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1章城裏人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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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1章 城裏人進城
老話常說“上有天堂，下有蘇杭”，早年蘭陵的時候還不覺得，離開江南三十多年，再來秀州感觸頗深。
雖然神都是帝國的心臟，經濟的引擎，工業的中心，人口突破兩百萬，但是北方的肅殺氣息濃重，泱泱大國的氣概掩蓋了人文氣息的溫潤和細膩。
岐帝國的秀州，相當於隋唐時期蘇州和秀州合並的州郡，相當於今天的蘇州、上海和杭州北部地區，典型的江南水鄉，蘇杭天堂，充滿了細膩韻味，與溫潤的人文氣息。
但就是這樣一個江南明珠，沈雲卿正在醞釀一個邪惡計劃，他要活拆秀州一分為二，甚至一分為三，拆分成蘇州、秀州，然後再從南部拆出一塊並入錢塘，建立杭州並入浙北，降低秀州在江南地區的經濟權重，防止江東地區行政版圖內經濟比重過大，日後工業下放地方，形成經濟割據。
“瞧瞧，這顏色多鮮活，就跟膠漆似得，這秀州的綢料真是比內宮局和六局的還要好，怎麽就給織的這麽厚實，咱們怎麽就織不出來。”
段瑩玉對手頭的紅綢分外眼紅，沈母高秀珍多年未回江南，對秀州的行市已經生疏，她說：
“雲卿，這綢料可比三十年前好的不是一星半點，又厚又軟，顏色還鮮亮。皇家的織造坊已經是天下最好的手藝，這秀州的手藝能比皇家的還好？”
“娘你不懂絲織，這絲織和織布不一樣，織布不論怎麽織，其實都差不多，但是絲織就有手藝講究，其中繅絲又是關鍵，然後是織機，織機不同，織出來的綢料能有雲泥之別。”
“是嗎，那為何神都從不見這等綢料。”段瑩玉問。
“因為這種綢料都是窄幅綢，據小婿觀察，這種窄幅綢的織機只能織這麽寬，而北方的長衣都是中幅，甚至寬幅，因此這等綢料到了北方水土不服，但是在南方，短衣居多，這種綢料就有市場。而且這種綢料是最近幾年才有的新品，一時半會在北方還流行不起來。”
段瑩玉、高秀珍都說好的綢料屬於窄幅面料，也就是寬度較窄的面料，窄門幅面料做衣服不可避免增加縫紉上的接縫。
北方都是長衣寬袍，這種窄幅面料到了北方不太適應，沒人願意自己背上有兩條豎線，但是在南方合適，南方都是短衣，服飾款式和北方有很大不同。
而且這款是最近兩年新出的工藝面料，專門面對女性開發，而江南女子玲瓏小巧，所以這款面料適合南方小家碧玉的大家閨秀，不適合段瑩玉這樣的人高馬大。
眼下朝廷還沒有統一門幅，但默認以新標門幅生產棉布、羊毛、麻布面料。標準統一市場需要一個時間過渡，朝廷目前不強推新標門幅。
所以目前市場上同時存在窄幅、中幅、寬幅和標準四中標準，其中中幅是老標準，之前的主流標準。
而寬幅是朝廷織造的標準，尤其是皇帝的冕服，絕對是超寬幅，因為皇帝的冕服不是縫合出來的，而是用織機直接織出來的，所以就有“天衣無縫”這個成語，就是形容皇帝的龍袍沒有縫合接縫。
而窄幅布是非標準，新標要比寬幅寬百分之四十，因為機器織布沒有手工織機的局限性，所以能織更寬的布。
離開綢緞莊，一行人繼續逛街，邊走邊買，邊走邊看。
“律君，從這街上，你看到與神都有何不同之處？”沈雲卿問沈律君道。
“表面不同那就多了去了，如果本質不同，孩兒還沒看出來。”
“秀州與神都百分之七十的商品，在購買力指數上相差不多，但是秀州人卻更少，但給人以明顯更富裕的感覺，你發現沒有。”
“沒有。為何會造成如此現象？”
“因為發展模式不同。神都是工業型城市，秀州是商品經濟和金融經濟型城市。”
“但神都的商品經濟和金融經濟應該更發達，又有工業勞動群體，按說收入更多。”
“所以爹沒有拿收入作為參照標準，而是按購買力做平價衡量。”
“但購買力平價並不能反映老百姓收入。”
“不，購買力平價能反映老百姓的生活質量。如果一個地區的物價很高，再多的錢，也不可能買到更多的商品。”
“但如果一個地區的老百姓如果沒有錢，物價再低，老百姓也買不到商品。”
“商品物價低，而老百姓沒有錢，和商品物價高，老百姓沒有錢，都意味著通縮，通縮會帶來消費不振，但你看街上，到處都是消費的人群，這就說明秀州的老百姓是有錢的。”
“但還是收入問題。”
“那你想過沒有，收入高低，和有錢是一個概念嗎？”
“我想應該不是。”
“為什麽不是？”
“沒想過。”沈律君搖了搖頭，繼續問：“父親能否明示？”
“同樣是一件商品A，價格五十文錢，但每人的人的需求都是一個，這個時候有三消費者，第一個消費者只能買兩個，第二個消費者能買二十個，第三個消費者能買一萬個。
第一個消費者就得站在收入層面分析，他為什麽只能買兩個。第二和第三個消費者，就得站在財富的角度分析，他們為什麽一個能買二十個，一個能買一萬個。但無論是買兩個還是買一萬個，買一個就足夠滿足消費，所以買的再多也沒有意義。
因此以薪資收入的高低衡量商品消費，是生活質量問題，以金錢財富的數量衡量商品消費，是生活品質問題，兩者差別不大，但有本質區別。
如果一個地區的老百姓，在滿足生活需求之外，還能買到超過需求的商品，甚至是奢侈品，這就是富裕。如果一個地區的老百姓只能買到滿足需求的商品，這就是生活保障。
換做是三十年錢，老百姓吃飯都成問題，商品消費根本無從談起，這能用收入來衡量嗎？這是國家經濟生產和調控出了問題，導致物價飛漲，貨幣購買力貶值。
所以購買力能直接反映出生產力，生產效率，間接反映出老百姓的生活質量和收入。”
“爹的意思是說，秀州百姓的生活，要比神都還要好一些。”
“就購買力和基本需求來說，秀州確實要比神都好一些，就表面的繁華和經濟指標而言，神都要比秀州好得多。”
這時就聽段瑩玉插了一句：
“少聽你爹瞎叨叨，要是神連秀州都不如，還不讓人笑掉了大牙。”
“可爹說的有道理，有些地方秀州是比神都要好。”
“外婆看你是被你爹給叨叨傻了，秀州哪裏比神都好，連一棟大廈也沒有。”
段瑩玉的邏輯就好比是吃養殖場的豬，還是吃土家山裏散養的豬，反正都吃上肉了，管豬吃的是純天然散養運動的豬肉，還是養殖場裏吃飼料催肥不運動等死的豬，總之就是吃上豬肉了。
神都就是養殖場的豬，量大管夠價格低，秀州就是散養自然生長的土豬肉，只能是個別典型發展模式，不能照搬照抄普遍推廣，因為其他地區不具備秀州的條件。
秀州人傑地靈有文化底蘊，同時有絲綢文化和茶文化，當地耕地多，農產品豐富，東臨大海北靠長江，坐擁得天獨厚之資，不是其他地方能模仿和照搬的模式。
而神都是工業化樣板，日後是普及推廣，至少也是可以拆分模塊推廣的樣板，可以大量覆制，而秀州不行。
街上走了許久，一行人來到名為“紅桂館”的小吃鋪子，說是小吃鋪子，格局其實和一般的酒家、飯館沒什麽兩樣，但更像是現代的小吃排擋，只不過制作小吃的流程都安排在了後廚，不被食客所見。
“兩位姑娘，喜歡吃些什麽盡管點。”
沈燁口氣很大，沒有絲毫的見外和生分，就像是在招呼已經過了門兒的自家媳婦。
這時沈璐陰陽怪氣說：
“吃多了會發胖，小心走了樣。”
“蘇姑娘可不像姐姐，只吃不運動，當然會長胖。”
“嗨呀，你還敢頂嘴了，你給我過來！”
沈璐伸手要就揪沈燁的耳朵，沈燁慌忙往後躲。沈璐這做派，簡直就是段瑩玉第二，蘇家姐妹就在一旁咯咯發笑，段瑩玉要不是嫁給皇帝，準也是這副德性。
大人們則在另一桌看著菜譜，沈雲卿說：
“這紅桂館一直就是秀州高點小吃的老字號，沒想到幾十年不來，連花樣都變了。”
“不就是些糕點小吃嘛，能比宮裏的還地道。”
在段瑩玉看來，什麽都是皇家的好，地方上就是土豹子。
這時就見高秀珍鄙夷瞥了一眼段瑩玉，心裏一定是這麽想的：沒見過世面鄉下婆子，盡胡說八道。
“岳母大人有所不知，這紅桂館是秀州糕點小吃的老字號，一直以甜食出名。三十年不來，現在多了很多新花樣。”
“不就是甜食糕點嗎，宮裏還不是有的是。”
“即便是宮裏的東西，很多都是來自民間。這紅桂館的湯圓是一絕，要不大家先來一碗湯圓如何。”
“都聽你的，你說好就好。”
周雪琳道，段瑩玉有些不爽，她說：
“湯圓有什麽好吃的，還能比宮裏的花樣還多。”
“娘，江南可不比北方，雲卿說好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好好好，你總是向著他說話，娘這輩子怎麽就這麽苦呢。”
高秀珍想的一點都沒錯，段瑩玉其實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婆子，在皇宮這座高級監獄裏呆久了，明顯給呆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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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話常說“上有天堂，下有蘇杭”，早年蘭陵的時候還不覺得，離開江南三十多年，再來秀州感觸頗深。
雖然神都是帝國的心臟，經濟的引擎，工業的中心，人口突破兩百萬，但是北方的肅殺氣息濃重，泱泱大國的氣概掩蓋了人文氣息的溫潤和細膩。
岐帝國的秀州，相當於隋唐時期蘇州和秀州合並的州郡，相當於今天的蘇州、上海和杭州北部地區，典型的江南水鄉，蘇杭天堂，充滿了細膩韻味，與溫潤的人文氣息。
但就是這樣一個江南明珠，沈雲卿正在醞釀一個邪惡計劃，他要活拆秀州一分為二，甚至一分為三，拆分成蘇州、秀州，然後再從南部拆出一塊並入錢塘，建立杭州並入浙北，降低秀州在江南地區的經濟權重，防止江東地區行政版圖內經濟比重過大，日後工業下放地方，形成經濟割據。
“瞧瞧，這顏色多鮮活，就跟膠漆似得，這秀州的綢料真是比內宮局和六局的還要好，怎麽就給織的這麽厚實，咱們怎麽就織不出來。”
段瑩玉對手頭的紅綢分外眼紅，沈母高秀珍多年未回江南，對秀州的行市已經生疏，她說：
“雲卿，這綢料可比三十年前好的不是一星半點，又厚又軟，顏色還鮮亮。皇家的織造坊已經是天下最好的手藝，這秀州的手藝能比皇家的還好？”
“娘你不懂絲織，這絲織和織布不一樣，織布不論怎麽織，其實都差不多，但是絲織就有手藝講究，其中繅絲又是關鍵，然後是織機，織機不同，織出來的綢料能有雲泥之別。”
“是嗎，那為何神都從不見這等綢料。”段瑩玉問。
“因為這種綢料都是窄幅綢，據小婿觀察，這種窄幅綢的織機只能織這麽寬，而北方的長衣都是中幅，甚至寬幅，因此這等綢料到了北方水土不服，但是在南方，短衣居多，這種綢料就有市場。而且這種綢料是最近幾年才有的新品，一時半會在北方還流行不起來。”
段瑩玉、高秀珍都說好的綢料屬於窄幅面料，也就是寬度較窄的面料，窄門幅面料做衣服不可避免增加縫紉上的接縫。
北方都是長衣寬袍，這種窄幅面料到了北方不太適應，沒人願意自己背上有兩條豎線，但是在南方合適，南方都是短衣，服飾款式和北方有很大不同。
而且這款是最近兩年新出的工藝面料，專門面對女性開發，而江南女子玲瓏小巧，所以這款面料適合南方小家碧玉的大家閨秀，不適合段瑩玉這樣的人高馬大。
眼下朝廷還沒有統一門幅，但默認以新標門幅生產棉布、羊毛、麻布面料。標準統一市場需要一個時間過渡，朝廷目前不強推新標門幅。
所以目前市場上同時存在窄幅、中幅、寬幅和標準四中標準，其中中幅是老標準，之前的主流標準。
而寬幅是朝廷織造的標準，尤其是皇帝的冕服，絕對是超寬幅，因為皇帝的冕服不是縫合出來的，而是用織機直接織出來的，所以就有“天衣無縫”這個成語，就是形容皇帝的龍袍沒有縫合接縫。
而窄幅布是非標準，新標要比寬幅寬百分之四十，因為機器織布沒有手工織機的局限性，所以能織更寬的布。
離開綢緞莊，一行人繼續逛街，邊走邊買，邊走邊看。
“律君，從這街上，你看到與神都有何不同之處？”沈雲卿問沈律君道。
“表面不同那就多了去了，如果本質不同，孩兒還沒看出來。”
“秀州與神都百分之七十的商品，在購買力指數上相差不多，但是秀州人卻更少，但給人以明顯更富裕的感覺，你發現沒有。”
“沒有。為何會造成如此現象？”
“因為發展模式不同。神都是工業型城市，秀州是商品經濟和金融經濟型城市。”
“但神都的商品經濟和金融經濟應該更發達，又有工業勞動群體，按說收入更多。”
“所以爹沒有拿收入作為參照標準，而是按購買力做平價衡量。”
“但購買力平價並不能反映老百姓收入。”
“不，購買力平價能反映老百姓的生活質量。如果一個地區的物價很高，再多的錢，也不可能買到更多的商品。”
“但如果一個地區的老百姓如果沒有錢，物價再低，老百姓也買不到商品。”
“商品物價低，而老百姓沒有錢，和商品物價高，老百姓沒有錢，都意味著通縮，通縮會帶來消費不振，但你看街上，到處都是消費的人群，這就說明秀州的老百姓是有錢的。”
“但還是收入問題。”
“那你想過沒有，收入高低，和有錢是一個概念嗎？”
“我想應該不是。”
“為什麽不是？”
“沒想過。”沈律君搖了搖頭，繼續問：“父親能否明示？”
“同樣是一件商品A，價格五十文錢，但每人的人的需求都是一個，這個時候有三消費者，第一個消費者只能買兩個，第二個消費者能買二十個，第三個消費者能買一萬個。
第一個消費者就得站在收入層面分析，他為什麽只能買兩個。第二和第三個消費者，就得站在財富的角度分析，他們為什麽一個能買二十個，一個能買一萬個。但無論是買兩個還是買一萬個，買一個就足夠滿足消費，所以買的再多也沒有意義。
因此以薪資收入的高低衡量商品消費，是生活質量問題，以金錢財富的數量衡量商品消費，是生活品質問題，兩者差別不大，但有本質區別。
如果一個地區的老百姓，在滿足生活需求之外，還能買到超過需求的商品，甚至是奢侈品，這就是富裕。如果一個地區的老百姓只能買到滿足需求的商品，這就是生活保障。
換做是三十年錢，老百姓吃飯都成問題，商品消費根本無從談起，這能用收入來衡量嗎？這是國家經濟生產和調控出了問題，導致物價飛漲，貨幣購買力貶值。
所以購買力能直接反映出生產力，生產效率，間接反映出老百姓的生活質量和收入。”
“爹的意思是說，秀州百姓的生活，要比神都還要好一些。”
“就購買力和基本需求來說，秀州確實要比神都好一些，就表面的繁華和經濟指標而言，神都要比秀州好得多。”
這時就聽段瑩玉插了一句：
“少聽你爹瞎叨叨，要是神連秀州都不如，還不讓人笑掉了大牙。”
“可爹說的有道理，有些地方秀州是比神都要好。”
“外婆看你是被你爹給叨叨傻了，秀州哪裏比神都好，連一棟大廈也沒有。”
段瑩玉的邏輯就好比是吃養殖場的豬，還是吃土家山裏散養的豬，反正都吃上肉了，管豬吃的是純天然散養運動的豬肉，還是養殖場裏吃飼料催肥不運動等死的豬，總之就是吃上豬肉了。
神都就是養殖場的豬，量大管夠價格低，秀州就是散養自然生長的土豬肉，只能是個別典型發展模式，不能照搬照抄普遍推廣，因為其他地區不具備秀州的條件。
秀州人傑地靈有文化底蘊，同時有絲綢文化和茶文化，當地耕地多，農產品豐富，東臨大海北靠長江，坐擁得天獨厚之資，不是其他地方能模仿和照搬的模式。
而神都是工業化樣板，日後是普及推廣，至少也是可以拆分模塊推廣的樣板，可以大量覆制，而秀州不行。
街上走了許久，一行人來到名為“紅桂館”的小吃鋪子，說是小吃鋪子，格局其實和一般的酒家、飯館沒什麽兩樣，但更像是現代的小吃排擋，只不過制作小吃的流程都安排在了後廚，不被食客所見。
“兩位姑娘，喜歡吃些什麽盡管點。”
沈燁口氣很大，沒有絲毫的見外和生分，就像是在招呼已經過了門兒的自家媳婦。
這時沈璐陰陽怪氣說：
“吃多了會發胖，小心走了樣。”
“蘇姑娘可不像姐姐，只吃不運動，當然會長胖。”
“嗨呀，你還敢頂嘴了，你給我過來！”
沈璐伸手要就揪沈燁的耳朵，沈燁慌忙往後躲。沈璐這做派，簡直就是段瑩玉第二，蘇家姐妹就在一旁咯咯發笑，段瑩玉要不是嫁給皇帝，準也是這副德性。
大人們則在另一桌看著菜譜，沈雲卿說：
“這紅桂館一直就是秀州高點小吃的老字號，沒想到幾十年不來，連花樣都變了。”
“不就是些糕點小吃嘛，能比宮裏的還地道。”
在段瑩玉看來，什麽都是皇家的好，地方上就是土豹子。
這時就見高秀珍鄙夷瞥了一眼段瑩玉，心裏一定是這麽想的：沒見過世面鄉下婆子，盡胡說八道。
“岳母大人有所不知，這紅桂館是秀州糕點小吃的老字號，一直以甜食出名。三十年不來，現在多了很多新花樣。”
“不就是甜食糕點嗎，宮裏還不是有的是。”
“即便是宮裏的東西，很多都是來自民間。這紅桂館的湯圓是一絕，要不大家先來一碗湯圓如何。”
“都聽你的，你說好就好。”
周雪琳道，段瑩玉有些不爽，她說：
“湯圓有什麽好吃的，還能比宮裏的花樣還多。”
“娘，江南可不比北方，雲卿說好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好好好，你總是向著他說話，娘這輩子怎麽就這麽苦呢。”
高秀珍想的一點都沒錯，段瑩玉其實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婆子，在皇宮這座高級監獄裏呆久了，明顯給呆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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