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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別院圓房 你記著今晚,不是你欺負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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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這可把司徒圖夫婦給愁壞了, 楊翦怎麽了,誰敢告訴令狐狐啊?她這小身板子,一激動啪嘰一下又撅過去了。

“快點說, 不然我現在暈死給你看。”令狐狐咬牙切齒。

司徒圖和嵐繡鳳慌忙擺手:“哎, 別別別,小簪你說。”

小簪:“……”

小簪假裝送藥碗, 已經一步一蹭地好不容易到了門邊, 沒想到被點了名,當場釘住。只得木然轉過身, 問司徒圖:“掌門你怎麽一天到晚的想害我?”

令狐狐掀開被子:“我直接去楊門問。”

“楊翦要成親了。”小簪趕緊說道。

令狐狐驚呆, “成親?我人還在這躺著呢,他和誰成親?”

楊翦這是又鬧得哪出?

小簪索性閉眼, 幹脆地說道:“楊翦, 楊翦那個渣男要娶一個叫荊落的女人。”

“嗯?那個披著狐貍皮, 克我的女人?”令狐狐來不及生氣, 腦袋裏被大大的問號填滿, 這……這都哪挨著哪呢?楊翦這麽幾天就變了心, 要娶別人還是一個花魁娘子?是不是被林琛上了身了這……

令狐狐想起那天,楊翦一劍刺向林琛,林琛喪心病狂地竟然用一介弱女子去抵擋, 楊翦面對荊落急忙收劍,荊落應聲倒入楊翦的懷中, 四目相對, 想必就是那會兒動了情。

一見鐘情這種事情, 最難解釋,楊翦對令狐狐不也是在林故意的生日宴上一見鐘情的麽?能鐘情也能絕情的吧,一見鐘情了需要理由麽?不需要的, 需要理由的那怕就不是愛情了。

“哪天成親?”令狐狐揉著腦袋問道。

小簪吞吞吐吐地說道:“三……三日……之後……”,小簪心想真是冤孽啊,晚幾天醒還好點,這令狐狐哪裏能等。

果然令狐狐說道:“去拿些吃的,我吃飽了好去撕渣男。”

司徒圖勸道:“算了狐狐,何必和那種人一般見識,你忘了他之前退婚你是怎麽說得,根本不屑於去鬧啊,我就是擔心你現在的身體。”

是啊,怎麽這個眩暈之癥又開始犯了呢……

令狐狐冷靜:“哥,你就聽我的吧,倘若你第一次肯聽我的,我沒有去鬧,也許這後面所有的事都不會發生。”

司徒圖啞口無言,的確是他當初逼/著令狐狐去找楊翦鬧,還以死相威脅,令狐狐才勉強去了襲月峰,才會在襲月峰下見到了楊翦這個冤孽,司徒圖只得嘆道:“好吧,把惑眾門的弟子都帶上。”

小簪:“掌門,自從那場大火之後,咱們惑眾門沒有弟子了,非要說的話,就是我和掃地的張伯了。”

司徒圖:“那家丁都帶上。”

小簪:“沒有家丁,只有一眾婢女,楊翦說了,這個宅子裏不準有外男。”

司徒圖:“……”

令狐狐幽幽說道:“不用帶人,你和我嫂嫂也不許跟來,這次我說了算,我又不是去拼命,我只問他幾句話就好。”

(2)

“你想問什麽話?”楊翦一身大紅喜服,回身看著跑來的令狐狐,臉上毫無波瀾。

楊翦身邊是蓋著紅蓋頭的新娘,和一眾前來道賀的武林中人,因為是楊門掌門大婚,來的皆是有頭有臉。

眾人都等著令狐狐問話,令狐狐呼哧帶喘地說不出話來,楊翦平靜地看著她,問道:“爬山累得?”

令狐狐說不出話只是點頭。

楊翦看向身邊:“給她看個座慢慢說。”

有劍客過來在令狐狐面前擺了一張椅子,令狐狐卻搖搖頭,“不坐不坐,事情問清楚就好。”然而令狐狐的體力已經不支,一手就扶住了椅子背,還是倔強地沒有坐下。

何昊飛看不下去,低聲說道:“掌門,你就忍得下?”

楊翦並沒有理會,他身邊的荊落也掀開了紅蓋頭,露出姣好健康的臉龐來,想來是未來的楊門掌門夫人要命長的,令狐狐可能是快死了罷。

令狐狐咬了咬嘴唇,問道:“楊翦,你可是真心實意,要娶這位荊落姑娘為妻了?”

“是。”楊翦毫不遲疑。

本應心中滴血,可是奇怪的事,令狐狐覺得心中暢快,竟然想開了很多。“這位姑娘很不錯。”

以往楊翦都會說:“但不是你。”

可是這次楊翦什麽也沒說。

這時林故意從人群中走出,拉住令狐狐的手說道:“狐狐,不要鬧了,這等人,不值得的。”

令狐狐看著林故意:“林故意,你怎麽在這?”

林故意苦笑:“我爹還是送我來了,好在楊門是收留了我。”

林琛逃回遁甲門之後,林閑雲護犢心切,連忙讓林琛當了遁甲門的掌門,果然也是將那王氏續了弦,不顧旁人議論大哥剛死就娶了個小嫂子,只想堵住那王氏的嘴而已。

然後林閑雲真就是一頂轎子把林故意送回了楊門,楊初雨沒有死,林故意就不算寡婦,不能繼續留在遁甲門,不是不疼林故意,只不過林閑雲是個尋常的男人而已,女子就是女子,自己選的歸宿就要去承受。

林故意如今就住在楊初雨原本住的院落中,還是原來的婢女們伺候著。楊初雨、喬氏和高卓就被幽禁在楊初雨房間床後的暗門中,要幽禁到老到死,於是那件房間也是封閉著的,林故意住在偏房中,就是薪兒原本的房間。

楊門真狠。

看著林故意在這裏虛度青春,令狐狐突然放下,對著楊翦說道:“那你成親去吧。”

楊翦點頭:“好。”轉身就用紅綢去拉荊落。

“餵!楊翦!”令狐狐笑著笑著就流淚了:“你不是鬼上身,也不是欠人錢被要挾,更不是瞎了吧?”

楊翦停住片刻,但還是側身對荊落柔聲說道:“走吧,不要錯過了吉時。”

荊落點了點頭,又看了看令狐狐,轉身隨著自己的夫君進了大廳。鼓樂齊鳴,賓客歡笑,堂上沒有高堂,只有一眾前掌門的牌位。

婢女擺上蒲團,楊翦拉著荊落要跪拜,令狐狐一個飛撲到了蒲團之上趴著擋住新人行禮。

楊翦:“……”

荊落:“……”

周圍的鼓樂都傻眼,險些吹跑了調子。

“最……最後問一遍,我令狐狐也不是死纏爛打之人,楊翦你可想好了,我這一走,可就徹底放下你了。”令狐狐趴在蒲團上說。

荊落都有些動容,狐狐也太可愛了吧……

然而楊翦還是那個死樣子,一個側顏殺,小眼皮子一垂:“是的,我想好了,我要娶的是荊落。”

“算你狠算你狠,我令狐狐佩服你,真愛無敵我祝你幸福哈。”令狐狐想爬起來,楊翦沖她伸手想拉,令狐狐看都不看,何昊飛趕緊把令狐狐扶了起來。

令狐狐頭也不回地離開,突然頓住:“不過!”

楊翦輕聲嘆氣:“自己爬不下襲月峰,想借個轎子是吧?”

令狐狐淚流滿面:“對!”

果然下山路上已經有一頂軟轎四個轎夫在等著,那個渣男,仍然是這般的細心。

令狐狐剛要上轎子,就看何昊飛大哭著跑來,一把抱住令狐狐,哭著說:“狐狐,我們掌門對不起你,你別難過,他就是個渣男榜首,可是楊門還是有好人的,我永遠是你哥。”

令狐狐反倒要安慰何昊飛,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哄:“嗯,我知道的,別哭了飛哥,不哭了噢。”

何昊飛抹淚:“你不要為了他,氣壞了身子。”

令狐狐一笑:“沒事,我覺得神清氣爽。”

何昊飛又吩咐轎夫:“好生地擡,寧可慢著些,不要偷懶。”

楊門的右史何大人開口,轎夫哪裏敢怠慢,連忙答應著。令狐狐上轎子,何昊飛依依不舍看著轎子遠去。

何昊飛氣呼呼地回到大廳,見楊翦已經招呼客人,大排筵席宴客。

“送走了?”楊翦問道。

“不走還能幹嘛?”何昊飛沒好氣,一甩袖子就走。

楊翦驚呆:“你去哪?我這還一堆賓客要你幫忙招呼呢。”

何昊飛微笑:“右史大人現在偶感風寒了哈,掌門您大不了立個左史替你做事嘛。”說著徑自走了,留楊翦在原地風中淩亂。

(3)

軟轎果然擡得穩妥,不知道是因為滿懷心事還是真的轎子擡得好,令狐狐竟然沒有感到一絲顛簸,反而被微微搖晃得昏昏欲睡,半夢半醒間她仿佛看到楊翦俊美的側顏,仿佛看到楊翦的一個皺眉一個微笑。

可是終將消散,令狐狐仿佛又看到楊翦第一次退婚,令狐狐被司徒圖逼著到了襲月峰下,樹林之中,令狐狐對楊翦說道:“好,我們從此一別兩寬。”

果然還是要一別兩寬了。

令狐狐悲痛之餘竟然真覺得心中一寬。

這時只覺得軟轎一落,到了。轎夫輕輕掀開,輕聲說道:“狐狐姑娘,請下轎。”

令狐狐睜開眼,眼淚滑落。

走出轎子一看,咦,這是哪裏?並不是惑眾門,而是襲月峰下楊翦的那個別院圓缺閣。

令狐狐心中大驚,一回身只見轎夫們匆匆離去,並把大門重重地關上,令狐狐撲過去開門,哪裏還開得開,竟已經死死地鎖住了。

“楊翦!你這個渣男,你要幹什麽!為什麽把我關起來?”令狐狐氣得踢打著大門,然而門冰冷冷的,沒有人回應。

夜——

令狐狐蹙眉坐在圓缺閣中,突然聽見響動,她心中也是一動。

果然楊翦冷著臉進來了,門再次緊閉。

“楊翦,你要幹什麽?你現在不是應該在你的楊門做新郎麽?今晚難道不是你的洞房花燭夜麽?”令狐狐氣憤。

楊翦幽幽地盯著令狐狐,半晌才說道:“你不希望我來?”

令狐狐冷笑:“我希望你來個大頭鬼。”

楊翦:“很好。”

令狐狐:“為什麽把我幽禁在這裏?你放我出去!”

楊翦牽了牽嘴角:“我若是不放呢?”

令狐狐心中一陣委屈,“你這是要兩全其美?娶了合適當掌門夫人的,再讓我當個外室?”

楊翦看著她慢慢地走了過來。

令狐狐尖叫:“你別過來啊,不然我死給你看,我死也不做外室!”

楊翦盯著令狐狐,狠狠地說道:“在我手中,你死不了的。”

令狐狐後退:“你,你再去仔細地查一查吧,你這般的陰狠手辣,簡直就是楊初雨的親弟弟,喬氏的好兒子,才會做出這等下作的事情來,你們楊門沒有好人。”

“嗯嗯嗯。”楊翦完全沒心思解釋,一把抓住令狐狐,拉入懷中。

令狐狐急忙從袖中抖出長綾,楊翦早有防備,長綾應聲而碎,“學會點武功就不知道怎麽用了,我平時都是懶得和你計較,才慣得你這般的任性。”

“你想怎樣?”令狐狐大大的眼睛飽含淚水,若是平時楊翦定然心疼,可是此時楊翦是一個麽得感情的渣男。

楊翦目光陰鷙:“想怎樣,你不是說,今夜我應該洞房花燭夜嗎?”

令狐狐看著這張俊美的臉,心想你這是玩不要臉的咯?好我就成全你,令狐狐反手就把楊翦的外衣給脫了。

這回輪到楊翦一楞,怎麽回事,搶戲是嗎?這不是我應該做的麽?“你這是要?”

令狐狐嫵媚一笑:“圓房啊。”

楊翦冷哼一聲:“你要知道,如今激將法什麽的,是沒有用的。”

令狐狐:“我有用什麽激將法麽?”說著令狐狐抱住楊翦,腦袋伏在他的胸膛,聽到楊翦的心跳咚咚咚地,令狐狐閉上了眼。

“你怎麽……這麽……不要臉……沒有女孩子家的矜持……”楊翦擡起她的下巴。

令狐狐笑道:“楊翦,你記著今晚,不是你欺負了我,是姑奶奶我要了你!”

看著令狐狐揚起的一張絕色的臉,在火燭的映照下格外地嬌媚,楊翦心中一動,忍不住嘴唇貼了下去。

仿佛真的是兩情相悅一般。

次日,天大亮。

楊翦迷迷糊糊地醒來,枕邊空著,楊翦都疑心昨夜是做了一場美夢。只有枕上的絲絲香氣,讓楊翦感到有些真實。

可是令狐狐卻已經不見,楊翦翻身起來,看到枕邊留著幾錠銀子。

這……啥意思……

歡愉之後,令狐狐還給留下了銀子?這是拿他當什麽了……

楊翦氣炸了,四處尋找,令狐狐早已不見了。

過了幾日,司徒圖到楊門要人,說令狐狐不見了,楊翦這才覺得不對,離開了圓缺閣,令狐狐也並沒有回到惑眾門,令狐狐最擅長的就是消失,上次消失不見她躲到了顏幫,有上官涫幫忙掩護,如今顏幫已經不覆存在,她去了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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