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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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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寬心

見他疑惑的目光,梁芳嘆口氣:“王爺還是親自過目吧!”

瀟淺憂微微凝了眉頭,難道這聖旨有何懸念?想著,他不在遲疑,伸手拿起聖旨展開過目。略略一看,不由心驚,就聽梁芳悠悠說到:“這樣的聖旨。老夫庫房中還有十一道,幾乎是同時到達。”

瀟淺憂說不明心中感覺,錦夜竟然連發十二道聖旨招自己回去,看來是早就知道了自己前來同淵之事。事到如今,他竟然還能如此冠冕堂皇,自己以前但真小瞧了他:“元帥是何意?”梁芳將這聖旨給自己看用意何在瀟淺憂著實琢磨不透。他雖知後者忠君愛國,但是終究少有接觸。

梁芳輕輕嘆口氣,自己能夠怎麽樣?錦夜不僅是一個皇帝,還是他的外甥。但是國家大義在前,私人感情為輕。難道要他眼睜睜看著自己親外甥走向那條不歸路嗎?:“此次與毅國交戰,王爺應該已經知道了內幕,老夫只問王爺一句話,若是他們二人真的相爭,王爺相助與誰?”

瀟淺憂沈默不語,縱觀朝野,沒有人比錦夜更適合做皇帝,他雖然有事行事太過果斷,但是也不失為手段。只可惜後者胸襟甚小,對於錦蘇步步緊逼不留餘地。:“當務之急是毅國,其他事情瀟某暫時未做打算,元帥身為三軍首領,凡事需要有自己的判斷。”

梁芳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任憑瀟淺憂如何攙扶也不起來。花白的胡須掃在地上,身板也不似軍前那般挺直:“只請王爺應老夫一句:無論王爺偏幫何人,留那孩子一條活路。”

“元帥先起來。”瀟淺憂凝著眉頭,手上暗註內力將梁芳扶起來,只覺得這個戰場上神一般存在的老將軍瞬間蒼老了許多。“瀟某應元帥便是。”

梁芳顫顫巍巍站著,眼眸中似有液體流溢出,不過瞬間便隱去。他一生未娶,將自己半生都奉獻在了戰場上。對於錦夜這個唯一的外甥,更是格外的疼愛。

瀟淺憂走出那間屋子,只感覺到身心疲憊。大雨驟停,雨後的天空卻依舊陰沈的嚇人,就如同瀟淺憂此時的心情,陰郁的眉頭如何也舒展不開。

他的心情無比的沈重,只覺得這天地之色都充滿了肅殺之氣。

午後陰雲才漸漸散去,陽光直直照在大地,在那一窪窪水池的照映下散發著閃閃銀光。

安樂軒與安皓天別過錦蘇與瀟淺憂便啟程上路,同去的還有後勤副隊長李歡。

看著三人三騎絕塵而去,錦蘇嘴角的笑意化作擔憂:“但願他們此行順利。”

瀟淺憂心中還裝著梁芳的話,顯得心不在焉,以至於錦蘇叫了他幾次也未回應,直到後者的手伸到他面前揚了揚才回神。面對錦蘇滿臉的疑惑,他也不知該如何說,只道:“走吧!”說著他竟然主動上前推著錦蘇的輪椅。

錦蘇心中疑惑未消,卻也不在詢問。只輕笑不語。

聞見笑聲,瀟淺憂不由疑惑:“怎麽了?”

錦蘇神色得意,轉頭笑看他:“能夠讓堂堂攝政王親自推著,到了黃泉路上也能說上一番了。”

瀟淺憂突然頓了身形,繞身到錦蘇面前,扳住他的肩膀強迫他與自己面對面:“錦蘇,答應我,永遠不要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他會受不了的。

錦蘇被他突如其來的認真嚇得一時間沒有了反應,視線望向那雙深邃的眸子,在裏面發現了名為擔憂的東西。:“你怎麽了?”

“我答應你,助你得到一切!”瀟淺憂突然伸手將錦蘇擁在懷裏,身子在微微顫抖。他怕自己有遭一日會像梁芳一樣跪在別人面前留他一條性命,他怕眼前固執的男子一遭落敗從此消失自己的視線。就像五年前那樣,明明知道他躲著自己,卻無能為力,因為自己沒能護他周全,更無立場去祈求他的原諒。

錦蘇徹底的楞住了,他甚至懷疑眼前的人真得是瀟淺憂嗎?為何自己會覺得如此的陌上?可是這個懷抱如此的熟悉,那淡淡的木蘭香更是讓他留戀,以至於他伸手懷住了那人的腰身。

為什麽偏偏現在才說?

兩人如此相擁一陣,錦蘇卻放開了擁著瀟淺憂的手,從他懷裏掙脫,仰起頭對他笑笑:“淺憂不必勉強,即便你幫錦夜我也不會怪你,人各有志。”

這樣說完,錦蘇自行推著輪椅前進,絳紫鑲銀色邊緣的裙擺隨風而起,拂過路邊不知名野草。小小的野草迅速卷了自己的葉子軟到在地,奄奄一息。

那是對自我最好的保護。

大風過境,餘一抹白衣孑然立在天地間,仿佛攜眷了三生的孤寂,凝聚了三世的寂寞。許久之後,瀟淺憂才覺得心在一陣一陣的抽痛。

那樣的痛,比以往任何一次受傷都要來的強烈,都要讓她生不如死。他慢慢尊下身子,雙眼死死盯著那株伏在地面的野草,第一次他竟然真的不再需要自己?

錦蘇兀自推著輪椅,不知不覺過了帥府,他卻沒有絲毫要停下來的意思。雙眼直視前方,有神無韻,似在思考什麽,卻又似那樣發呆。他不想停下來,或者說不敢停下來,只能讓雙手不停地動著,讓輪椅不停地前進,一如他現在無法停下的步伐一般,前進著。

他突然見在心中恨了自己,剛才,明明可以答應,可是為何自己還要那般的固執?所盼所想,不就是為了他那句話嗎?錦蘇,你還真是笨蛋。

他低頭苦笑,這一笑卻凝在了嘴邊,輪椅傳來異樣的感覺讓他心生警惕,在與路邊大樹即將撞上的一刻,他用力扭過了自己的身子,那竹制的輪椅卻硬生生撞在了那巨大的樹幹上,強大的沖擊力只是將輪椅撞的摔出了老遠,未散架。

錦蘇則是跌倒在地,左手腕處傳來異樣的疼痛。他皺眉,以右手支地半坐起身,想要活動一下右手,卻悲催地發現根本沒有任何的力氣,心中哀嚎一聲,看來是脫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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