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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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兩步到她身邊,給她披上,將窗戶合上時,還不忘斜著眼諷刺道,“剛還說無礙的?你現在再說個試試,估計就不只是打噴嚏那麽簡單了!”姜紅身體裏藏著的秘密,一醉沒摸清,但他有一件事情一清二楚,就是她身體的承受能力絕對是很小,頂多比小心眼再大些。

姜紅對她剛才那聲可以稱得上響徹雲霄的噴嚏聲也很抱歉嚇著他了,但她自己的身體,她最清楚不過。以前她倒是覺得反正是不死之身,幹什麽都沒差別,甚至是挑戰身體極限都沒問題.

可現在不了,她找到了奮鬥的目標,也可以說是把玩的男人,她當然會對自己好點。可對於一醉的嘮叨,她最近聽得耳朵都出繭子,翻著白眼將外衣拉了拉緊,嘴上開始回敬一醉:“你不說話我不會當你是啞巴。”

“我……你……”一醉眨巴著眼睛,可憐兮兮的望著姜紅,他再次體驗到“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的冤枉心情,他覺得前世他不是呂洞賓本人,就是呂洞賓家的親戚,這滋味他嘗的可比王羲之家池子裏的墨水都要多了。

兩人日常交流中,不管中間過程如何,最後都會以姜紅的毒舌獲勝,每次都不例外。

因一醉這麽一鬧,姜紅剛才的尷尬一散而光。

這時,門外傳來有序三聲一停頓的叩門聲,不用問是誰,他們都知道是程君竹。姜紅對一醉點點頭,示意他去開門,而她也跟著走過去,不過是坐在一醉剛才的位置上,親自準備茗茶。

第二十六夢:巧透消息

屋內的涼氣還沒有消散,姜紅耳邊聽著程君竹與一醉的寒暄聲,眼睛凝視眼前不斷冒出熱氣散著茶香的茶水。

程君竹進來時,一醉還在門外張望,十分謹慎小心。

姜紅將茶捧在手心,用餘光瞄到程君竹坐下的位置,將茶擺在他面前,先一步說話:“看你的氣色,近來……很忙?”本來不想去看程君竹,但餘光看到他那張倦意橫生的臉,她又忍不住轉過頭去。

她本來想問是不是為了程千帆的事而如此,但腦袋裏突然冒出之前的畫面,當初告知他關於程千帆可能會終生癡傻之時程君竹流露出的悲傷神情,於心不忍便用了簡單的詞,意思也很明確,並且沒什麽殺傷力,甚好。

程君竹接過姜紅遞過來的茶杯,習慣性用西方的禮儀點頭表示感謝,之後又感覺到身後一陣風,看著一醉坐在他對面,以為姜紅也要給他一杯茶,但等了一會姜紅還沒動靜,他才說:“哦,是有些忙。最近程家都在行善事,父親很看重,我作為長子,自然是要跟進的,每日抽出四個小時去城東城西看發放物資的情況。”

程君竹避輕就重的只說了這一件事,至於其他的都是他的私事,也不方便透露。

“哦,是嗎?”姜紅故意問了一句,看程君竹的臉色,就知道他一定不會只是做這些事情,但想著今晚還有其他的事情,她便沒有再繼續糾纏下去。

此時,一醉察覺到程君竹與姜紅之間微妙的氣氛,各自瞅了他們兩眼,便笑著拿起茶杯,拎起茶壺,先給姜紅倒上一杯,然後又給程君竹添茶水,意味深長道:“今晚可能是要促膝長談了,所以喝茶能醒腦明目,多喝點。”

一醉看姜紅閉上嘴,安靜低下頭喝了口茶,就知道她還記得今晚的目的。最後他才給自己隨意倒了點,想著今晚他不過是個陪襯的,等做完他應該做的事情後,睡上日曬三竿,天皇老子都管不了。

可他還是隨著姜紅抿了口茶,潤潤嗓子還是需要的,畢竟等會是大戲。但他同時又在想,其實程君竹不需要茶水也能清醒,或許等他聽完他與紅娘說的話,今晚都不用睡的。

“你知道程千帆是怎麽與應靈芝相識的嗎?”姜紅剛才不過是象征性喝著茶,調節一下剛才的氣氛,也讓程君竹做好心理準備。

現在人也來了,問候也到位了,茶也品嘗過了,也是時候了。

看程君竹疑惑的模樣,姜紅又將剛才的問題細化:“我們都知道應靈芝是先找上你弟弟的,可是你弟弟又為何與應靈芝因緣相識?在什麽地方?還有哪些人?這些事情程三少都不與你這個大哥說的嗎?”

如果身邊坐著的不是程君竹,而是其他人的話,姜紅會直接給他一個明確的方向,告訴他襲擊程千帆的人是兩個男人,並且在他與應靈芝最後見面時,程千帆也在現場。

可現在問題就是,這個人是程君竹,並且還是她要使勁蹭著賴著之人,為了以後深層次的相處,至少現在她還不能讓程君竹知道她的身份,更不能直接告訴他在夢境裏她看到的事實,所以最終與一醉商量,只能以這樣“曲線救國”的方法讓程君竹自己去尋找事情的真相。

一提起他與程千帆的關系,程君竹便沒了剛才的氣勢,放在桌上的雙手漸漸移了下去,擺在他腿上,神情也飄忽不定的回望一醉與姜紅,失望的搖著頭,“三弟從來都沒與我這個大哥有過心裏話。說起這件事,我這個做大哥的,倒是很失敗,都回來五六年了,都只會跟著父親身後學著打理商行與旅店,對自己弟弟妹妹的事情都沒怎麽過問。”

程君竹自認為他是關心家人的孝子,是保護自己兄弟姐妹的大哥,可現在被姜紅這樣一問,內心平靜的湖水就像是被突然丟入一個小石子,泛起的連綿波濤讓他猝不及防。

面對這樣的情況,姜紅的反應相比較一醉來說,就顯得有些遲鈍。

她還眨眼著雙眼,不知道怎麽說,就聽著一醉連忙安慰道:“你也別想太多,紅娘最後那句不過是順道問問。其實啊,像你們這樣的大家族,老爺都有幾位夫人,你與程三少第一不是同一個母親所生,再說了,你們也並不是女子,喜歡互傾苦惱的,不親近也屬常態,看開些。”

一醉說話間,無意之間瞟到姜紅喝茶嘴角的笑容,心裏嘀咕了兩聲,又全身心投入與程君竹的對話之中:“但話又說回來,程三少在你面前就沒說漏嘴?或者他有什麽朋友與應家有關系?再不然,你可以通過程三少的同事去查查。”

說到最後,一醉都沒剎住直接給程君竹建議,搞得好像他們現在是行軍打仗一般,姜紅是副帥,程君竹是主帥,而一醉是軍事,扮演的是整只隊伍最重要的角色。

被一醉這番提醒,程君竹恍然大悟,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告訴姜紅與一醉在應家與盧家公開應靈芝與盧吟軒婚事的前幾個月,千帆與一個姓吳的同齡人玩得特別好,有好幾次都直接在程家做客。

程君竹還告訴他們程千帆之前在一家銀行上班,照理說有一二個玩得特別好的同事,可千帆獨獨與這個人玩的很開,兩個人還常去游船,爬山。但讓他奇怪的事,游船爬山之類的事情不應該是男女同行,或者一群人一起的嗎?那時候的他正忙著新糧倉的開張,沒多餘的心思在意,現在回憶起這件事,怎麽想都覺得不對勁。

姜紅與一醉聽著程君竹的敘述,想著這是個好的開始,既然有了線索人物,再加上他們偶爾的提點,讓程君竹找到傷害程千帆的兇手應該不成問題。

之後一醉問:“那你還記得當初是誰第一個發現程三少的嗎?還有在程三少出事那一晚,你都見過什麽人?”一醉問得有些突兀,讓程君竹下意識的緊張起來,反問道:“為什麽問我?”

一醉嘴快了點,腦袋裏自然而然想到程三少出事那晚,看到了他與應靈芝私會的場面,這件事情是紅娘想要隱瞞,現在被他這樣一提,估計是瞞不住了。

姜紅向一醉投去一抹淡淡的眼光,平靜中藏著鋒利,讓一醉剎時覺得臉疼,漸漸低下頭去。

程君竹看一醉與紅娘都相約低下頭,眉頭一緊,猜測道:“你們在隱瞞什麽?有什麽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現在程千帆每天對著墻傻笑,他這個做哥哥的看在眼中,疼在心裏,想要幫忙,都使不上力氣,現在眼看有兩個人可以給他線索,卻又支支吾吾。他急切起身,身後的凳子都“哐當”一聲跌倒在地。

程君竹死死盯著他們,他清楚的知道發火並不能解決問題,於是他雙手緊緊攥成一團,強忍著心中的氣憤與怒火,一字一句,強勢的請求道:“請你們告訴我,好嗎?不管你們說什麽我都相信,所以請你們……”

“程三少看到了。”一醉聽著程君竹那祈求的口氣,一字一句落進耳朵裏,敲在心上,怎麽聽著,怎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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