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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9章江南和江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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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9章 江南和江西

此後沈雲卿前往金陵各地考察,女子都留在高府暫住。

金陵計劃停留八天,順道去金陵府塾和府學做一個演講報告。

府塾是新學體系,相當於高中。而府學是科舉體系,是用於招錄地方上年輕有為的秀才、舉人進行培養。

就在抵達金陵第五天,段峰莫名其妙出現在金陵,一直找到了鄉下,沈雲卿大感意外:

“段烽,你怎麽跑來了?”

“郡王,是老爺讓小的趕緊給您報信,顧管家他老人家走了。”

“顧老過世了!”

“是,這是老爺的信。”

顧溫於十三天前過世,段烽是坐了貨車,到徐州下站,然後坐船先到了蘭陵,然後才來的金陵。

顧溫最近身體不好,沈雲卿是知道的,但沒想到沒能見上最後一面。

“唉……老顧從小看著我長大,臨前也沒能送他一程,是我的不孝。”

“老爺讓郡王在寧陽老家墓地修造墓穴一處,用於安葬顧管家。”

“此事我會立即差人去辦。我不在期間,神都有什麽消息嗎?”

“沒什麽重大變化,一切都正常。”

“朝堂上就沒議論什麽事?”

“好像沒什麽特別的事。哦,小的倒是想起一件事。”

“何事?”

“小的走的時候,據說臘婆省的承王和頭人快到神都了,是來開百族大會的,還來了信給郡王,信在外藩寺,小的也沒能帶來。”

百族大會是沈雲卿去年提議召開的民族大會,其實一早就有這個打算,但一直沒提上議程,直到去年提上日程,決定和今年的財商大會一起舉行。

召開百族大會的主要目的是促進少數民族地區發展,加強和朝廷的溝通,促進少數民族地區的經濟發展和信息暢通,加大對少數民族地的基礎設施建設,減少隔閡與矛盾,增進民族感情。其中臘婆地區又是百族大會的重中之重。

臘婆現在的情況比較特殊,朝廷與涅佛羅瓜分驃國之後,在中南半島進行了劃界,中南半島超過五分之三的地方都納入了岐帝國的版圖,這就帶來一個問題,就是驃國、臘婆、交趾、涅佛羅四地包圍的中間大片地區歸屬岐帝國後,現在行政上沒有明確的管轄權。

驃國占領區還在恢覆秩序和農業生產,顧不上中南半島中部。

交趾地區人少財寡,沒能力接盤。雲南地區還在戰後恢覆,也沒能力接管,廣西地區倒是想接管,但是沒錢沒人去開發,接管之後就是財政包袱。

而臘婆很想接管這片兩倍於臘婆本土的雨林地區,但是朝廷不讓臘婆接管。

同時這片地區目前實際被土部控制,而土部的根在臘婆,目前朝廷委托和默認他們管理。

於是現在中南半島中部地區就是五不管狀態,驃國不管、臘婆不管、交趾不管、廣西不管、雲南不管,成了一個無行政、無管轄地區。

但是經濟上,又要依靠臘婆作為基地,對這裏進行經濟輸血和開發,因為現在只有臘婆有這個經濟能力開發,但是朝廷不準納入臘婆的管轄範圍,因為還要提防臘婆日後脫離獨立,把這塊地方給拐跑了。

因此沈雲卿其實很想讓廣西和雲南介入當地開發,但是廣西人口太少,交通不方便,經濟太差,不給力。

雲南方面滇南剛剛收覆,人口損失很大,短期內也沒有南下開發的能力,所以現在這塊地區有些棘手。

盡管段烽說朝廷沒什麽大事發生,但沈雲卿很清楚,朝廷真要是什麽大消息都不放,就是真的有事。因為只有真正的王炸消息,才會限制傳播範圍,僅在內閣通報。

最近連續發來的兵部戰報都不容樂觀,達馬格的叛亂遲遲沒有平息跡象,時間上推算起來,從開始叛亂到現在,這都快一個月,竟然還沒有平息叛亂,這就有點離譜了。

很難相信首都發生兵變,能打打殺殺一個月,這要怎樣的血腥的戰鬥,才會持續一個月的兵變。

這樣的兵變效率哪裏還能奪取政權,想當初玄武門之變,李世民兵變要是拖上一個月,必敗無疑。

金陵繼續呆了三日,沈雲卿啟程西行,前往江西。玥兒還想繼續留在金陵陪伴黃泫策,沈雲卿留下了龍菲和牡丹衛負責她的安全。

有江東就有江西,有江南就有江北,傳統意義上的兩江、三江,就是江南、江北、江西三江,其中江南包括了江東和浙北地區在內。

岐帝國的江南道包括蘇東地區、浙北地區、江西地區、皖南地區。而唐朝的江南道行政面積還包括湖南、浙江和貴州地區,十足是一個巨無霸,不出現藩鎮割據才見鬼。

當年七王之亂,幸虧兩湖道、東嶺道與江南道是獨立行政,如果是一個行政,朝廷肯定是完了,不完蛋也得是劃江而治,變成魏“岐”南北朝的死相。

可見歷史何其相似,稍有不慎就可能重演悲劇。

江西的情況整體要差得多,如果不是並在江南道內,單獨列出來,江西的經濟情況可能要排全國倒數第三。此番南巡重點考察地段就是江西,甚至淮西都沒江西重要。

江西人口不多,州縣也不多,朝廷鼓勵生育之後,雖然加大了南方的人口遷徙,降低了南方的稅賦,但江西這塊地方丘陵水網密布,雖然平原和破碎平原很多,論耕地覆蓋率,占百分之五十五以上,但問題是當下開發度低,平原上都是原始森林,這就有問題了。

江西現在主要的開發地段都集中在鄱陽湖一圈,其他地方的開發度和人口都很少。而鄱陽湖現在又容易洪泛,所以江西的農業並不穩定,農業不穩定,經濟也就沒有穩定可言。

而且現在江西的水患還很嚴重,鄱陽湖還經常泛濫,淮河治水雖然基本解除了兩淮水患,但淮河的水給約束了起來,被分流和引導的水就會從長江進入其他水系。

所以兩淮治水,江西跟著倒黴,江西的水患比往年多了兩成,就是因為北面治水後,一部分水資源回到長江,長江又湧入南面的江西鄱陽湖水系,加重了江西的水患問題。

工部發現這一問題後,也加大了江西治水,但效果不佳,因為江西就是一個小盆地,以鄱陽湖平原為中心,周邊都是丘陵,水一旦給灌進來,再出去很困難。

尤其是從長江灌進來的水,要出去得把長江水位降下去。所以江西治水和淮河不一樣,江西治水主要靠上游蓄水調控,疏浚深拓的效果不理想。

而要在上游蓄水調控,就得在江西和長江上游建造葛洲壩這樣的水利工程,才能解決問題,否則地方上小大小鬧只是隔靴搔癢。

沒有可靠的農業經濟收入,土地上就留不住人,雖然江西人口在增長,但明顯要比浙、閩、粵緩慢得多,經濟上就更沒什麽可比性。

其實江西在近現代的經濟更依賴礦產,江西有稀土博物館之稱,是稀土的富礦區,其他礦物品種都很齊全,日後江西可以發展一些高級冶金和礦山產業。

沈雲卿在江西呆了二十一天,主要走訪了地方農村,了解老百姓生活,縣城、州郡沒什麽值得可看的,主要還是農民的情況要留意。

江西就在湖南東邊,兩湖又是密黨的核心地帶,而江西的經濟比兩湖差,現在江西成了鍋底效應。如果江西老百姓的生活太差,就可能出問題。

而且江西官吏的素質也差,沈雲卿就發現江西官僚主義嚴重,地方豪強很多,土地問題也突出。由於江西在農產品領域沒有競爭力,導致當地農業和手工業生產積極性差,加之水患問題,當地的官吏做不出政績,做不出政績就幹脆為官不為。

有鑒於此,江西官場得要盡快整頓,經濟差沒關系,但官場不能官僚主義,一旦官場出現嚴重官僚主義,就會變成老百姓的災難。

江西考察期間陸續又收到兵部的八百裏加急和一些公文,達馬格情況出現了重大變化。

達馬格之所以遲遲沒有決出勝負的原因讓人大跌眼鏡,聰明人不止塞耶特一個人,發動叛亂的還有伊哈汗·伊薩德的四弟曼蘇爾·伊薩德,當年被塞耶特殺害的侯賽因,其實是曼蘇爾·伊薩德的人,曼蘇爾·伊薩德也在密謀造反。

據陸文虎的描述,曼蘇爾·伊薩德和塞耶特兩撥人,相互之間都沒發現對方想造反,但要說完全沒發現,沈雲卿覺得不靠譜,肯定是有發現的,只不過誰先造反被對方發現而已。

塞耶特在達馬格舉事後,曼蘇爾·伊薩德就見死不救,讓塞耶特和伊薩德火拼,火拼了八天,然後伊薩德的親軍阿迪勒·艾哈邁德率兵趕到達馬格增援,曼蘇爾·伊薩德見狀塞耶特可能會輸,同時塞耶特也在游說曼蘇爾·伊薩德合夥,兩人一拍即合決定先解決阿迪勒·艾哈邁德。

然後又在城下打了十一天,阿迪勒·艾哈邁德攻城不下,這個時候艾瑪麗·圖曼塔又冒了出來,去游說阿迪勒·艾哈邁德合兵一處裏應外合攻城,阿迪勒·艾哈邁德表示同意,然後四撥人在達馬格內外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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