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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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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看著他那副睜眼說瞎話的樣子,她恨不得手過去就是一巴掌。

騙個女子,算什麽男子!個子不高,如此行徑,估計從小就學會了肯蒙拐騙!

但姜紅再仔細一看,這個男子與上次在程千帆夢境中的那兩個男子都不一樣,首先個子不同,聲音就更不用說了。

那,這又是誰?

第十五夢:有故事的藥汁

能如此了解程君竹與應靈芝在學堂之事,還能讓應靈芝聽她的話,這個人應該就是應靈芝認識之人,或者也是程君竹認識之人?

等姜紅想再繼續去看男子眼睛之時,眼前又是一片大霧,之後的場景就是應靈芝在喜轎之上,“哐當”一聲,轎子停了,外面傳來“請新娘!”

而這時姜紅卻看到應靈芝真的將瓷瓶拿出來,一飲而盡,沒有半點猶豫。

她只能嘆著氣,想著這應靈芝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還一直期盼著能與程君竹重歸於好。

而應靈芝錯就錯在相信那句“舍棄應家四小姐的身份”,如果她真的放棄這個身份了,對那些一直利用她的人自然是棄子,棄子的下場通常只有死路一條。

姜紅在應靈芝喝下毒藥之後,便施法從夢境裏踉蹌著出來,一回來,身子便虛弱的跪在地上,嘴角流血。

“紅娘,你沒事吧?”一醉從忙去扶姜紅。

她起身後,讓一醉趕緊收拾收拾,“我們不能留在這裏太久,剛才的兩個侍衛已經看到我的臉,之前開門的人已經知道我是程君竹帶來的,如果這件事再明著將程家牽扯進來,怕是不得了。”

一醉將所有的工具收起來後,帶扶著姜紅出門,再謹慎的將門帶上,問:“那我們現在就直接回程家嗎?”

姜紅現在身體極其虛弱,恐怕是撐不到那個時候,便說:“回旅店。”

“那程君竹呢?”

“他是個聰明人,看不到我們,自然就是程家找,找不到,自會去旅店,走!”

外面的雨又開始紛湧而至,但這一次確實傾盆大雨,天空陰雲密布,大風肆意刮著,雷公吼著。

一醉回到旅店將姜紅安置在榻上後,就開始“咚咚”的下樓,進廚房都是“哐當叮咚”的嘈雜聲,忙活幾個小時,他才端出一碗黑不溜秋的藥汁上了樓。

姜紅躺上床,背後一實,整個人這才放松下來,進了旅店就是進入她的保護屏障,沒有後顧之憂,剛閉上眼,她的呼吸便輕淺而平穩。

睡了好久,姜紅迷糊之間聞到熟悉刺鼻藥味,下意識想到一醉特制的“毒藥”,便猛然驚醒,然後在一醉過來時,她趕緊將被子一拉,蓋過頭頂,不讓她看到一醉那張討厭的臉。

熱騰騰冒著氣的藥汁被一醉放在床頭的圓凳上,一醉好命的嘆氣,像個老媽子模樣笑嘻嘻的彎下腰,想要將姜紅的被子拉下。

但躲在被子下面的姜紅卻使勁拽著,像抓救命稻草一樣拼了全身力氣,但誰讓姜紅這兩天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傷,此時的她完全不是一醉的對手,最後這樣力量的權衡,還是一醉將被子給扯下,拽著姜紅起身。

姜紅擺著一張臉,雙手撐在床榻上,轉頭瞇著眼去了床頭一眼,冷冷的直接拒絕道:“一醉,我再次警告你,我不喝你煮的藥汁,你自己聞聞,你那個是藥?連老街林家豬圈裏的豬食都不如。”

姜紅一貫刀子嘴豆腐心,如果她的刀子出得鋒利,那就代表她的心更柔。要是以前,一醉非要給她普及為了能找到治療她受傷的草藥他費了多少力氣,但現在他不會跟她爭辯。

說起這藥,也有一醉好多年的心淚史。

雖然姜紅的傷用一般的傷藥都是治標不治本,而他特制的這種藥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會用,因為這些草藥都是以毒攻毒,以陰治陰,用多了對姜紅的身體與總歸不好,盡管姜紅她總一副“長生不老,舍我其誰”的模樣,像個閑雲野鶴的閑人。

但與姜紅相處的那些年,他還是自認為挺了解她的,只要是個女子都有“女為悅己者容”的心態,姜紅也不例外,不過就是沒遇上個藏心的。

受傷後的姜紅完全像個需要人照顧的孩子,吃個藥都需要人先給個糖。

一醉端著藥,明明白白的告訴她:“姜紅祖宗哎,這要是平常時候,我一定對你唯命是從,你叫我向東,我絕不向西。可你也不看看你現在的模樣,活像個母夜叉,那臉蒼白的跟戲臺上唱的角,你要是喝……”

“得,我喝,你給我閉嘴!”姜紅被這濃郁的藥味給熏醒,沒睡飽的她心裏還團著一股氣。

現在再聽一醉這一堆喋喋不休的,她懶得動氣發火,更懶得與他爭吵,便捏著鼻子,接過碗,仰著頭就幹了,比喝酒還來勁。

藥汁被姜紅一滴不剩喝進肚子,當她咽下去後,只能擰著眉頭,瞪著一醉,直像與一醉有什麽深仇大恨,非要將他扒皮抽筋一樣。

而一醉面對姜紅的冷暴力,也不慌不忙,反而將碗放回原處,讓她繼續躺下去,接著又細心的將她被子邊緣都捂好。

姜紅斜眼去看一醉這實實在在的爺們變成小家碧玉的顧家娘子樣,她嚇得都繃直了身體,不敢亂動,直到一醉輕輕將門關好之後,她還沈浸在一醉是不是上樓的時候腦袋殼被撞的問題上,而她想著想著,就經不住漸漸襲來的倦意,沈沈的閉上眼。

房內姜紅的氣息平緩,窗外的雨聲滴答,滴滴清澈如明珠的雨珠沿著屋檐垂下,泛著絲絲涼意。

這雨已經連著下了好幾個小時,一醉將如萬馬奔騰而過的廚房終於收拾好之後,才疲累的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潤潤嗓子。轉頭又看到旅店的門沒有上,放下還沒喝兩口的茶杯,又將門從裏面鎖上。

看著手上的門鎖銹色斑斑,陳舊得有些年頭了,但姜紅始終不換,他曾經問過她為什麽,賺的錢也多,難道連換把鎖她也舍不得。而她沒開玩笑,倒是很認真與他說這個旅店雖然從他手上買下的,但她從始至終都只是個過客,在他漫長的生命裏,除了他一醉是她要管的,其他的,她都不在意。

那時候他聽著姜紅這話,覺得這一定是個全天下最會說謊的女人,可漸漸的相處之後,他才知道姜紅的心最是熾熱,尤其對他。推己及人,姜紅如何對他,他現在就如何回報。

仰頭看上面的天花板,盯著姜紅所在的房間,他第三次祈禱姜紅沒事,盡管姜紅最後真的會沒事,但他還是抱著這樣的念想,因為這樣能讓他心安些,最起碼能睡得踏實。

說道睡覺,一醉恍然想起程家的大床來,也順便還想起了程君竹。

他拉開門上的窗簾一角,算算時候,想著程君竹應該早就來旅店了,可這都過去多久了,還不過來?

難道是程君竹的智商不夠?

可他畢竟是留過洋的醫生,照理說不應該。

還是說他……出事了!

第十六夢:老街陳叔

一醉越想,覺得這個可能性越大。看姜紅現在的樣子,都是程君竹這小子造成的,他恨不得這小子早點投胎,但偏偏這小子是姜紅找了幾世的人,最後他還是認命的撐著姜紅最愛的那把紅傘出了門。

盧家喜事便白事,既然都傳到遙遠的程家去了,想必老街上所有人都知道了。一醉回來的時候,已經看到門上的紅菱與紅燈籠都卸下,而剛才還洋溢著喜慶的老街,現在已經死氣沈沈,這樣突然凝固的氣息就好像是被禁錮自由的人,連臉上的表情都被暫停一樣,沒有一絲活力,讓人從心底升起一股可怕勁。

一醉是第一次感覺到老街的沈寂,在年輕一輩都離開老街之後,這裏都不曾這樣頹廢,但如今因為一件喜事便喪事,讓老街一下子從天堂掉入了深淵,想爬起來都看不到出口在哪裏。

一醉頂著傘,聽著滴在傘上的雨聲纏纏綿綿,腳下的雨聲“滴滴答答”,走兩步來到陳叔的米店,收了傘,將傘自覺的依在門邊上的木桶上,對空無一人的店內叫著:“陳叔,你在嗎?”

四周堆滿各種大米,五香米,回應他的只有腐蝕裏帶著米香的空氣,想著陳叔常去隔壁吳大嬸那裏幫忙,便轉頭拐彎去了吳大嬸的小吃店,果不其然,陳叔與吳大嬸正坐在凳子上小聲議論著什麽。

他們見有人走進來的聲音,便停了說話聲,吳大嬸站起來低頭整理一下衣服,擡頭剛準備招呼人,卻不想進來的是一醉。

“一醉啊,你怎麽來了?”說著便張羅一醉坐下。

而陳叔在聽到吳大嬸說來的人是一醉時,驚喜的轉頭起身,看到這白天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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