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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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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澈和溫陽兩人來到距離雜貨間不遠的旋梯旁,軒澈突然停下腳步,走在前面的他已經看到了雜貨間門外的兩名殷家豪的手下。他回身看著溫陽,示意他進去旋梯與地面形成的狹小、立體的三角空間。

溫陽一下子明白了軒澈意思,他是想讓自己躲在這裏等他。想到裏面莫測的情況,溫陽堅決低聲反對說:“我跟你一起進去,他們人那麽多...”

溫陽的話還沒說完,軒澈低沈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他的聲音裏透著不可違拗的堅定:“你在這裏隨機應變,伺機而動。記住,盡量不要讓他們發現你。”

溫陽看著軒澈,他想:相對自己,軒澈更加清楚對方的手段,當下,他的安排的確有一定道理,如果兩個人都進去,一旦裏面有什麽意外,外面的人還可以接應。想到這些,溫陽回看著軒澈的目光同樣堅定,他鄭重地點了點頭。

在軒澈轉身要走的時候,溫陽突然拉住他的胳膊,他右手握拳朝軒澈做了個必勝的動作。

軒澈看著溫陽那雙陽光般溫暖的雙眸,唇邊綻放出一朵不輕易示人的微笑。

隨著他轉身邁步走出這個狹小的空間,他的雙手從容淡定地斜插在西褲口袋中,臉上恢覆到以往的深沈凝重,任誰都不可能從他臉上看出他內心的波濤洶湧。

看著他朝這邊走來,站在門口的其中一名保鏢將門打開,軒澈從容的走進裏面。

當他看到被緊緊綁在船艙裏木柱上的冷瀟被人用槍抵著腦袋時,他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他看著殷家豪的目光充滿濃濃的肅殺之意。

軒澈的眸光鎖定殷家豪那雙陰翳的眼睛,他冷冷道:“把她放了,我們之間的糾葛不要牽扯到無關的人。”

“軒總,你把我當傻子呢吧?”殷家豪不屑道,“把她放了我拿什麽威脅你?再說了,她怎麽能是‘無關的人’呢?你軒總深愛的女人,全世界怕也只有這麽一位了吧?”

殷家豪加重了"全世界"這個表示範圍的詞的讀音。他從軒澈註視冷瀟的目光中已然深知,這女人之於他的意義,與其他那些所有他曾經歷過的國內外的女人都有著本質的區別。所以,他用 “全世界”這個範圍來形容,一點兒都不誇張。

不得不說,察言觀色的能力,殷家豪絕對一流。

聽著那人的話,冷瀟眼神怔怔地看向軒澈那緊繃的面容,她除了從他臉上看到越來越緊繃的神情,其餘的什麽都沒讀出來。

“你到底要我怎麽做才肯放了她?”軒澈的語氣中透著濃濃的無奈。

“哈哈,”殷家豪毫無顧忌地瘋狂大笑,良久,他停止笑聲,他起身走到下屬身邊,將下屬手中的槍用力往冷瀟頭上抵了抵,隨後,他眼神兇惡地看著軒澈說:“我要你跪在我面前,我要你向曉彤懺悔。曉彤太傻了,為了你這個心裏從未有過她的男人自殺太不值了,你知道嗎?這是你欠她的,你欠曉彤的命,我必須要你還!”

軒澈的眼睛緊緊鎖定冷瀟頭上的槍口,他語氣堅決道:“好,我用我的命還你,你把她放了,這與她無關。”

“你跪下!”提起榮曉彤的名字,殷家豪的狀態近乎癲狂。這般說著,他看著軒澈,準備拉開手槍的保險。

意識到他的意圖,軒澈下意識地伸出右臂,似是要阻止他,同時他喊道:“不要。”

“不要靠近,如果你再上前一步...”殷家豪說著,繼續做著拉保險的動作。

這時,軒澈的眼神落到冷瀟的臉上,他看著她正拼命看著自己搖頭。這情形讓他想到十六年前的那個雨夜,她哭著跑到那個倒地的中年男人身邊,拼命用小手搖動男人再也不可能有知覺的僵硬身體時的無助如出一轍。

軒澈感覺心裏一陣兒疼痛,她的痛苦和無助總能這般輕易占據他的整顆心。最後,他將目光落到殷家豪臉上,高大的身軀隨著膝蓋的緩緩屈起,而給人的壓迫感也在逐漸減少。

當他跪倒在地上的剎那,殷家豪瘋了似的朝他撲來。他飛起一腳將跪在地上的軒澈踢翻在地,軒澈沒有任何反應,他只是任憑對方在自己身上拳腳相加。軒澈的目的只有一個,只要殷家豪肯放了冷瀟,就是拿他的命換,他也一百個願意。

直到鮮血將軒澈白襯衣的胸前染紅大片,而殷家豪似乎也累了,他終於停止了自己的瘋狂。他示意人將軒澈綁到一個木制座椅上,同時他揉揉發痛的拳頭,對手下人吩咐說:“都給我出去,如果見到董事長的人找我跟軒總,就說我們倆在清算我們自己的舊賬。”

他的手下受命後全都走出了這個略顯雜亂的儲物室。

殷家豪站在軒澈眼前,他一只手扣住軒澈的下巴,湊近軒澈的臉龐。他沒有回身,但他卻用左手指著自己身後,被綁在軒澈對面的冷瀟,說:“你居然會為了那個女人跪在我的面前?你這樣做讓曉彤知道她會有多傷心,你想過沒有?你怎麽能這麽對她?你太殘忍了你知道嗎?”

軒澈口中噴出一股鮮血,但他的眼神裏卻帶著冰冷堅決的目光,他看著殷家豪的眼睛,聲音如往日般擲地有聲道:“把她放了。”

“把她放了?那豈不太便宜你了?”殷家豪眼裏透出一絲淫邪,他看著軒澈,繼續說,“你以為我剛剛對你做的就足以了解我們之間這麽多年的恩怨了嗎?告訴你,沒有。剛剛我不過是替曉彤在懲罰你。接下來,我要讓你嘗嘗我這些年來壓抑的痛苦,我要讓你知道,當你看著你深愛的女人成為別人的女人時的心境是怎樣的。”

殷家豪說完,他從軒澈面前起身,同時,他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扔到一旁,走向冷瀟的時候,他把襯衣也一把扯了下來。當他□□著上身蹲到冷瀟面前時,後面傳來了軒澈的咆哮聲:“殷家豪,你這個混蛋,我會殺了你。”

軒澈的咆哮絲毫沒有阻止殷家豪的動作,他在冷瀟身邊蹲下身體,雙手毫不留情的從冷瀟的領口處一下子將她的上衣撕裂開來,隨著扣子在地上無聲的滾落,殷家豪瘋狂地啃咬著冷瀟細長的脖子和胸口。他的動作粗魯至極,完全像一頭發洩欲望的困獸。

呆在安全的小空間裏的溫陽眼瞅著幾名保鏢模樣打扮的人紛紛離開,正在他猶豫要不要進去的時候,他聽到了軒澈獅子般的怒吼。再也來不及細想,他隨身抓起身邊的一根長長的木棍沖了進去。

推門進去的一瞬間,他剛好看到殷家豪對冷瀟的粗暴,那個畫面使他腦子一熱,他不顧一切的沖上前去,準備一棍子敲在殷家豪的後腦上。可就在棍子即將落下去的時候,卻被殷家豪敏捷的回身擋開了。

未經過專業訓練的溫陽自然不是殷家豪的對手,他被殷家豪一腳踢到了軒澈身邊。這時,他突然想到他換衣服時曾在服務員工裝口袋裏,發現過一把瑞士軍刀。當時,他並沒有多想,只以為是這衣服的主人遺落在裏面的,便將它又放了回去。誰又知,當下的情況裏,這軍刀居然會派上用場。

看著殷家豪正朝自己逼近,溫陽不動聲色的朝軒澈靠了靠,悄悄將軍刀塞到軒澈被反綁在身後的手中。這時,他再次起身,似是奮不顧身地朝殷家豪撲過去。

即便明知自己只是在找打,可他也只能這麽做,因為只有這麽做,才能為軒澈爭取到解開身上束縛的時間。

就在溫陽第N次被殷家豪忿恨的甩出去時,就在殷家豪被瘋狂占據了頭腦,正撿起地上的手槍打算開槍結果了這個貿然闖進來打擾自己計劃進程的人時,就在他剛剛拉開手槍的保險時,他手中的槍卻突然脫手甩了出去,而且他整個人也朝一邊栽去。

解開束縛的軒澈旋即起身,他飛起一腳將殷家豪手中的槍踹飛,同時,他敏捷地躍到對方身後,在殷家豪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軒澈便從殷家豪身後扭斷了他的脖子。

栽在地上的殷家豪瞪著一雙疑惑的大眼珠子,他到死都沒弄清楚,明明是為軒澈設置的死亡游戲,何以最終死的反而會是自己?

軒澈一個箭步來到冷瀟身邊,他為她撕去貼在嘴上的膠布,同時為她解開束縛著她雙手的繩子。當冷瀟的雙手乍一得到解脫,她便不顧一切的緊緊摟住軒澈的脖子,在他堅實的胸膛裏,冷瀟放聲大哭。

冷瀟自知此時自己的無奈,跟當年眼睜睜看著爸爸死在暴雨中的感覺完全一樣。唯一不同的是,此時的她何其幸運,因為她知道,從此,她有了宣洩委屈的港灣,有了她可以完全卸下偽裝的堅強的寬厚臂膀,她更知道,從此她的一片天,有了為她撐起的人。

感受到她在自己懷裏宣洩著委屈,盡管身上各處還在泛著疼痛,可是就在這一刻,軒澈似乎感覺自己擁有了全世界,他從未感覺自己的生活像此刻這般陽光燦爛過——如今,在這游輪最下層、最雜亂的儲物間裏,他竟感覺他懷抱著一個溫暖的太陽,這也勝卻一切化學藥物的止痛劑。

溫陽倚在墻邊,他看著兩個緊緊抱在一起的人,心底盡管流淌著陣陣失落,可他還是真心為他們感到開心。軒澈的為人如今他再清楚不過,盡管只有短短的十多分鐘,可是溫陽已經完全可以判定,這絕對是一個好人,他正直、有擔當、而且有勇有謀,冷瀟跟他在一起一定會很幸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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