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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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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受傷

錦蘇忍不住低低罵了一聲,眼前已經罩下一片陰影,還未擡頭便看見一抹猩紅的色彩出現在自己視線中。而它的主人已經凝著眉頭蹲下來盯著自己的右手看。

“脫臼了。”瀟淺憂這樣輕聲說著,不待錦蘇做出回應就拉起那只手,隨後幾下動作,只聽得錦蘇一聲驚呼,額角出了些許的冷汗。他的心也被揪起,連忙問他:“還好吧?”

錦蘇翻了大大的白眼,心說你覺得呢?動了動手腕,像是好了,但是仍舊是痛的厲害,那樣耷拉著手不敢擡起頭,轉頭無比幽怨地看著遠處的輪椅,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坐了。

瀟淺憂見他明顯避著自己,心裏又是一陣難過,起身走過去看他輪椅,發現已經眼中變形,幾處螺釘已經松散,顯然現在是沒法用了。他回來惋惜道:“輪椅是坐不了了。”

錦蘇心中哀嘆。那把輪椅是當初錦鱗親手為自己做的,跟了自己整整五個年頭,多少是有些感情了。但是現在最要緊的事情是輪椅廢了,自己拿什麽代步?這樣想著,身子已經騰空,他人已經在瀟淺憂懷裏。

擡頭看見了那尖俏的下頜,不由臉色一紅,一如當初那個紫衣少年自美女櫻枝頭落入紫袍男子的懷中那般難為情。

瀟淺憂什麽都沒有說,轉身往元帥府走去。

直到自己被放到了床上,錦蘇才喃喃說出:“謝謝。”

瀟淺憂楞了一下就轉身倒了茶水給他,隨即轉身出門。就在錦蘇剛剛松了一口氣之時,他又回來了,手中拿著綁帶以及藥瓶。“淺憂這是要做什麽?”

瀟淺憂掀起眼簾看他一眼,兀自將手裏的東西放在一旁的矮幾上,才慢悠悠地說道:“手雖然是接上了,但是最好不要亂動,我會給你包紮起來,這幾日不可沾水。”

錦蘇“哦”了一聲,右手已經被瀟淺憂擡起,只見他用食指輕輕抹了藥膏在自己受傷的手腕,然後以整個手掌覆蓋上來,緩緩揉捏著。略顯涼意的手掌掠過卻是一片火辣,錦蘇忍不住皺眉:“這是什麽藥?”

“見效快,所以會有一些疼痛。”瀟淺憂擡頭看他一眼,又繼續手上的動作。

錦蘇又“哦”了一聲,然後沒有了下文。

兩個人誰也不說話,房間裏一片沈靜。

待到藥膏全部滲進去,瀟淺憂又用白色的繃帶錦蘇的手腕細細包紮起來。

最後的最後,錦蘇看著自己胸前的蝴蝶結很是無語,他連翻了幾個大大的白眼,右手輕輕一拉,直接將那蝴蝶結打開了。他沒有想到眼前的人竟然還有心玩這樣的把戲,不過他可不是當年的小孩子任由他嚇唬了。

瀟淺憂輕輕勾著嘴角,細細的眼睛微微瞇起,連那條十字傷口都變得柔和,看著錦蘇用右手努力想要系上吊帶,雙手環胸含笑問:“怎麽了?”

錦蘇抿唇不說話,洩氣般放棄了打好吊帶的想法,擡眼怒瞪瀟淺憂:“你是故意的。”

瀟淺憂裝作了無辜,攤攤手:“微臣從未與人包紮,只會結蝴蝶結。”

錦蘇不怒反笑,嘴角帶了幾分譏誚:“攝政王可是以此討哪家姑娘歡心?”

瀟淺憂欺身上前,認真將錦蘇的吊帶打好,看見男子滿意的目光,才在他耳邊慢慢說道:“六皇子可非女兒家可比。”

“瀟淺憂你大膽。”錦蘇又羞又惱,心中恨自己竟然被他輕易幾句挑起了情緒。

瀟淺憂直起身子,笑看他:“微臣一向膽小,不知有何得罪之處?”他突然發現,原來男子還是會在自己的懷裏臉紅還是會因為自己的話而惱羞成怒。

錦蘇發現自己努力維持的形象竟然因為瀟淺憂一句話而蕩然無存,心裏覺得特不是滋味。於是只坐著生悶氣還調轉了頭不去看瀟淺憂,一臉老大不爽的樣子。

瀟淺憂聞言輕笑出聲,只覺得男子的表情煞是可愛。見男子一身紫衣神秘優雅,不由好奇一問:“為何偏愛紫色?”

錦蘇聞言反唇問他:“你又為何對於白色情有獨鐘?”記憶中瀟淺憂的便服全是白色緞底,上面即便有圖案也基本以銀絲勾成。或是祥雲多多清貴脫俗,或是幽蘭簇簇高雅聖潔。

瀟淺憂索性坐在他的床邊,悠悠說道:“白色代表了單純。”他看著錦蘇,原本他也該這般純潔不染世俗煙火,如今卻與自己一樣了。

錦蘇聞言久久不語,許久之後他伸手磨砂著瀟淺憂紗衣上沾染的塵埃道:“因為單純,所以更容易被人染指不是嗎?”

“洗幹凈就好。”瀟淺憂不動聲色。

“真的能夠洗幹凈嗎?”錦蘇像是問他,又是在問自己!這條路是無歸路他又怎會不知?人不是衣服,一旦被血腥沾染就無法再回覆最初的單純。他突然伸手推著瀟淺憂:“既然如此淺憂還不去洗?時間越是久越是難洗呢。”

瀟淺憂沒有多餘的話,只說讓他好好休息便出門去了,在門口遇到了青龍,後者欲言又止,問道:“怎麽了?”

青龍正色:“不論大人如何抉擇,瀟湘樓誓死追隨。”

瀟淺憂沒有說話,只是深深地看了青龍一眼,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轉身離去。眾所周知瀟湘樓的一切都來自於皇帝,自然也是屬於朝廷的機構,他們若是跟著自己,形同謀逆。他不會將瀟湘樓帶入萬劫不覆之地。自己答應助錦蘇,只因為那是欠他的。

錦蘇與梁芳約定的十日之期到了,二十名瀟湘樓的弟子領著那一百名鼻青臉腫的士兵回來,看的林路心疼不已。那一百名士兵雖然傷痕累累,臉上卻洋溢著開心。

瀟淺憂抱著錦蘇前來,在軍中引起了不小的喧嘩,而當事人之一的瀟淺憂依舊面不改色,倒是錦蘇微微紅了臉頰,直到瀟淺憂將他放到了凳子上,心跳才恢覆了常規。

“副帥借末將一百名士兵就是讓他們去受罪嗎?”林路已經怒不可言,也管不上什麽尊卑,沖上前在錦蘇面前暴吼。

錦蘇臉上維持著淡淡的微笑,滿意地看著那一百名士兵的樣子,“林將軍何必動怒?看看便知。”說完他一揚手,立即有人端來了十日前比試用的木架子,安頓好。錦蘇又覆對胡安斌道:“胡隊長,還勞煩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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