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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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巋見他一臉不忿,還想繼續和他理論。

他就想不明白,當初他和二哥為什麽會對這樣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好。

“小白,回去了。”白貴妃走到白洛彬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挑釁的瞥了李巋一眼。

白洛彬憤憤得跟在白貴妃後面走了。

“他還脾氣大的不行。”李巋擼起袖子,沖動的向白洛彬那邊邁了一步。

瑞見狀立馬抱住李巋的腰,勸道“雄主,冷靜。”

“不要沖動。”韓樂也在旁邊勸道,“慢慢來,不急在這一時。”

從表面上來看,他們現在並不占理,而且他們現在也確實不敢直接將真相說出去,一個是皇帝身體不好,另一個是因為這樣對二皇子也不好。

李巋完全冷靜不下來,但是白洛彬他們已經走遠了,李巋只好作罷。

他拍了拍瑞抱著自己的手臂,道:“回去吃早飯吧。”

一行人又走回了李巋的宮殿,大廳裏,早餐已經擺放到桌子上了,二皇子圍著圍裙正把最後一個盤子放到桌子上,他的頭發被攏在腦後,紮了個小揪揪,看上去顯得非常的溫柔。

韓樂對於二皇子面對困難時的心態非常佩服,這些事要是放到一般人身上,不說精神崩潰了,至少也得消沈一段時間,怎麽也不可能恢覆這麽快。

“你們回來了,快來吃飯,我好久沒做過飯了,不知道手藝退步了沒。”二皇子把所有的餐具的放好,說完拉開了主位的椅子,對金招招手道:“恩公,來坐這邊。”

韓樂看著主位上擺的明顯要更加豐盛的飯菜,又看了看其他盤子裏擺的兩片抹了點果醬的面包,對金調侃道:“去吧,恩公先生。”

金連忙擺手,趕緊推辭。

無論怎麽說,在雄主在場的情況下,他是絕對不可能越過雄主,坐到主位上去的。

韓樂悄悄退了兩步,湊到李巋旁邊低聲問道:“二哥這樣真的沒事嗎?”

李巋點了點頭,說道:“二哥一直都很少有什麽負面情緒。”

所以他昨天看到二哥眼裏的漠然的時候,才會那麽憤怒。

韓樂皺了皺眉頭,一個正常人,怎麽可能會沒有負面情緒呢。

過了一會兒,金終於說服二皇子放棄了原本的想法。

“雄主。”金見二皇子終於坐到了主位上,轉過頭對韓樂說,“我想去換個衣服。”

“我也去。”韓樂趕緊跟上。

“不用換,咱們一會兒還要出去玩呢。”李巋捏著手裏的叉子喊道。

“你們先吃。”韓樂擺擺手。

房門關上,韓樂看著完全沒有換裝意圖的金,了然道:“你也覺得今天的事有問題?”

金點了點頭,道:“我懷疑白洛彬根本就不知道二皇子的事。”

他今天在雄主示意李巋先生去看白洛彬的時候,也仔細觀察了一下,白洛彬的眼裏都是憤怒,獨獨沒有絲毫的焦慮和擔心。

在之後的談話中,白洛彬也只是問為什麽要針對他的父妃。同時,他在看到自己和雄主時,眼裏也並沒有任何的情緒變化。

所以,金懷疑,有些事情,白貴妃是瞞著白洛彬進行的。

“去看看?”韓樂指了指窗戶,提議道。

金點了點頭,熟門熟路的將韓樂抱了起來。

白貴妃的宮殿裏。

“父妃,他們真是太過分了。”白洛彬氣得在大廳裏團團轉。

白貴妃坐在沙發上,看著一臉煩躁的兒子,微微露出了一點笑容來。

當時他就怕李巋一時沖動說出什麽不該說的來,所以趕緊把白洛彬帶走了。

他的計劃馬上就要成功,可不能在這關頭出什麽岔子。

“父妃沒什麽關系的,你別生氣了。”白貴妃的笑容淡了下去,露出了一些脆弱的神色。

白洛彬果然更生氣了,他憤憤不平的坐到白貴妃對面的沙發上,怒其不爭道:“您每次都是這樣,他們總會越來越過分的。”

“他們很快就不會了。”白貴妃拍了拍白洛彬的腦袋,說道:“父妃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了。”

白洛彬不明所以的看著他的父妃,最終恍然大悟:“您準備最近就行動嗎?那屏蔽雄蟲精神力的方法這麽快就研究出來了?之前不是說還要等一年嗎?”

白洛彬一下來了精神,嘰嘰喳喳的圍在白貴妃跟前不停的問道。

“對了,父妃,您為什麽不讓人來修補這個洞啊?”白洛彬看著一步之遙的大洞,問道。

這種程度的破壞,就連蟲族都很少有蟲能做到。

皇宮裏裏外外都是用特殊的材料建造的,即使用現存的最高端的武器,想要破壞它也得費一些功夫。

“不著急。”白貴妃低頭抿了一口茶。

“但是,父妃,我記得這個地下室不是荒廢很久了嗎?您到底藏了什麽好東西進去啊?”白洛彬趴在白貴妃腿上問道。

房頂上,金和韓樂對視一眼。

韓樂張了張嘴,無聲道:“把他帶走。”

金點了點頭。

白洛彬從自家父妃的宮殿裏走出來,心情還是有些低落。

最開始的時候,他雖然也總是被欺負,但是他想的都是等長大以後,帶父妃出去住,離那些壞人越遠越好。

面對父妃總是和他提起的皇位,他幾次拒絕了,他發誓他要給父妃最好的生活,當皇帝太累了,完全不值當。

然而還沒等他成年,那些人的行為就越來越過分。

著火的那天,他正在午睡,等發現起火時,火勢已經很大了,那時,他被嗆的不行,正好從窗口看到了慌張逃走的其他皇子們。

他在暈過去之前,就只看到他的二哥急急忙忙的沖了進來,最終,再也沒有出來。

之後,他才正式加入父妃的計劃,那個時候,他才發現,他的父妃竟然早已經為他準備了那麽多東西。

白洛彬心裏想著事情,沒有註意到身後的動靜。

韓樂和金悄悄跟在白洛彬身後,等走到一個小道上的時候,金打開翅膀,一個俯沖將白洛彬捂著嘴提了起來。

“別亂動,帶你去見一個人。”金在白洛彬耳邊冷冰冰道。

知道這個人可能和他同病相憐之後,金的動作也沒有因此變得溫柔半分。

金往白洛彬的嘴裏塞了一團布,防止他驚動別的人,之後抱起韓樂,提著白洛彬飛了回去。

“韓樂他們怎麽還沒下來。”李巋用叉子戳著盤子裏的面包,撐著腦袋百無聊賴的說道。

二皇子在一些問題上非常堅持,他覺得一定要等恩公下來,才能夠開飯。

李巋盯著盤子裏的面包,看著看著,他就覺得這只抹了一點點果醬的面包片變得眉清目秀了起來。

“二哥,我們給你帶了個人回來。”韓樂從金的懷裏下來,興沖沖的從正門沖了進去。

金將一進門眼睛就完全變直了的白洛彬扔到地上,走到韓樂身邊,對一頭霧水的三人解釋道:“我們覺得這裏面可能有什麽誤會,所以就把他帶回來了。”

韓樂在旁邊附和道:“我們覺得二哥之前說得對,還是不能隨便揣測他人,所以把人帶回來給你們審問。”

白洛彬在這時顯得非常激動,被扔到地上也顧不得痛,直接手腳並用朝坐在主位上的人爬了過去。

“嗚嗚嗚。”白洛彬抱住二皇子的小腿,瞬間淚流滿面。

二皇子伸手將堵著白洛彬的嘴的布塊拿掉。

白洛彬開始嚎啕大哭,這聲音震耳欲聾,韓樂恨不得上前再把布給他塞回去。

“二哥!!!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洛彬嚎了半天,眼淚鼻涕流了一臉,埋頭直接在二皇子大腿上蹭了蹭。二皇子也沒有嫌棄,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我們先上去?”韓樂對握緊著拳頭的李巋說。

李巋沈著臉點點頭,跟著韓樂回了臥室。

“怎麽回事?”李巋問道。

“我和金覺得六皇子的態度有點不對,就去調查了一下情況。”韓樂說,“六皇子他並不知道地下室裏藏得是什麽。”

韓樂將他們聽到的所有的情況簡單和李巋講了講,並且也講了他們的推測。

他覺得白洛彬應該也是受到了欺騙。

過了一會兒,樓下的哭聲停止了,轉而代之的是斷斷續續的說話聲。

在白洛彬問二皇子這些年都在哪裏,而二皇子如實回答了之後,白洛彬沈默了下來。

“康之前和我說,他當時就只是找一個借口離開而已,如果我不救他,他會活得更好。”金突然道。

他知道這和白洛彬的遭遇沒有過多相似之處,但是還是不由自主的想到那個叫康的紅頭發雌蟲。

韓樂伸手摸了摸金的腦袋,他看著眼前高大的雌蟲身上流露出的脆弱,只覺得十分心疼。

他的雌蟲,就應該昂首挺胸才對。

他們本來就站得近,韓樂湊過去親了親金的耳朵,說道:“這邊的普通人,一生只能有一個伴侶,等這件事過去,我們就在這邊再領個證。”

金擡頭看向韓樂,正準備說些什麽時,門被敲響了。

“都出來吧。”二皇子在門外淡淡說道。

李巋打開門,一行人跟著二皇子走了下去。

白洛彬跪在客廳中央,跪得筆直,兩手拽著耳垂,滿臉通紅,眼眶和鼻尖更是紅的快要滴血。

“他確實不知情。”二皇子和李巋說。

李巋滿臉僵硬的點了點頭。

“行了,你先回去吧。”二皇子又對白洛彬說。

白洛彬從地上爬了起來,聲音哽咽著道:“我父妃最近可能有行動,你們保重。”

白洛彬依依不舍的看著二皇子,一步三回頭的慢慢往外蹭。

“趕緊滾!”李巋看不慣他那樣子,拿了個杯子向他扔過去。

白洛彬沒有閃躲,杯子碎在他腳下,他失魂落魄的向外走,走過門檻的時候,被門檻絆了一下,徑直滾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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