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兩個人都在打量對方。驟然安靜下來的空間飄著食物的醇香，散著濃郁的酒香，都是醉人的香氣。姜紅的心情變愉快輕松了些。

而程君竹從姜紅恬淡的笑容中知道她應該是聽得進去他的話了，便慢慢將酒杯裏的酒慢慢倒回酒壇中，將酒壇封好，又把雞湯端過來，可湯汁已經在時間的流逝中失了溫度。

他略微抱歉的端著雞湯，為難的看著她：“湯涼了，我幫你去廚房熱一下吧？”然後指著珠簾後，問，“廚房是在後面嗎？”說著便合上蓋子，要向後面走去。

沒了任性，收了脾氣的姜紅指著後面，還好心的給他帶路去了廚房。

老街的廚房大多還是舊時生火式，從外面傳過來新時代的煤氣，目前除了三大家族之外，還沒聽說哪家使用的。至於姜紅所謂的好心，不過就是想看程君竹出醜的樣子罷了。舊時的廚房做飯來很是麻煩，更何況這程君竹還是大少爺，姜紅就想看看這個大少爺如何逞能。

此時的姜紅正依靠在門邊上，一只手百般無聊的搖著門，等著看好戲。而程君竹在進廚房後，先四處張望了一會，之後便像是這裏的主人一般熟稔的走到邊上的水缸裏舀了些清水倒進鍋裏，看她在搖門，搖著頭說：“搖門不是個好習慣。”

之後便走到竈具後面，點火燒柴，等鍋中水瀝幹，他才找著工具，抄起鍋鏟將雞湯倒進鍋裏。

姜紅呆呆的望著他還拿起刀切蔥的樣子，徐徐走進，想要確定是不是她眼花了，可那切口整齊，刀碰上砧板的聲音很有規律，不像是第一次進廚房的人會做的事情，於是她便問：“你小時候被餓了嗎？”

“沒有啊！”回答間程君竹已經將一根蔥切好，並撒在鍋裏。他低頭望著姜紅湊在鍋裏看著，之後又上下打量他的樣子，便明白她剛才的問題是什麽意思。其實他那本不想在外面露手藝，但無奈作為醫生的職責，他除了在國外學習西醫之外，回國之後偶爾也在看食療的書籍，指點廚房做點滋補養顏的食物給家裏的長輩補身體。在國外時，他偶爾也會自己做飯，所以剛才看到食材就沒忍住，現在看姜紅的神情，他才知道剛才的事情在一般人看來確實是異事。

他剛想一番說辭簡化他會下廚的事情，姜紅那彎彎的唇瓣噙著一抹不易擦覺的微笑，說著：“沒事，我就想著剛才你別傷了手就好，省得你傷了哪裏，程老爺倒是會想我問話來著的。”

蔥葉被程君竹剛放進鍋裏沒不會，一陣熱氣被騰騰而上，帶著別樣的香氣迎面而來。

程君竹看著鍋內湯汁的成色，清澈的水面上飄著段段蔥葉，偶爾還有幾點紅色，想著還卻什麽，便問姜紅：“廚房有枸杞嗎？”

“應該有吧！”姜紅走到各種櫃子面前，想著廚房一直都是一醉在使用，枸杞也是有的，因為一醉特質的藥裏有這個成分，可確切的位置，姜紅卻不是很清楚，伸出的雙手不知道想哪裏神。

而這時從外面走進來的一醉大笑得跳進來，直竄到水缸旁，拿出一個瓷瓶子，放在程君竹手上，別有深意的說著：“程大少爺以後廚房的事情你還是問我比較好，紅娘對廚房可一問三不知的。”

兩人面面相覷，同時轉頭去看了姜紅一眼，之後便有默契的笑了起來。姜紅看他們倆那猥瑣的笑容，心裏升起一陣疑惑，“你們倆笑什麽？什麽時候有這樣的默契，我怎麽不知道？”

而他們都異口同聲的答：“沒有的事。”也不知這個沒有，是回答姜紅的哪個問題。

第二十五夢：他的小心思

程君竹將湯汁給姜紅盛一碗時，一醉又過來蹭一碗，本來給姜紅一碗正好，現在要分成兩碗，他有些難辦，最後還是姜紅親自動手，將自己手上那一碗倒了一半給一醉，還諷刺他：“我可不記得你是個饞鬼！”

程君竹從櫃子找了一個勺子遞給姜紅，她笑著搖頭，仰頭就直接將碗裏的湯汁喝完，將油滋滋的碗端在一醉的手上，一臉壞笑的說道：“既然你也喝完了，作為報酬你就將鍋碗收拾了吧！”欺負一醉，是姜紅現在唯一想做的事。

姜紅與程君竹一同出去，剛喝下一碗湯，姜紅的倦意陣陣襲來，上樓想再休息一會，可正推開房門的時候，程君竹跟了上來，“等等，紅娘。”

姜紅聽到後，將門推開，不過沒有走進去，在門外等程君竹跑過來，等他近了，便問：“現在想問了？”說話間，她的眼睛都迷了起來，她的困意表現得如此明顯，程君竹應該不會現在攔下她吧？

“不是。我既然說等你身體好些，就會遵守承諾。”程君竹停頓了一會，神情捉拿不定，最後他嘆了一口氣，“沒事，你休息吧！”

想問又不問？

程君竹想知道什麽？

她現在沒心情猜測程君竹覆雜的心情，便點頭，“程少爺先回程家吧，等我休息好，自會去府上。”

姜紅進門之後，程君竹沒有立即離開，望著緊閉的房門許久，最後他還是轉頭有些失落的離開。

他其實想問剛才雞湯的問道如何，但想想，既然姜紅沒說什麽，一醉也循著香氣想喝，他的手藝應該是過得去的。

一醉在廚房整理完後，便將程君竹送出門，並告訴他最多七日，姜紅的身體便可以恢覆。

姜紅生病得奇怪，程君竹隱約之間也感覺到姜紅與一醉一定有什麽事情瞞著他，不過看他們這樣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生活現狀，他之前想將一醉招入程家商行的想法便直接放棄了。

程君竹雖喜歡不斷嘗試，但看註定沒有結果的無用功，他從來不做。

安靜了兩天的老街終於在盧家與應家和平處理應靈芝的身後事之後，才漸漸恢覆以前的熱鬧，但老街上所有人都知道如今的老街已經今非其比，以前人聲鼎沸的盛況很難在重現。

如果程家三少程千帆癡傻是開始，讓老街所有人議論紛紛，而應靈芝在大婚當日選擇自殺，就是向老街投了一個定時炸彈，誰都不知道三大家族中下一個出事的人會是誰。

程君竹最近也是力不從心，白天跟著父親學習解決商行的各種雜事，晚上回來後埋頭苦讀以前的書籍，想試試除了開顱手術之外能不能找到其他的辦法救他的弟弟。

姜紅與一醉在程家晚膳後到了程家，程老爺是熱烈歡迎，還說不管她想在程家住多久都可以。

一醉送姜紅回房間時，還嘮叨兩句：“還想住多久就多久呢！要不是程君竹這小子是紅娘你要找的人，我們才懶得兩頭跑。”倒了一杯茶走到床頭給姜紅，看她臉上淡淡的倦意，便緊張起來，“身體還不舒服嗎，要不然今晚我們再做一單生意吧，我看你的臉色還是很差。”

姜紅抿了兩口茶，揉著兩邊的太陽穴，消消疲倦，“無礙。等會程君竹來，你就配合我說，知道嗎？”

這兩日在旅店，姜紅夜裏忙著做生意，白天就稍許與他分析程千帆與應靈芝的事情，還讓他將一些重要的線索告訴程君竹，他不是不明白姜紅這樣做的心思。

說到底，他一醉是個普通人，讓他將這些透露給程君竹，一來是減少程君竹對她身份的懷疑；二來也是為了讓他與程君竹成為好兄弟，這樣他就可以知道程君竹的事情，套出他喜歡什麽樣的女子，漸而讓他找到心愛之人。

其實姜紅如此接近程君竹，無非就是想知道程君竹喜歡什麽樣的女子。在來的路上，他還嘀咕兩聲，抱怨道：“我們只要找來不同性格的女子挨個與他相個親，不就完了，幹嘛大費周章的接近程君竹呢？”一醉看最近姜紅進入夢境太過頻繁，並且都得不到能夠滋養她身心的眼淚，時間一長，她的身體終歸是撐不住的，就讓之前進入應靈芝的身體一樣。

明知不可為，還偏偏要如此。在他眼前，姜紅從來都是聰明的，可這一遇上程君竹的事情，她就沒了原則，更失了理智。

夜色沈沈，氣溫迅速降下來，讓整個程家都籠罩在薄薄的雲煙之中。而姜紅坐在的屋子最靠近後面的降水，屋子裏的窗戶還大開著，院子裏囚著的霧氣漸漸向房內滲透。寒氣突襲，姜紅還是那身殷紅色的旗袍，披了件黑色披肩，以遮擋她那灼人的紅色，但總歸都不管用，姜紅“阿嚏”一聲嚇得側著身體坐在桌邊的一醉都手抖了下。

“沒事吧？”一醉聽著姜紅那都能成回音的噴嚏聲，心頭油然升起一陣煩悶，從包袱裏翻出他特意帶的黑色外衣，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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