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二章 劉府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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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時期,都不能直接闖進人家家裏,這些規矩韓?知道,站在門口問話。見少婦穿金戴銀,只是滿臉雀斑,腰和肚子一樣粗。要不是這副尊容,韓?還以為她就是受害者。

“這裏就是,你是誰,找我家公公幹什麽?”

少婦的口氣有些不友好,怕是因為韓?現在的尊容也好不到哪裏去。韓?見她不近前,幹脆走進院子:

“我受京城一個貴人之拖,特來拜訪劉老。”

聽到是京城的貴人,原本惱韓?私闖民宅的少婦臉色一變,帶著幾分笑意走近他:

“先生尊姓大名?是什麽樣的貴人?找我家公公有什麽事?”

一連問出三個問題,小男孩也從地上爬走走到少婦旁邊。韓?掃了眼四周:

“在下李貴,那位貴人是朝中之人,姓名暫時不便透露,對你們來說絕對是好事。要是劉老在,還請夫人代為引見一下。”

少婦沒再問:“李先生請跟我來,先在客廳坐坐,我去叫公公來。”

客廳很不錯,比之許盛的家也不差。兩個角落立著兩只大花瓶,花瓶裏面還種著兩株不知什麽花樹。韓?坐下沒多久,進來兩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孩。年紀大的個女孩長得不錯,舉止讓韓?有些驚訝,行的禮也是大家人戶那種:

“先生請用茶,我家老爺在街口,幫一家街坊主持婚慶,要不了多久就會來。”

少婦帶著一臉笑意走進來,瞪了說話的丫鬟一眼:

“這裏沒你的事,快去做事。”

韓?有些想不通,他們得到到的情報,說劉貴祥是貧困戶,唯一的特點是他家小女兒長得很漂亮。被陳源看中,強搶進陳府為妾。這些情報出自鄭氏之口,他們當然不會再去查證。現在看來,有沒有這回事也難說,想了想決定先套些情報:

“夫人家如此大氣不凡,家中怕是出過貴人吧?”

少婦眉頭一揚,驕傲地說:

“貴人倒也出過,不瞞李先生,我家小妹是市舶使陳大人的夫人。經常在陳大人府上出入,京城的官員我們也見得不少,有些官員還來拜訪過我們。”

“陳大人的夫人?”韓?呆了呆,他當然知道陳大人就是陳太監。看這樣子,人家可能是明媒正娶,他們來這裏,純粹是浪費時間。

“陳大人我認識,難怪這裏貴氣沖天。”韓?神棍一句:

“聽說陳大人有不少夫人,令妹應該很得他的寵愛吧?”

韓?說的全是好話,少婦一點沒隱瞞,指了指門口:

“我家小妹當然得陳大人寵愛,剛才出去那個丫鬟,名叫韓萍,原是陳大人府上的調教出來的丫鬟。我家小妹過去後,他就將韓萍送給我們了。為了讓我們過得好,還花費了不少銀子。”

少婦的話說完,韓?很想離開。無論陳源是不是明媒正娶,都已經不重要了。想讓這家人當苦主告陳源,難度恐怕不亞於讓謝夕韻同意他找二房。沒過多久,一個臉色比他還紅、渾身酒氣的中年男子進來。

“爹,你又喝這麽多酒幹嘛?我們不是讓你少喝些嗎?”

“喝酒你們也要管,什麽你們都管。”中年男子發了句牢騷,看向韓?。韓?朝他行了一禮:

“李貴見過劉老哥。”

見事情無望,韓?將對方從劉老降為劉老哥。少婦被一句牢騷氣走,劉貴祥看都沒朝她看一眼,示意韓?坐下:

“李兄弟來找我幹什麽?除了喝酒,我可是什麽也不會。”

客廳中只有他們兩人,韓?見劉貴祥這樣子,還想爭取一下,輕聲說:

“我是京城謝相派來的,謝相聽說了你家的事,為你們感到很不平。讓我來問問,你女兒是不是真被陳源強娶的?”

原本韓?想將他老爹擡出來,心裏存了一點點私心,將他岳父大人的名頭拿出來用用。劉貴祥睜大眼睛看著韓?,呆了好一會才開口:

“什麽強娶?沒有的事。管你是什麽相派來的,這裏不歡迎你,你走。”

韓?有些後悔自己的沖動,要是說服不了劉貴祥,對方很有可能轉身就要去向陳源告密,到時候更難查對方罪證。他雖忽悠許盛說不怕趙擴怪罪,真在這裏耽擱的時間久了,事情又沒辦成。現在趙擴又不知犯了什麽精神病,可能會問他的罪。這才給劉貴祥透露一些,沒想到對方如此反應?

“這事都鬧到京城去了,聽說你家小女死活不願嫁過去,被陳源強搶入府。整天以淚洗面,再這樣下去,怕是支撐不了多久。你們倒好,得到陳源的好處,將自己的親生女兒忘得一幹二凈。不說陳源有多少房妾,他是太監,你們居然忍心將自己的女兒推進火坑?”

什麽以淚洗面這些是韓?猜的,他不認為鄭氏會說謊。又聽少婦說陳源對劉家如何如何,猜到幾分。之所以對劉家好,應該是陳源事後做的彌補。

劉貴祥再次陷入發呆,臉上紅中帶白,雙眼隱隱泛著淚花。韓?知道他猜對了,趁熱打鐵:

“陳源就是個惡魔,玷汙了多少良家女子的清白?你家女兒只是其中之一。這種事,豈能是銀子可以彌補的?再出多少銀子,也挽不回你女兒。她現在身在魔窟,只有陳源倒了,你女兒才能徹底擺脫困境。謝深甫謝相你應該知道,憑謝相的實力,他要治罪陳源,如同捏死一只螞蟻。你想不想救你女兒?”

劉貴祥還未開口,少婦從外面突然闖進來,指著韓?不知死活大罵:

“好啊!你這野漢子,竟敢唆使我家公公陷害陳大人。你等著,我這就去告訴陳大人去。”

少婦的反應比韓?快多了,他還在發呆,少婦已經沖出客廳。韓?跑出客廳時,少婦已經快到院門口:

“這女人瘋了,快將她帶進來,不準她吵鬧。”

可憐的少婦真差點被韓?氣瘋,剛沖出大門,一只粗壯的手將她脖子捏住。沒等她大喊出聲,後頸一陣劇痛,雙眼一黑暈倒過去,被掐脖子的李純稀接住。李純稀對發懵的許盛說:

“許先生,快去將那些弟兄叫來,守在這裏不準人進出。”

許盛是正經的文化人,哪見過如此野蠻的辦案?帶著好幾分不安:

“不能這樣搞,要是亂來,就算我們搬倒陳源,一旦傳出去,我們也會被人參。”

“大人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李純稀白了許盛一眼:

“陳源再怎麽也只是個太監,只要得到他的犯罪證據,我們就不會有事。”

在裏面的人全被驚出來,除劉貴祥外,還有一個三十幾歲的男子,和另外兩個丫鬟一起沖到大院。見李純稀一手提著人事不省的少婦,一手提著一把長槍,殺氣騰騰站在大門口,一時間全都驚得無法開口。韓?靈光一現,從包裹裏拿出一件東西:

“大家別怕,我們奉皇上之命,來泉州做一件大事。誰要是敢亂喊、想跑出去報信,滿門抄斬。從現在起,大家都聽我的,到客廳來。”

這年頭親眼見過聖旨的人不多,就像銀票,雖不一定親眼見過,但一見到就能認出來。大家見韓?手拿一卷黃燦燦的聖旨,嚇得呆立當場。還沒敢呆多久,一個個十分聽話走進客廳。

楊毅將少婦扔進客廳後,又走到大門口當起門神來。韓?掃了眼面前的四人,比較滿意。將聖旨張開,背面對著四人。大家只能見到後面有“聖旨”二字,一點不敢哼聲。以為他要宣旨,全都朝他跪下。

“都起來吧!這道聖旨不是給你們的。劉貴祥,你老實說,你家女兒是不是被陳源強行弄進府的?”

劉貴祥酒意都被嚇醒,紅臉變成白臉,顫顫起身,一下子哭出聲來:

“大人,求求你救救我家維兒吧!她是被那該死的陳源強搶去的。我兒抵死不從,陳源拿我一家人的性命威脅她,她只能投身賊窩。要是能讓陳源伏法,小人什麽都可以不要,只要我兒能平安回來。”

韓?有些火大,他從許盛家打聽陳源的惡事不少。搶女人、貪汙受賄、安排他的人進碼頭等等。這些事他們短時間根本無從查證,比如他的新寵叫曹春娘,是個外地的已婚少婦,住在哪裏沒能打聽到,聽鄭氏說也是被他強搶來的。

貪銀子不是韓?的底線,強搶民女韓?就無法忍受了。此時韓?很想強行沖進陳源府,將對方抓住開審。落到他手裏,鐵人也會招供。趙擴已經答應過他,只要自身性命受到威脅,他就可以來個先斬後奏。條件雖是自身性命在受到威脅的情況下,玩這種手段對他來說完全不是什麽難事。

憑韓?這張嘴,要說服朝中君臣也很簡單。只要不牽涉到朝中大臣,沒人會為一個惡太監出多大的頭。

劉家的事是陳源一筆罪證,韓?想打聽清楚些:

“你們為何要接他的銀子?這房子想來也是他給錢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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