聽到躡手躡腳的聲音時,便警惕的竄到一旁的草叢地裏。

剛想著她為何需要鬼鬼祟祟躲起來時,一個轉頭卻看到了躲在墻角邊的程君竹,他也註意到了她,伸出手示意她不要出聲,指著她的前面,讓她看。順著程君竹手指的方向,她第一次真的緊張起來,彈出頭去看,卻瞄到正巧回頭來的程老爺,貓手貓腳的四處看著,確定無人時,他才一步一步向程家後門走去,然後消失在程君竹與姜紅的視線中。

當一切都安靜後,姜紅才直起身子,對著迎過來的程君竹,兩人同時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姜紅笑了笑,指了指天上的月亮,“月色不錯,出來欣賞欣賞。”

可與她相處久了的程君竹也聽得出來她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但如今最關鍵的並不是姜紅大晚上賞月的問題,而是他的父親為何要鬼鬼祟祟的從後門離開,不從正門走。

程君竹的雙眼一直盯著父親消失的地方,對姜紅說:“這幾天你辛苦了,回去休息吧,我出去看看。”

“有事不叫我?”姜紅反問。

程君竹愜意的帶出一抹笑意,“你如果願意來的話,我倒是不介意。

“你的想法,我又何嘗不想呢?可是最近我總在想究竟是誰要對付我們,當年的事情也不過我們幾個人知道。”應老爺說話的聲音很奇怪,好像是在埋怨,但又像是在指責。

而程老爺聽這話,就不高興了,指著應老爺,聲音不自禁的揚了起來:“你什麽意思?是在說我將這件事說出來了嗎?畢竟是件丟人的事情,誰會到處說!”

“小聲點!現在再提這這件事又有什麽意義,都過去多少年了!”

“你還好意思說,當年的事情罪魁禍首就是你!”程老爺很氣憤。

“說真的老盧,因為這件事,我現在每天睡覺之前都要去祠堂祈禱一遍。”應老爺嘆著氣說道。

姜紅縮在草地上,緊張得連呼吸都是憋的著,但憋久了,她覺得難受,忍不住深呼吸幾次,聽著三個人的對話越老越小聲,姜紅就忍不住向前湊過去,想要聽得更仔細些,卻無意之間踩到一根樹枝,突然“哢嚓”一聲巨響穿過整個水塘。

“誰?”盧老爺第一個警覺的轉過頭來對著這邊叫著。

就是這一叫讓姜紅頓時停住了呼吸,僵硬了身體。旁邊的程君竹亦是如此。

整個空間安靜的臉水塘裏滴入了一滴水的聲音都能聽到,上官卿的雙手都攥成了拳頭,緊緊的閉上眼。

盧老爺、程老爺與應老爺互相看了一眼,最後是盧老爺一步一步,擦著地上的落葉向姜紅這邊走來,而這時突然從草地裏竄出兩只貓不停的發出“喵”的叫聲,從盧老爺的腳腳邊竄過。

“原來是貓啊!”盧老爺也喘了一口氣,好像很擔心剛才的對話被誰聽去。

“好了,我們都別指責對方了,就按老盧說的吧,家中的事情都各自私下解決吧,老盧,你讓冉鶴將小雪的失蹤案從警局撤了吧,就說人去了國外散心去了。”應老爺給盧老爺的建議。

盧老爺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點頭同意了,“老程你讓興之別再摻和這些事情了,前幾日看他常來我家,我還真擔心他查出什麽事情來。”

程老爺嘆著氣,說:“我這個兒子也真的是……哎!”程老爺說這話時,姜紅忍不住偷瞄了程君竹一眼,看他神色黯淡,便又悄悄的將目光收回來。

“行,我就照辦的。正好撐著這個機會解決他的終身大事,給他找個媳婦,讓他安定下來。那我們就算這樣說定了。”

“行,沒問題。”

“好的,那我們就散了吧,這城隍廟晚上怪冷的。”

盧老爺附和了一句,便拉了拉外衣,“是啊,挺冷的。”

然後姜紅就聽到漸行漸遠的腳步聲,直到完全聽不到時,她才敢深呼吸,才敢談探出頭去看他們三人是不是已經離開這裏了。

“程君竹,他們走了,我們也離開吧!”姜紅昂著頭,對地上的程君竹揮手,可是等了許多都沒有回應,便又蹲下身體,輕輕伸手去碰他一下,就發現他像個瓷娃娃一樣,一碰就跌坐在地上,讓她嚇得以為他怎麽了。

可又一想到程老爺的話,她並不擅長安慰別人,尤其是這樣親情之類的,最煩人了。

“你沒事吧?”姜紅小心翼翼的問著,連手都端正的放在膝蓋上,像極了乖巧的孩子。

程君竹淡淡的轉過頭來問:“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樣子嗎?”

姜紅撇著嘴,點頭說:“像!”之後又補上一刀,“我看你比女人還敏感,你父親不過就是對你嘆氣了一聲,你就這樣郁悶了,不至於吧?”她剛說完,就看到程君竹那受傷的小眼神,便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皺著眉頭,無辜的笑,那個樣子比哭還醜。

程君竹像是習慣這樣的姜紅,無聲的嘆了一口氣,收回目光,搖著頭:“不是,我是在想明天父親究竟會做什麽,會對我說什麽,會……讓我怎樣對他失望。”

程君竹說道“失望”二字時,口氣特別的淡,比一鍋煮好的雞湯只放了一寸鹽的味道還要淡,還不如當初一點鹽都不要放。

姜紅知道這個比喻不是特有的恰當,但跟了一宿,現在她真的有些餓了,無意識的摸了摸肚子,讓它爭氣點,怎麽餓都不要緊,就是別叫,然後繼續配合程君竹的表演。

“失望?”姜紅不是很懂程君竹口中的失望是不是她理解的意思,但他已經如此傷心了,她在考慮要不要做傷口上撒鹽的事。

但最後她撒鹽沒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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