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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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俊男,尤其是聰明的俊男,比如現在這樣什麽都不問,就擺好筆墨。

她暫時不能說話,但她能走,能寫字,便徐徐下床穿鞋,拿起衣架上的一件黑色外套披上,向程君竹走去。

坐在桌子前,她捏起毛筆,但許久未動筆,她連怎麽抓筆都忘了,低著頭開始研究,五個手指都打結,各種姿勢都試了一遍,但就是下不了手。

程君竹搖著頭,嘆氣,回憶之前姜紅說她是個市井小民,本以為她掌管一家旅店,寫字應當沒問題,可原來是他想多了,望著姜紅的眼神多了一絲不解,但之後他便釋懷,姜紅與他從小相處的世家小姐不同,不懂寫字也是正常。

於是他走到姜紅身後,側著頭輕聲對她說了句:“在下冒犯了。”之後一只手便溫柔輕輕的覆上她的手,另一只手從她頭頂繞過去,拿著筆擺弄著,告訴姜紅,“執筆是五個手指互相配合的,像這樣大拇指……”

程君竹像個老夫子樣對姜紅諄諄教誨,手把手教她執筆。

第十一夢:無意調戲

老街歷來都是冬暖夏涼,但程家依山旁水,氣溫自然不能與街上相比,入夜之後,四周的氣溫都降了許多。

此時程君竹站在姜紅身後,沒有感覺到燥熱,反而帶著一股暖意。姜紅還發現盡管程君竹的手捏著她的,但力度卻很輕,好像下一秒他就要離開一樣,有謙謙君子所為,但她其實一點都不介意程君竹靠她近些。

姜紅將目光看向程君竹那個呆子,發現他雙眼炯炯有神,完全不帶半夜醒來的困倦姿態。就算是現在與她如此親近,目光也不四處漂移,一副正人君子模樣,讓姜紅覺得她想調戲程君竹的想法都很離經叛道。

如果不是她不能出聲,姜紅真想說他一句“木魚腦袋”,然後大笑三聲。但經過程君竹這一教導,她還真知道如何抓筆了。

順利的在紙上寫下第一個字時,程君竹就松手退至一邊。

這時,下人將湯藥送來,程君竹點頭後,又吩咐說:“姜紅小姐需要靜養,讓這個院子裏所有人都回去休息,之後沒有我的命令,不準隨意進出這裏!”

程君竹的聲音鏗鏘有力,嚇得那人本來低著的頭更低,抖著身體,連忙點頭,回答道:“是是是,我這就讓所有人離開。”然後退後跑出去。

姜紅寫完,將筆放下後,擡頭盯著程君竹的背影發呆,她沒想到看起來柔柔弱弱的程君竹挺起腰桿,說起話來,也這般嚴詞厲聲的。

她抿著嘴笑著,這程君竹不錯,很帥!

聽著外面所有的下人都跑光後,姜紅在桌邊敲打兩聲,示意程君竹轉身。

程君竹也聽到身後輕扣桌邊的清脆聲,一轉身便看到姜紅將那一張白紙黑字豎起來,擋住她的臉。

看到姜紅的字,程君竹本能的低下頭,將頭撇過去,很明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但姜紅擡著手,許久沒聽到聲音,舉得她的手都酸了,便將紙放下,又連著敲打桌子兩聲,聲音比剛才更大,頻率比剛才更強,讓程君竹想忽略都難。

於是他將剛才端過來的湯藥擺在她面前,又向後退著說:“這是一醉煮的,說等你醒來便喝下。”

姜紅紙上寫著:剛才那手是怎麽一回事

安靜的氣氛開始變得微妙,程君竹一刻不回答,姜紅也沒起身去催促,而是怡然自得的用手肘撐在桌子上,頭靠在手背上,不間斷的敲打。

頻繁有序的聲音繞得程君竹心煩意亂,最後他緊緊攥了下手心,把心一橫,告訴姜紅:“是你主動拉住我的,我好心幫一醉來照顧你,既然答應一醉不假他人之手,便不會食言,看到你不舒服,便親自照顧你,卻不想你會、會……”

程君竹說不出口的話,姜紅恨不得幫她說,但看他猙紅的臉,害羞到生氣的神情,像個被老鴇調戲的純情公子哥,她便沒了戲弄的心情。

將提筆的手又放下,端起那碗還冒著熱氣的湯藥,舀出一勺,輕輕吹著,像個貴婦一樣優雅的喝下。

程君竹聽到前面傳來瓷碗碰撞的聲音,用餘光看到姜紅像個正經姑娘樣喝藥,激動的心情便漸漸平覆下來,轉過頭去看外面的月色,擔心弟弟的情況,便向姜紅告辭:“既然紅娘沒事了,在下就先請離開了,你吃完藥,便休息吧!”

可在程君竹剛踏出房間後,姜紅便將湯藥喝完,將碗重重砸在桌子上,拿筆在紙上又寫了些什麽,之後走到門前上,遞給他看。

程君竹本不喜姜紅放蕩的性格,但又想到她出生與他們不同,便不能用他的標準去看姜紅,但如今她這般糾纏不休,讓他很是反感,渾身都透著一股生人勿進的氣息。

但無奈,良好的教養讓程君竹不能明著對姜紅無理睬,轉頭接過姜紅遞過來的字之後,臉色大變:“你怎麽知道我弟弟、應靈芝與我三人之間的事情?”

可他詢問時,姜紅已經轉頭回了屋內,揉著頭,又躺回了床上。

情急之下,程君竹又進了房間,還將門關上,拿著凳子做到她床邊,略有姜紅不解釋,他便不走的味道。

姜紅不過是拋出一個誘餌,沒想到這程君竹那麽沈不住氣,一刻都等不了,不過她在想想,這程君竹明明心裏很不喜歡她,卻能耐著性子任由她抓著手,還親自照顧她,可見他對家人的關心超過一切。

現在她告訴程君竹她知道程千帆與應靈芝的關系,還知道程千帆是在他去私見應靈芝之後才出的事情,他能不疑惑才怪!

可姜紅現在累了,尤其喝下一醉專門給她煮的湯藥,有助於她恢覆聲音的。現在她需要的是休息,於是她指了指嗓子,示意她現在不能說話,所以就算是你程君竹坐在這裏也沒用。

程君竹神情嚴肅,整張臉都寫著震怒,但偏偏他能忍,沈著聲音像是即將要波濤洶湧的深海:“不能說,總能寫吧?”之後側著身子,擺出一個“請”的姿態,想讓她下床寫字。

可姜紅這下是真的乏了,裝著柔弱,撇著嘴,揉著兩只手的手腕,搖著頭,就是不下床。

既不能說,又不想寫,姜紅這下真的是將程君竹惹急了,他那雙深得似深淵的眸子惡狠狠盯著姜紅,將手上的宣紙向半空用力一拋,主動走湊到她面前,咬緊牙關,問:“姜紅,你究竟要怎樣才肯告訴我?我程君竹自認為從見你的第一面,就是好言相待,為何你現在知道我弟弟的情況,卻不告訴我?”

程君竹什麽事情都能忍,都能放棄,唯獨關於家人,關於他在乎的人,不可以!

而這時,房門“哐”的一聲巨響,一醉進來,對程君竹解開疑惑:“因為我們是來給程三少治病的,不是來查案的!”

短短一句話,就讓程君竹短時偃旗息鼓,姜紅與一醉再如何又能力,非親非故的憑什麽他們要幫他,於是他想到一個法子:“我可以給你們錢,給你們想到的,只要你們提的出來,我就一定辦得到!”

又是同樣的承諾,但這一次,程君竹卻沒有加上“不違背道義”之類的字眼。

第十二夢:該有的矜持

窗外,更深露重,程君竹負著雙手在身後,半仰著頭在門外等著。

姜紅將與一醉的契約效力加強時,便問他這是怎麽一回事。

一醉知道姜紅著急,扶著她依靠在床頭,一件一件的跟她解釋:“首先呢,程千帆的病我在古書上了解過,所以即使你沒有告訴我藥方,我也會寫,我也讓程老爺在程千帆的床頭一直待著,與他說話,呼喚他。”然後他又轉身指了指書桌前的那個碗:“還有那碗湯藥我加了材料,能讓你盡快恢覆聲音。幸好以前你出現過這樣的情況,所以我這次才將所有的藥都備齊。”

之後給姜紅一個白眼,雙眸黯淡許多,語氣多有指責她的意思:“我早告訴你了,在外面不比旅店,入夢很危險,你還強行延長程千帆那些模糊的記憶,如果不是我及時用我的血延長燈芯燃燒的時間,把你拉出來,我看你就永遠待在裏面吧!”

好言相勸,但事情已經發生,真不知一醉現在所說,是給他自己找安慰,還是在姜紅面前邀功。

此時,姜紅嘴角彎著,聽著一醉的話,還時不時點著頭,表示他說的真好,但她的手指卻無聊的扣在手臂上,這是姜紅聽戲看戲時常有的動作。

一醉無意間撇到時,眼都紅了,氣得他立刻從床頭站起來,直說:“對牛彈琴!”然後悶著頭向門外走去,但瞧到程君竹在外面來回走動的身影,又尷尬的收回脾氣,咯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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