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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征集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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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征集糧草

翌日,大雨滂沱而下,天邊黑雲壓頂,鋪天蓋地而來,仿佛有什麽東西撲將過來,要將同淵這座古城吞並。

梁芳,瀟淺憂,錦蘇,安樂軒,安皓天,以及胡安斌與林路等人齊聚梁芳房間,共商大計。

同淵將領不明安樂軒二人身份,而二人也是甚少發言,忍不住向他們投去或好奇或敵視的目光,錦蘇也是少言寡語,偶爾側身與安樂軒耳語幾句,引得安皓天引頸探聽。

倒是梁芳拉著瀟淺憂將同淵形勢分析出來,林路與胡安斌也是積極發言。聞說由安樂軒去征集糧草,同淵將領不由將視線放到後者身上,那蒼白的膚色較瘦的身材,能但此重任嗎?

林路冷哼一聲,打心眼裏瞧不起那些羸弱之人,站起身拱手道:“元帥,征集糧草之事必須慎重,末將恐安公子不能肩負此任。”

此次梁芳也是做此想,雖是瀟淺憂推崇之人,但是他心中尚且有疑,再者糧草一事事關三軍,確實應該慎重。但是不好佛了瀟淺憂的意思,遂為難道:“王爺是否能另舉賢能?”

瀟淺憂面色淡然,聲音冷清:“非安公子莫屬。”

瀟淺憂說的,林路不好反駁,他崇敬瀟淺憂,但是不代表別人亦能入他眼,即便是錦蘇,亦不能為他所重視,何況是第一次見面的安樂軒:“攝政王所舉定是不差,但是這畢竟是軍中之事,讓外人插手多有不是。”

一個外人,便讓安樂軒與安皓天明白自己的身份,更是對他們二人的警攝。林路斜斜一眼看去,正碰上安樂軒笑看他,冷哼一聲就撇開臉去。

梁芳深知了林路的脾氣,也不好說他什麽重話,但是瀟淺憂如此執著讓安樂軒前去,他也是不放心。“攝政王可有緣由?”

瀟淺憂淡淡然道:“元帥軍中可有適合前去的人?比如林將軍?”

林路立即低頭道:“末將要訓練士兵。”

瀟淺憂又道:“那麽胡隊長呢?胡隊長作為後勤,前去最為合適。”

胡安斌為難地笑笑:“末將根本連順碩長什麽樣都不清楚。”

瀟淺憂不說話了,簡簡單單的兩個問話,便將安樂軒的必要給說了出來,梁芳也沈默不語。自己軍中之人都是身兼要職,若是離去只怕引起慌亂,即便能夠抽調出人手,對於順碩也不甚了解,到時候即便到了順碩也是寸步難行了。

同淵將領皆是無話。瀟淺憂的意思他們都明白,但是真的要將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給一個他們不認識的外人?林路依舊固執:“元帥請三思。”

瀟淺憂也道:“征集糧草一事片刻不容耽誤,還請元帥盡早拿定主意。”

整個房間寂靜的落針可聞,梁芳起身,在房間中負手渡步,時不時擡頭看看眾人。

錦蘇不慌不忙飲茶,入口淡淡的苦味蔓延整個口腔,那一灣清涼在口中卻怎麽也咽不下去。

安樂軒也是低眉含笑,他知道梁芳會答應,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安皓天抿著唇,剛才錦蘇不知與樂軒說了什麽,後者似乎看了自己一眼,滿是窘迫。

瀟淺憂也靜默不出聲。

屋外大雨瓢潑,檐水已經拉成了一條直線,‘嘩啦啦’的聲音落在眾人心頭,砰砰直撞。

許久,梁芳似是下定了決心,一步一步走到安樂軒面前,嚴肅而正經,朝著他抱拳:“安公子,我同淵四十萬大軍可托付與你了。”

安樂軒盈盈起身,眉目含笑,亦是抱拳:“安樂軒定當傾盡全力不辱使命。”

待林路等人反應過來,梁芳已經回到了座位,後者驚呼一聲:“元帥。”便被梁芳冷冷打斷:“今日議事到此結束,眾將請回。”

林路見梁芳臉色沈重,心中即便再有不甘也無法表露,憤憤甩袖而去。

胡安斌暗暗搖頭,暗道林路魯莽,道一聲:“末將告退。”便追了出去,遠遠瞧見了林路拿路邊的樹木出氣,笑道:“它又何其無辜?”

林路一拳帶恨狠狠砸在樹木上,手背一片模糊血肉。轉頭狠狠瞪著胡安斌:“老子聽不懂你那文縐縐的東西。”

林路自幼跟在梁芳身邊,血氣方剛,是個直腸子。雖然沒有讀過多少書,但是也甚少罵臟話,現下也是氣到了極點。

胡安斌搖頭苦笑,呢喃一句:“吾又何辜?”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心中有氣,但是你這樣也無濟於事,傷了自己,別人還樂的看笑話。”

林路深知此理,但是心中就是氣不過,還有不甘心。自己跟隨梁芳時間最長,自認為算作親信,如今這些人一來,自己在梁芳耳邊說話竟然不起作用,怎教他甘心?瀟淺憂自是不用說,為何那些無功無績的人也能得到梁芳的信任?

“走吧,陪你去練上一練。”胡安斌不由分說拉著林路出門。男兒血性,什麽開心與不開心,拳腳之間便煙消雲散。

“你打不過我。”林路終於露出了笑臉,瘦黑的臉上咧出一條白皙的牙齒,看著覺得好笑。

“大不了再去軍醫務處住上幾日。”

“還是算了,我要忙著訓兵,可顧不得你後勤的事情。”

“那你下手可以輕一點。”

房間裏只剩下梁芳與瀟淺憂四人,後者幾人起身剛要告辭,梁芳也同時起身說道:“攝政王留步。”

眾人疑惑,但是梁芳單單叫了瀟淺憂,自己留在這裏豈是不識趣?便相繼出門。

見梁芳將屋子裏所有的奴才都退了下去,瀟淺憂暗暗覺的不好,依舊面色不改:“元帥有何要事?”

梁芳轉身走到裏堂,不過片刻捧著一錦盒出來,恭敬的仿若不能褻瀆之物。他沒有看瀟淺憂,兀自將錦盒放在自己主位上,隨後繞道前方恭敬跪下扣了三個響頭。

見他這番動作,瀟淺憂更是不解,這盒中到底有何稀世之物竟令這老元帥如此的小心翼翼?

梁芳起身,見瀟淺憂依舊面色冷當眉目清朗,暗道果非常人!輕聲道:“攝政王打開錦盒過目。”

瀟淺憂遲疑著上前,心中暗暗加了防備,伸手開了盒子。只見裏面靜靜躺著明黃色的布帛。他執政多年,深知那是何物,當下更是不解,梁芳將這聖旨給自己看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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