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關燈
去問:“餵,外面那個人頭怎麽辦,你真要答應他?”

姜紅沒說話,替自己診脈,微笑了下,便套上披風,下了床,走到一醉面前,張口說:“自然是要應的,要不然我這門生意豈不是虧了?再說了,他可是無心淚之人!”

姜紅有自己的盤算,但她現在還不願意說與一醉聽,畢竟他還是個浪子,不懂小情小愛的。

既然程君竹說任何條件都可以,那他總可以去相親吧,這是最快,也是最有效幫助他找到心愛之人的途徑了!

“你能說話了,那麽快就恢覆了?”一醉後知後覺的問著。

但姜紅已經打開房門,去了走廊邊,到程君竹做交易。

兩個人說些什麽,一醉不在意,他現在最想知道的是,她留在這裏,那他也是一定要留下的,可旅店怎麽辦,可愛怎麽辦?

他無精打采的癱坐在凳子上想著上一次姜紅追債的情景,把人一家鬧得雞犬不寧,這次怕是更慘,因為上一次欠債的是個醜男,這一次是個俊男,並且程君竹還是紅娘尋找許久之人,她是絕對不會放過如此辣手摧花的機會。

忽然,從走廊的屋檐下落下幾滴清晰可見,豆大的雨點,姜紅停下,剛探出去手感受時,雨水都紛湧而至,嘩啦啦的下起來了。

月亮消失,烏雲密布,涼風驟起,院子裏的花草都順著強風傾斜著。

這場雨來的蹊蹺,像是預示著什麽。

姜紅的水還在雨中,絲絲涼涼的雨水打在手掌心上,濺開,然後順著縫隙又落下。她忽然想起今天是應靈芝與盧吟軒的大喜之日,這麽大的事情,老街人盡皆知,程君竹自然也是知曉的。

“今日,是應靈芝的大喜之事吧?如果程三少知道的話,你說他會不會不顧自己的身子,而去破壞婚禮?”姜紅嚴肅著臉,收回手,從腰系拿出手帕,輕輕擦拭手掌。

程君竹站在姜紅身旁,任由涼風吹得他衣角飄揚,他仍然紋絲不動,深深嘆了一口氣,呼氣間還能聽到他顫抖的氣息:“我早吩咐過下人們不許談論此事,你、究竟是如何知道我們三人之間的事情,難道你……”程君竹欲言又止,惹得姜紅一陣輕笑。

“我姜紅與程家無冤無仇,有何理由加害程三少?程大少爺讀的書比我多,自當知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道理。”

姜紅就知道程君竹的木魚腦袋,就算知道她會一些旁門左道,也還是忍不住去懷疑,姜紅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告訴程君竹她知道真相的方法,但她可以轉移程君竹的註意力,“不過,有件事情我還是需要知會你一聲,程三少是後腦勺遭到重擊,所以就算是他醒來,怕也會癡傻一生。”

程君竹閉上沈重的雙眼,唉聲嘆氣。姜紅能看到他的雙手慢慢攥成拳頭,聽到他壓著氣說:“我也是個醫生,我知道。”

本來姜紅想將剩下的兩件事全都告訴程千帆,一件事是程千帆看到他與應靈芝私會,另一件事是程千帆遭人伏擊。但如今看程千帆這般悲傷神情,姜紅卻怎麽都說不出口,明明她卻擅長的就是在傷口上撒辣椒的事情。

“罷了,告訴你也沒用。既然你想知道接下來的事情,剛才的交易再附加一個條件,你要隨傳隨到,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就必須出現在我面前,如何?”姜紅說起這話完全沒有其他意思,可說者無意,聽著有意。

程君竹又開始嫌棄姜紅這般不害臊的模樣,拉緊了些衣領,朝兩邊挪了兩步,小聲的嘀咕道:“一點都沒有女孩子家該有的矜持,也不懂委婉些。”

姜紅楞了兩下,轉頭盯著程君竹那小心翼翼護著自己的模樣,好像生怕她會撲上去一樣,她這才反應過來她剛才說的話讓程君竹誤會了。

她不過是不希望程君竹出事,在老街敢動程家的人沒有,但如果動手了,就說明還有第二次,姜紅可不希望程君竹出事,到手的肥肉就這樣沒了,那真的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但既然程君竹誤會,那將計就計又有何不可的呢?

於是姜紅來了興致,婉約淺笑,扭著身體向程君竹探去,說:“那你究竟是答應,還是拒絕呢?我倒是無所謂,就擔心找不到傷害你弟弟的真正兇手?”

程君竹被姜紅逼著直向後退著,外面冷風冷雨的,走廊裏卻熱火朝天,程君竹的臉都紅潤了幾分,最後被姜紅逼到紅色柱子前,他立即轉過頭,大聲疾呼:“你、你無恥!一個女孩子家家知不知道什麽叫做……”

“矜持嘛!”姜紅接著程君竹的話說,本想繼續調戲他,側著頭,耳尖的聽到外面有人向這裏奔跑來的聲音,便收斂了笑容,端正身子,向回走去。

這時,一個下人撐著傘,褲腳盡濕,跑進院子裏,對著程君竹驚喜的大叫著:“大少爺,三少爺醒了,老爺說讓你現在過去瞧瞧!”

第十三夢:紅事變白事

姜紅只停頓了一下,便回了屋內,將門關上,聽著外面踩踏雨水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她也脫下披風,舒展雙臂,感覺迎面而來的疲倦感。

剛想回床休息休息,便發現杵在桌邊雙眼無神的一醉,知道他在糾結什麽,沒有叫他離開,便匆匆裹著被子入睡了。

大雨一直從清晨下到天亮,滴滴答答的聲音不停歇,姜紅朦朧間還能聽到吹鑼打鼓的聲音,但也只是隱約,之後便沒了聲響。

等她完全醒來之時,卻是因為外面嘈雜聲不止。

姜紅穿好鞋,發現扒在桌上的一醉也被吵醒,兩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發現了什麽事情,疑惑的打開門,發現外面的天已經黑了,雨還沒有停,還有越下越大的趨勢,問端著飯菜過來的兩個婢女:“怎麽回事,外面怎會如此嘈雜?”

兩個婢女一直謹遵程君竹的交代,只打算敲門,若是無人回應,便將飯菜帶走,卻不想兩人聊著聊著就吵醒了姜紅,兩人驚慌的道歉並回答說:“回姑娘的話,老街剛剛傳來應家小姐與盧家大公子在拜堂之時,應家小姐忽然昏倒,還口吐獻血,血染紅衣,整片地上都是血,現在盧家紅事變白事,傳遍了老街,大夥都人心惶惶的,紛紛議論此事呢!”

“什麽,應靈芝死了?”一醉一句話戳中重心,婢女點點頭,低著頭不再說話。

一醉震驚的看著姜紅,姜紅一時之間也沒了主意,她揮揮手讓婢女將飯菜放下便離開,臨走前還問了程家大少爺在何處,婢女回說大少爺現在三少爺房裏守著,興許還不知道此事,也沒人敢告訴他。

等婢女離開後,姜紅與一醉進屋,將她在程千帆夢境中看到的場景告訴一醉,說完後,她糾結的分析著:“我本以為襲擊程千帆的是盧家與應家,畢竟三大家族不合的傳聞一直都有,不僅如此,讓程千帆知道自己親哥哥與應靈芝曾經是相好,還偷偷在婚前私會,說不定程千帆會由此記恨上程君竹,還去破壞應靈芝的婚事,打破程家與應盧兩家的關系。但現在大婚之日,應靈芝竟然死了,程千帆癡傻,我們想知道程千帆為何會在那碗出現在應家後門,都無從知曉了,除非我……”姜紅有個法子能知曉應靈芝臨死前都發生了什麽,但如此太消耗她的精氣神。

整個房間很是寂靜,一醉現在的大腦還停留在應靈芝死亡的消息上,可聽著見紅欲言又止的話,他這才回過神來,震驚的從凳子上站起來,一只腳踩上去,問:“你要進應靈芝的夢境?姜紅你是不是瘋啦?你明知道你的身體剛剛受到重創,現在你還想進應靈芝的?你明知道進入已逝之人的夢境是要……”一醉氣得不知道應該勸說姜紅,只能氣憤的圍著圓桌轉悠。

半個時辰後,一醉才停止圍著姜紅轉,他拉過姜紅的身體,與他面對著面,一臉嚴肅的問道:“你現在是不是為了程君竹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命了?”

姜紅譏笑著拍走他的手,眼裏沈著墨色:“一醉,我不會死,不是嗎?”

一醉沒法改變姜紅已經決定的事情,只能陪著。但進入應靈芝的夢境,姜紅就必須在一個時辰內趕到應靈芝的身邊,超過一個時辰就算是她想,也無能為力。

一醉去問了府上的下人,回來之後,告訴姜紅:“現在應家與盧家正在為應靈芝的身後事真吵,應家都禮未成,應靈芝便不是盧家之人,而盧家卻說他們早已將應靈芝認為盧家的孫媳婦,死活不肯讓步,所以應靈芝現在還應該盧家。我們要先回旅店嗎?”

姜紅搖頭:“來不及了,回旅店拿工具,在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