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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首戰告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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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首戰告捷

得以從梁芳的‘諄諄教誨’中解脫,林路出了營帳門松了一口氣,心中對於錦蘇更是不滿了。擡眼,老遠便見胡安斌長身而立,見他出來後笑著迎了過來:“又被元帥狠狠說教一番吧。”

林路看他一眼,搖頭低嘆:“也不知那個錦蘇給元帥吃了什麽藥了,這麽向著他。”

胡安斌深知林路的性子,要讓他真心信服一個人很難,直率的性子也不會繞彎子。他上前拍拍林路肩膀,“走吧,我們去喝一杯。”

“哪來的酒?”林路心情煞是郁悶,此時聽胡安斌說著,挑挑眉頭斜看他。

“我自有辦法。”胡安斌笑的一臉的神秘。

“小胡啊!偷元帥的酒是不對的。”林路一邊反手搭住胡安斌的肩膀,一邊語重心長說道,嘴角的笑意卻如同偷腥的貓。

“你就少套我的話了。”林路有幾根花花腸子,他胡安斌清楚的很,這種小把戲他還看的出來。十幾年的情誼,不說心有靈犀,但是他動動眉毛胡安斌都知道。

“小胡,你就告訴我你怎麽得到的?”林路嘿嘿直笑,摸著自己的鼻子。

“不可說不可說。”胡安斌笑著搖頭晃腦。

翌日清晨。胡安斌領三萬大軍浩浩蕩蕩至浮華都城門下。身著黑色紅冠鎧甲,漆黑的頭甲將他的腦袋包的嚴實,只留下兩只眼睛在外面,裏面充滿了熊熊火焰。

拜月身著黃領白裳,於城墻之上迎風而立,俯瞰三萬靖軍氣勢如虹,臉上閃過輕蔑一笑,朗聲道:“胡安斌,你身為後勤隊長,不好好呆在後勤,跑到這裏來送死嗎?”

胡安斌立於陣前緘默不語,眼神狠厲殺意濃郁,手中持一柄開山大刀,上系紅色纓帶,與他瘦小的身姿形成鮮明對比。

只當他的不語是對自己的藐視,拜月眉頭擰起,令旗一揮,城門打開,毅軍湧出至陣前與靖軍對持,一個個虎視眈眈絲毫未把眼前的人放在眼裏。

很快,拜月亦是至陣前,一騎當先,與胡安斌面對面,本就肥胖的身子在一身白色錦袍下顯得更加的彪悍,冷眉,橫眼,“殺。”

一聲令下,兩軍沖鋒戰到一起,吶喊廝殺聲震天。不過片刻已有數十人躺在地上哀號,鮮血四濺。

戰鼓齊天,整個場面沖刺著血腥與死亡,唯有拜月與胡安斌靜靜立在兩軍之後,截然不動穩如泰山。

毅國人本就是魁梧,加之他們訓練有素,很快就占了上峰,靖軍三萬兵馬節節敗退,呈現潰軍之勢。

胡安斌一手緊拉韁繩,一手捏緊大刀,策馬直奔拜月,血紅的披風揚起一道靚麗的風景。

拜月見他前來,冷笑一聲,手持砍刀迎了上去,白色錦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一個小小後勤隊長如此自不量力!”

二人短兵相接,兩把大刀在空中相撞擦出刺眼的火花,聲音尖銳而刺耳。

二人同時調轉了馬頭,胡安斌依舊無話,只是雙眼仿若噴火。而拜月則心中暗驚,想不到胡安斌一個後勤隊長也有如此大力,自己倒是小瞧了他。

當下不說話,策馬揚刀又上前與胡安斌戰到一塊。

眼看著靖軍面臨敗陣,忽見後方兵士中有數十名士兵分開眾軍趕到最前戰局。只見他們不過二十人,一把扯掉身上鎧甲,露出裏面黑衣。

他們雙眼狠厲,直視前方仿若無物,手持三尺青鋒泛著點點寒光。他們站成一排,只往那裏一站,仿若死神降臨,周圍之人,心生膽怯,自動退避三舍。

忽見那二十人分列成兩隊,相互背靠著背向前移動,手中長劍輕輕劃出,看似輕巧,卻帶著一股血箭收回,伴隨一聲聲慘叫,那些倒地的毅軍,再也起不來。

這二十人,就如同一枝利劍,所到之處必定伴隨著血雨腥風。他們沒有表情的臉被鮮血染的恐怖,雙眼中倒映了眼前的人山人海刀劍光影,卻看不到任何膽怯與害怕,手起劍出,於上千敵軍中如入無人之地。

原本已然呈現敗軍之勢的靖軍瞬間士氣大振,紛紛還擊。更加兇猛,狠辣,殘暴。手中刀劍被挑落,便赤手空拳與敵人搏鬥,甚至於身中數刀依然抱著敵人不撒手,只等著同伴將其挑死方才瞑目。

正在與胡安斌廝殺的拜月早早將那二十人形成的利劍看在眼中,轉念想到瀟淺憂,難不成這就是他手下的瀟湘樓弟子?不過區區二十人竟然扭轉了戰局?

就在他分神之際,胡安斌手中大刀直向他砍來。慌亂中拜月偏頭躲開要害,大刀落在肩上也疼得他齜牙咧嘴。他轉頭一看,竟然見了自己肩膀森森白骨,心下恐然,舉刀將胡安斌的刀撩開,策馬往回撤。

主將敗走,加之那二十名黑衣人的厲害,毅國士兵產生怯戰心理,不過片刻又倒下大片,餘下的紛紛往城裏退去。

靖軍士氣正旺,想要乘勝追擊,卻聽有人吶喊聲賽過戰鼓,洪亮有力擲地有聲:“統統往回撤。”

這個聲音?眾將士紛紛轉頭望去,只見馬上主將摘下頭甲,露出那張黝黑瘦小的臉頰。這哪裏是什麽胡安斌?分明就是林路,剛才戴了頭甲,竟然沒有人認出。

林路端坐高頭大馬,手中大刀還在滴血,那鮮紅的液體一滴一滴沒入了沙土中,悄無聲息。他目光掃過眾人,在那二十名黑衣人身上停頓良久。忽而哈哈大笑:“拜月小兒,連你爺爺都不認識還上戰場受死?”

剛剛進了城門的拜月聞言,氣血上湧,直接從馬上栽了下來。

林路坐在馬背上笑面春風,看著靖軍清掃戰場將己方人馬帶回。過了片刻,他策馬回趕,遠遠瞧見了一身湛藍衣袍的青龍站在那二十名黑衣人面前,依舊面無表情。

他策馬迎了上去,在幾人面前下馬,笑哈哈上前:“此次可多謝青龍堂主相助。”他眼角悄然打量那二十名黑衣人,面染鮮血,黑衣也被浸濕,卻依舊站的筆直,目視前方,仿佛沒有絲毫感情。

“不客氣。”青龍微微頷首。瀟湘樓弟子作為一支奇兵殺出,確實鼓舞了靖軍士氣,但是青龍卻不想這樣做,在他看來。自己青龍堂的人是專門負責情報,單單是這半日的戰爭,就會耽誤了多少時間?

說完,招呼了那二十名黑衣人上了馬,絕塵而去。

林路立在原地,看著那二十一人的身影漸行漸遠,咂咂舌:“瀟湘樓果然名不虛傳。”

忽有一將領上前,順著林路的視線望去,不見一物,視線轉回到林路身上,上下打量。

林路突然覺得什麽不對勁,視線落回來在那將領身上,見他眼中的疑惑,凝眉挑眼:“幹什麽?”

那將領被他一嚇,退後一步撓撓頭發:“將軍,怎麽會是你?不是胡隊長嗎?”昨日鬧得沸沸揚揚,這將軍兩招落敗已經在三軍中傳遍,不是該胡安斌上戰場嗎?

林路一聽氣就不打一處來,憤憤說道:“還不是那個什麽順碩王爺,居然讓本將軍半日不能說話。”

那將領見他發火,不好說什麽,灰溜溜離去,心中卻道就是那個什麽順碩王爺昨日可是贏了將軍你呢。只是這話他卻是不敢說,說出來免不了又得被林路火焰掃到。

正在營帳中與瀟淺憂梁芳靜默飲茶的錦蘇突然輕輕一個噴嚏打出。

瀟淺憂不由笑語:“可是有人在背後說你壞話呢?”想了想說道:“三軍中對你有異議的可不少。”

錦蘇搖頭笑語:“大概是因為小王令他領兵之時不能說話之緣故。”

梁芳搖搖頭:“林路這小子你不讓他說話就好比殺了他一樣痛苦,再加上對王爺一直有誤會存在,還請王爺勿要與他一般見識。”

錦蘇玉手一招,笑的如沐春風:“小王本就飽受爭議,換位思考一下,小王甚至不如將軍。再者林將軍卻是是武學奇才,又是從小在王爺身邊長大,難免心性高些。”

林路的性子錦蘇早已摸透了,若是還與他置氣,豈不是自作自受?他低頭飲茶,忽覺臉上一熱,擡頭對上的就是瀟淺憂的視線,不由挑眉:“淺憂有何指教?”

瀟淺憂收回視線,學著錦蘇低頭飲茶,然後方才慢慢說道:“你這個王爺可不是仗著身份壓他?昨夜可被你一頓好氣。”

梁芳搖搖頭。昨夜所有人都已經退下,錦蘇,瀟淺憂,胡安斌以及林路才悠悠轉回帥帳,幾人定下偷龍轉鳳之計,表面上看是胡安斌領兵,實則卻是林路帶軍。

只因為二人聲音大不相同,加上林路脾氣暴躁,錦蘇便用計氣的林路立下賭約,發誓不會亂說亂動,這才被帶上了錦蘇特意吩咐人特制的頭甲。

那頭甲輕巧,卻是只露出兩個眼睛在外面,另外留出一個出氣孔,林路就是想要說話也不得說出。即便心中氣的憋火,也只能雙眼冒著火花經怒氣發洩到手中大刀上。

回憶到這裏,梁芳將視線轉到錦蘇身上,仔細打量著紫衣男子。似乎是連自己都小瞧了這小小的王爺:“王爺接下來有何打算?”

錦蘇放下茶杯,笑的一臉無害:“自先將內賊揪出。”

梁芳聞言來了精神,面對敵人,他可以手起刀落毫不手軟,但是面對跟隨自己的手下,要他下手卻是做不到。

錦蘇深知他心中所想,拱手道:“此事元帥大可放心,小王定會辦妥,不會讓元帥為難。”說著他轉頭對瀟淺憂笑語:“自然還得勞煩淺憂相助。”

瀟淺憂笑著點頭,這錦蘇腦子裏耍的什麽把式他是一點都看不透。

梁芳心中有些疑慮,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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