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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陳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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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貴祥恨恨瞪了眼暈死在椅子上的少婦,悲聲說:

“小人有兩女一子,大女兒已嫁外縣,二子娶了個惡毒婆娘。她們為了自家的富貴,不但不給小女出頭,還與陳源結為親戚。這院房的確是陳源給銀子起的,小人根本不稀罕。要不是為了我女兒和孫子,小人早就找陳源拼命,就算被他那些爪牙打死,也好過這樣活著。”

韓?暗自嘆了口氣,這種事的確很具體。人一旦有了顧慮,就會身處於房檐之下。

“你放心,我一定讓陳源付出應有的代價。只有你這一家證據有些少,要想弄死他,最好還找些證據才行。”

韓?的話說完,叫韓萍的丫鬟撲通一聲跪在韓?面前:

“大人,奴婢願說出陳源的惡行。”

……

紅色的窗簾在前後兩扇風窗中飄揚,不時能看見外面的風景。相比外面的山水樓臺,裏面的場景更能吸引人。

這裏更像是一間寬敞的殿堂,在大殿中間,安放著一張數米長寬的床。從頂上吊下的粉紅色幃幔,將床遮住大半,在紅色窗簾的映襯下,透出幾分妖艷的火熱、

這張巨大的床十分具有藝術性,床頭是由許多根雕組成,根雕之間,還鑲有不少木雕小人,一個個姿態不一,看上去讓人有些臉紅,仿佛此時在床上之人。

陳源躺在床上,抱著一個一臉麻木的絕色女子。在這張大床上,或坐或躺著一共八個女人,這些女人無一不是百裏挑一的美人,但都不及他抱著的女子。

“怎麽,還在想你家那個死鬼?”陳源有些不滿,將對方的頭擡起來問了一句。女子仍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在陳源右邊個三十幾歲的少婦正要開口,從外面傳來一道聲音:

“義父,墻外射進來一支箭,被強子撿到了。”

正在興頭上的陳源立起身子,氣得身子也在發抖:

“陳波,你他娘的沒見過箭是不是?要不要爺賞你幾支?”

“不是義父,”外面的聲音有些急:

“那支箭上還綁有一封信,上面寫著十萬火急,讓老爺親啟。”

陳源怔怔呆了一會,從床上站起。四周的八個美女同時起身,很快幫他穿好衣服。他走下床,朝床上的美人看了眼:

“春娘,先去洗洗,就在這裏等老爺回來。”

陳源帶著兩個美女,很快出現在一間敞亮的大廳。坐到椅子上,從一個眉清目秀、長得有幾分女人化的年青太監手裏,接過黃色信封。打開裏面的紙張,瞬間呆住了。

“老爺,上面寫些什麽?”一個三十來歲,左嘴唇下有顆紅痣的美女挽住陳源,看了一會陳源手中的信,驚聲叫出:

“老爺,信上說的是不是真的?真有人要來整你?這個韓?,是不是韓侂胄韓相之子?”

韓?現在的大名,已在天下文人之間傳開。像陳源這種家庭,哪會不知道他幹的那些大事?陳源緊緊將信抓在手裏,問年青太監:

“波兒,你們抓到送信的人沒有?”

“沒有,眾護衛出去後,沒發現外面的人。義父,上面寫些什麽?”

年青太監是陳源的義子陳波,陳波問了一句後,見陳源臉色非常不好看,沒敢再生好奇心。冷清了一會,陳源說:

“信中說韓?和許盛已來到泉州,正在查我的罪證。他們已經去了劉貴祥家,你帶幾個精明的人去探探,千萬不可打草驚蛇。若是劉貴祥家有何異動,用最快的速度來向我匯報。傳令,將所有兄弟召來府裏,這些天誰也不可外出。”

一番吩咐完,陳源傻坐在椅子上,就這樣過了一會,起身在大廳中走來走去,顯得非常焦急。已經見過信的美女一臉憂心:

“老爺,許盛莫不是大理寺卿沈繼祖的師爺?他們怎麽會混在一起?信中所說是不是虛張聲勢?”

“我也想是虛張聲勢,”陳源長長嘆了聲:

“昨天京城有消息來報,說陛下已認命代縣伯韓?為欽差,來泉州查那二十萬兩銀子之事。還負責協助泉州官府,剿滅那幫海寇。他莫不是聽到了什麽風聲,才會對我下手?”

人在極度焦急的情況下,會生出許多能嚇死自己的想法,此時的陳源就是這樣。他不是韓侂胄一派,雖然他們太監自成一黨,但要和權傾天下的韓家鬥?他們還差了些。陳源大廳一直待到深夜,晚上有幾個商人來拜訪,被他打發走。又過一會,去查證的陳波回來:

“義父,劉貴祥家大門一直緊閉,在大門口還守著三個男子。我們怕打草驚蛇,沒敢前去敲門試探。有幾個劉貴祥的街坊去拜訪,劉貴祥出來說了幾句,沒能進屋。我們向那幾個人打聽過,他們說的都差不多。劉貴祥說家人生病,不能見風,這幾天不見客。”

“怕是真的了,”陳源的心涼了大半,一臉蒼白,一拳砸到桌上,臉色說不出的猙獰:

“泉州不是京城,還輪不到他們在這裏放肆。誰要是敢打我的主意,我會讓他先死在我之前。”

大廳裏另外一女一男心中一緊,嘴角有痣的美女摟著陳源的手:

“現在我們怎麽辦?老爺,那個韓?可是韓侂胄之子、皇後娘娘的叔叔。要是被他查到老爺的一些事?我們怕是性命難保啊!”

陳波同樣一臉驚慌,想到一個人:

“義父,要不要請柳知州來商量一下?”

“柳章?”陳源冷哼一聲:

“那個膽小如鼠的家夥,又是錢黨。他要是知道我倒黴,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泉州市舶司的兵馬,我可以調動一半。將這裏的事給林億年說,讓他將軍營中的兵馬控制好,如果我這邊真有什麽事,就拿韓?來祭旗。”

陳源說完,顯得焦躁不安,對嘴角有痣的美女說:

“瑛蘭,將劉維那個賤人給我帶來。”

沒過一會,瑛蘭帶來一個年青女孩。女孩長著一張瓜子臉,睫毛密而長,紅唇如櫻,仿佛如畫中的古典美人。只是眉頭緊鎖,樣子愁而冷淡。

陳源沒見過韓?,此時他看著這個美人,仿佛看到韓?,一把將對方頭發扯住,強行揚起頭:

“劉維,爺對你家已經仁至義盡。給那麽多銀子讓你家建房,生活過得比那些大戶人家還好。雖將你娶進門,並未虧你家,將韓萍送給你家為奴,沒想到你那吃裏扒外的老爹,居然敢聯合外人來害爺。爺要是倒黴,你一家人都得給爺陪葬。”

劉維愁冷的臉上,終於露出驚容。她已被陳源搶來兩年,這兩年幾乎都在陳府渡過,對陳源頗為了解。連泉州的知州柳章,在陳源面前也得拱手拜禮。不時有京城的官員來拜訪,絕對是泉州的土皇帝。居然有人敢打陳源的主意,最嚴重的是她的家人也牽涉其中?

“老爺,爹爹這幾年都沒說什麽,豈會聯合人來害老爺。這定是誤會,老爺千萬不要輕信它言。”

“誤會?現在你家都成他們的大本營了。”陳源將抓頭發的手一推,將劉維推翻在地:

“你知道爺的手段,明日我派你回家探探。若是你爹真有什麽想法,勸他不要做傻事。在泉州這個地方,沒人能動得了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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