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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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

“我跟月姨說了你頭疼,她就給我這個讓你吃。”

我接過她手裏的藥丸,然後扔進了炭盆裏。“娘!”我整個的重力幾乎都壓在了她身上,“小照,如果,我忘了你,你會不會傷心。”

“會。”

“那麽,我的唯一該多難過啊,沒有人記得她,連娘親都不記得她了。”

墨月回來已經過去五天了,息念沒有和她一起回來,我亦不知,她每天在忙什麽,如果我還記得,也許就能明白,如果我還記得,也許還能安慰她,可是我忘記了,甚至要別人提醒,才知道那人的名字叫做息念。

欲望一旦萌芽便怎麽也收不住了,我將書房翻了個底朝天,但大多已經潮濕得辨別不出字來,若有太陽我便招呼一幫家仆搬去院子裏曬,可惜對於忘情草卻毫無所謂,甚至沒有一絲關於這種草的記載。

墨月回來這天太陽很好,我躺在搖椅上翻著醫術,家仆在往外搬書,小照坐在我旁邊跟著小玉學女工,有些字我不認得,還得問她。墨月還沒進門,便聞到了她手裏的烤鴨香味,小照扔了針線就朝她奔了過去。墨月將烤鴨扔給了她,朝我望過來時,還咦了一聲。

我道,“怎麽了?”

“平日裏,你看見吃的不是跑得比小照還快的?”

我把書扔了過去,她笑嘻嘻的閃了一步。當然還沒挨著她就已經落地了。她上前兩步,將書撿起,仔細翻了翻,“你在找什麽?”

“忘情草。”

她將書收好,走過來,置於我的手中,“忘情草不是一顆草,是一種毒,用的卻是一百種藥材。”

“解藥呢?”

她笑了笑,“這種毒,無解。”

“萬物相生相克,我不信。”

“何苦呢?”

“給我吧。”

“我早知總有這麽一天,我沒有解藥,那藥是母親給你的,我可帶你去梨花谷,你自己同她說去罷。”

我便片刻不能留的同墨月坐上了去梨花谷的馬車,若我知,我會害了她,我便不會這般固執,若我知,最後我還是救不了她,我一定會開開心的遺忘過去。

這世上本就沒有早知道,即便我從未來而來,然而命數卻從不容我做主。

墨月悠閑自得的觀察著來路風景,我一心一意只想見到師娘,卻從未註意。

梨花谷地處偏僻,漫山遍野的中滿了梨樹,但,我們去的時節顯然不合適,已經沒有美麗如畫的梨花可看,那天淅瀝瀝的下了點小雨,車輪陷入泥坑裏,不得已只好放棄了馬車改為步行。墨月提著裙子,一路小心嘆息,可惜了,沒趕上好時候,下次也就不知道是什麽何年何月來了。

抵達師娘的院子時我們倆已經被凍得瑟瑟發抖了,師娘對於我們的到來絲毫不意外,從房裏找來幹凈的衣物,我同墨月換好一時半會也回不了溫度,她遞來姜湯和炭爐,稍稍感受到了這初春的暖意。

我緩過神來才同她說起忘情草的事來,她不言不語,我小心翼翼的瞧著她,一張臉長得十分古怪,本以為,墨月長得這般美,師娘應當也算風韻猶存的那一類,卻不想長得這樣,難看已經不足以形容了,只有一個怪字才能貼切。

吃了晚飯,她將一個錦囊放在我手心,“解藥我給你了,隨你意吧。我早就告誡過你,不要同他在一起,最後落得這般下場,好不容易,我和你師傅才讓你脫胎換骨,你偏偏又要去趟這趟渾水,自作孽,不可活。”

我將錦囊收好,聽了她的話,原本的鬥志滿滿卻迎了一盆冷水,她說得沒錯,我這是在自討苦吃,記得了又如何呢,唯一已經死了,不過是徒增傷心。

墨月站在她身後,靠在門上看著屋外的小雨,天色不早,視線也就漸漸暗下來了。

師娘回房前又順道將墨月罵了,“你和她半斤八兩,孽緣啊孽緣!”

我有些愧疚的看著墨月頹然無力的背影。

師娘走後,墨月關了門,脫了鞋子和外衣,縮進被窩來,我咋咋呼呼的驚叫,她偏偏要來捉弄我,冰涼的手腳就往我身上放。

“對不起,害你也被罵了。”

“沒有你她也會罵我的。”

“真的?”

“既然抱歉的話,就給我捂一捂,我快凍僵了。”

“……滾!”

紅顏薄命

第二天天到放晴了,但也不怎麽暖和。師娘打包好了一壇子梨花酒,然後就催著我們兩上路了。墨月沒好氣,我是不是你親生的,這麽急著趕我們走。

師娘道,別人親生的都抱上孫子了。

墨月憤憤的提著梨花酒上路了。

馬車飛馳在泥濘之路,我手裏握著錦囊,墨月懷裏抱著梨花酒,各懷心事。

又幾日,估摸著快到長安了,馬車的速度也就放緩了些,時至中午,車夫停下來給馬餵糧草,順道靠著路邊是茶鋪,叫了兩碗茶,四個饅頭。總覺得心裏有點慌,也沒什麽心情吃饅頭,連喝茶水都嗆得臉紅脖子粗的。墨月看我這樣,也就跟著好不到哪裏去了。

“你怎麽了?”

“我總覺得心裏有點慌。”

“我也是。我看,我們還是不要休息了,趕緊回城比較妥當。”

達成共識之後,墨月拿起放在手邊的酒壇。

“往哪兒走?”然最擔心還是發生了,馬車旁邊的樹後走出一個黑衣的女子,左手持著一柄寒氣逼人的長劍,右手卻拽著車夫的衣領,我們眼睜睜的看著她將車夫的屍首從樹後拖了出來。

腳不自覺的要後退,身體靠在木桌之上,卻已經是退無可退,茶鋪總共也就只有五人,我、墨月、茶鋪老板、老板兒子和一個獵戶。那小兒子哪裏見過這等血淋淋的場景,張嘴還沒叫出來,獵戶已經一個手刀劈在了他脖子上,老板當場就嚇得軟到在地。

女子松開了馬夫,舉著劍邪魅的吹了個氣,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腿也不爭氣的定住了,墨月比我鎮定許多,伸手從懷裏摸出銀兩,放在了桌子上,“這是我們的全部財產。”

女子挑眉伸出食指左右搖擺,“姑娘,我們可不是強盜。”

“你們到底想怎樣?!”

“我們可是殺手哦。”眼神一冷,便要舉劍過來,墨色拽了我手,拔腿就跑,但前方獵戶手舉斧頭攔住了去路。老板抱著兒子淚眼磅礴,突然大喊一聲,“我跟你們拼了!”獵戶對他沒有防備,老板長得有些胖,又比他高大一些,整個人從後面把朝他壓了過來,獵戶被壓在地上,斧頭就落在我腳邊,墨月手疾眼快二話不說撿起了斧頭,險險擋住了女殺手的一劍。

她空出一只手來推了我一把,我一個踉蹌,還好沒摔倒,她頭也沒回,“快跑!我叫了息念來接我們,你去找他。”我知道墨月有些本事,而自己才是名副其實的廢材,這個時候再說你不走我就不走,要死一起死的廢話實在拖後腿。我只考慮了三秒鐘,撒腿便要跑。

老板已經被獵戶踹翻在地,見我跑了他便連忙追了過了過來,女殺手一看這情況,也不再對著墨月糾纏。我一邊跑一邊明白過來了。

他們是殺手,要殺的人只有我一個。

我要跑,跑得越遠,墨月就越安全。但獵戶的速度比我快了許多。即使我卯足了勁,對於甩開他卻還是顯得心有餘而力不足。沒跑多遠他人已經攆了上來,我側身想躲開他伸過來抓我的手,卻沒有註意到腳下石子,腳底突然打滑,倒是躲過了他的手,卻在爬起來之前已經被他捉住了。

隨後女殺手追了上來,雙手被獵戶握在背後困住,女殺手扯著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意,“嘖嘖,年紀輕輕的怪可憐的,所以說人嘛,得量力而行,得罪了大人物自己卻也沒什麽本事。”

“少廢話,把她腦袋砍下了就能去領錢了。”

“是誰?是誰要殺我?!”即便死,至少也該知道,恨得想要我死的你是誰。

“你心裏不是有答案了?”

果然,果然是她!只可惜,我太大意了。

劍被舉起,我只覺得太陽下,那把冷冰冰的劍有些刺眼,遠遠的斧頭被扔了過來,我低頭看著腳邊的斧頭,墨月,我知道你著急,但,你要是一個手抖我也就掛了啊。

女殺手擰著眉轉身,“老娘只收殺她一人的銀票,不要自尋死路。”

“那我是不是還要給一張殺了馬夫的銀票?”墨月學她挑眉道。

女殺手抽了口氣,想了想,也覺得有些不劃算。但很快就發現自己著了她的道,“想拖延時間?既然你找死,那也別怪我了。”

墨月身上沒有武器,無法同她硬拼,只能連連躲開她的劍,拖延時間來等息念。我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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