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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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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十一月秋。

莊蕪送走了十月國慶黃金周最後一波的旅游餘熱,十一月中旬,又回歸到了兩年前清凈又清幽的原始古鎮生活。

莊蕪這個曾經小眾的古鎮是在近半年突然火起來的,LinKe和汪其巖在這上面,花了不少錢為其宣傳。

而莊蕪的這個旅游項目,已經搭建起了一套可自運營的營銷模式,從獲客到落地再到裂變宣傳,佟謹作為其負責人,覺得還算滿意。

她在莊蕪的落腳點,是當初他們團建時包下的那間客棧,而房間則是當初藺馳住的那間二樓最邊的套房。

原先的客棧老板在年初旅游業剛發展起來的時候因為家裏的原因,需要回去上桐,便將客棧頂了出去。

佟謹當時得知這個消息也有問過頂手的費用,可當時因為旅游業的發展,租金已經漲了不少,奈何她窮,盡管作為這裏旅游項目的操盤手,知道接下來這裏必定還會翻上幾倍,也壓根沒有將這裏盤下的可能。

頂下客棧的新任老板是個很懂經營的人,人不常駐在這,只是顧了人把客棧打理得頭頭是道,因為院子大,還建了間茶室,除了賣茶外,還放了不少古箏古琴等樂器,能賣能租,甚至還包教學。

兩任老板經營作風大不相同,一個是為夢想生活,一個純粹是為錢。

佟謹在二樓的屋檐下捧著部電腦將這周的項目進展報告發給了她老板,然後便蓋上電腦,回房拿了小錢包,便打算出去覓食。

將近兩年的時間,莊蕪最大的變化一個就是客棧和民宿數量劇增,另一個就是餐館更新疊代得太快。

雖然已經過了旺季,但餐館的上餐速度並沒多快,佟謹拿出手機刷了刷,半小時前發出的郵件沒有往日高冷的“已閱”二字回覆,一小時前給某人發的微信也沒有回。

難不成是還在為昨晚的事生氣?

昨天她幾個項目小組的人為了項目的收尾工作開了個會,因為包含了春節的最後一波活動細節,會議開到了將近晚上九點。

秉著一顆體恤下屬的心,所以佟謹便主動請大夥去吃宵夜,中途她去了個廁所,手機放在桌上,而藺馳正好此時打了過來。

一連幾通,其中一位同事看到來電提示標著“領導”二字,害怕是上面有急事找佟謹,便戰戰兢兢地替她接了起來。

藺馳聽到是個男人接的電話,嘈雜的背景中還夾帶著有人幹杯勸酒的聲音,只冷冷拋下一句“讓她回來給我電話”就給直接掛了。

然後……佟謹便開始了哄領導的無盡之路。

猶如藺馳這樣一個霸道又愛端著的男人,佟謹覺得這輩子是註定農奴不可能翻身的了。

她點的一碗菌菇雞湯米線上來了,湯在瓦鍋裏咕嚕冒著泡,她拍了張照片給某人發了過去。

Jin:藺總,吃飯了嗎?

然而等湯都不冒泡了,對方也沒有回覆。

這就端得有點高了吧?

然後佟謹退出這個聊天框,點進另一個頭像裏。

Jin:有空嗎?高價買你一小時啊。

佟謹亮著手機屏幕擱在桌上,然後慢吞吞的,把米線都快吃完了,對方依舊一個字都沒回應。

藺馳雖然是有點難哄,但也不至於啊?

這會微信震動,佟謹立刻放下筷子,不是她家領導,是她家損友來了。

嚴曉薇:妞,你今年過年過來吧?我爸媽問我很多次了,敢情你才是他們親生的吧?

Jin:如無意外,是回的。

嚴曉薇:?

嚴曉薇:你的意外在哪?

Jin:如果項目收尾進度卡了,那我就等結束後再回去了,免得還得跑多趟。

嚴曉薇:呵呵,你就想想吧,你願意,你那資本家也不可能批,快點洗洗睡吧。

佟謹嘆了口氣,她想說,她那資本家現在架子大到連信息都不回了。

旅游旺季已經過去,此時餐館裏人三三兩兩,服務員也休閑得坐著玩手機,佟謹吃完了米線,便也不急著走,聽著餐館裏播著的當地民謠,邊跟嚴曉薇聊著些沒營養的天。

又大半小時過去,佟謹從手機中擡頭,發現餐館裏幾乎就只剩下她一人了,她便立刻起身結賬。

佟謹跟嚴曉薇結束了聊天,看了眼時間,臨近九點,該死的藺馳還是沒有回覆。

她走在路上,給對方播了通電話,一直處於忙音。

佟謹下意識皺了皺眉,又撥了一次,還是忙音,然後給對方在微信上留了個言,讓他忙完找她。

突然沒了回客棧悶著的心情,她腳步一轉,便熟門熟路地朝一方向走去。

“時光”這家清吧,如今在莊蕪裏是家數一數二的網紅打卡點,店面擴張了一倍,駐唱歌手也多了不少,甚至有一整支的樂隊,不再是只有一人自彈自唱。

當年捧著木吉他唱西文歌的男人,現在成了這酒吧裏的王牌,一周只駐唱一天,正好就是今天。

九點鐘的“時光”,人並不少。

她這兩年不少來這裏,幾乎已經成為熟客,她在最後一個卡座上坐下,點了杯名為隨便的雞尾酒。

服務員將酒端上,高腳杯裏依舊是顏色從寶藍到暖黃的色彩搭配,佟謹抿了口,是熟悉的味道,但她腦子裏念念不忘的,卻是那年跨年夜藺馳給她親手調的味道。

就在這時,這個失蹤已久的男人終於回撥了個電話給她。

佟謹接起的時候都沒發現自己聲音帶了些委屈,“你剛剛電話一直忙音。”

藺馳:“信號不太好。”

佟謹:“這個聽上去有點像是個爛借口。”

電話那頭似乎笑了笑,也沒辯解,倒是聽到佟謹那邊隱隱傳來的背景音樂,問她,“在外面?”

佟謹:“去時光坐一坐,待會就回客棧了。”

藺馳:“我記得那裏有杯雞尾酒,叫曼哈頓,我覺得不錯,你可以點一杯幫我試試。”

佟謹聽出藺馳那邊有汽車喇叭聲,還有輕微的交談聲音,像再車上還開著會議的樣子,便讓他忙完了再找自己。

結束了通話,佟謹翻開桌上的酒單,一路順著看下來,的確有曼哈頓這款酒,她因為藺馳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便撩起了些心癮,她擡手喚來服務員,又點了一杯酒。

臺上的男人依舊只是捧著一把木吉他在自彈自唱,這首依然是佟謹聽不懂的某國語言的歌,男人唱得十分沈醉,曲調纏綿,佟謹逐漸便聽得入了神。

為佟謹上酒的服務員沒有打擾她,只輕輕放下酒杯和紙巾便退下。

佟謹撐著下巴,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了當年第一次來的場景。

酒吧及時擴張了一倍,但裝修卻和原來的一樣,酒單上依舊只有為數不多的選擇,連臺上駐唱都男人都仍舊唱著一首外語慢歌。

一切都過於相似,仿佛和當初重合。

佟謹慢慢有些走神,周遭有客人走了又來,都吸引不起她的註意。

“先生您好,請問幾位?”

踏門而入的男人只一眼就看到那個發呆的人,不由勾了勾唇角,“已經有位了。”

這時臺上的男人一曲終了,臺下的掌聲喚回了佟謹飄遠的思緒,她這才發現剛剛點的那杯曼哈頓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上了,琥珀色的色澤,看上起很像藺馳平日裏喝的酒的顏色。

這會她更好奇了,迫不及待地端起輕輕抿了口,立刻被又烈又辣的入喉感給嚇到,表情十分精彩。

男人的笑聲低沈得額外熟悉,佟謹立刻擡頭,便生生楞在原地。

藺馳將脫下的大衣隨手擱在沙發靠背上,然後自在閑散地坐下,含笑看著仿佛已經傻了的佟謹,“搭一下桌,不介意吧?”

佟謹竟然一時恍惚,像是剛剛從回憶裏抽身而出這會又掉進了海市蜃樓一樣。

這會她便忍不住伸出手,碰了碰他。

藺馳簡直藥被她這傻裏傻氣得舉動給逗笑,他順勢抓過她的手,“加班加到人傻了?需要我給你提提神?”

佟謹眨了眨眼,這會心跳才直線上升,“你怎麽會在這?”

藺馳挑了挑眉,丟了兩個字:“出差。”

佟謹:“出差?!”

藺馳:“我上周收到郵件,有人匯報莊蕪項目的收尾工作有些卡頓,希望總部給予人力上的支援,作為你的直屬領導,自然不能不重視。”

佟謹所說的人力支援,郵件裏寫得清清楚楚,是需要能落地做地推活動的年輕小夥,可不是坐在辦公室指點江山的集團總裁。

藺馳看著對方把心理走向毫不掩飾擺在臉上,不由伸手直接將對方攬過,臉上皆是讓佟謹心動不已意氣風發的笑,“也來看看你,視察一下你的業餘時間休閑活動,有沒有什麽不良習慣。”

佟謹:“你不會是因為昨天我沒接到你電話就過來逮人吧?”

藺馳挑眉,“也是有這個打算。”

今年LinKe的項目多,特別集中在上半年,而莊蕪的項目又陸續邁進收尾階段,兩人都忙得不可開交,今年兩個人的見面次數,簡直屈指可數。

國慶的時候藺馳倒是來呆足了七天,但恰好碰上旅游項目上線的第一個黃金周,佟謹每天盯著數據和調派人手,幾乎把這位大神給晾在了一邊。

此時時隔一個多月,佟謹再次見到藺馳,便忍不住這裏碰碰,那裏碰碰,像只在主人懷裏撒歡的小羊。

這時臺上的男人又彈起了一曲前奏,纏纏綿綿的外語通過男人低沈的吟唱,傳到情人耳邊便像是一曲調.情的情歌。

佟謹:“你說為什麽他幾乎每次都是唱小語種的外語歌?”

藺馳挑眉,“大概是聽不懂的人容易因為曲調而沈醉,而聽得懂的人,則會為別的沈醉。”

佟謹靠在藺馳頸窩上,聞言淡淡“嗯?”了聲。

藺馳看向桌上的曼哈頓,問她,“酒喝了嗎?”

佟謹頓時皺了皺眉,“不適合我。”

藺馳:“怎麽不適合?”

佟謹:“太烈了,還帶點苦,倒是可能挺適合你。”

藺馳“哦?”了聲,在無盡纏綿的歌聲中勾了勾唇,然後手掌輕扶住她的脖子,極盡低沈地說道,“我嘗嘗。”

服務員本想拿酒單餐牌過去詢問新落座的男人需不需要點酒或小吃,可時間隨著歌聲靜靜流淌,卻沒人再度上前打擾。

最後那杯曼哈頓是藺馳細品慢酌給喝完的,兩人走出“時光”時,月亮已經高掛,古鎮道上幾乎已經沒有什麽人。

因為不是旺季,客棧一樓的房間並沒滿,而二樓則只有佟謹一位客人。

藺馳絲毫沒有做客的應有的姿態,佟謹回自己房間還是被對方領著的。

“你是明天就走嗎?”佟謹問他。

明天可是工作日,這位領導可不是會為了小情小愛而曠工的人。

藺馳將外套和她的掛在一起,邊解著袖口邊說,“周末再走。”

佟謹驚訝,“你曠這麽多天班?”

藺馳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我來這,是光明正大的出差。明天開始我會親自檢驗項目的進度和成果。所以這周,我建議你別出什麽紕漏,要是被我逮到,”他適時頓了頓,笑意加深,“那可是你怎麽巴結我我都不一定會對你額外開恩。”

佟謹卻笑了,“那竟然藺總是來視察的,那睡我這不太合適吧?我找客棧管家給您開多間房?”

藺馳挑眉,“也不是不行,不過向我申請人力支援的事,那得是另外的價錢了。”

佟謹:“……”

很好,兩年過後,農奴依舊沒能翻身做主人。

周六一早,樓下庭院便不時傳來隱約的熱鬧聲響。

佟謹動了動,下意識伸手捂住窗外透進的光。

身旁沒有預料之中的動靜,佟謹慢慢轉醒,發現房間裏安安靜靜,某人不知道去哪了。

可她也壓根沒力氣去了解對方動向,她只想馬上睡個回籠覺。

十點多的時候,床微微下陷,然後熟悉的氣息靠近,佟謹下意識躲開,然後半死不活地睜了睜眼。

藺馳穿戴整齊,表情似笑非笑,“醒了?”

佟謹:“……”

這人是怎麽做到如此神清氣爽的?

藺馳是知道每到周末佟謹總在中午才會起,所以他此時也不喊她起來,就靠在床上,看了眼翻身背對他生悶氣的人,噙著抹笑閑散地捧著電腦看她昨晚給他發的項目周報郵件。

莊蕪的項目各項進度比他預期的都要好,當初她軟硬兼施地讓他批她為這個項目的負責人,兩年過來,她的確做得無可挑剔。

他這次來莊蕪,一來是看她,二來的確是來視察的。

這個項目,是時候提前收尾了。

兩年,他的確有些等得不耐煩了。

佟謹這早連續醒了兩次,這回她是真的睡不回去了,沒多久她又把身翻了回去,然後瞄了眼領導的電腦屏幕,正是這周關於莊蕪項目的進度資料。

藺馳不時在上面標紅和添加標註,她一臉好奇,便挪了挪,靠在對方手臂上明目張膽地觀摩總裁的日常辦公。

藺馳暗自挑了挑眉,也不出聲,自顧自地繼續,任由她看。

佟謹看見藺馳將下周開始的timeline幾乎推翻壓縮,她立即擡眸,“你這是……?”

藺馳揚眉,目不斜視打著字,輕描淡寫丟出兩個字,“壓榨。”

佟謹直接彈起身,“十二月底怎麽可能把項目完成收尾?”

藺馳做事雷厲風行,這會已經將所所有部署重新整理好,然後把電腦合上,朝著佟謹含笑挑了挑眉,“在我這裏,沒有不可能的事。”

佟謹全身透出被資本家壓榨的疲憊感,藺馳則將她擰去洗漱完了,然後又擰著她下樓。

兩人在古鎮上挑了家餐館吃了中飯,飯後,藺馳便直接帶著她在莊蕪各個項目駐紮點走了一遍。

佟謹有些驚訝,藺馳這是在周六帶著她加了一整個下午的班。

一個下午,藺馳幾乎把接下來一個多月的工作安排果斷利索地點對點頒布了下去,雷厲風行得幾乎沒有佟謹能插手的事。

當天的晚飯藺馳提前交代了客棧管家,三菜一甜品,兩人就在客棧裏解決。

佟謹這會終於知道藺馳這周來莊蕪的目的,可她卻沒懂,“為什麽突然急著將項目提前收尾?”

藺馳聞言,沒有回答,卻說起了另一個話題,“聽說這裏有壇櫻桃酒,釀了快兩年。”

佟謹頓時楞住。

藺馳饒有興致地說道,“要是能喝上一杯,那或許有心情回答一下你的問題,畢竟你知道,問我問題,是要付費的。”

莊蕪在每年四五月是櫻桃的豐收季,不同於別的地,這裏的櫻桃大多都是野生的,比別的地方的櫻桃要小,卻色澤紅潤,酸甜可口。

佟謹兩年前來到這,花了兩個月的時間將在這裏的根基打好,便撞上了滿山櫻桃樹結果的季節。

當時也不知道是怎的,突然鬼迷心竅就摘了一袋子野生櫻桃,回來買了壇子買了酒,花了一個周末的時間給釀了下來。

封好壇,便一直存在了客棧的小酒窖裏,算算日子,都已經過去了一年半還有餘。

這件事她從來沒跟對方說過,甚至沒跟任何人提起過。

“你是怎麽知道的?”

藺馳:“這算是第二個問題了。”

佟謹覺得藺馳這個人,厲害點地方在於永遠能出其不意地抓住了你的七寸之處,然後輕而易舉達到自己的目的。

佟謹當初買的那個酒壇子不大,但也不小,剛好是她雙手合抱的一半寬度,酒壇口用泥封好,開封時立刻噴發出滿屋子的酒香。

佟謹用長木勺舀了一勺出來,倒到藺馳面前的玻璃杯裏,藺馳端起杯子聞了聞,“很誘人。”

櫻桃色的液體像沾了血點琥珀,握在對方手裏,笑意淺淺,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竟然帶了點邪魅的味道。

佟謹有些緊張,對方喝了一口,眉梢輕輕上挑,然後看向她,目光定定的點評道,“不錯。”

他歷來喜歡烈酒,入喉霸道,且酒味醇厚,他口味很專一,在他的酒單裏,能入他眼的無非就是那麽幾款。

可他此時卻發現,真正合他口味的,貌似總在她手上,讓他出其不意。

櫻桃酒,看似柔和嬌氣的酒,沒料到從入口到後勁都這樣足,火熱卻清爽,醇厚且綿甜。

藺馳將就一飲而下,笑意更甚,眸光精亮,當真是酒如其人。

佟謹這麽多年沒釀酒,這會能在藺馳口中說出不錯二字已經覺得非常難得,然而對方酒杯空了,她卻沒給他再滿上。

“酒喝了,也該回答我的問題了吧?”

藺馳慢條斯理地反問她,“很著急?”

佟謹:“……”

“我也著急。”藺馳看著她勾了勾唇,“這就是我這次來這的核心理由。”

佟謹聞言楞了楞,“著急什麽?是有新的規劃?接了另一個大項目?”

要是這樣,人力物力和資金集中重新再分配她也理解。

藺馳靠在木椅上,手中敲了敲已經空了的酒杯,饒有興趣看著她一本正經想著他的話,然後他噙著抹笑輕飄飄說道,“都不是,就是著急把你弄回去,畢竟敢不接我電話的機會,我可不想給你第二次。”

佟謹心臟一撞,立刻無聲無息裹上了一層蜜。

完全沒料到她家領導時隔兩年,竟然變得越來越悶騷,拐彎抹角說這些話越來越信手拈來。

佟謹:“這是光明正大,在以權謀私?”

藺馳不以為然,“我就是權力的本身,自然有決定如何支配它的資本。”

還是一貫睥睨一切都態度,站在至高無上的高度說著霸道專.制的話,佟謹偏偏每每都被對方氣場所不自覺地吸引。

佟謹忍不住挑.逗了一下她家領導,“趁著現在荷包裏有錢,真想包你一天,讓我也試試支配資本家的滋味。”

藺馳挑眉,“只要你給得起我要的酬勞,一切都好談。”

而當晚,佟謹被困在對方強勢的臂彎中時,仍不忘問他,“你怎麽知道我在這釀了壇酒?”

藺馳壓低身聲聲邪魅,“我對你所有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仿佛為了印證他所說的,他手下只隨意動了下,對方便眉心深蹙,再也問不出一句話。

一直處於劣勢的佟謹此時卻像被壓制已久的小農奴支棱起一顆起義的心,張開嘴一口便咬在眼前的肩膀上,留下一個不深不淺的齒印。

而當事人沒有一點要避開的意思,反而眸色濃墨似血,他笑意危險,一字一頓慢慢開口,“你要是喜歡這樣,我樂意至極,我尊貴的客人。”

我尊貴的客人們,下周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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