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8)

關燈
就數你話多。”

燕北城側過來臉笑了出來。

“公子突然對我這般好,我倒是有些不習慣了。”

“自然是你值得旁人對你這般好了。”

“公子,你不怪我幫王妃了?”

也難怪徐慕說燕北城哪壺不開提哪壺,現在就連楚賀都有點兒這種感覺了。他瞪了燕北城一眼,心說這個燕北城真是沒心沒肺的。燕北城見他不說話了就用手肘戳了戳他。

“公子,你生氣了?”

“你明知我最厭煩這個徐慕,你還在我面前提她。”

“我對公子無話不說,既然公子不想聽我便不說了。”

楚賀見他有些委屈的樣子,心道燕北城近來愈發放肆了,他笑了笑要罰罰他。楚賀拿起桌上的帕子給燕北城擦了擦嘴,不讓他吃完把他拉了起來。燕北城盯著桌上的菜有些舍不得。“公子,我還沒吃飽呢。”

“那就餓著。”

燕北城這幾日傷也結疤了,楚賀就沒太顧忌一把將他推到了床上。燕北城也十分配合,裝出一副驚慌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那家的良家婦女呢。楚賀一只手摁住他手腕,另一只手捏了捏他的下巴。

楚賀離著他這麽近,燕北城看他眸若翦水、鼻挺膚白的樣子只覺得楚賀簡直太過貌美,弄得他連話都說不出了。

一夜的汙言穢語、下流極了。

在此不表。

兩人雖說是沒羞沒臊的事兒也沒少幹,但卻也沒做到最後一步,大抵是兩人心中都有所顧忌。等燕北城好的差不多了便又去了徐慕的院子裏,一切如常。楚賀本想攔著他,可畢竟他也不是什麽閑人,每日的事情太多也就放了燕北城一馬。

幾日沒見徐慕,她的神色似乎又差了些。

燕北城有些唏噓,但當著她的面什麽都沒說,只是說了幾句逗悶子的話。

徐慕問了問他的身體如何了,燕北城笑笑說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徐慕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下,點了點頭說他看著氣色也是不錯的。兩人聊了一會兒,燕北城本來是同往常一樣要給璉王妃念話本的,可璉王妃卻說她有個故事想說給燕北城聽聽。

燕北城自然是同意。

其實徐慕講的就是自己,大抵是等到油盡燈枯之時人都是喜歡懷念的,她不知同誰說便病急亂投醫找了燕北城,從她待字閨中一直說到同璉王爺初遇之時。某年某月,大雪漫漫,宮裏的幾顆梅花樹開了,她見此欣喜極了想去折一枝來。

遠遠見梅樹前有一位白衣公子,他折下一枝梅花來,轉過身兩人四目相對。

這位公子面容清俊,眉眼中極有風姿。

他見這位少女一直盯著他手中的那一枝梅花便微微笑了,說道:

“你若喜歡便送你了。”

自此之後,白雪皚皚,便一發不可收拾了。

燕北城聽完之後也不知應當說些什麽,他何嘗不知道璉王妃說的就是她同璉王爺,只是物是人非罷了。他一向是以為兩人相處最忌諱的就是糾纏 ,有緣分了彼此都好,沒緣分強求不來。可這些日他同楚賀漸親密,到真有些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了。

燕北城內心又開始糾結,覺得自己有些離不開楚賀。

他是要離開王府的,到時兩人又當如何?

真等到分別那日,他又如何灑脫離去。

燕北城心中開始有些遲疑,但他也不願在想此事,便同璉王妃說了些其他的。看著要到了正午時分,他說要去做些午飯。徐慕點了點頭隨他去了。

銀巧在小廚房李忙前忙後,見到燕北城笑了出來。

“燕大哥你可算是回來了。”

“看來銀巧姑娘這是想我了呀。”

“想得不得了,原先覺得燕公子手藝差,現在竟也覺得還不錯了。”

燕北城笑著指了指銀巧。

“你這小丫頭還是這麽伶牙俐齒。”

兩人互相笑笑便開始準備午膳。

這幾日燕北城本以為魏公子會很快再來找他,誰知道這個魏公子好像是更沈得住氣了,一直都沒派侍童來。燕北城還巴不得他一輩子抻著不搭理自己。

天氣又涼了些,燕北城又有些發熱,渾身都不舒坦。他心想自己一進王府大災小病就紛至沓來而來,這個王府倒還真是他的災地,也不是是出了什麽黴頭、犯了哪門子的忌諱。他裹著被子翻了個身,腦袋暈暈乎乎的。

正迷糊著呢他突然感覺有人推門進來,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睜開眼睛一看發覺是楚賀。燕北城躺平了伸出手拉住了楚賀的手,笑著頗有些有些有氣無力地問了一句。“公子怎麽來了。”

“來看看你,怎麽又開始燒了?”

燕北城眼下又些烏青,嘴唇又開始發白,可一雙眼睛卻還是極明亮的。

“不僅燒,膝蓋還疼要不公子給我揉揉?”

“你越發得寸進尺了。”

“公子說話好傷人,不揉便不揉了。”

楚賀笑笑,原先只以為燕北城體貼,卻不知他還有些小性子。他伸出手去摸了摸燕北城的頭發,燕北城拱拱身子往他手邊蹭了蹭,眉眼彎彎的樣子。

楚賀暗笑,有些人平素裏最愛照顧別人,可心中總歸也是希望別人體諒的。

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補完了,其實我想了想覺得沒寫多過分的呀,怎麽給鎖了呢,哎,心塞塞。

☆、【二十三】同銷萬古愁

楚賀這些天每日都來看燕北城自然是冷落了魏公子。雖說魏公子並不愛慕璉王爺,但總歸還要靠著璉王爺辦事。他派人將楚賀請了過來。兩人都太了解彼此,楚賀一眼就看出來他的小心思可也沒有點破。

兩人虛以委蛇地聊了許久。

明明是極好的飯菜卻都味同嚼蠟,璉王爺放下筷子,拿起旁邊的巾子擦了擦嘴。

“你我自小交好,為何如今要這樣說話。”

“我這等低賤之人和王爺如何談得上交好。”

楚賀心知多說無益,魏公子自小早慧,只是路越走越歪大抵是拉不回來了。他莫名想起了徐慕,原先也以為她是個心善又蕙質蘭心的女子,後來才發覺他自己看錯了人,楚賀自認為閱人無數,也極少看錯人。

徐慕如此令他覺得惱火,魏公子如此他卻覺得失望。

並非兩人有什麽不同,只是在他心中分量不一樣罷了。

楚賀揉了揉額角,心中不知是何感想,他事事依著魏公子,可魏公子總歸是看著他還有些用處才同他有些交流,別說他是王爺,就算是個普通人被這樣看待心中都會不舒服。楚賀如今對魏公子又有些喜歡又有些厭煩,糾糾纏纏到是不想再見他了。

往常用過晚膳兩人都會說會兒話,可今天楚賀平白沒了心情用過晚膳便走了。

“今天王爺這是怎麽了?”

“怕是又看上什麽人了,他們這些王公貴族哪裏有什麽真心。”

魏公子這回可是說對了,楚賀離開之後確實是又去找別人去了。

燕北城還想著今天楚賀怕是來不了了,便見楚賀推開了房門。其實他有些害怕自己這樣惦記一個人,當初他對青姑娘便是如此,求之不得、輾轉反側,好不容易如今可以灑灑脫脫,哪裏知道半路又殺出一個楚賀來。

他見楚賀臉色不大好,便笑著問了一句。

“是誰又惹著我們公子了。”

“我對他那般好,他卻對我總是冷冷淡淡,若不是覺得我還有些作用怕是連話都不願和我說。”

“那公子還真是對他喜歡極了。”

楚賀見燕北城一副笑盈盈的樣子,心裏有些不舒服。

“你就不吃醋?”

“公子這世上哪有一心一意的,我自己都做不到為何要強求別人。”

楚賀聽完後心中想是這個道理,可人都是這樣貪心的,他自己做不到一心一意,偏偏讓別人對他鐘情。楚賀對燕北城也是這樣,明明自己花心極了,卻希望燕北城心裏只有他一人。“你現在心裏還想著那個青姑娘?”

燕北城楞了一下,沒想到楚賀還記得這事。

“曾經那麽喜歡總歸是忘不掉的。”

“怎麽,現在有了我了還忘不掉你那個青姑娘。”

“公子又拿我尋開心了,我不知公子是誰的,總之不是我燕北城的。你我二人終有一日是要分開的,不如趁著眼下這些日子不圖天長地久、只求歡愉半晌。”

楚賀笑笑道:

“我偏不信你能這般灑脫。”

“自是不能,我又不是無心之人,若是某日真離了公子怕是要難受好一陣子。”

楚賀細細打量著燕北城的神情見他不像是在說謊。他的臉色溫和了些沖著燕北城笑笑。“你看你,你我白頭偕老豈不是更好。”

燕北城拉住楚賀的手,兩人十指相扣。

“白頭偕老雖好,可若是有了間隙倒不如早早分開,到頭來相互埋怨彼此到真是白費了這些年的恩愛。”

“你為何就不能想些好事?”

“我原先也是想的,可我這等人爭不過別人只能自己看開些。”

“如此下去你自己心裏如何好受得了?”

燕北城搖搖頭。

“我是不認命的,可年歲越大越知道總有些過不去的坎兒,自己掙脫不開,不如不難過。公子你想,世間許多苦難皆是無解的,生老病死、悲傷離別你我這些凡人又如何逃得了,索性去敬他愛他,待到一日終能笑看所有便也算此生圓滿了。”

“你這滿肚子都是道理,我倒是不敢同你燕大公子分辯了。”

燕北城笑了出來。

“這些不是我的道理,公子可還記得我同你說過一個女子,她家是開棺材鋪的,這些便是她說的,我不過是鸚鵡學舌覆述給公子罷了。”

“哪裏有什麽女子,分明就是你假托人家罷了。”

燕北城楞了一下隨後苦笑道:

“還真是什麽都瞞不住公子。”

“這麽說你上次同我說的話也全都是你編的了?”

燕北城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好本事呀燕北城,我看你不去說書真是屈才了。”

“我騙了公子任憑公子去罰好了。”

之後一夜荒唐、不足為道。

楚賀就在燕北城那裏睡下了,第二日一起來見燕北城窩在他懷裏,自己的手臂都有些發麻了。楚賀緩緩抽出了自己的胳膊捏了捏,見燕北城還沒有轉醒的意思便想自己先走。剛剛坐起來便被燕北城從身後抱住了腰,他將巴擱在了楚賀的肩膀上,剛剛醒還有點兒鼻音。

“公子你要走了?”

“嗯,晚些再來看你。”

燕北城從床上爬了起來,給楚賀穿上了衣服,隨後幫楚賀好束發。

“公子這些天可有空閑的時候?”

“怎麽,有事?”

“公子可還記得上次你我同去的那個地方,梅花都應該開了。”

楚賀笑了出來。

“你這是邀我與你同去?”

“要看公子賞不賞臉。”

楚賀思索了片刻,左右兩天的時間還是抽的出來的。況且昨日他也總算是聯系上了張將軍,也算是有所收獲。燕北城見他沒有回話,便笑笑說道。

“公子不必為難,我只是說說而已。”

“後日去吧。”

“那可就說定了。”

燕北城從身後抱了抱楚賀,等他剛一松開楚賀就轉身捏著他的下巴,親了親他的額頭。燕北城笑了出來,隨後兩人又說了會兒話,楚賀看著時候不早了便離開了。等他走遠了之後,燕北城也收拾收拾去了璉王妃的院子。

銀巧一見他的樣子便打趣了一句。

“燕大哥,你這是撿了銀子了?瞧瞧這嘴角都要裂到耳朵邊兒上了。”

“我後日有些事,銀巧姑娘能不能準一天的假?”

“看著你這些日子盡心盡力的份兒上本姑娘準了!”

兩人相視一笑,銀巧便說王妃要找他讓他先去。進了屋子沒見王妃在外面坐著,他問了一聲。便聽得王妃在臥房讓他進去。

“王妃,這男女有別,怕是不太好。”

“我讓你進來你便進來,哪兒來的這麽多話。”

燕北城遲疑了一下,卻聽得璉王妃在屋中又催促了一句。他沒辦法只能走進了臥房,王妃躺在榻上咳了幾聲,拿起了詩集讓燕北城來讀。燕北城看著這本詩集還是上次自己讀的,他站在一旁讀了幾句。徐慕指了指旁邊的凳子讓他坐著。

燕北城也清楚徐慕為何讓自己讀這詩集,讀著讀著徐慕讓他停下,重新念一遍上面一句。燕北城照著念過了。徐慕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等薄薄的一本詩集讀完之後,他見徐慕沒什麽動靜便想再讀一遍,這時候徐慕說話了。

“燕公子,我當初逼你進王府你可怨恨過我?”

燕北城楞了一下。

“王妃為何要問這些。”

“你盡管回答就是。”

“原先是有些怨恨的……”

“如今見我這樣也算是大仇得報了吧。”

燕北城笑了笑。

“王妃既然這麽說了,那你我之間也就什麽怨恨都沒有了。”

徐慕撐著坐了起來,看著燕北城微微一笑。

“你倒是挺討人喜歡的。”

“王妃過譽了,不敢當不敢當。”

“行了,我也不跟你繞圈子了,我死後銀巧便托付給你,我這幾日想了許久,最後也只有你一個人選,你可否答應?”

燕北城點了點頭。

“王妃放心。”

“若是你喜歡小巧兒這丫頭,我便做主將她許配給你。”

燕北城聽完這話之後被逗樂了。

“銀巧這丫頭自己有主意,王妃就不要亂點鴛鴦譜了。”

“你可是有心儀之人了?”

他想到了楚賀一時沒忍住便微微勾了勾嘴角。徐慕見他這樣心知燕北城也是心有所屬了,徐慕心中不知是什麽滋味,總之是怪異極了既希望燕北城能和心儀之人終成眷屬,又有些不希望。這番滋味若是說出去恐怕又要被人笑話了。

“看你這樣子想必是兩情相悅了。”

“小人不知是不是兩情相悅,只是每每見他心中都歡喜極了。”

徐慕笑得有些許苦澀。

“那便好,那便好……若是有時間帶來給我瞧瞧。”

“我怕他失了禮數。”

“又不會吃了她,就是瞧瞧罷了。”

燕北城搖了搖頭,臉上還有些笑意。

“多謝王妃了,人我是帶不來了,若是王妃想見小人到是可以多見見。”

“就數你油嘴滑舌。”

兩人又說了些其他的,燕北城便起身要離開了。徐慕叫住了他,燕北城回頭沖著徐慕笑笑,問了問還有何事,徐慕搖搖頭最後放他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嗯評論一直再被審核,所以等它能顯示了我再回覆。

以及今天看到一個大大一直在被自己讀者逆CP,簡直太有意思了hahahah

☆、【二十四】北國夜無雪

燕北城想著後日和楚賀的約定想提早先準備準備。

忙前忙後也不知為何這麽有熱情,明明是後日的事卻恨不得馬上便做了,他竟有些少女懷春起來了。燕北城對著自己這般心緒是頗有些哭笑不得的。

他不清楚為何楚賀突然間對他這般在意,原先兩人不冷不熱,自從他又挨了一頓板子楚賀對他似乎莫名得憐惜起來了。只是如此這樣燕北城心中也是沒有半點兒不安的,畢竟他向來是沒有遠慮,得過且過的人。

晚上楚賀處理完公文又想去找燕北城,他有些遲疑若是日日去找他,會不會讓他恃寵而驕,剛剛想到這裏楚賀在心中暗暗笑自己想多了,燕北城分明連自己的身份都不知道。或許他同燕北城兩人這般相好便是因為燕北城不知他是王爺。

兩人到了如今竟有些如膠似漆起來了。

楚賀站起身來尋著燕北城,到了門前推開門。燕北城見了他笑了笑迎了上來。

“公子怎麽才來。”

“你這是埋怨我了?”

“自然是太過思念公子,一日不見便如隔三秋了。”

楚賀心想這些天兩人情意相通,燕北城越發喜歡粘著自己,說起肉麻的話來也是毫不羞澀。這樣沒臉沒皮到是正合了楚賀的心思,燕北城有他的好處,雖說兩人在相見之時膩膩歪歪,可他從來不多過問,不然他是王爺的事情也是不能瞞得住的。

“真這樣想我,為何不來找我?”

“公子自然有自己的打算,我又何必過多過問,問得多了反而令人生厭,彼此各有一番天地才是最好。”

楚賀聽了這話笑問道:

“若有一日我憑空消失了,你又找不到我,可會悔恨當初沒將我看緊些?”

“那時候我必定連腸子都悔青了。”

“看你這樣輕描淡寫便是不在意了?”

“就是太過在意了才不敢讓公子看出來,不然公子肯定是要笑話我的。”

兩人相視一笑,彼此有了一個默契便不再多問。

坐定,楚賀見燕北城床邊兒上有個包袱隨口問了一句,燕北城笑得開心,眼下彎彎的臥蠶顯得整張臉都十分親切。“公子忘了答應我的事情了?”

“自然記得,可這些明日準備便好。”

“我一顆心都飛出去了,安定不下來。”燕北城自然地將頭靠在了楚賀的肩上,低低地笑了,“不信公子你聽聽。”

楚賀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頂。

“聽到了,你這顆心可是已經飛到萬裏之外了。”

燕北城用一只胳膊摟住了楚賀的腰,在楚賀耳邊兒上輕聲問了一句。

“我若是要去找它,眼前路途迢迢,公子可是會陪我一同去?”

許是燭光太過溫情,這一瞬間楚賀竟是想答應的,可話到嘴邊最後還是說了其他的。

“你又同我開什麽玩笑?”

“既然是玩笑公子就不必放在心上了。”

燕北城是必定要走的,此次相邀楚賀沒有答應,怕是他很難再有這個膽量去問。他到是早就想到,只是心中難免有些失落,可即便是這樣想了也不能讓楚賀看出來。

於是一切如常,像是沒有發生過一樣。

許是為了提起個新話題,燕北城便將後日出游的計劃細細地都說了,楚賀也不插嘴聽他說,心中覺得有了他便可萬事都放心了,畢竟燕北城也是個心細之人。楚賀平日裏說一不二,他自己沒有覺察,其實他最為喜歡的就是燕北城的寬容體諒。

一邊兒說著楚賀一邊兒幫著他倒了杯茶水。

燕北城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沖著楚賀笑了出來。

“你可還記得我哪位愛慕之人?”

“記得,莫非他又傷了公子的心了?”

楚賀見他笑盈盈地調侃,微微笑笑拉起了他的手。

“我只是想,些許再過些時候我便不在意他了。”

“公子曾經如此愛慕他,又怎麽會不在意?若是他傷你至深,你反而要謝他。”

“此話怎講?”

“若是他不傷你,你便要一直思他念他內心痛苦極了,索性挖下一塊兒肉去時日久了便也好了。”

楚賀笑出了聲。

“你總是說些做不到的。”

“雖做不到,可這樣想想大抵是會少些煩惱。”

楚賀伸出手去給燕北城掖了掖頭發,細細打量他這張臉,好像自己已經有些離不開他了。只是燕北城一個下人都如此放得下,他身為王爺又如何能強留。兩人又說了些別的,見時候不早了便歇下了。

第二日一早燕北城照慣例幫著楚賀梳洗束發,楚賀困倦極了便轉身抱住了燕北城的腰,靠著他像是要睡著了。燕北城捏了捏他的臉打趣道:“公子今日這麽困倦,我看不如在我這兒再歇歇算了。”

楚賀睡眼惺忪,抱著燕北城也不說話就是搖了搖頭。

這明顯是開始耍無賴了。

“公子,你這樣我如何幫你束發?”

“那便散著。”

燕北城伸出手摸了摸楚賀一頭漆黑光滑的長發,見他不肯起來,便倒著身子給他梳了個小丫鬟的發型。燕北城在心裏偷笑,楚賀覺察到有些不對卻也沒放在心上。等他清醒過後,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心說這個燕北城越發的放肆了。

楚賀笑著一把將燕北城拉倒自己懷裏。

“燕大公子到是頗有一番閑情逸致呀。”

燕北城轉過身環住了他的脖子,笑著也不說話。最後見楚賀這幅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終於敗下陣來,將楚賀的頭發解開了,燕北城細細地打量著他,陽光正好,楚賀的面色被照的似乎是有些蒼白,他的鼻形是極好看的,薄薄的一張嘴,如漆的長發直直地垂在臉邊兒上。

燕北城沒有禁住美色的考驗,捧著楚賀的臉便親了上去。

楚賀順勢摟著他的腰,將他摁在了床上。

昨晚到是好不容易沒幹這些沒羞沒臊的事兒,今個一早上到是全補上了。

楚賀心知自己還有公務要處理所以也是比較克制。兩人各自發洩一遍,便算完事兒了。

時日不早,楚賀也沒整理得太細致便出門去了,燕北城同樣也是要去璉王妃哪裏的,兩人各自分手,各幹各的去了。

楚賀因為燕北城早朝險些遲了,幸好再最後趕上。等下朝之後便有一個小丫鬟來通傳,說魏公子病了,他本是不信的可到了下午時分連大夫都請來了,說是嘔了好大的一口血,整個人燒得迷迷糊糊、還有些胡言亂語。

他去看了魏公子見這幅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便問問大夫這病是何緣由。

大夫搖搖頭,說是查不出病根兒。銀巧下手極為穩妥,原先璉王妃用的毒是一次致命的,可銀巧怕連累燕北城便將藥換成慢性的了,如今毒發若是沒查出下毒之人便算是不可解了,銀巧打算空幾日再接著下毒以免被人懷疑。

若是旁人以為這個魏公子是生了怪病那自然更好。

銀巧這樣奪人性命心中也是有愧的,可若是此事辦不成徐慕死都不會瞑目。

為了她們家小姐,她也不在乎這些,反正事了之後她已想好了如何贖罪。

話分兩頭,這邊兒楚賀是真的心軟了,見魏公子這樣往日那些情誼竟是蓋過了連日積累的厭煩。楚賀親自餵他喝藥,如此細致體貼,若說是沒有情那是連旁人都不會相信的。魏公子毒發楚賀想多陪陪他,他同燕北城有約在先,可如今這等情形便也只能爽約了。

昨日說的那樣好,他如何跟燕北城開這個口?

楚賀心裏煩惱極了,到了燕北城的房門前遲疑了很久才進去。

兩人先是閑談了一會兒,燕北城心知楚賀有事要同他說就直接問了。

楚賀遲疑片刻道:

“明日不能與你一同去了。”

“莫非是有什麽要事?”

“我那位愛慕之人病重,我怕是走不開。”

若說燕北城心中半點兒沒有芥蒂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他從不強迫他人,雖說楚賀爽約但他也並沒有責備什麽,此事本就是兩廂情願、應當開開心心的,既然他不想去了那便不去。左右燕北城也同銀巧說了,既然能休息一天他也不想浪費。

“那公子便去照顧你那位心愛之人去吧,我可是要自己獨享這江邊垂釣之樂了。”

燕北城笑著說完這話,親了親楚賀的額頭。

“我本該是生氣的,可念你初犯便饒你一次。”

他這樣說了楚賀反而更加過意不去。

燕北城有意不再提起此事,兩人又說了會兒別的,楚賀心中惦記魏公子便要走,他剛走到門口就被燕北城叫住。

“公子,我明日在後門那裏等你一個時辰,我想著若是你那位愛慕之人病情好轉了,你走得開了便來找我,若是他離不開人那公子你陪著他我自己去就好了。總歸是我自己想去,兩人有兩人的好處,一人還有一人的樂子呢,公子若是不能來也不必覺得爽約了。”

楚賀回頭看他,燕北城沖著他笑笑。

“若是此次不行那邊下次,公子到時候可莫要推辭。”

作者有話要說: 估計又有好多錯字,但是好困明天醒了再查QAQ

昨天一天寫了一萬字的論文,整個人都要升仙了,而且今天還要工作,簡直太痛苦了。嚶~

☆、【二十五】隱隱懼相逢

魏公子一直在發熱,一晚上都沒有消停。楚賀也幾乎是一晚上沒有合眼,只是在天剛剛擦亮時閉目養神了片刻,等天完全亮了之後他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總是想著燕北城在後門那裏等著他,隨著時間漸漸流走他也越發地心急了起來。

坐立難安,總之是糾結極了。

楚賀也並非是全部因為過意不去,只是他從很早的時候便開始喜歡同燕北城相處了,兩人雖說考慮事情的想法並非是全然一致,可大抵也是點到為止互相謙讓,平日燕北城對他多為照顧,他如今也並非全當這些為理所應當。

他怕自己傷了燕北城的心,兩人便再也回不到從前。

其實燕北城也並非會計較此事,原先打算兩人同去這下只剩下自己一人,心中多少會有些失望,可他一向是會開解自己的,既然不能強求,自己一人也是有自己一人的樂趣的。比如見這一方天地萬籟俱寂之時,獨身一人垂釣自然是極為好的。

他在後門已經等了半個時辰,突然間天空中飄下雪來,這下子他心中什麽憂愁煩惱都沒有,燕北城坐在臺階上伸手去接著雪花,一片一片鵝毛般的樣子。他又徑自高興了起來,只覺得天公賞臉等到明日一早,巍巍青山都染成白色實在是太好的景致。

時候也不早了他站了撣了撣衣服,心中覺得楚賀是不會來了。

燕北城沿著小路走了片刻便已是被雪沾染得白了頭。正走到王府正門前,見一白衣公子撐著油紙傘微微笑了笑看他。楚賀滿臉的倦容,臉色有些青白,燕北城見他在這裏,突然在這一刻怦然心動了起來,這下他反而有些無所適從。

楚賀看他呆呆楞在原地,走過去牽住了他的手。

“怎麽傻站在這裏,莫不是不想見我?”

“公子,我這是喜不自勝反而不知作何應答為好了。”

楚賀又笑笑,沒有說話。兩人一同並肩走了片刻,燕北城開口說了一句。

“公子那位愛慕之人應當是痊愈了吧?”

楚賀搖了搖頭。

“守了一個晚上卻如何也不見好。”

楚賀沒有多說,但燕北城已經明白了他心中的所想,心裏到底還是有些甜蜜的,他沖著楚賀笑了出來,眼中瑩瑩的樣子,楚賀也還以微微一笑,兩人各自如何心照不宣也並不戳破。

雪依舊下得很大,兩人到了上次租馬的地方。

“公子,此次你我仍共乘一匹?”

“租兩匹吧。”

燕北城微微挑眉,笑出了聲。

“公子莫不是上次之後特意去學了?”

楚賀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燕北城見狀湊了過去拉住了楚賀。

“我又胡言亂語了,公子可千萬別見怪。”

“你這張嘴真是沒個遮攔。”

租過馬兩人向著山中便去。騎了一些時候又過了山谷,眼前豁然開朗。同上次不同的是原本蕩漾的湖水已然結成了冰,上面覆蓋了一層薄雪,天地一色大抵是有些分不清了。兩人下馬將馬拴好,“咯吱咯吱”地踩著雪,一深一淺地走到了小屋的前面。

“公子我先去生火。”

“我與你同去。”

兩人去拾了柴,將柴堆在了小屋前面,掃開了一下片雪將柴推到了其中。

圍坐在柴堆邊,燕北城拿出打火石來生了火,等火一燃起來,周身一下便暖了。

“我去釣魚,公子同我一起去?”

楚賀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走上了湖面,湖面十分光滑。燕北城一下沒有站穩撲到了楚賀身上,楚賀也沒有站穩,兩人竟是一同倒在了地上。燕北城將楚賀壓在身下,楚賀挑了挑眉捏了捏燕北城的下巴。“怎麽,還不願起來了?”

燕北城親了親楚賀的額頭,隨後又親了親他有些冰涼的鼻尖兒。

楚賀瞇了瞇眼,一翻身將燕北城壓在身下,親吻了他的嘴唇,隨後楚賀站了起來,伸手把燕北城拉到了身邊,拍了拍他身後沾上的雪。燕北城順勢將下巴擱在了楚賀的肩膀上,整個人都趴在了他身上。

“怎麽了,今日這麽粘人?”

燕北城直起了身子,笑了笑。

“公子不喜歡?”

“怎麽不喜歡。”楚賀帶著些笑意將燕北城拉到了自己懷裏,“喜歡得不得了。”

燕北城掙脫了出來,佯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那我偏偏還就不粘著了。”

楚賀伸手去拉他卻沒有抓住,燕北城回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跑遠了,楚賀也順著他的小性子跑過去追他,等到了林子裏一把將他摁倒地上。“還跑不跑了?”

“我分明是故意讓公子抓住的,還是我讓著公子呢。”

“你現在落在我手裏了,好好求求我,不然我可不饒你。”

“我偏偏不求。”

楚賀勾勾嘴角將手伸進了燕北城的衣襟之中,楚賀本身體質偏涼,外面這樣冷手就更冰了,燕北城一下打了個哆嗦,趕緊往旁邊躲。楚賀的手在他身上游走了一會兒總算是捂熱乎了。他將手抽了出來,解開了燕北城的衣襟。

燕北城明白了他的用意,只是光天化日有些羞赧,燕北城趕緊將衣服攏了回去,低聲求了一句。“公子,這青天白日的,我如何好意思。”

楚賀捧著燕北城的臉細細的親吻了一會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