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陸言沛把車往顧兮的前面多開出了幾米，就下了車，也不管會不會被貼罰單。這種小事，現在在他的腦子裏根本不會出現。

他帶著怒氣走到了顧兮的面前，一把抓過顧兮的手，“不是叫你等我嗎為什麽又先走了。”

“我想自己走，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回去。”顧兮的語氣太過平淡，沒有任何的起伏。

“你到底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怎麽那麽奇怪。”其實陸言沛想說的是冷漠。

“沒事，就是想自己回去，到底可不可以？”顧兮的脾氣也上來了，語氣有點沖。

陸言沛聽著她的話，心裏更加惱怒，敢情是他惹她不開心不高興似的，他可記得沒有這回事，還害他被爺爺念了一下。還有，她是真的沒有一點點的在乎他，對於自己的未婚夫，一夜未歸，雖說打過電話，但是就沒有後文的嗎？第二天也沒有任何的電話，是不是也太過放任自流了。他以為，那些點點滴滴，多多少少占了點她的心，可是，現在，他才發現，自己錯的離譜。顧兮從來就不拿他陸言沛當一回事，既然她不在乎他，他也就可以什麽都不在乎，他本就不是善良的人，不是為了那一點點心裏對她的內疚，自己也不至於這些日子的低姿態。

陸言沛越發平靜的面龐，彰顯出越狂怒的內心。

“上車，不要讓我再說一遍。”

顧兮定定的看著陸言沛，這是顧兮認識陸言沛以來，陸言沛第一次用這種語氣來跟她說話，她知道，她的態度惹怒了陸言沛，心裏委屈了起來，但是，顧兮卻沒有反抗，因為顧兮自己知道，反抗也不會有什麽好的結果。

她看起來乖乖的上了車，現在他們這個樣子，容易吵架，也容易爆發。她現在沒有心思跟陸言沛說任何一句話。

任由耐心鬧騰，顧兮卻漸漸受不了了，“昨晚，你去哪了？”

還是問出了口。

陸言沛握著方向盤的手一動，多麽微小的動作，卻還是被顧兮發現了。

“最晚應酬完太晚，也累，就直接找了個酒店住了，怎麽，到現在才記得關心我。”陸言沛沒有說實話，這是顧兮從他的話裏得出的結論。

“是嗎？”說完顧兮轉過頭看一路的車水馬龍。

“顧兮，你到底要問些什麽？”陸言沛受不了顧兮又是冷冷淡淡的樣子，還是冷漠自持的語氣。

“沒有，什麽都沒有。”說完這裏，顧兮內心卻是一陣的淒涼。

陸言沛聽著顧兮的話，心裏一陣的煩躁，感覺哪裏出了問題。其實，顧兮一開始問他，他還有點驚訝，因為顧兮很少過問他的這些事，他不想跟顧兮說實話，況且，也不好說，兩個單身男女住在同一屋檐下，真是不怎麽好說。但是他心裏卻希望顧兮繼續好好的問他的，這樣他就可以一步步實話跟她說了，可誰知，顧兮不問了，還一臉漠然的樣子，到底還是自己多想了。

心裏郁結，陸言沛把車開的極快，顧兮很擔心，那一幕，時不時的出現在腦子裏，那是她心裏最痛苦的回憶。但是，她卻還是不跟陸言沛說，隨他怎麽開。終於熬到了目的地，還是那個高級的公寓。

陸言沛下了車，也不理會顧兮，連看一眼都不，一個人上公寓。顧兮剛剛從驚魂和不堪的回憶裏回過神，心裏很難受。下了車，關好車門，倚在車旁邊休息，而不是馬上上樓，顧兮細細的想了想，其實自己沒有必要怎麽的惱怒，事情出了岔，把它板正就好了。她一邊在平覆身體，一邊在平覆內心。有些事情，還是要慢慢想，才想得開，想得通。她自己的愛情，還是不要有期許的好。一點點的苗頭，就讓自己難受。

顧兮差不多在外面呆了一個半個鐘頭，鼻子都被冬風吹紅了，才慢騰騰的上樓。進了公寓，沒有看見陸言沛的影子，可能是在房間了，顧兮現在也沒有心情做飯，她想到陸言沛肯定不會餓著自己的，就進了房間打算洗個澡。把東西放好，拿了睡裙就洗澡去了。溫暖的水，淋灑在身體上，慢慢消除一天的困乏還有最後的難受。

顧兮洗完澡，出了浴室的門，卻看見陸言沛出現自己的房間裏，下了自己一大跳。她還是沒有理會他，任由陸言沛坐在自己的床上，看來，他剛剛也是去洗澡了，換了一身的睡衣。深灰色的睡衣，沒有他穿黑色西裝看起來那麽清冽與霸氣，反而多了一份居家。顧兮在心裏鄙視了自己一番，這個時候，還有心思遙想這些。

“還以為你不回了呢，”陸言沛滿滿的不屑的語氣，帶著點嘲諷。

顧兮聽著陸言沛的話，心裏剛剛消失的難受又慢慢的溢上了心。

“我其實不想回，但是，好像是不能不回。”人在惱怒的情況下，口才會變得極好，但是，往往聽的人，卻覺得是一種挑釁。

“看來，你是挺厭惡這個地方的，不過，你卻還是要住下去。真可惜。”陸言沛聽著顧兮的話，是真真的惱怒起來了。

“是呀，不過，我的忍耐力一向不錯，忍忍還是可以的。”顧兮也是針鋒相對，絲毫不退讓。

“是嗎，那你不妨再多忍忍，”說完起身走進顧兮，一把拽過顧兮，往床上扔。

“陸言沛，你要幹嘛”顧兮慌了，他害怕這樣暴怒的陸言沛。

“你說我要幹嘛？”陸言沛的嘴角扯出一抹笑，像是嘲諷顧兮愚蠢的問題。

“陸言沛，你不能強迫我。”顧兮拼盡全力的掙紮，卻還是被陸言沛鉗制住了雙手雙腳。

“你不是剛剛才說了你很能忍嗎，怎麽，是騙人的，那你以前是怎麽做到的。”陸言沛剛剛聽到顧兮說她能忍，心裏頓時反感起來。難道，顧兮跟他在一起到現在，一直是為這樣的態度來生活的，跟他在一起，真的有那麽令她難受嗎

“陸言沛，你無恥，快放開我，放開我。”顧兮好久都沒有這樣大吼大叫過了，好久好久，連第一次被陸言沛強迫未遂時都沒有這樣叫過，那時的感覺跟現在完全不同。

“顧兮。這是你的義務，知道嗎？義務。”既然顧兮不在乎，那麽自己也就不在乎了。做的再多再好，她始終不當成一回事，始終這個樣子。

陸言沛說完就沒有再顧兮說話的機會了。傾下身子吻了顧兮，那些吻更像是懲罰，毫無一點柔情。

顧兮的眼淚一直流，一直流，無聲無息，任憑陸言沛怎樣挑逗和折磨，顧兮都緊緊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自己感覺屈辱的聲音，這像是她最後的一點尊嚴一樣。而以至於嘴唇都出了血。手指緊緊握住的床單，都泛了白。

陸言沛拼盡全力的撞擊顧兮，像是要撞到深淵裏去似的，看著顧兮緊閉的雙眼，卻不停的流出眼淚，心裏更加郁結和氣憤，臉色更加的陰沈。他就那麽的令她厭惡嗎既然這樣，他就不需要讓她好過了。

顧兮拼命又拼命的忍，還是逃不過那些疼痛和歡愉，那些極致和黑暗，一點點的侵蝕著她。那些淚，滾燙了她的臉，還有她的心。床頭和煦的白光，卻沒有讓她看清陸言沛的模樣。

陸言沛使出全力的最後狠狠的撞擊顧兮，顧兮受不了了。放開緊握床單的手，抱住陸言沛，指甲深深的掐陷陸言沛的後背，像是在釋放自己的痛苦，陸言沛突然停了下來，靜靜的壓在顧兮的身上。顧兮漸漸放松了自己的手，卻抱住陸言沛的後背，張開嘴巴，在陸言沛的肩膀上用了的咬了一口，很深的一口，像是把餘下的力氣全部用上了一樣。陸言沛只是皺了皺眉，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也沒有阻止顧兮的動作，雖然這一口，咬得他很痛。

顧兮咬完那一口，就把身上的陸言沛推開，伸出手拿了床下的一床小薄毯，把自己裹好，就往衛生間去了。

顧兮沒有馬上放水洗澡，而是看著鏡中的自己，黑黑紫紫的痕跡，零散的遍布在身上的各處，各處泛紅的地方，多的數不勝數。顧兮心裏越發的難過，有一種被水漫過岸邊的絕望。

這一個澡，顧兮也不知道洗了多久，換了一次又一次的熱水，還是沒有溫暖到心裏邊。皮都起皺白了。顧兮裹了一條浴巾出去，沒有看到陸言沛的身影了。心裏微微松了點。

顧兮正坐在床上吹頭發，陸言沛象征性的敲了敲門，又進了顧兮的房間。顧兮看到陸言沛就來了，看他的眼神都有點驚恐。陸言沛對顧兮的這一眼神有點絕望，忍住心中的不適，“剛剛訂了餐，出來吃點東西。”

“我不想吃。”顧兮漠然的回答著，卻帶有一絲的厭惡。

“你難道不餓，晚上沒有吃東西，剛剛又消耗了那麽多的體力。”這說法，令顧兮的臉瞬間紅了起來，即使再不情願，裝不在乎，還是不好意思。

“快點，別磨磨蹭蹭的。”陸言沛又撂下一句話，就出了顧兮的房間。

顧兮是真的餓，今天中午只是簡簡單單的吃了點東西，晚上又沒有來得及吃，在醫院的時候，那些交流跟拉扯，也消耗了顧兮不少的體力。但是，顧兮是真正的不想出去跟陸言沛吃東西，至少，現在這個時候，她是萬分的不想看見他。

陸言沛在廚房都差不多吃好了，也還沒有看見顧兮出來，他現在敢肯定顧兮恨死他了。是呀，沒有那個女人願意被這樣對待，現在再反思自己剛剛的心理變化，也沒有多大的意義。況且，陸言沛也不屬於那一類，做過就是做過，過後反思有什麽意義。

看著餐桌上那些精致的菜，好多還是顧兮愛吃的口味。陸言沛心理苦笑，他拿起廚房裏的小飯桌，把些菜放在桌子上，還拿起桌子上的另一個碗，盛了點飯，一起放在小飯桌上，端起小飯桌，向著顧兮的房間走去。

顧兮沒有想到陸言沛還會出現在她的房間，還端著廚房的小飯桌，上面有些飯菜，距離不遠，顧兮看的清清楚楚。她倚在床上看著陸言沛從進來到出去的一系列的動作，他沒有說一句話，她亦沒有說一句話。

顧兮有折磨自己的本事，但是，她也有讓自己好過的本事。不用看著陸言沛，她不會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人生還那麽長，只從答應了陸言沛的條件後，她是打算讓自己好過一點，只是一點而已，並不奢望的有過多幸福。

她一邊吃一邊不由自主的運轉大腦，心裏感慨萬千。

第二天，顧兮沒有去上班，自己的狀態是真的不好，哭過的眼睛，泛著紅腫，脖子上青青紫紫的痕跡，也太過醒目。但是，她還是起來做好了早餐，這條路當初是自己選的，怎麽樣也要走下去，無論多苦，無論多累。弄好了早餐，她就又進了房間休息。

扯了一個理由，跟經理老王請了假。

陸言沛起來意外的看見餐桌上還有早餐，心裏感慨萬千。卻沒有看到顧兮的人，看了一眼顧兮緊閉的房門，看來她還是一點不像見到他。突然就沒有了吃早餐的興致，整理了一番，就出了門。

顧兮在房間裏休息到九點多，洗漱好，出來時看見飯桌上沒有被動過的早餐，心裏失望漫過了心房。自己從容的坐下來，慢慢的吃著自己動手做著早餐，卻看見拿著面包的手，上面有幾滴水，一驚，才發現是自己的淚。顧兮趕緊沖到衛生間，捧了水，往臉上抹去，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心裏默默的說：堅持就好，這世界，還有值得在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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