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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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就真的不準備些什麽?”李巋看著圍坐在一圈竟然開始織起毛衣的幾人,不可置信道。

“白洛彬說他會想辦法的。”二皇子一臉認真的織著圍巾,說話間騰出一只手來遞給李巋一團毛線道:“你要織嗎?”

“你們就真的信任他?”李巋不可置信的看向專心致志的學習著如何織圍巾的兩只雌蟲。

二皇子這個態度他能理解,畢竟他二哥總是對人懷抱著異常的信任,雖然剛剛才被傷害過,但身上的聖父屬性依舊發著光芒。但是這兩只雌蟲可是經常經歷戰爭的,怎麽也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別擔心了,咱們連白貴妃準備怎麽動手都不知道,”韓樂坐在金的椅子扶手上,手裏抱著個蘋果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這急匆匆的進行的準備,肯定是會有破綻的,而且,你不是也給我們準備了武器嗎?”

這一世,從金救了康之後,一切就有了變化,一場提前了十年的陰謀,韓樂覺得它的成功率不可能會太高。

而且他們還策反了主要的人物,即使白洛彬真的不可靠,他們手裏提前準備了些武器,至少自保應該還是沒問題的。

就是不知道白貴妃準備什麽時候動手了。

第二天一早。

主殿。

“今天又叫大家來,主要是白貴妃有重要事情要說。”皇帝坐在主位上,看向白貴妃,眼睛裏滿是縱容,道:“說吧。”

白貴妃上前一步,一只手搭在皇帝的肩膀上,對他笑了一下,才朗聲道:“首先,非常高興大家都能夠到來,在此,我準備宣布一件事情。”

白貴妃在自己的光腦上點了幾下,宣布道:“今天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我有一個驚喜要送給大家,希望大家上路開心。”

一陣機器轉動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天花板上突然探出了密密麻麻的武器炮筒。

韓樂他們站在最後一排,下意識的捏緊了兜裏的武器。

他們早在今天收到通知又要集合的時候,就隱隱有了猜測。

“白貴妃?”皇帝快速的按下光腦上的緊急求助的按鈕,然而一向速度很快的蟲族卻沒有回他的消息。

自從他們和蟲族訂立契約之後,這種情況還從沒發生過,皇帝一下慌了神。

“陛下在找蟲族嗎?”白貴妃笑著彎腰抵著皇帝的額頭問道:“可惜,他們那邊也遇到了一些小麻煩呢?”

他本來的想法是徹底的讓蟲族進行換血,這樣他就可以通過蟲族的幫助來建立起自己的政權,但是計劃有變,他就只好退而求其次,讓整個皇族,為他陪葬了。

如果不是康實在撐不了那麽久,導致他們只能提前行動,而他又害怕李巋他們救了二皇子之後會和他的兒子亂說話,他才不會這麽倉促的就進行這個行動。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皇帝的臉色慘白,手開始不受控制的哆嗦起來,他望著他平生最喜歡的妃子,突然從他的皮囊下,看到了一個惡毒的存在。

“陛下,您還記得當初的蘇家嗎?”白貴妃抓住了皇帝的手,道:“您把他們直接滅族了,但是,您為什麽不殺幹凈呢?為什麽還要留下一個呢?”

如果不是當時他也在場,他可能永遠也不會知道,皇室持有政權百年不衰的保障竟然是蟲族。他永遠記得蟲族遮天蔽日地從傳送通道過來,將他的親人們手刃的場景。

那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他永遠不會忘記。

“那是因為他們妄圖毀滅人類!”皇帝猛地咳嗽起來,手掌拍著自己的扶手,道,“他們的身上流著厭世暴力的血,他們是一群瘋子!”

“很榮幸,我也是這樣的一個瘋子。”白貴妃見槍抵在皇帝的腦門上,快活道:“我會讓你們為我逝去的家人們陪葬的。”終於說出了藏在心底的話,白貴妃感到異常的痛快,他準備先將皇帝殺死,然後再讓這裏的所有的人一起陪他下地獄。

然後他的兒子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接手這一切。

白貴妃扣下扳機,子彈打在了椅子上留下了一個彈痕。

金將救下來的皇帝交給站在一邊的李巋,對旁邊站著的韓樂點點頭。

韓樂目瞪口呆,他剛剛正準備拔槍,結果金就沖了出去。

韓樂看了看手裏的槍,突然對金的力量有了一個更加直觀的認識。

看著被李巋攙扶著,也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皇帝,韓樂默默的從角落端了一個凳子過來。

“陛下,請坐。”韓樂將凳子放在門邊,對皇帝說。

他剛剛試過了,門被鎖死了,只能從外面打開,這會兒他們只能等結束之後從別的出口出去。

前面,金已經把白貴妃按倒在了地上。

白貴妃這時才發現他低估了一只王蟲的力量。

金的速度快到他根本反應不過來,這會兒被金按住動彈不得,白貴妃不可置信的嚷嚷道:“不可能,不可能的!我布置了這麽久的武器,怎麽可能都是壞的?”

他剛剛在一擊落空時就按下了攻擊的按鈕,他確定他是按了的,但是他花了大價錢弄來的,引以為傲的武器,竟然沒有一個正常運轉。

白洛彬默默的從角落裏走了出來。

早上出門時,白貴妃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不要來,但是他還是來了。

他在角落裏看了很久,現在早已經淚流滿面,白洛彬不死心的問道:“父妃,您的目的真的是想為我爭奪皇位的,是嗎?”

白洛彬聽了白貴妃說的那些話,只覺得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他已經不能拿父妃是為他好的借口麻痹自己了。

白貴妃瞬間明白了過來,他瘋狂掙紮道:“是你這個小畜生破壞了我的計劃?!你個賤種!從小就不像我!你不愧是你父皇的兒子,都是那麽令人作嘔!”

白貴妃在被按倒的第一瞬間就知道自己很快就要死了,當初在他從屍體堆裏爬出來的時候,就有想過有這麽一天,但是他還是不甘心,還是不甘心!

他註視著站在下面的一群心思各異的人,恨得牙癢癢,尤其是他的兒子。

“你怎麽這麽不聽話,怎麽這麽不聽話,我對你不好嗎?”白貴妃的眼睛整個紅了,他能想到所有的結果,唯獨沒有被自己的兒子背叛的設想。

“我為你做了這麽多!”白貴妃瘋狂叫喊道。

“包括挑撥我們兄弟間的關系,讓我的兄弟們排擠我,讓我對皇室產生不滿?”白洛彬滿臉的淚水,但是他的表情卻很平靜。

他昨天從李巋那邊回來,越想越不對勁,專門跑去別的皇子那詢問情況,結果所有的人都告訴他,他們從來沒有對白貴妃不敬過,是白洛彬先針對他們的。

“包括在我不同意你的計劃的時候,放一把火,讓我徹底絕望?”白洛彬抹了一把臉,哽咽道:“包括將看到你的行為的二哥關進地下室折磨長達十年?”

有的事情其實早就有預兆了,只是他選擇不相信而已,就例如當初起火,在皇子們匆匆跑過時,他透過窗戶看到了父妃。

白貴妃被金按著動彈不得,眼神裏像淬了毒一樣,惡狠狠的盯著白洛彬,說道:“我生了你,養了你,你幫我做事不是應該的嗎?你當時怎麽就沒有死在那場火海裏!”

他現在終於明白了,他還是晚了一步,他昨天就應該在白洛彬還不知道的時候,就動手的,這樣,至少他在他的蠢兒子眼裏,還是一個好父妃。

當年,白洛彬無論如何都不肯加入他的計劃,所以他準備用苦肉計逼白洛彬同意,他本來是想要自己去救的,就像每次白洛彬被別的皇子欺負之後,自己跑過去安慰一樣,這都只是提升白洛彬對他的聽話程度的手段。

然而那場火燒的實在太猛了,他沒敢沖進去。

白洛彬見白貴妃是這樣的態度,心徹底涼了,他舉起了手中的槍,抖著手對著白貴妃的眉心開了一槍。

血液濺了白洛彬一臉,他放下槍,似笑非笑的抹了一把臉,跪著從金的手裏接過了白貴妃,將他的屍體緊緊的抱在懷裏,喃喃道:“父妃,永別了。”

“蟲族那邊怎麽了?”這場鬧劇很快謝幕,皇帝驚魂未定的拽著李巋的手問道。

“白貴妃為了實施這次的行動,教唆蟲族起義了,這會兒應該正亂著。”李巋安慰般拍了拍皇帝的手。

皇帝猛地想起來,李巋曾經也和他提過這些事,但是他並不相信,反倒覺得他起了不好的心思,學會了兄弟鬩墻那一套,於是剝奪了他的皇子的身份。

皇帝拍了拍李巋的手,頹唐的低聲道:“是父皇老糊塗了。”

李巋看著被皇帝抓著的手,沒有說話,等機器人將地上的血跡收拾幹凈之後,又扶著皇帝坐回了他本來的位置。

皇帝環視神態各異的眾人,先是對救了他的金表示了感謝,封了他一個爵位。

至於白洛彬,皇帝有些頭疼的先把他關押起來了。

他識人不清,認人不明,竟讓一個惡毒的人藏在他的枕邊那麽久。

皇帝非常愧疚,如果不是他的孩子提前發現了這件事,可能他們所有人都被炸死在了這間金碧輝煌的主殿裏,連灰都不剩。

皇帝先是恢覆了李巋的皇子身份,然後愧疚的將皇位讓了出來。

“父皇已經老了,這雙眼睛已經看不清楚東西了,這雙耳朵也聽不清楚東西了,這位置還是讓耳清目明的人來做,才最妥當。”

大皇子從皇帝的手裏接過了皇冠,然後攙扶著皇帝走了下去。

“我還以為大皇子一直不在呢。”韓樂有些驚奇的看著大皇子的背影。

大皇子看上去比二皇子大不少,身形也很魁梧,韓樂想不通為什麽之前就沒有註意到。

“大哥比較低調,但是為人還是不錯的。”李巋跟韓樂耳語道。

“哦,”韓樂點點頭,“那白洛彬會怎麽樣?”

說到底,如果不是白洛彬,金的速度即使再快,也快不過密密麻麻的炮彈,更別提保下他們了。

韓樂摸了摸自己兜裏的武器,覺得自己的想法還是天真,也幸好最後沒有出什麽事情。

“可能會一輩子再皇宮裏帶著吧。”李巋有些不確定道:“不管怎麽說,他也算是個危險分子,雖然到最後迷途知返了,但是他之前確實也做了不少錯事。”

韓樂點點頭。

“大哥繼位了,這個皇宮就是大哥的私產了,我們還是趁早搬出去吧,你們打算以後還留在這邊嗎?”李巋看著韓樂問道。

“可以啊,蟲族那邊應該還要亂一陣,我們完全沒有必要現在就回去。”韓樂說,“人類這邊其實也不錯,至少金在這邊還有個爵位。”

韓樂看向旁邊的金,伸手將他攬在懷裏,道:“金,以後我可就靠你養了,你可不許嫌棄我。”

金聞言連忙搖頭道:“當然不會雄主,我會努力賺錢的。”

韓樂得到金的表態,非常滿意的揉了揉金的腦袋。

過了很久,主殿的大門終於打開了,韓樂跟著李巋走了出去。

外面的陽光非常刺眼,韓樂瞇著眼睛看著天上的太陽,伸手拉住了金的手,對他說道:“我們在這邊,重新開始我們的新生活吧。”

之後一切都照常運行。

李巋和韓樂兩人從皇宮出來的當天就在海邊買了兩棟小別墅,繼續做鄰居。

然後兩家人各自胡鬧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韓樂用胳膊撐住自己的腦袋,側躺在床上盯著金看,微鹹的海風從窗戶吹了進來,韓樂伸手捏了捏金的鼻子。

“雄主?”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他的精力在昨晚全部耗完了,直到淩晨才被雄主放開,他看了一眼表,哼哼唧唧道:“再睡一會兒。”

韓樂有些好笑的看著金,這石頭看起來確實是睡懵了,清醒的時候哪會和他撒嬌。

“不行,趕緊起來,有要緊事。”韓樂揪住金的耳朵,對著他的耳朵吹氣道。

金癢的縮了下脖子,終於把眼睛完全睜開了。

他平躺在床上,還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道:“雄主,我們以後也不回去了嗎?”

“蟲族現在還亂著,等平定下來之前,暫時是不用回去了。”韓樂伸了個懶腰,從衣櫃裏拿出了兩套西服,扔給金一套,“換上,和我出門。”

“對了,入鄉隨俗,在外面要叫我老公。”出門之前,韓樂對金叮囑道。

“好的,雄主。”金下意識道。

韓樂在金嘴上啃了一口,道:“重說。”

金吃痛的捂著嘴,悶悶道:“知道了,老公。”

金有些不習慣,討價還價道:“在沒別人的地方我可以繼續叫您雄主嗎?”

韓樂屈指在金的額頭上彈了一下,說道:“隨便。”

看著昨天還勇猛到槍下救人的大塊頭,這會兒縮成一團委委屈屈的捂著自己的額頭,韓樂不由的笑了一下。

“好了,到了。”韓樂伸手揉了揉金的額頭,看了下外面的景色,對金伸手到,“下車。”

金跟著韓樂走了下去,這邊人來人往的很是熱鬧,但是很少有和他們穿著一樣衣服的人,他伸手拽了一下韓樂的袖子,問道:“雄、老公,咱們來做什麽?”

韓樂抓住金的手,放到手裏捏了捏道:“領證。”

金一下怔住了,前天雄主說的時候,他還以為雄主只是為了安慰他隨便說的。

他當時本來想拒絕來著,畢竟雖然這邊只讓娶一個,但是聽說他們可以離婚,聽起來並不如蟲族的登記穩定。

“不想和我結婚?”韓樂看見金遲疑了一瞬,當即瞇起眼睛抓著金的手問道。

“想。”金感覺背後一涼,連忙答應道。

只要雄主開心,他們每個物種的結婚證都領一遍都行。

想到這,金從心底升出一種幸福感來。

作者有話要說:完結撒花!感謝各位看到這裏的小天使們!愛你們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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