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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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再而三的來招惹我,甚至不明白為什麽會哭,我感覺自己像個神經病,身體是我的,心裏住的卻是另外一個人。為什麽——

他伸手想抓住我,卻在突然之間變了臉色,我還沒回過神來,他整個人已經撲了過來,我眼前白光一閃,便是刺啦一聲,身體被他死死護在懷裏,放在他背上的手卻觸碰到一種同眼淚不一樣的,溫熱的液體。

血!我腦子一空,險些軟倒在地上。

“你流血了!”

他緩緩舒了一口氣,靠在我肩上緩緩轉身同黑衣人對視,黑衣人舉刀作勢要在砍過來,李世民猛然推了我一把,自己往一邊閃去,那黑衣人看了他一眼,落空一刀後再要刺的方向卻是我這邊。

他的目標不是李世民,是我。

我也不知自己哪裏來的勇氣,利索的從地上爬起來拔腿便跑,他要殺我,至少李世民沒有危險了,我要離他越遠越好,他受了傷,我只會拖累他。

零零散散的人群也做驚弓之鳥般散開,我逃跑的路途中手胡亂抓了一盞燈籠,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往黑衣人砸過去,他為躲燈籠頓了一頓,我趁機拐彎奔向下路,人群漸漸多了起來,但提著刀明目張膽的行兇者卻無人敢出援手,尖叫聲此起彼伏,越來越多的人使得黑衣人的行動受阻。

“娘!”小照的聲音格外大,我心神不寧,腳下踩著一塊地瓜皮,整個人重心不穩的往下倒,完了,這下不死也得要死不活了。半晌,卻沒有刀落下來,“你趕緊起來啊!”墨月的聲音,我睜開眼看去,卻見墨月就著披帛纏在了黑衣的腕上,我連忙爬起身來,這期間黑衣人已經放棄的往她的方向劈過去,墨月手疾眼快,松了披帛操起一旁面癱的板凳擋住了黑衣人的刀。這一刀的力度有些大,陷入木凳中也拔不出來,黑衣人便放棄了刀,空手向墨月劈過去,將將要碰著墨月之時,她旁邊突然竄出了一個灰衣的男子。

灰衣男的動作快得我都沒有看出來他使了什麽招數,黑衣人已經蜷縮在地上動彈不得了。墨月扭頭看著灰衣男,臉色卻變得十分難看。

馬後炮的總是官兵和警察,舉著長槍的官兵到時黑衣人已經被制服了。

“沒事吧。”灰衣男眼神淡淡的看向了墨月。後者不領情的推了他一把,卻沒有同他說話,灰衣男也不惱,扭頭向我,“小年,好久不見了。”

我?認識我?我一拍腦袋想起李世民還受了傷,猛的轉身要去尋他,卻被一旁的人揪住了後領,“你還要跑哪兒去?”他一邊說話一邊還在抽氣,顯然真伸手的動作扯到了背上的傷口。

“你什麽時候到這裏的?背上的傷怎麽樣了?先去藥廬上點藥再回去吧?”

“還真的……有點疼。”

背上的傷口五厘米長,還好不是很深,看著有些滲人,傷口淺,沒有動到骨頭,所有人都跟著松了口氣,敷上止血消炎的藥再包紮好,他坐在床邊冷眼看著跪在地上請命的人,我也不知道那人是什麽官職,大約是跟隨著來保護李世民的,如今失職害得皇帝陛下受了傷,想必也得受大過了,李世民沒有開口指責他,只是輕輕嘆氣道,“世間再無離殤如我意了。”

我眼尖的看見站在我的對面的小玉身子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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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看著小玉的不止我一個人。而我並沒有註意。

“那個黑衣人有招供是誰派來的麽?”

“朕應該知道是誰了。”

黑衣人要殺的是我,自問我雖然算不上聖母善良之輩,但也應當不曾得罪過誰吧,若說從前得罪的人,這麽多年了,有必要這麽記仇嗎?而且即便是我從前的仇人,也不能一眼便能確定我是誰了吧。

恩,摸著下巴思來想去,覺得我被追殺是果的話,因該是出自皇帝陛下了,他那後宮佳麗三千的來看,這可能性高得有些令人想哭啊。我現在是閑散人一枚,犯得著這麽對我麽?一沒跟你們搶你們的恩寵,二沒搶你們的地位。

但長孫皇後對我的態度也挺好的,她已經病成那樣了,還有心思去計算這些也實在太牽強了,總覺得她也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那麽,剩下的,見過我的,只有一個人了。

楊妃。

小玉端了炭盆過來,還細心的替我將滑落下的鬥篷扯了扯,我把手伸過去取暖,她身後的小丫鬟端來一碗湯水,我斜眼瞅了一眼,示意那丫鬟放桌子上便行,新來的丫鬟手腳有些不利索,放的時候還撒了些出來,我看了她一眼,又連忙手忙腳亂的扯著袖子去擦,“哎,哎,哎,帕子,拿帕子擦,這麽冷的天,衣服不難洗啊。”由此可見,我是個多麽懶惰的主。

小丫鬟耳根一紅,急急忙忙的轉身找帕子,跨越門檻的時候腳下還拌了下,我微微黑線,這實在是太冒失了。小玉坐在了桌子旁的凳子邊,伸手將湯推過來了些,“你從前很喜歡喝的排骨湯。”

“我從前很喜歡?”我什麽時候有這愛好都不知道了。

她想了想,“你懷孕後嫌油膩就沒有再喝了,是我……”

我迫不及待的打斷了,“等等!你說什麽?我懷孕?我真生過孩子了?”這簡直就是晴天霹靂啊,老子明明十六一枝花,莫名其妙的跑個丫頭說的我閨女,我也就配合演戲罷了,眼下說我真生過孩子了?

小玉茫然的點點頭,“雖然你不記得了,但,也不至於一副天塌下來的表情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媽知道會宰了我的啊,老子明明是一個三好學生,突然就變失足少女是怎麽個意思啊!!!”猛的喝了口排骨湯壓驚,小玉卻還沒有回過味來,“那,我的孩子呢?”老子跑來長安這麽久也沒來見見老娘未免太不孝了!

“小公主……夭折了。”

小公主?我眨眨眼,感情尼瑪還是和李世民生的,我的天。

小丫鬟已經拾來帕子,還勤奮的將紅木桌裏裏外外都擦得鋥光瓦亮。我拿腳將炭盆推到了雙腿之間,繼續擺回我沈思的姿勢,想想,有些傷感,成了失足少女不說,閨女還夭折了,索性我忘記了,也就不記得那些傷心了,心裏再次墨月感謝了一番,想到墨月,半天沒看見她了?“墨月呢?”

“小姐和姑爺出門去了啊。”

“姑爺?你說昨晚那個帥哥哥?”腦子裏回想了一下,長得那叫一不食人間煙火,我都幾度懷疑他是女扮男裝了。“不對,這不是重點,你叫他姑爺?墨月的夫君?”

“……我再也不說了,等下小照又要怪我害你頭疼了。”說起小照,她又急忙起身要去照顧兩小的。

“等下。”我伸手拉住了她,“小玉,問你個事,宮裏的楊妃,叫什麽名字?我同她有什麽過節?”

小玉臉色徒然一白,就是不願開口了。

“你要是瞞我,哪天我被她害死了,我會恨死你的。”

她又坐回凳子上,想了想,“你懷疑昨晚的人是她派來的?”

“你也看見了,那人要殺的可是我,我自問沒什麽仇人,從前的不記得了,你給分析分析,看看還有誰?”

她伸手在桌子敲了幾下,然後收手握成拳頭,“想來,最恨公子應該便是她了罷。”

楊王妃,即原齊王李元吉之妻,楊婉蓉,作為太宗腦殘飯不可能不知道這個女人的。我母親對於李世民頗有微詞,大部分原因是由於這個女人。小玉慢慢道,當初,小公主夭折,楊妃借機向皇上告密是我自己掐死了小公主,故而我先痛失女兒在先,後又被皇帝陛下誤解,才服毒自盡,墨月將我的帶走,救活,卻無人再知。

老子自己掐死自己的女兒?!這未免也太狗血了。聽著跟一場宮鬥大戲似的,敗的自然是我。

“她要是活著,有小照大了嗎?”

“比小照小一些,今年應該七歲。”

我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見李世民,但受傷回宮以後好些天沒有再找過我,他說他知道是誰,不知他是否是解決了這件事,但,我很想問一下關於那個孩子的事情,沒有人能比他更清楚。

元宵節前前後後一共三天,但後面的兩天我們都有些後怕了,我從前不在乎,聽小玉說起卻有些想要找回那些記憶,我曾經有過一個孩子,然而,母親卻一點也不記得,她該多傷心啊,就像我媽常常拋下我一樣。

我記得你說過一句話,你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那麽便叫唯一吧。

挺好。

李唯一,好名字。

“娘,你怎麽了?頭又疼了嗎?”小照倒了杯茶過來,另一只手捏著的卻是一個褐色的藥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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