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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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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夜宴

寬大的龍袍袖擺被錦夜拽的起了皺褶,沒有人回去質疑那張臉上的笑容:“待順碩親王回京,朕親自十裏相迎!”

百官高呼皇上英明,甚至有人翻出當年錦靖雲於京兆城門迎接錦蘇凱旋的事情,紛紛讚錦蘇智慧超群,亦不忘誇讚錦夜知人善用。

木子李見錦夜面色不對,慌忙著退朝。

“難道只能看著錦蘇這樣下去嗎?”從明堂後殿出來,退了軟轎,與木子李漫步小道。此時倒沒有剛才的氣極,只是心中郁結難平。

木子李此時也是無計可施,幾次三番暗殺錦蘇未成,現在後者身邊又有瀟淺憂等人,更難下手。“皇上放心,總有方法治他的。”

“這句話朕還做太子時就聽你說著!”錦夜目露不快,雙唇緊抿眉頭深皺。暗忱此次錦蘇回京,會有什麽動作?到現在錦夜才發現,他對錦蘇的了解少之又少!

“誰能想到錦蘇命那麽大?幾次三番都有人相助,說起來這一次能夠打勝戰,還不是瀟湘樓相助!”木子李越發的恭敬。

“瀟湘樓!”他不提錦夜倒是忘記了!他以皇帝的身份發出瀟湘令令四大堂主趕回京,朱雀與青龍竟然公然違抗瀟湘令,這在瀟湘樓中絕對是找死的行為:“既然他們不聽朕的號令,瀟湘樓也沒有養著的必要了!”

“皇上的意思是?”木子李心中一驚,難不成錦夜要將瀟湘樓毀掉嗎?瀟湘樓自靖國建立伊始便在,為歷朝歷代的朝廷解決了多少隱晦的事情?它的根基之穩恐怕就如同這個靖國朝堂!

“既然他們不為我所用,自然也沒有留著的必要,養一群不聽話的狗在身邊,難道等著有一日他們來咬朕嗎?”錦夜聲音泛著恨意,雙眼殺意漸濃:“不知父皇的暗衛對上瀟湘樓會如何?”

“千百夜不是瀟淺憂的對手!”瀟湘樓與暗衛的實力木子李只知道龐大,具體卻不甚清楚。但是兩個領頭人他卻是頗有了解。

錦夜嘴角帶冷笑,他伸手摸摸自己手腕,充滿了自信:“瀟淺憂朕自有辦法對付,不用他們操心。”

“除去瀟淺憂,瀟湘樓只屬青龍、白虎、玄武、朱雀幾人厲害,其中又以青龍的情報最為重要!”木子李小聲分析著。

“青龍就如同瀟湘樓的眼睛,命令千百夜,毀了這只眼睛!”錦夜冷笑,既然瀟淺憂無情他也沒必要對他手下留情。這是他們逼的。

木子李點頭稱是,嘴角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瀟湘樓的弟子從來不把他們這些人放在眼裏,連一個小小的弟子都是如此,更不用說青龍貴為堂主。

“找到解紅零他們沒有?”錦夜想的透徹,想要擊敗錦蘇,就必須將他身邊的人嗯一個個除去,到時候錦蘇獨木難支,自然成不了氣候。

木子李笑容凝了一下:“還沒有消息。”見錦夜臉色沈下來,他立即說道:“他們帶著祝乾裳走不遠的,暗衛已經在四下搜尋了。”

“他們終究是個隱患!”當年急著除去解紅零,就是因為後者武功太高且從不按照常理行事,想不到煞費苦心竟讓後者跑了,叫他如何甘心?

“皇上,奴才有一事一直百思不得其解!”木子李皺著眉頭,跟在錦夜身後的腳步也稍微變得慢了。

“什麽事?”錦夜兀自思考這,頭也不擡問。

“當年滅仙音門的是瀟淺憂,系音既然還活著為什麽不找瀟淺憂報仇反而要幫著瀟淺憂呢?”

聽他一說,錦夜也非常疑惑,當年仙音門滅門一事他還未涉足朝堂,自然也不是很清楚,對於當年的事情最清楚的莫過於瀟淺憂以及先皇,先皇已然去世,瀟淺憂哪裏自己恐怕也得不到什麽答案。

錦夜仔細想著當年還有誰參與那件事情,最終無果:“此事暫且擱置一旁,錦蘇回京後涉及一系列封賞,你留意著就是。”

“皇上但真要讓錦蘇回到京兆?”木子李頓住腳步垂首說道。見錦夜也頓步,他上前說道:”皇上下令焚了蘇府的事情…”他沒有再說下去,以錦夜的智慧自然知道這件事情關系重大。

錦夜明白了他的意思,笑了笑:“此事用不著擔心,只要千百夜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錦蘇即便知道是朕為之也奈何不得!朕可得仔細想著要怎麽對付他,早知道當年就該騙他自盡而不是自廢雙腿!”

錦夜說著邁動腳步,雙手負在身後,撚著腰間的玉佩把玩,悔不當初。

木子李想起那個夜晚,心中猶有心驚。紫衣少年一路拖著兩條血帶,低身下氣只為自己妹妹與朋友平安。他不由擡首打量錦夜的背影,這樣的情懷,眼前的人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吧。

戰打勝了,也沒有錦蘇他們什麽事了,議和的事情錦夜毅火連自會派人與錦夜說明。

同淵,夜宴

三軍即將班師回朝,眾將臉上洋溢著凱旋的喜悅,唯有安皓天悶在角落中一個人飲酒,倒不是眾人不待見他,能夠大破浮華都,安國五萬兵馬功不可沒。

只是他心中想著別的事情,怎麽也開心不起來。有人敬酒也是匆匆打發,往來間眾人也看出這位安王心情不佳,無人敢上前打擾。

在胡安斌的示意下,林路端著酒杯來到錦蘇面前,不同於往常的不屑一顧,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就像他面對自己偶像瀟淺憂一樣,只是這一次面對的是錦蘇。

後者擡眼看他,不解:“將軍有事?”林路的心思錦蘇也猜了個大概,只裝作不知。

林路黑臉憋得通紅,撓撓自己的頭發,最後不知做什麽好,舉著酒杯自己一口飲下,擦擦嘴角的酒漬才嘿嘿一笑:“王爺喝酒!”

錦蘇到底豪邁了一回,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少不得被嗆了,玉臉漲的通紅。

林路關心的話還沒有出口,梁芳已經出聲喝他:“小林子,明知王爺不善飲酒,你還這樣不懂規矩。”說著朝錦蘇賠笑臉:“王爺不必理他胡鬧!”

錦蘇抱拳而笑,絲毫不在意,臉上的笑意濃盛,看得出這位小王爺今夜是但真開心:“是小王酒量不濟,怎能怪的將軍?”

林路嘿嘿笑著回到自己的座位。

錦蘇滿臉笑容在轉目看到旁邊那張閑置的木椅時凝了凝,又繼續笑著。

今夜的慶功宴,瀟淺憂與安樂軒借口不適未來。

宴上多了兩雙擔憂的心。

宴會到了高ch ao,梁芳更是請來了歌舞助興,只把那些久在戰場未見女色的血氣男兒看的楞了神。

酒過三巡,錦蘇臉頰已泛紅,被眾人狠狠嘲笑一番後才得以離去。

剛出府門,迎面一陣風讓他原本高溫的身體冷卻不少,雙眼中的迷離也消失無影。

夜,寂靜無聲,連蛙蟲也隱了身跡,偶然有哨兵路過,也是例行行禮便離開,然後整個世界又恢覆了冷清模樣。

錦蘇在輪椅上裝了燈籠,靜靜劃著輪椅在街面上,“嘩嘩”的聲音顯得突兀。

兩旁房舍屋門緊閉,已經空置多時!

這裏原本該是熱鬧的,夜市的小販在街道兩旁擺滿了商品,幸苦了一天的人們卸下滿身的疲憊,或帶著妻兒或呼朋喚友,於華燈初上時游街賞玩,其樂融融。

錦蘇甚至於此時聽到那些言笑晏晏,那些歡快的腳步聲,有大人的,有小孩的,有男子的,有女子的。

一切,那麽溫馨和諧!

轉而回神,卻什麽都沒有!漆黑籠罩著大地,輪椅上忽明忽暗的燈火顯得那樣渺小,看起來像極了欲以弱臂擋車的螳螂。

錦蘇的身影沈浸在這一片漆黑中,一如他的心一樣的冷清!四周的寧靜反而讓他心生了害怕的感覺。這種孤零零的感覺,讓他想要逃避。

這樣想著,便真的朝著燈火通明城門劃去了。“嘩嘩”的聲音流瀉一路,輪椅過後又是安安靜靜,仿若從來沒有人造訪過這一片漆黑的夜。

城門口當值的侍衛早早聽到了聲音,警醒十二分精神看著聲源處,待看清輪椅上的紫衣男子時,慌忙站直了身軀行禮:“王爺!”

錦蘇隨手示意他們不用多禮,心中那種悚動的感覺消失不少,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往哪裏去了,停在原地看著那朱漆大門發呆了。

那侍衛不知他用意,也不敢上前打擾,只聽的輕輕的嘆氣聲從男子口中溢出,充滿了無奈感。

許久,錦蘇才轉了輪椅,想著要回去,卻聽身後身後一聲輕喚:“錦蘇!”

他轉頭,果然見瀟淺憂自城墻上下來,那一身白衣在燈火中越來越清晰。嘴角已經習慣地牽出一抹笑意:“淺憂在此多久了?”

瀟淺憂面色無常,上前自然推著他的輪椅:“只不過比你早到一會兒罷了,睡不著出來走動一下。”

他為何事失眠,錦蘇多少清楚著,伸手覆上輪椅上的手,他轉頭看著瀟淺憂一臉堅定:“淺憂可曾怪罪與我?”

瀟淺憂低眉一嘆:“我有何立場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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