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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血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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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血獄

“什麽玩意兒?”林路低咒一聲,待眼前的的光芒漸漸褪了,才試探著睜開雙眼,卻見錦蘇面前的七彩玲瓏匕首變成了一把兩尺來長的長劍,劍身鮮紅如同泣血,劍柄是一頭咆哮的麒麟。不由脫口輕呼一聲:“那是什麽?”

錦蘇薄唇輕啟淡淡然道出兩個字:“血獄。”他雙眸含笑倒映了血獄猩紅的顏色,充滿了嗜血之氣。他仰起頭,半空烈光線強烈,他微微瞇起了眼睛,嘴角的笑意也隱去。

輕輕的兩個字,卻似千金壓在眾人心中。他們雖久居軍營,但是這江湖排名前十的兵器還是聽說過的,而且還是僅次於鬼司的血獄。那樣霸道的劍既然會在眼前這個不良於行的王爺手中?那滲人的氣息與男子平日的從容淡定絲毫不符。他們甚至開始懷疑錦蘇手中的那把長劍的真假,那鮮紅的顏色就像是他們戰場手起刀落間濺出的液體,滾燙而鮮艷。

血獄的威力只聽說過,此時錦蘇玉手白皙橫置長劍,他倒是有些懷疑此劍的威力了是否真的如傳說中那樣厲害。他冷笑一聲,不說一語,展開了攻勢。手中長劍直指錦蘇,健步如飛,眨眼間已到錦蘇面前,長劍避開錦蘇的要害刺了下去。

錦蘇坐在原地不動,血獄揚起帶起一條血紅的光帶,與林路的長劍於空中相撞。

一聲脆響,卻是林路手中長劍折為兩截,劍尖被震飛,落在擂臺邊緣處,落在地面,跳躍兩下,方才停下,在眾人心中留下一連串的音符。

待林路反應過來,只覺得脖子上一熱,低頭,那柄血獄已經近在眼前,他甚至能夠清楚地看到上面那鮮紅的紋路,一路蜿蜒到劍柄處,再往前是那雙白皙手掌緊緊握著麒麟劍柄。

擡眼,對上的是錦蘇雙眼,那雙漆黑的眼眸帶著些許笑意,一如既往的淡薄。

整個過程,錦蘇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玉面含笑,衣不帶水。那如雪的與鮮紅的劍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的聲音依舊冷清溫潤,似不見現場的緊張氣氛:“林將軍,小王贏了。”沒有嘲諷,沒有得意,平淡得如同如同在述說一件常事。

林路無話可說,雖是兵器上敗了,但是無論如何自己便是輸了,若是上了戰場敵人可不會管你用的什麽兵器。但是,他心中依舊不服錦蘇,冷哼一聲,轉身就下了擂臺,心中郁悶至極。

昨日見錦蘇找瀟淺憂自己絲毫沒有在意,以為他不良於行,如何也不是自己的隨手,外面更是傳這六皇子不會半點功夫,當下更是輕視了,千算萬算,竟未料到錦蘇手中會有血獄。

錦蘇依舊笑的如沐春風,意念啟動,血獄退去紅色光芒,又變成了七彩玲瓏匕首,安然躺在錦蘇手心,靜默的似乎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眾將剛剛從錦蘇手中血獄的震驚中回神,又被林路兩招落敗錦蘇而驚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紫衣男笑著下了擂臺,仿佛剛才什麽也未發生過,但是那條血紅的光芒還在他們腦海中清晰的仿若已經刻在腦海中一般。

“元帥!”錦蘇劃著輪椅到梁芳面前,輕輕喚了一聲後者才回神,錦蘇見此笑語:“小王贏了比賽,這第一戰可是由胡安斌領兵。

梁芳為難了,真的要讓胡安斌一個後勤隊長披掛上陣嗎?自己身為三軍元帥自當言出必行,但是他可未曾料到錦蘇能夠打贏林路,一時間又犯難了,最後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瀟淺憂:“王爺以為如何?”

錦蘇贏了,瀟淺憂卻是眉頭緊皺絲毫不見喜悅之色,視線落在手中鬼司上似在深思,聽聞梁芳問自己,他才說:“元帥既然下令,自當按令行事,錦蘇所言並非無道理,他雖發言,但是一直低頭註視著手中長劍,心思顯然不在話中。

瀟淺憂都如此說,梁芳也不好說什麽,令旗一下,說道:“胡安斌聽令。”

“末將在!”胡安斌上前一步面朝梁芳單膝落地。

“本帥命你明日午時帶三萬兵馬攻打浮華都。”梁芳起身走到胡安斌深淺,傾身將他扶起,語重心長道:“此乃首戰,切勿當心。”

胡安斌面色一正,朗聲說道:“末將定不負使命。”說完他卻是望著林路離去的方向露出擔心的表情。

隨著梁芳一聲令下,將士紛紛散去,只有瀟淺憂靜靜坐在原地陷入了沈思,忽而輪椅‘嘩嘩’聲傳來,他擡頭,入眼的是那一襲紫色刺金紋一緊,外面罩了同色紗衣,貴氣逼人,又神秘莫測。如同他的主人一般,難以琢磨通透:“你是如何做到的?”

錦蘇輕笑,伸手將那柄玲瓏匕首從懷中拿出,低垂眉目輕聲道:“血獄者,通靈,或以內力灌註令其屈。”他頓了一下,擡頭對上了瀟淺憂的視線,看見他眼中的擔憂,才緩緩說道:“或以鮮血飼之,每日三滴,以保其血性。”

他說的風淡雲清,瀟淺憂卻是驚訝無比,他雖是早已猜到了,現在又親耳聽到錦蘇這樣說,卻依舊不願意去相信。

他起身隔著桌子,雙手撐到錦蘇的輪椅扶手上,“即便不每日以血餵養,血獄也早就認定了你是他的主人,你的身體本身就差。”

“因為我不想連累你。”錦蘇與瀟淺憂對視:“我不知道今後還會面對什麽危險,若是血獄解封之時淺憂剛好遇到了危險,豈不是害了你?”

“我不會介意。錦蘇,十幾年都是這樣過來的,我可以應付!”瀟淺憂繞過桌子放到他面前,“錦蘇,不要拿你的身體開玩笑。”

“可是我介意。”錦蘇突然提高了他的聲音打斷了瀟淺憂的話:“我已非當年的孩童,你與母妃之間的承諾已經結束了!淺憂,我不需要了。”

“不是,錦蘇,不是。”瀟淺憂突然間慌了,他急著想要解釋一切,卻不知道從何說起,最後看著錦蘇那張充滿了笑意的臉,突然間便住了聲。

錦蘇笑著,那樣一如既往地笑著,聲音也是平淡無波:“淺憂,我現在只想兩件事情,打敗毅國和打敗錦夜。我需要你的幫助,但是,不是以你的生命為堵住。”因為我再也賭不起,再也不敢失去了。

瀟淺憂久久無語。錦蘇話中的意思很明白,整整五年的時間,那些原本就隔在兩個人心中的誤會早已生根發芽長出濃郁的枝葉,最後不可拔出。“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身軀有些顫抖,手中的鬼司似乎發出微微的顫音。猶如他的聲音那樣帶著微微的顫抖:“我會助你,傾盡全力助你。此次,已經沒有任何後顧之憂,國家也好,瀟湘樓也好,都已經與我無關了。”

他的話還在耳邊回蕩,錦蘇擡頭望去,只看到那個白色的身影,漸行漸遠。曾經的瀟湘樓主,曾經在朝堂上揮斥方遒的瀟丞相,再也不瀟灑。

他信他這一次不會騙了自己,他知道這一次他一定會說道做到,卻不知為何心中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總覺得是失去了什麽?到底是什麽呢?

所有的疑惑賦予一聲嘆息,錦蘇慢慢捏緊了拳頭,仰起頭,臉上顯現出一抹決絕,沒有絲毫的猶豫。

林路輸了比賽,心中大為不爽,聽到梁芳詔自己,老大不情願地來了帥帳,進入裏面見只有梁芳一人,臉上的表情更是冷的嚇人:“元帥有何指教?”

梁芳看他臉上表情,將他心中所想猜了大概,也不介意他的態度,只是靜靜坐著:“今日的失敗,你有什麽想要說的嗎?”

一提起此事,林路就來氣,一提裙擺直接在梁芳面前坐下,伸手提了茶壺就往自己嘴裏倒,直到證壺茶水都倒進了自己的嘴裏,才憤憤地說道:“他錦蘇不過憑著一把血獄才將我擊敗,我算不得失敗。”

“你呀。”梁芳伸手一指林路,一臉恨他不成器的樣子:“竟然還不知自己失敗在哪裏?”他站起身,背著手走到林路面前,“輕敵,急躁,你這些毛病怎麽還是改不掉?”

林路卻依舊是不服氣:“他錦蘇不過是僥幸贏了一招而已。”

“我不與你多說,你是否見順碩王爺不良於行,便未將他放在眼裏?以他身處皇宮嬌生慣養,輕信天下傳言以他絲毫不會武功?”

見林路不好意思地低頭,梁芳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再說道:“你是否真以為當初擊敗安國以及涼山剿匪都是僥幸?你也不動腦筋想想,若是真的讓你憑著運氣去打戰,你能獲勝嗎?”

林路還想反駁,瞧見梁芳雙眼,只好將原本到嘴邊的話又吞了下去:“前幾日你因為王爺三言兩語激起怒火,今日擂臺上我看你表情也是怒氣沖沖。急躁,乃是兵家大忌。”

“我也沒有辦法嘛!”林路撓著頭發,他雖然是左先峰,佐領三軍,但是在梁芳面前儼然就是一個孩子。

“你啊,是小瞧了那位小王爺。”梁芳緩和了臉上的神情,負手在營帳內踱步:“年少出征,剿匪,在順碩五年的時間,他將順碩打理的井井有條。你但真以為他只是一個身處深宮不谙世事的王爺嗎?就當是憑攝政王不顧一切幫助他,已經是不容小覷了。”

梁芳說的話,林路是有聽沒有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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