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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蘇忘蝶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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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蘇忘蝶失蹤

瀟淺憂楞了一下,拿下錦蘇的手繼續推著他走:“那裏終究是個是非之地!”他只是不希望自己的心在搖擺不定,也希望眼前的男子能夠信自己這一次的全心全意。

“以淺憂的能力,總是能夠處理好的。”輕輕的聲音消失在風中,原來黑夜也並不可怕:“你離開了瀟湘樓如何是好?”

“瀟湘樓本是皇家機構,錦夜自會處理!”瀟淺憂不動聲色。紫色的衣襟在昏暗的燈火映照下越發顯得神秘。

“只是便宜他了!”瀟湘樓的能力有多大錦蘇再清楚不過,若是但真被錦夜利用起來後果有點嚴重。只是他也清楚,瀟湘樓四大堂主可不是那麽好命令的。

瀟淺憂突然沈默不說話了。抿著唇,只是靜靜地推著輪椅,雙眼直視前方,刻意不去看眼前的男子。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靜默成了他們之間最平常的相處方式。

錦蘇有心打破這樣的氣氛,胡亂找著話題:“你不為錦夜求情嗎?”當初他一心護著錦夜,就不信如今但真能夠徹底放下他。

“要怎麽處置他,你心中已經有數了不是嗎?”瀟淺憂聲音中有些悶悶的。你早已不是當年事事需要我提點的少年,教給你一切已經能夠運用自如!

錦蘇心中一緊:“那淺憂希望我饒過他嗎?”他害怕著那個答案,卻迫切地想要知道那個答案。

瀟淺憂心中一沈。錦蘇依舊在試探自己,也怪自己當初騙他,若不然眼前的男子也決計不會像現在這般在自己面前依舊小心翼翼。“饒與不饒全在你一念之間。”

對於錦夜,他已經仁至義盡,若是後者肯聽自己勸告收手,也不會落下今日的下場。

他的話,聽在錦蘇耳裏卻成了另外一種意思。後者認定了瀟淺憂是因為錦靖雲那一紙遺旨才會幫助自己。

兩個人之間又是沈默。

“錦蘇,做不做皇帝對你來說很重要嗎?”瀟淺憂這句話問的很輕,很認真。

錦蘇楞了一下,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要坐那把龍椅的?在上書房外,第一次聽到身後的人說自己沒有霸氣,不如錦夜。“淺憂,何為霸氣?”

“怎麽突然想起問這個?”瀟淺憂楞了一下。

“沒什麽!”錦蘇搖搖頭,臉上又恢覆了那淡淡的笑容,即便在這樣暗的燈火中看不到,他還是帶著那淡淡的微笑: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吧!”

瀟淺憂再度無話。

青龍與朱雀處理完後續的事情,便趕往同淵與錦蘇他們回合。二人清晨從浮屠關趕來,午時才到渭河邊。連著幾夜未曾好好休息,朱雀面色已經有些泛黃,在青龍的提議下,二人在渭河水邊休息。

朱雀將馬屁拴在陰涼之處,自己找了一稍微幹凈的地方席地而坐。剛剛坐下青龍便拿著裝好水的水袋遞給她。兩個人之間沒有過多的話語,她接過後不言不語便喝起來。

青龍也在她旁邊坐下,看著渭河水面出神。那張臉常年冷峻,雙眸也總是嚴肅著!因為他要收集情報,必須隨時隨地保持一顆清醒的頭腦。

朱雀將水壺遞還給他,不想兩個人之間這麽沈默,她胡亂找著話題:“大人但真離開瀟湘樓了,你準備怎麽做?”

青龍想也不想既回答:“自然是離開!”他沒有絲毫的猶豫,就像是這個答案已經在他腦海中盤旋了千百遍。從容,淡定,雙眼閃爍平素未有的堅定。

朱雀料到他會這麽回答,並未有多少驚訝,只是將自己的身子向後靠在樹幹上,雙手抱頭看著天際:“玄武他們也是這樣想的吧!”此時的她,臉上才浮現出一抹屬於這個年齡的女孩子該有的笑容。

“嗯!”青龍循著他的視線望去。天空經過硝煙的洗禮更加湛藍,雲端那一抹白色格外的清晰,純潔,像極了那個人的身影。

玄武樓坐落瀟湘樓北邊,四周都是翠竹,與朱雀的三重小樓想比,它倒是更像一個四合院。用它的主人玄武的話說就是懶得上下來去。

這句話得到其他三位皆以小樓而居的人一致的白眼,包括青龍。

此時,玄武著醬泥袍坐於正堂長長的桌案上,有一搭無一搭地翻弄著手中的被子,嘆息聲一聲比一聲沈重。

靜靜坐在旁邊飲茶的瀟何再也忍不住,擡眼瞥他:“你這是做什麽?”頰上添了皺紋,那是飽經風霜的憑證。

白虎裏著黑色錦緞袍子,外罩銀灰紗衣,此時斜斜靠在門邊,聽見了瀟何的問話也轉頭看著玄武,一臉莫名奇妙。

玄武將杯子拋了一個來回,才道:“錦夜會安排誰做樓主?”語氣一改往日的玩世不恭,沈悶的仿佛心中堵了什麽。

瀟何楞了一下,又堆起那親切而慈祥的微笑:“老夫是瀟府的家奴,瀟湘樓其他事情與老夫無關。”

玄武給他白眼:“你別忘記了你可是瀟湘樓的總教頭!”當初他們四個可都是瀟何帶出來的,說起來還要好好感謝他當初的照顧呢,否則現在江湖上哪有他們瀟湘樓四大堂主。

瀟何將茶杯一放,一副悠閑樣子:“老夫不記得了!”

玄武用眼神狠狠鄙視瀟何一番再用言語鄙視他:“瀟教頭是真的老了吧!”

“上一任樓主只讓我們跟隨大人,沒有讓我們跟隨瀟湘樓樓主!”白虎雙手環胸,望著外面郁郁蔥蔥的竹林,依舊面無表情。

玄武一聽,從桌上翻身而下,落在他身邊,“悶了半天倒是悶出一句有用的了!”心中所有疑慮煙消雲散,什麽瀟湘樓什麽朝廷,對他來說形同虛設,今生只認定了那個人,便只有那一個主子。

他轉頭看著外面。夏日還不算烈,在翠竹上灑下一片暖黃,暖了人心。卻聽旁邊的白虎輕飄飄一句:“你說了半天盡是廢話!”

玄武瞪眼,瞪眼,在瞪眼,最後很有自知之明地噎下這口氣。他從來沒有在口舌上贏過白虎。

瀟何依舊微笑,飲茶!滿室的清香暈繞。

室外的陽光透過窗戶灑下點點斑駁。

“兩位,好久不見!”陰惻惻的聲音自洛良橋頭傳來。朱雀與玄武打眼望去,驚得站起來:“千百夜!”

千百夜斜坐在橋柱上,手中的鐵刺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他臉上在笑,卻給人森然感。眼中精光直直射在二人臉上,語氣依舊是風淡雲清:“錦夜叫我來殺你們!”

二人心中一動,做好了防禦的姿勢,心中卻是沒底。當初合青龍、玄武、白虎、瀟何之力也不能將他打敗,可見他武功了得,當今天下唯一能夠壓住他的,恐怕只有瀟淺憂了。

見他二人姿勢,千百夜笑的更歡,甚至笑出了聲。低低的,沈沈的。他站起身,黑色的披風就在他他身後隨風而動。即使他身在陽光下,周身散發出來的氣息卻給人陰暗的感覺。“放心,我不會殺你們。”

他的表情,像極了玩弄獵物的獵人:“畢竟我們師出同門,論起輩分你們還得叫我一聲師叔才是。”

朱雀冷笑一聲:“當年你自離瀟湘樓時曾經說過什麽,不會忘記了吧?你曾自己再也不是瀟湘樓的人,怎麽如今倒是在這裏攀起關系來了?”這樣說著,她的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軟劍。

青龍未語,只是側步上前,默立朱雀右前方,緊緊捏著手中長劍!

千百夜臉色早已變了,笑容漸退,勾起的唇角也慢慢平緩,最後抿成一條直線。雙眼殺意閃現,咄咄逼視:“要我在一個黃毛小子手下做事,簡直就是恥辱。”

他曾一度認為師兄歸天後樓主的寶座非自己莫屬,怎料斜裏殺出一個瀟淺憂。

“千百夜,我若是你就不會將當年的事情說出來自取其辱。枉你在瀟湘樓三十年之久,卻不若大人十年的成就!”十六歲成為瀟湘樓歷任最年輕的樓主,那個人經歷了多少不為人知的痛苦?

朱雀的挑釁對千百夜不起任何作用,他轉身,仰頭看高空烈日,嘴角又勾起了那習慣性的笑容:“帶句話給瀟淺憂,我等著他了卻所有的事情。”話音未落下,他已經幾個縱躍消失不見。

“這個人太可怕了!”朱雀想起剛才也是心驚,千百夜要是動手,即便自己與青龍聯手,也決計無生還的機會。

“走吧!”青龍轉身牽來了馬匹,從他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順碩,龍府

龍卿近日陪著蘇忘蝶,晚間睡的較晚,晨起也就遲了些,下人也從不打擾他。

今晨,憐星卻急急敲響了他的房門:“少爺,少夫人不見了。”

躺在床上的龍卿一個翻身坐起,來不及穿戴,奔到房門前將門打開,驚問:“怎麽回事?”

憐星面露急色,聲音也帶著擔憂:“奴婢剛剛打開少夫人房間門,發現夫人已經不在房中。床榻冰冷被褥疊的整齊,沒有絲毫動過的跡象。”想了想她繼續說道:“昨夜少夫人睡的早,吩咐下人不準前去打擾。”

“糟了!”龍卿驚呼一聲,轉身進屋穿衣。他瞧著蘇忘蝶近日恢覆不少,想著她應該是從打擊中緩過來了,現在想想,她這是故意要讓自己放松警惕。“立即派人四處查找,通知州府衙門,見到忘蝶立即攔住。”

龍卿心中閃過不安,眉頭更是皺緊。蘇忘蝶的性子看似大大咧咧,一旦她較真,那是不要命的做派:“立即給京兆安定王府以及錦蘇去信,忘蝶很有可能去那裏。”

此時此刻,他只希望蘇忘蝶是真的去找錦蘇而不是去京兆,否則一旦被錦夜抓住,後果不堪設想。

說話間,龍卿已經穿戴整齊,風風火火出門。

憐星應了一聲,急急忙忙照著龍卿的吩咐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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