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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艱難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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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曉東看著兩人對視的目光,一時只感覺膽戰心驚。這是一場男人之間無聲的博弈,從氣場上看,那個陽光帥氣的家夥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是大哥的對手,不過,只要是博弈,總會分出勝敗的。不一會兒,阮曉東似乎從軒澈那雙一貫深不可測的雙眸裏讀出了一絲妥協,就在阮曉東倍感納悶的時候,軒澈冷冷地開口說:

“你以為就憑你一個人能救她出來嗎?”

“那也好過像你這樣,對於她正身處危險中,卻完全無知無覺的好。”溫陽嘲諷道。

軒澈心下的痛苦再次如超強臺風般襲來。他何嘗不想不顧一切的救她出來,是的,不顧一切,不顧‘獵鷹’他們多年的潛伏、追蹤和犧牲;不顧那些間諜成員滲入大陸後無窮無盡的危害;甚至不顧那樣的盲目會導致犧牲更多人的性命。這些,他都可以做到,可是他不能啊,他不能因為他一個人的沖動,將‘獵鷹’這麽多年的隱秘部署在即將完勝收網之時而毀於一旦啊。孰輕孰重他究竟要如何拿捏?

沒有哪個開明的神會給他半句回覆,他只能憑自己的責任感和道義去做出判斷。好在,剛剛殷家豪在電話裏也明確說明,等軍方的人上船後再約他。那就好辦了,到時,他總有辦法解決的。實在不行,他就只能實施B方案了。

想到B方案,軒澈的唇邊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軒澈側過身體,他沒有任何溫度的眸光鎖定溫陽,說:“你怎麽想我都無所謂,但有一點,如果你真的想救她出來,那就按照我說的做。我現在可以向你保證,”說到這裏,軒澈擡腕看了看表,之後,他繼續說,“在半個小時之內,她不會有任何問題。”

溫陽看著對方深不可測的神情,一時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從剛剛他接到電話得知冷瀟被綁架的時候,溫陽便從他那深沈的臉上讀出了強壓痛苦的訊息,之所以還說出剛剛的話,只不過是因為他自己救人心切,著急想把冷瀟解救出來而用的激將法。如今,他知道,軒澈比他要熟知對方的出牌套路,所以,他也只能順著軒澈的安排去做。

看著溫陽臉上漸漸舒緩的表情,軒澈轉過身對阮曉東吩咐說:“曉東,你去找套游輪服務員的服裝給這位,”說到這裏,軒澈頓了頓,盡管現在他們為了同一目的暫時成了同一戰壕的兄弟,可是他還並不知道對方的名字。所以,他只能這般代指對方:“先生。”

“我叫溫陽。”溫陽讀出了對方的遲疑。

軒澈拍了拍溫陽的肩膀,他心底在暗暗感慨,如果不是自己身份特殊,如果他們之間沒有冷瀟,說不定,自己和對方會是最為知己的兄弟。在想要說出自己的名字時,軒澈頓了頓,那個名字並不是自己真實的名字,這只不過是當年為了不引起榮世海懷疑,獵鷹動用手段在他的真實姓名上做了改動而已。這樣不真實的名字,怎麽能告訴這樣一個正直、善良、真誠的人呢?

所以,軒澈並沒說什麽,他在走出這間艙室之前說:“你換好衣服後不要亂走,大約二十五分鐘後我會回這裏找你。到時候,我幫你把她平安救出來。”

溫陽看著軒澈堅定地走出房間,他反芻著他剛剛的話,“我幫你把她平安救出來”,這話在溫陽聽來甚是疑惑。他看得出,那人分明是深深喜歡著冷瀟的,不,應該是深愛著冷瀟,這從他那離開的步伐中難掩的痛苦和落寞就看得出來。可是他又為何偏偏要壓抑自己的愛呢?溫陽想起上次在餐廳對方跟冷瀟對視的眼神,他的眼神裏透著明顯偽裝出的冷漠。溫陽在疑惑,他為什麽要把冷瀟往外推呢?

就在他冥思不解的時候,阮曉東送來了衣服。溫陽看著阮曉東,他問:“我怎麽感覺你的這位大哥,他的性格很覆雜?”

不知為何,阮曉東對這位洋溢著溫暖氣息的男子並未感覺出距離感,盡管他們的身份一個是警一個是匪,可這又能怎樣?如今,他們還不是在為了同一目的而奮鬥,盡管這個時長無從確定,起碼現在是兄弟,這就夠了。一向講義氣的阮曉東說:“在我們這樣的環境中,沒有覆雜的性格和卓著的能力早就沒命了。”

“那你們都是為了錢嗎?”

“錢?對有些人來說是這樣的,可是對有些人來說也不完全是這樣。”這麽說的時候,阮曉東的腦海中浮現出兩個鮮明的形象的對比——榮世海和軒澈。這幾年,他實在越來越不理解大哥的舉動。想到這裏,他只能無奈地搖搖頭。

溫陽看著對方也陷入苦惱的表情,便岔開話題說:“殷家豪是誰?他為什麽會綁架冷瀟?”

“這個混蛋,”提起殷家豪,阮曉東臉上出現一絲厭惡加鄙夷的表情,“有本事光明正大的跟大哥鬥,拿個女人威脅大哥算得上是男人嗎?”

聽阮曉東如是說,溫陽頓時明白,原來他不是不喜歡冷瀟,或許他只是害怕他對她的愛會為她構成傷害,所以才用盡辦法把她往外推的。想到這裏,溫陽臉上揚起一絲苦笑:上天有時實在捉弄人。

另一艘游輪上的蓋諾率領二十位軍方間諜順利登上榮世海提前等在海上的游輪。登船後,他們立即進去了會議室,商討登岸後的計劃,如今,離成功僅剩一步之遙,蓋諾似乎看到了成功的曙光。

進去會議室,榮世海奇怪的目光看著軒澈,他問:“軒,剛剛怎麽沒看到家豪?”

這何嘗不是軒澈心中的疑惑,軒澈壓抑著自己內心因為擔心冷瀟而止不住的顫抖,聲音平靜道:“我這就去找他。”

蓋諾警覺地看著榮世海,他聲音冷冷道:“榮董,你的手下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什麽問題吧?”

“蓋諾先生請放心,家豪我還是了解的。他肯定有什麽事情絆住了,我這就讓軒去找他。”榮世海隨後看著軒澈,說,“把家豪立即帶到這裏,這麽重要的場合居然都能掉鏈子。”

“是,董事長。”軒澈答應著,同時轉身離開會議室。

當會議室的房門輕輕關上的那一刻,軒澈果斷撩開兩條有力的長腿朝前奔去。同時,他掏出手機,撥通殷家豪的電話。

“告訴我,你現在哪裏?”軒澈聲音冷冷地問。

“呦,這麽著急啊。”殷家豪吊兒郎當地坐在椅子裏,他悠閑地看了一眼地上被牢牢困住且嘴上還貼著膠布的冷瀟,說,“我現在越來越好奇,這丫頭對軒總來說,到底重要到什麽程度呢?”

“少廢話,”軒澈的聲音裏滿是殺氣,他說,“告訴我,你在哪裏?”

“我可以告訴你我在哪裏,但是我有個條件,”殷家豪一雙眼睛裏透著邪惡的目光,他看著冷瀟,繼續說,“你必須一個人來我這裏,必須一個人。否則...軒總是聰明人,否則會有怎樣的後果不需要我說出來的吧。”

這時,軒澈剛好回到了安置溫陽的房間。見他開門走進來時,溫陽和阮曉東先後來到他身邊,只聽軒澈對著電話說:“我答應你,一切全都按照你的要求做。”

“好,軒總果真痛快。跟軒總做交易真是暢快。”說著,殷家豪便把他的所在地告訴了軒澈。

掛斷電話,軒澈不容置喙的眼神看著阮曉東,他的聲音無比堅定:“曉東,你想辦法把我們提前準備好的救生艇放到海上,等著接應我們,盡量不要引起太多人的警覺。還有,辦事務必迅速,我們的時間不多。”

隨後,軒澈轉向溫陽,他說:“你跟我去救她,但你只能等在外面見機行事,隨時準備接應我。”

阮曉東不放心地說:“大哥,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去找殷家豪,他詭計多端,你如果去了,那正好正中他的下懷。”

“今天只能這麽賭上一把了。”軒澈看著阮曉東的眼神帶有一絲決絕,他說,“曉東,快去準備吧,我是利用出來找殷家豪的借口離開蓋諾他們的,時間長了他們會懷疑,到時候對我們就更加不利了。記住,今生有你這個兄弟,是我這一生的幸事。”軒澈說完,擡手拍拍阮曉東的肩膀。

阮曉東覺得心裏一酸,他總感覺大哥似是要做什麽驚天動地的決定一般,可看到軒澈催促的眼神,他只能說:“大哥,我馬上去辦。我在救生艇上等你。”

軒澈果斷地點點頭。

阮曉東不舍的眼神看了軒澈一眼,便匆匆跑了出去。他明白軒澈的話,蓋諾和榮世海是什麽人他無比清楚,大哥和殷家豪長時間不出現,他們肯定會起疑心。所以,現在他們的一切行動只能跟時間賽跑。

阮曉東走後,軒澈飛快地上下打量了一番服務生裝扮的溫陽,他說:“跟我來,詳細情況我在路上跟你講清楚。”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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