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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從未想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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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逸居沒有攔著他,他就跟著進去,只是到了那個房間,秦景深不會看錯,花梨一下子和花兒便重合了,她徑直走過去,伸手就抱著眼前少年的腰,因為他身上的傷倒是小心了一些,不過純粹的眸子是和花兒一模一樣,輕聲叫道,“一哥哥……”

鳳逸的手指傷的一塌糊塗,不然他肯定要摸摸花兒的腦袋,畢竟以後花梨還會不會這樣不好說,秦景深看了他一眼,笑道,“傷還沒好?”

鳳逸瞥了他一眼,道,“你瞎啊?”

秦景深歪歪頭,不置可否,說道,“鳳逸,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嗯,你來挾恩求報?”鳳逸擡眸,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秦景深道,“不可以嗎?”

“不可以。”鳳逸倒是回答的幹脆,隨即他笑笑,道,“我比較喜歡恩將仇報。”

……秦景深無語,本來自己剛回來的時候一副飄飄欲仙的氣質早就被他糟蹋沒了,言歸正傳,說道,“你的手下告訴我你會親口告訴我真相。”

“我沒這麽說,你找我的手下去。”鳳逸看都不看他了,隱在暗處的絕離當場去世就差那麽點兒,差點兒跳出來破口大罵,秦景深笑道,“早知道不該救你,讓你被太後弄殘了不會說話比較好。”

“所以你救我就是找不痛快?”鳳逸挑眉,看了他一眼。

秦景深道,“算是吧。”

鳳逸眨眨眼,表示認同,秦景深不再說話,在他房間瞎轉悠,便看見書桌旁邊放著一壺酒,他打開聞了聞,問道,”“梨花?”

鳳逸懶得看他一眼,秦景深便倒了一杯酒喝了,自說自話,“這酒從未喝過,想不到你還會釀酒。”

鳳逸沒理他,秦景深拎著酒壺就往外走,也不問什麽真相了,說道,“花兒不能喝酒,你最好也不要喝,我替你笑納了。”

鳳逸依舊沒說話,花兒自然也不說什麽,秦景深踏出房門,正要關上,鳳逸忽然開口,聲音很輕的說道,“我是鳳錦宸。”

秦景深腳步頓了一下,問道,“太後為什麽為難你?”

鳳逸立刻不像剛剛那個輕聲認真的樣子,不耐煩的說道,“我怎麽知道,我要知道能這麽委屈嗎?”

“……”秦景深楞了一下,當真是低估了他厚臉皮的程度,便關上了門,再也沒有多說什麽。

秦景深走了,花兒更是抱著鳳逸,眼巴巴的往他臉上湊著,鳳逸嚴肅的說,“花兒,我身上有傷。”

花梨眨眨眼,可愛極了,說道,“反正沒有有傷你都打不過我。”

“……”這次換鳳逸無語,說道,“花兒,花梨,男女授受不親。”

“一哥哥可以當我是男的。”花梨說完,便對著他的唇輕輕啄了一口。

鳳逸往後避了避,說道,“男男有傷風化。”

花兒眨眼,問道,“風化是什麽?”

“……”這個……鳳逸楞了一下,風化是什麽,他倒是還真沒想過,問題是沒人這麽問過啊,他終於又找到語言,說道,“花兒,你將來的夫君會氣死。”

“不會。”花梨冷靜又快速的回答,按著他亂動的手就往臉上湊去。

鳳逸感覺傷風敗俗四個大字都寫在他臉上了,無奈的說道,“但他會打死我,我不會武功。”

花兒這才放開他,擡起頭,一臉認真的問道,“夫君是什麽?”

“……”鳳逸又楞了一下,花兒不像是開玩笑,她真的不懂,可鳳逸又不敢相信,傍晚還一直說著要睡他的少女,竟然根本就不懂夫君是什麽意思,他還沒想好怎麽解釋,花梨問道,“出嫁從夫,花妍的夫君就是大皇子是嗎?”

“嗯。”鳳逸點點頭,雖然覺得哪裏似乎有些怪怪的,但他很清楚無論是花妍還是鳳錦洵都真的愛著對方,這似乎沒有問題。

花梨便說道,“這樣的話,夫君還是太差了。”

鳳逸看著她,不知道她又要說什麽,倒真的有些疑惑了,花梨說道,“一哥哥,你是我……從來沒想過別人的人……”

鳳逸眨眨眼,花梨很認真,如果是花兒,他可以認為花兒什麽都不懂在開玩笑,而花梨不同,即使她什麽也不懂,但她聰明至極,清楚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也清楚的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花梨說道,“大皇子妃,大皇子,都可以是任何人,而一哥哥,你不一樣,你就是你,花梨愛著你。”

“花梨果然比花兒善言。”鳳逸笑笑,“我在江南說的花兒倒是真的記住了。”

他在江南說過的是什麽,說話要像劉得志一樣,口不對心,圓滑至極,他根本就沒有當真,花梨看著他,或者他明知道花梨不是開玩笑還假裝不懂,花梨想去吻他,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回避,然而花梨這次沒有追,鳳逸剛有些奇怪,沒來得及安慰或者說解釋,花梨便卷著他的被子直接睡到床裏面,揮揮手便熄滅了燈,已經快到五月中旬了,天是最熱的時候了,他們不過蓋著薄薄的被子,這次花梨是實現了花兒的願望,她睡得安穩,重傷的鳳逸卻一夜未眠。

第二天剛睜開眼,花梨習慣性往旁邊看了一眼,鳳逸本來蒼白的臉上透著不正常的潮紅,花梨便捏著他的手腕把脈,雖然她並不懂人情世故,但有些東西真是看天賦,加上在鳳逸面前她是最放松的時候,她隨口便說道,“這天氣都能發燒,一哥哥,你果然是不一樣的……”

……鳳逸睜開眼睛,估計是昨天見到花兒莫名其妙的開心,說了許多話有些勞累,加上一夜沒睡,傷不但沒好多少,倒還發起了高燒。

他似乎累極了,沒力氣和花梨鬥嘴,看了她一眼就繼續休息,花梨從床上跳起來,自顧自的穿衣洗漱,之後便親自熬了藥餵給他喝,看著鳳逸乖乖喝藥,花梨問道,“一哥哥,花兒好還是花梨好?”

他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便躺下休息,花梨也不再多問,便放下藥碗離開,如今不是花兒,唯一的壞處大概就是她不能像花兒一樣什麽都不顧忌的留在他身邊,什麽也不管的一直貼著他,畢竟他受重傷和她也有些關系,她也該負些責任。

之前的國宴結束,花梨走後皇帝對西樓的氣算是徹底發洩出來了,立刻派人把花妍關進天牢聽候處置,即使花梨說了皇帝可以不用在乎此樓,但花梨並不是西樓王,就算西樓王親自說,他也不知道真假幾分,到底還是沒有對花妍做什麽。

之前因為種種原因耽誤選秀,如今又是快到了朝廷對各地人才的會試,也會在六月份開始,如今倒是事情都擠在了一起,皇帝便下令開始處理選秀填充後宮的事。

各地被挑選出來的上千美人從五月初跟著鳳逸他們已經陸陸續續到了帝城,這年因為事務繁多,皇帝交代下來,而這一年後宮僅僅要進五十名秀女,禮部又根據這些美人名單和各位美人的情況精心挑選五百名美人送入皇宮,在這五百人裏經過皇帝親自選拔的五十人即可進宮。

天淩宮裏後妃不算多,但選妃制度極其嚴苛,這送入皇宮的五百美人要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同時皇帝還會臨時在詩詞歌賦中選擇一藝進行比較,故而選妃向來要花費大量時間,琴棋書畫和詩詞歌賦也被稱為天淩的“女子八藝。”

所以一般情況下,像鳳漣這種的根本就沒有任何可能參加選妃什麽的,若不是家室足夠好,連一般大臣的門都入不了。

鳳漣也是第一次聽到這種消息,郁悶的在自己的秋千上晃蕩,旁邊的秋千上坐著花梨,雖然她不是花兒了,可鳳漣還是覺得她根本沒有變,至少對她和哥哥沒有變,鳳漣轉頭看著花梨,問道,“花兒,你是不是什麽八藝都會?”

花梨猶豫了一下,說道,“西樓沒有這些,會武功就行了。”

“這麽好的?”鳳漣的眼睛都亮了起來,那她要是在西樓還挺好的。

花梨看著她希冀的眼神,又說道,“但這裏的女子八藝,我都會。”

“哎,”鳳漣嘆了一口氣垂在秋千上,雙目無神的盯著天空發呆,秋千一蕩一蕩的,她也不怕掉下來,問道,“花兒,你怎麽這麽厲害啊?”

“你不覺得我很奇怪嗎?”花梨看了鳳漣一眼,也慢慢的垂了下去,倒掛在秋千上,長發便飛洩下去,她也像鳳漣一樣看著天空,雲起雲落的,鳳漣說道,“哪裏有奇怪,我才奇怪吧?”

“你為什麽奇怪?”花梨問道。

鳳漣擺擺手,一個翻身就蕩了回去,徑直坐在秋千上,掰著手指說道,“你看我啊,什麽都不會,就知道打打殺殺,武功又不算頂尖,沒人會看得上我這種亂七八糟的女的。”

“你很好,”花梨依舊蕩著,淺淺淡淡的說著,一片樹葉飄了過來,花梨伸手,樹葉便被她捏住,她說道,“這些東西我都會,可她們都叫我怪物。”

“那怪物還挺難當的啊?”鳳漣開玩笑的說了一句,頭又垂了下去,看著花梨,過了許久,說道,“其實花兒並不奇怪啊,有的人喜歡大大咧咧,有的人喜歡安安靜靜,這有什麽錯?”

“我不喜歡。”花梨看著她,說道,“我從小就不知道喜歡是什麽,也沒有想過,我從小就什麽都不會去想,只是父王要求要做的,都要做到。”

“天才嫡女?”鳳漣問道。

花梨點點頭,目光又幽幽的飄向遠方,忽而嘴角帶著淡淡的笑,說道,“父王可能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我變成花兒,一樣可以兩個月就學會了去想曾經的事。”

“花兒挺好的,”鳳漣也像她一樣說著,見她還是看著天空的樣子,便跳下秋千,站在她面前,花梨疑惑了一下,鳳漣笑瞇瞇的說道,“花兒能得到哥哥。”

花梨莞爾,眼裏的鳳漣是倒著的,她不知道怎麽起的興致,伸手在鳳漣的臉上揉了兩圈,鳳漣反應過來,剛想回手她就迅速直起身來跳下秋千,鳳漣笑了笑,從秋千上翻過去,扯著她的手說道,“走,出去玩兒。”

以前的鳳漣便總是這麽扯著花兒出去玩兒,如今換成花梨她也不在乎,花梨竟也對鳳漣伸出的手習慣了,那雙小手不像天淩閨閣女子,她的手有些輕微的薄繭,但並不影響什麽,花梨便很喜歡這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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