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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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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盛大院,許青雲的夫人鄭氏看著門口幾個衙役,滿是自豪說:

“曹妹妹,韓大人和爹爹他們不但搬倒陳源、還將定海侯父子抓起來、消滅那麽多海寇。這些隨便一件,可都是了不得的大事,居然被他們幾天就完成。立了這麽大的功勞,這次回京,皇上一定會有所封賞。”

“鄭姐姐說得是,如此大功,皇上自會有所封賞。”曹春娘抱著鄭氏的兒子許傑,坐在鄭氏旁邊附合一句問:

“鄭姐姐,韓大人他們將定海侯的案子查清就會離開嗎?”

大院中兩個女人四個小孩,十分悠閑坐在院中。鄭氏起身拿起一把掃把,追開向她們靠攏的幾只雞說:

“應該不會吧?聽相公說韓大人這次主要來清剿海寇。昨天消滅的海寇雖不少,並未清剿幹凈。曹妹妹為何對這事感興趣?”

“沒什麽,我只是隨便問問。”曹春娘將話題岔開:

“這次許先生立了功,封個官身也有可能。鄭姐姐你們要不要一同回京?”

問到鄭氏喜歡的問題,鄭氏一臉激動:

“要去,我已和相公商量好。這裏留給許伯他們照看。一家人全去京城,有什麽事也好有個照應。”

鄭氏話說完,數騎在大門外停下,在旁邊規規矩矩坐著的馬芳站起來,抓住曹春娘的手興奮說:

“娘,韓叔叔來了。”

韓?和許盛一樣,好幾天沒來許家,這次許盛沒來,將要行禮的兩女打住,和鄭氏招呼過後,問曹春娘:

“在這裏住得可還習慣?”

“習慣,比在陳府好多了,”馬芳搶著回答:

“韓叔叔,你的事情忙完了嗎?”

韓?心裏有些愧意,將曹春娘母女倆涼在這裏好幾天,一直沒來看過。這次擠出一點時間來看看,看樣子母女倆住在這裏應該不錯,摸了摸馬芳的頭笑著說:

“怕是還要忙上好幾天,這次我來看看你們,馬上就要出海去清剿海寇。”

韓?到來後,曹春娘的臉更紅。聽到韓?說要出海,臉色有些焦急:

“海上風險大,大人何必親自去?”

韓?朝大廳看了一眼,鄭氏猜到他的心意,對兩人說:

“外面悶熱,有什麽話,你們去裏面說吧。”

韓?帶著母女倆進入大廳,鄭氏看著三人的背影,一臉想不通。

“我們已經打聽到那幫海寇的老巢,要是去晚了,怕是又會白跑一趟。早點將他們剿滅,也能早點回去。”

曹春娘沒再勸說:“大人小心,多帶些人,那些海寇心狠手辣,要是?”

曹春娘的話沒說完,韓?知道她想說什麽,心裏暗自嘆了聲。曹春娘絕對是個好女人,可惜沒有好命。現在他們了這那層關系,他雖不說要娶曹春娘過門,有責任讓對方過上安寧幸福的生活:

“你放心,我已經有了萬全之策,否則我不會冒險出海的。我和許先生商量過,城中現在還有些海寇未抓到,怕他們狗急跳墻,今天有批東西要運往京城,我們今天就派些人送你們去京城,包括許先生的家人也要去。”

曹春娘感動得玉臉更紅潤,她現在已打聽到韓?的情況,知道連做對方的妾也不可能。雖有些失望,只要對方能關心她,她就滿足了。還未開口,馬芳興奮說:

“娘,我們要去京城了。”

“芳兒別鬧,你先出去玩,我有事要和韓大人說。”曹春娘將馬芳遣出去,朝韓?拜下,被對方扶住:

“大人,我去京城會給你帶去麻煩的。大人的好意思我心領了,除了這裏,任何地方我都願意去,沒必要去京城。”

這麽漂亮的女人,韓?不動心是不可能的。還好有個謝夕韻壓著,他能控制住自己:

“我這人的麻煩不少,你這點麻煩不算什麽。你放心,你的事我會安排好,就去京城。我讓我的親衛韋正海送你們去,就住在我府上。我有兩個妹妹,你們暫時和她們一起住,待我回來後再作安排。”

曹春娘聽完,感動換成了緊張:

“大人,就算要去京城,也不能、不能去你府上住。”

韓?笑了笑:“我府上的事我說了算,我父母都是和善之人,你們住在那裏絕不會有任何問題。別多想了,現在你們就收拾東西。時間已不早,我恐怕不能和你們一道,現在就得走。”

曹春娘見韓?準備離開,再也忍不住,將心裏的擔憂說出:

“大人,那天晚上的事要是傳出去,一定會對你有些影響。要是陳府那些人用那天的事來?大人如何應付?”

曹春娘這幾天想得很多,以瑛蘭的性格,那天晚上的事很有可能會說出來攻擊韓?。就算韓?不會因此獲罪,也會影響到他的名聲。韓?想了想說:

“那件事你不用擔心,我會上書給皇上說明情況。要是有人問起你,你就說那天我們沒發生任何事。我那天是裝醉,目的是麻痹陳源。”

這個時期名聲對一個人來說,可能比性命更重要。為了自己那點虛偽的名聲,韓?不得不想些方法洗白,教了曹春娘不少說詞。

幾女在大門口目送韓?離開,馬芳抓住許傑的手:

“傑弟,我們快去收拾東西,今天我們就可以去京城了。聽他們說,京城比泉州更大更好玩,你想不想去?”

兩個小孩激動,鄭氏同樣有些激動,問曹春娘:

“曹妹妹,我看大人對你有些……”

“沒有,”鄭氏話還未說完,就被曹春娘打住:

“鄭姐姐,我們也去收拾東西吧!”

……

黑夜淹沒的不止是大地,在一片漆黑的海面上,數盞忽明忽暗的燈火,以較快的速度游走在海上。

在一艘高大的樓船上,韓?背負雙手看著遠方。他後世的家在南方,只有河流。此時的情況,很像是他小時候遨游大海的夢想。如今夢想實現,他享受了一夜海風的洗禮。和他一樣沒有一點睡意的人不少,謝剛就是其中之一。

謝剛現在的待遇有些特別,手銬已被取消,雙腳戴著一副較大的鐵鏈,起碼有三四十斤。就這樣站著一點不費力,但要是想不開跳船,水性再好也會葬身大海。不止如此,曹飛和一個年青護衛一直跟在他身邊。此時兩人同樣在他左右,他在韓?旁邊。

遠方的風景再好,此時也是一片漆黑。韓?收回目光,看向謝剛:

“你的武藝不弱,為何要選擇走海寇這條路?”

韓?有些好奇,上次泉州城那些批海寇,就算一個普通小賊的身手也不錯,一對一起碼比那些官兵要強得多。謝剛雖招了不少,都只是回答他的問題。時間有限,他不知道的還有不少。

“我本是一個獵戶,家裏田土被同縣一個大戶霸占,一怒之下殺了他全家,流落到沿海一帶。機緣巧合之下,和他們混在一起。”

謝剛說話比較幹脆,人也年青,特別是武藝很不錯。可惜這種人超出了韓?的底線,否則韓?有將他收入麾下的想法。聽完對方簡單的故事,韓?一時有些感慨,再次看著遠方想事。

海上有風險,這些韓?自然知道。這次的險必須要冒,否則他們要想消滅海寇難上加難。昨天他們地毯式搜查,又抓十七個海寇。但只是從趙參府上逃出去的都沒抓盡,還別說他們在外面那些暗線等等。要是不抓緊時間,他們所做的努力將會付之東流。

海上作戰方面,韓?比在陸上的戰鬥還不懂,但基本的還是知道。他想了一會戰鬥方面的事,吩咐一個士兵幾句。士兵進去船艙後,沒過多久,從後面船艙中走一個頭大身粗、長著一只大紅鼻的中年男子。

這個中年男子叫關同,是市舶司負責另一千人的頭,對海上這一套十分熟悉,韓?將對方留在他這條帥船上。關同來到韓?身邊:

“大人,還有一個時辰天亮。要是天亮後才趕到,很難打得了對方突然襲擊。”

韓?輕嘆一聲,這年頭行船,沒有先進設備,還好現在已有羅盤針,韓?認為,羅盤針就是以後的指南針。辨別好方向後,同來的十二艘水軍船,在幾個招供的海寇帶領下,排成一條橫線一路尋找。他知道天亮後打不到對方突然襲擊,可實在沒辦法解決此事。

“要是在海上戰鬥,我方的勝算大不大?”

關同拍了拍胸膛:“不是我自誇,要是在海上戰鬥,管叫那些海寇一個也別想逃走。我水軍勇冠四邦,連金國也遠非對手,那些海寇算什麽?”

“大家隨我進來,”韓?帶著眾人來到船艙。這艘水軍戰船很大,有兩層船艙。裏面像一個大廳,不少官兵在這裏休息。

他們來到一張桌前,韓?將一只茶杯放在中間:

“我們開始的計劃,先燒毀他們的船只,到時候他們逃無可逃,來個甕中捉鱉,上島殺他們一個突然襲擊。謝剛說島上還有一千幾百人,大小船只數十艘。要是我們等到白天再行動,待他們登上船後再動手,這樣我軍的傷亡應該能大大減小。”

韓?對南宋的水軍雖不了解,連戰船也有這麽大,戰船上還有重弩、投石器等遠程攻擊的武器,戰力想來應該不會很差。李純稀說:

“大人,要是他們不上船,就在島上與我們對峙。到時候已有準備,我軍的傷亡只怕更大。就算他們願意上船,數十艘船四散而逃,我們絕難全部留下。”

“這事不得不防,”關同雖誇海口在上海作戰,那些海寇一個也別想逃。真要是數十艘船分散逃,他們只有十二艘,能留下一半可能就不錯了,曹飛接道:

“他們明知在水上打不過我軍,如果死守在島上,我們夜行的計劃便沒有了價值。”

韓?想了一會,搖搖頭:

“應該不會死守,要是遇襲,人的第一反應是驚慌,想著逃命。他們是賊我們是兵,見我們這麽多艘船去攻擊,十有八九會逃。我們還可以給他們加一把料,逼他們逃走。至於他們能逃走多少,那就得看各自的運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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