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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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使了一個眼色，佐井會意地帶著雛田和花火走了出去。
“綱手婆婆。”鳴人從未這樣平靜過，即使是卡卡西老師在得知莎拉娜的來歷時他也沒這麽平靜過，佐助的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兩人以一種平靜得不可思議的神色面對著綱手和卡卡西。
佐助嗤笑一聲，望著鳴人的眼神意外的溫柔。
綱手從他倆的臉色中頓時明白過來，美吅目裏除了震驚之外還有一些微微的不可置信。“你想說什麽？”
“我，漩渦鳴人……”鳴人回頭瞥了一眼佐助，溫柔的笑容，看得佐助的心神一蕩，因為鳴人的正式，他那有些不安的情緒在不知不覺遺失殆盡。“以後將和宇智波佐助，宇智波莎拉娜組成一個家庭……”
他一字一句這樣說著。
卡卡西手邊的茶杯落地。
“你、你說什麽？！”綱手一下子猛地坐到一旁的沙發上。
“我，漩渦鳴人。”
“我，宇智波佐助。”佐助聽完他的話之後整個人都浸泡在了一種叫做“幸福”的情緒裏，雖然面上依舊沒什麽表情，可他唇角的幅度已經出賣了他。
“已經是家人了。”他倆異口同聲道。
佐助側過頭，臉上有些微微的紅，一言不發的樣子很是別扭，鳴人雙手抱著後腦勺，齜牙咧嘴朝長輩們笑起來。除卻對孩子的擔心，至少這人還在身邊，不管未來將面臨什麽，都有一個人陪伴著去應對。
窗外的夜色漸漸深了，此時此刻，在大蛇丸的研究室裏卻是雞飛狗跳。
“咿呀~嗚哇哇……”嬰兒剛睡醒沒多久，就又張嘴要吃東西，大蛇丸給她準備的嬰兒食品不如木葉醫院的味道好，莎拉娜吮吅吸了幾口就不願意再吃，小吅嘴一扁哭個不停。
大蛇丸頭疼地捏著自己的太陽穴，衣服上還有剛才抱嬰兒被贈送的黃褐色液體，有些頭疼地讓兜去哄孩子，可尋常的穢土轉生哪裏有體溫？嬰兒離開了溫暖的懷抱，感受到冰冷的屍體，自然更不願意停歇。
哭個沒完。
自來也在一旁笑到不行。
“哈哈哈——大蛇丸，我本來還以為你拐宇智波的女兒是要對宇智波和鳴人下手……”自來也看著大蛇丸陰沈的臉色和胸前的“地圖”，他多少年沒見大蛇丸這麽窘迫的樣子了？難得的樂子，怎麽不令人身心愉悅？“結果你只是想拐人家孩子來當奶爸啊——”
“閉嘴！自來也！”大蛇丸的臉更黑了，看著一旁一手拿著奶瓶一手笨拙地哄孩子的兜，想起地牢裏那個被兜用藥迷吅魂的女人，又是一陣頭疼，“春野櫻還沒有醒過來嗎？”讓兜把那女人也帶來，就是為了有個能照顧孩子的人，哪裏知道兜的藥劑量太大，這都許久了還沒醒過來。
“大蛇丸大人，還沒有。”兜沒有戴眼鏡，那臉上些許蛇的鱗片引起了莎拉娜的興趣，伸著小手去扯，硬生生將兜的鱗片扯了一塊下來。
大蛇丸看著那和佐助幾乎一模一樣的女嬰，再看抽血的樣本，十分驚喜地發現這孩子身體裏有一個近似於封印之術的結界，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屬於白蛇仙人積存下來那些還沒有被繼承的仙人查克拉。
他知道白蛇仙人要產蛋的事情，卻不知道兜在獨立之後去了龍地洞偷了一個龍蛋打算再研究這種覆活肉體起死回生的忍術，直到召喚出兜，再聯系一系列經歷和白蛇仙人的對話，大蛇丸便鎖定了這個繼承了九尾人柱力肉體、宇智波家遺傳基因、以及白蛇仙人查克拉的天賜禮物。
如果能夠成功抽吅出那足以媲美尾獸甚至比尾獸的查克拉更精純的力量，利用自然中強大的修覆力，那給自來也造出一個活體的身體用以轉生的想法就可以得以實現……
他伸出手，將那個眨著黑眼睛不停反抗的女嬰摟過來，抱到自來也的跟前，放到他懷裏：“瞧一瞧，自來也，這可是你最驕傲弟子體內誕生的孩子。”
“……這是仙人查克拉的結果吧。”自來也也不是傻吅子，每天見大蛇丸的研究，對莎拉娜的來歷和大蛇丸的想法也猜了個七七八八。
“真是聰明啊自來也……呵呵呵……”大蛇丸笑著。
“唉……”自來也溫柔地撫摸著女嬰長出的微微胎發，眼神裏掩不住的愛護之情，“我勸你，不要傷害無辜的孩子，大蛇丸，不管你要做什麽，我都不會再反對，但是底線是——承擔苦果的只是我。”
大蛇丸一噎，看向自來也的眼神猶自帶了些瘋狂，他哼笑幾聲，回應他說：“自來也，我不會讓她死的，只是我需要她的幫忙，才能覆活你呀……”
“……什麽？！”自來也瞪大眼，望著身邊那個笑得十分扭曲的男子，不可置信他此時此刻的想法。“覆活？你要對她做什麽？我不需要覆活——”
違反自然，違反常理，違反忍道。
大蛇丸，是不是真的瘋了？
☆、33
大蛇丸笑瞇瞇地看著站在他面前的兩個年輕人，進入二十歲精氣神最為旺吅盛的年紀的他們，脫離了曾經的幼稚，這個世界，好像也已是另一番時代。
自來也面無表情地站在他身邊，那充滿老繭的手蒼白又冰冷，雙眸無神，一派被他剝奪了神志的模樣。
事實上他的確奪走了他的行動力，大蛇丸冷笑著看自來也的臉，一聽到他要用嬰兒的特殊能力覆活他，那人立刻變了臉，自覆活以來那些百依百順和溫柔好像從來沒存在過，一瞬間沖到他面前要殺了自己，可是這一刀子是無論如何也傷不了他的。
“呵呵呵……”他伸出舌頭舔吅了舔唇。
研究室只有裝了實驗體的玻璃罐子和儀器，地下的房間是專門給自來也休息的，當然那個孩子也在下面，這個據點本來十分隱蔽，卻還是被木葉無孔不入的暗部發現了，他覺得有些無趣，但門口那氣喘籲籲的兩人又著實娛樂了他。
“大、大蛇丸！你果然在這裏！”鳴人和佐助趕了一天一夜的路，總算到了大蛇丸據點的地方，無視那些已經被他們切菜一樣解決掉的忍者屍體，本以為收到信息的大蛇丸會立刻離開，只是抱著僥幸的心理，沒料這人就這麽大刺刺地站在了他們面前，
“是不是你帶走了莎拉娜？！”鳴人的臉色不太好，還有一邊臉腫了起來，眼睛下的青烏非常明顯。
大蛇丸饒有興味地打量他倆，發現兩人臉上都有一個明顯的拳頭印子。
這個世界上能這樣對待眼前兩個堪稱世界級忍者的人不多，從那拳頭大小和力道上，他立刻就能判斷出是誰，自然也能猜到，那人估計已經知道自來也的事了。
只是沒有和佐助鳴人一起追來，真不像她的風格。
“綱手沒有來嗎？”他這樣詢問。
佐助皺著眉頭盯著大蛇丸。
想起綱手在聽到他倆的話之後毫不客氣的一人一拳，礙於鳴人對那女人難以比擬的尊重和幾乎視為長輩的心態，佐助沒有反抗，生生讓她打出了窗口，還被命令立刻到大蛇丸這裏把孩子和她徒弟帶回去，這種感覺不是很好，但是也不算討厭。
眼前出現綱手微微有些濕吅潤的眼眶和認同的表情，佐助抽吅出身後的長刀：“大蛇丸，把孩子交出來。”
“呵，這麽篤定你們的孩子是我帶走的嗎？”大蛇丸嬉笑著，沒打算否認。
他的身邊有一個大大的玻璃罐子，裏面是綠色的水和氧氣，冒著骨碌骨碌的氣泡，跟困住水月的地方有點像，佐助心想，打量著這個據點。
“把莎拉娜和好色仙人還回來——”鳴人眼睛有些紅，即使他做不到母親對孩子那般維護，卻對那個孩子天生有一種不能割舍的感覺，好似在心中最柔軟的一處挖了個洞，只有莎拉娜才能填滿一樣。
“你對她做什麽了？!"
大蛇丸呵呵笑起來，有些出乎意料地看著鳴人焦急的表情和佐助淡淡的怒氣：“我很好奇，你們是什麽時候在一起的。”他瞧了一眼身邊依舊面無表情的自來也，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
“……”鳴人被莫名其妙這樣一問，臉變得漲紅，好色仙人又在一邊，他心中忽然產生了一種叫心虛的情緒，結結巴巴地反駁：“和、和你有什麽關系！大蛇丸！”
“嘻嘻嘻……從某個方面，佐助果然要比我強啊……”大蛇丸甩甩舌頭，含笑看著他倆，絲毫不在乎兩人蓄勢待發的模樣。
佐助不耐煩，一個瞬身消失在原地，空氣激蕩，大蛇丸的眼眸瞇了瞇，倒是自來也的身體動了起來，使出十足的力道擋住了佐助驀地出現在他面前的長刀。
“佐助！”鳴人呼了一聲，隨即也變出一個影分口口身分別從兩邊沖向大蛇丸，沒料那人棋高一籌，消失的同時出現在他面前，狠狠一腳踹在鳴人肚子上。
鳴人悶吅哼一聲，後退幾步反應迅速，左手螺旋丸右手抓吅住大蛇丸的腳，用力向下一擲，只聽得噗通一聲，那大蛇丸在煙霧中變成了一截木頭。
而佐助被變化成仙人模式的自來也糾纏住，怎麽也抽不出身幫鳴人，即使開了天照，自來也的身體卻是可以無限再生的，更不受月讀的影響，只能靠肉搏，為鳴人手裏的封印符爭取時間。
綱手在遣送他倆的時候給了他們一道封印符，是由木葉封印班在戰後研究出來的新款，不如曾經那樣繁瑣，可以迅速封印被穢土轉生的人。
“大蛇丸，你究竟有何目的！”鳴人想要去封印好色仙人，卻被大蛇丸有意無意的阻擋著，並且根本接近不了佐助的方向。
他有些急躁，轉過身又使用了幾個影分口口身，淡淡的九尾查克拉從身體表面溢出，形成一件查克拉衣。
“我們做一個交易吧，鳴人君。”大蛇丸平靜地這樣說著，手下卻沒停，攻勢一波比一波強烈，而鳴人本該是精力充沛，卻越發顯得力不從心起來。
“我不明白，救了綱手奶奶幫助木葉的你，做這些事究竟為了什麽。”鳴人皺眉，“難道你還要向木葉報仇嗎？難道要利用好色仙人來報仇嗎？”
“鳴人君，你真是……”大蛇丸失笑，自是想起自來也曾經年少也有過的那一分模樣，真是什麽樣的人收什麽樣的徒弟啊，瞧瞧那邊的宇智波佐助就知道，他大蛇丸若是曾經沒有求而不得，也許就會和他們一樣了吧。
把腦子掏空，大蛇丸正色說：“我需要仙人之力來覆活自來也，而唯一能做到這件事的只有你——鳴人君，還有可愛的小莎拉娜了。”
“……覆——覆活？!”鳴人呆住，腳下一個趔趄。
隨著大蛇丸這樣說完，他渾身的力氣都好像被抽幹似的，一下子蹲坐到了地上，連站起的力量都沒了，九尾查克拉好像滯留了一秒，然後又恢覆了常態，鳴人沒反應過來，被大蛇丸一腳踹飛，砸在墻壁上。
“鳴人！”
佐助見鳴人砸在墻上後又坐到了地上，站不起來顫顫悠悠的樣子，心中著急，沒料面前自來也使出的毛針千本速度極快，他來不及躲開，生生接下了大半，悶吅哼一聲半跪下來，口中和傷口的血源源不斷往下淌。
“佐助！”
鳴人眼睛瞪得老大，查克拉隨之暴漲，一個飛雷神到佐助的身邊，試圖分給他一些九尾的查克拉，可原本還似大海一般綿長深邃的九尾查克拉這下是消失了個幹幹凈凈，好像那原本敞開的大門突然被封上了似的，只能望著滿滿的快要溢出來的水缸變成那個渴死的人。
“咳、咳咳……”佐助從身上猛地抽吅出幾根細長的毛針狀千本，他對自來也不了解，心想作為名人的老師應該和鳴人一樣屬於對近身戰比較擅長的忍者，沒料此人精通的不僅僅是一般忍術，所謂的仙人查克拉的確有超越常人的地方。
大蛇丸見兩人都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臉上的笑容不變，轉頭看了自來也一眼，悠悠開口：“自來也，你很久沒有和你最重要的徒弟說話了吧，為什麽不和他說幾句呢？”
鳴人的視線立刻落到自來也身上，難道，好色仙人竟然是有意識的嗎？
隨著大蛇丸說完這句話，自來也冰冷的表情終於變化了些許，眼眸裏全黑的瞳孔也變成了微微的萼紅色，看清面前的人後好像是已經預料到一般，嘆息了一聲。
鳴人緊緊地盯著自來也，直到聽到這一聲嘆息，他的眼睛一亮，立刻喊道：“好色仙人！”
自來也看著愛徒和他身邊因為受傷有些微微喘息的佐助，環視四周後對上鳴人期待的眼神，嘴角這才扯出一個微笑：“鳴人，你長大了。”
“好色仙人！我……”鳴人徒勞地張了張嘴，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莎拉娜是個很可愛的孩子，我不會讓我的徒孫受到任何傷害的。”自來也篤定地說，他之前本來不打算跟鳴人相認，想讓鳴人不要顧及師徒之情中了大蛇丸的計，可現在孩子已經在大蛇丸手裏，他也沒有必要假裝，既然大蛇丸給了他神志，那就要好好利用起來。
自來也看著神色冰冷卻一臉緊張護住鳴人的佐助，有些欣慰，絲毫不擔心被自己毛針千本射傷會影響到這個年輕人。
“宇智波佐助，你要保護好自己重要的人才行，不要走你哥哥的老路。”
畢竟，這是屬於他們的時代了。
“呵呵……自來也，你怎麽像在交代後事一樣……”大蛇丸伸手抓起自來也的一縷白發，放到鼻尖輕嗅，自來也看著大蛇丸猙獰的表情，隨即沒了和徒弟再交談的想法。鳴人看的一陣火，可他卻越來越沒有氣力，一點都動彈不了，而佐助也好像開始手腳抽噎，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一樣。
事到如今再不知道是誰下的手就太可笑了。
大蛇丸的研究室，果然這樣闖進來還是太草率了一點。佐助心想，他之前打量這個據點就有考慮過毒，但是因為大蛇丸布置□□的手法和以前大相徑庭，所以他放松了戒心，沒料中計後才來後悔。
“好色仙人！你知道大蛇丸要做什麽嗎……”鳴人覺得自己的眼皮在打架，頭腦也不清醒起來，沒等到自來也回答就暈倒在佐助身畔。
“……鳴人！”佐助趕忙去扶，見大蛇丸要上前，立刻強迫自己打開輪回眼，一陣威壓讓大蛇丸後退好幾步，而佐助自己同時也受不了查克拉的絮亂渾身劇顫。
“不要強撐了，佐助。”大蛇丸慢慢靠近他，在佐助不得動彈產生的極大空隙裏狠狠朝他的脖頸打去。
佐助悶吅哼，不甘地倒了下去。
大蛇丸冷笑，回頭卻看見自來也覆雜的眼神。
“放心吧，我很快就能覆活你了。”他瘋狂地舔吅了舔唇角。
自來也被控制的身體自然是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幕，他嘆息一聲，知道大蛇丸應該不會對這兩人下手，沒與大蛇丸爭辯，而是不由自主地隨他扛著佐助和鳴人向地下室走去……
☆、34
自來也還記得第一次接受猿飛老師教導的年紀，那時候他還很小，父母也都在世，一派混世魔王的樣子。
雨後，他看著一只蠶蛹裏慢慢爬出蝴蝶，那東西甚是掙紮，可掙紮了許久只開了很小的一條縫，完全不夠它鉆出來，自來也有些著急，圍著團團轉。
三代還沒有成為火影，不知什麽時候到了他身邊呵呵直笑。
氣不過那只蝴蝶的軟弱，自來也掏出從父母那裏偷來的手裏劍，將蠶割破了一個小吅洞，將那掙紮不已的小蝴蝶拽了出來。
沾沾自喜地看著它“獲得重生”，卻聽得三代發出一聲嗤笑。
“你笑什麽？”自來也非常不滿地問猿飛。
三代正是最為強壯的青年時代，他看著自來也的表情有些微妙，好像有幾分好笑，又有幾分憐憫，局外之人的眼神令自來也有些不自在：“我問你，笑什麽？”
“你這樣不是救它，反而害了它。”三代唇角的笑容消失，用十分嚴肅的表情看著他，緩緩說道，“你為它重生，殊不知這不是它需要的。”
自來也平日裏做慣了令人咬牙的搗蛋事，好不容易乖巧一回，卻得到這樣的評價，滿心的火焰就像被潑了一大盆結冰的冷水，凍得他一個哆嗦。
“哼，你憑什麽這麽說？”自來也不高興地瞪了他一眼，回頭瞥見那蝴蝶已經展開了翅膀，難得一見的黑脈金斑蝶，正隨著風向緩緩起飛，逐漸飛過了他們的高度，在蔚藍的天空下起舞。
三代望著那蝴蝶，他們剛經歷了一場戰鬥回村裏休息，想到砍瓜切菜一樣的打鬥，此時此刻他的心裏只剩下了麻木，和對忍者之路的思考，那蝴蝶的下場，就好像戰爭的結果一樣可以預料：“它並不需要你的幫助，你瞧……”
自來也順著三代的目光擡頭，那蝴蝶在空中升了些高度，一陣清風拂來，本該是愜意而溫柔的，對那蝴蝶卻好似致命的一擊，讓它的翅膀頂不住壓力，猛然撲騰兩下，淒慘地落了下來。
自來也呆呆地看著那蝴蝶從自己的頭頂落下，宛如一塊落葉，砸在草地裏，不見了影子。
他呆楞了片刻，回頭問：“為什麽死掉了？”
三代看著自來也不可置信的眼神，摸了摸吅他的頭：“自來也啊，這就是自然，是忍者，忍術都不能觸及的——自然的力量。”
“……”
“自然之力，讓我們生，或讓我們死，都是無法反抗的，不要試想能夠改變它……否則……”
自來也擡頭望著三代，忽然有些明白。
睜開眼，記憶中那些鏡像全都消散在眼前，楞楞地望著地下室的天花板，自來也有些頭疼。
他望著那個在一堆儀器和咒印中忙碌的男人，那咒印中間有一張床，繈褓中小小的嬰兒刺痛他的眼睛。
莎拉娜很有精神地揮舞著手腳，咿咿呀呀正開心。
而一旁昏迷的佐助和鳴人被兜控制著動彈不得，那迷吅藥是混合在空氣裏的，除了常年換身體的大蛇丸和本是死人的他，對一切活人都具有超級強效的脫力作用，經過大蛇丸的改造之後不僅能夠迷昏人，還能造成查克拉的禁錮。
“大蛇丸……”自來也見那人頭也不回，忍不住喚了一聲：“你真的要覆活我嗎？”
大蛇丸聽了他的話，手裏不停的筆終於放了下來，他回頭瞥了一眼自來也，嘴角的笑容扯到了最大：“怎麽，自來也，不願意嗎？”
“……”大蛇丸打開了手術用的照明燈，刺眼的光讓自來也瞇了瞇眼，看不真切。
“我記得——大蛇丸，猿飛老師曾經給我上過很特別的一課。”自來也嘆息著緩緩道來，卻被大蛇丸不耐煩地打斷。
“我知道，他也給我上了一課。”告訴他蛇通過蛻皮成長，享有無盡生命的、白莽的故事。
永恒之念，由三代起。
“他告訴我，不要與自然相對抗，自然之力不是我們可以改變的。”自來也說，“不管你覆活我是在想什麽，我都不希望覆活，我不希望你反抗這一切，至少，我接受的這一切。”包括死亡，自來也想，也許大蛇丸想要永生，想要用永恒填滿他看似瘋狂實則孤獨的心，可他不需要，過去五十多年的壽命已經讓他嘗盡了人生的滋味。
他自來也，已經滿足了，心連著身體一塊，對活著的感覺已然滿足了。
“……”大蛇丸皺著眉頭，手裏的動作全然停了下來。
他瞧著自來也平靜的臉，又想起猿飛老師曾經契而不舍的教誨。
“大蛇丸啊，不要妄圖去改變這個世界的規則，否則你定然會無比後悔。”
老師的話雖然不被他信奉，卻已然成為一種詛咒，無時無刻堵在大蛇丸的心裏，他抱起莎拉娜，女嬰發出可愛的咿呀聲，但是原本光滑無比的肚子上卻有一個塊狀的咒印物，自來也知道那東西就是封印著白蛇仙人自然之力的地方。
“自來也，呵呵呵……這都是你欠我的……”大蛇丸顫顫悠悠地將孩子放到咒陣上，示意兜將關在地下牢房裏已經醒過來的小櫻也帶到這個房間。
兜扶了扶眼鏡，轉身乖乖去了牢裏。
“大蛇丸！你會後悔的！”自來也只能嘶吼出幾句話，礙於穢土轉生的力量，他什麽都做不了，聽到自來也這樣說，大蛇丸冷笑一聲。
他欠了他那麽多，憑什麽撒手死了就什麽都不管了？
小櫻也中了毒，被兜半拖半拽地拉到實驗室，在看到莎拉娜的時候松了口氣，同時遮掩不住的怒火瞪著大蛇丸：“大蛇丸！你要做什麽！快把莎拉娜還給我！”
她的眉眼因為這幾日折騰越發憔悴，可雙拳卻捏得嘎吱直響，絲毫不懷疑若她現在得到行動力，那拳頭勢必會狠狠擊在大蛇丸的臉上。
“呵呵呵……春野櫻……”大蛇丸將蓋在手術臺上的白布掀開，赫然便是一具面容模糊的身體，插著無數的管子，靠著無時無刻輸入的查克拉維系著微弱的生命運作。
自來也望見那身體的白發，一時明白了幾分，知道這身體或許就是大蛇丸制造出來給他，承裝他靈魂的“容具”了。
一旦他轉生成功，就意味著他也跟大蛇丸一樣，變成了半生不死的“永生之人”，靠著每三年置換活人的身體過活，他因為是已死之人，也許會更辛苦。
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直到心死，靈魂也跟著腐爛掉。
自來也看不透，縱然他知道大蛇丸曾經的愛，不，也許如今只是他的執念，那種情緒，和即將到來的結果，對他而言何嘗又不是一種懲罰呢？
閉眼，不願意去面對。
“大蛇丸！你要做什麽——”看到大蛇丸將孩子放到那堪比屍體的“肉塊”旁邊，小櫻瞪大了眼睛，與此同時鳴人和佐助一前一後地醒了過來，立刻清醒的兩人俱是一震，雙目怒視試驗臺上的大蛇丸。
“莎拉娜！自來也老師！”鳴人想要沖過去，雙吅腿卻絲毫動彈不得。
“咿呀~”莎拉娜在床上躺著，聽到父親的呼喚，十分聰慧地給出了回應，兩只胖胖的手在空中揮了揮。
“混吅蛋……”佐助低頭，努力想要掙脫束縛著他的尼龍繩，往日裏這種東西是可以非常輕易掙斷的，現下卻成了一道極難跨過的坎。
“小櫻……？”鳴人在呼喚孩子的同時看見了一旁也十分焦急的女孩，見她只是有些憔悴，沒什麽大傷的樣子，忍不住松了口氣。
“鳴、鳴人……佐助？！”聽到鳴人的呼喚，小櫻四下尋找，終於在一旁的黑角落裏發現被綁得嚴嚴實實的兩人，她發怒，腳用力踹向身後的兜，被那白發人輕松地躲過。
她的眼淚隨即落下來，忍不住捂住了臉：“嗚嗚……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莎拉娜……”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鳴人和佐助都沒有去安慰她的心思，光是看著大蛇丸的動作，他們的心就快要從胸膛裏跳出來了——他到底要怎麽做？莎拉娜會怎麽樣？！
大蛇丸吃了一兩顆兵糧丸，隨後開始結印，雙手做出各種奇怪的式，口中也念念有詞，很快圍繞在他身邊的咒印陣就發出一道藍光。
那光芒溢到莎拉娜身上，點燃了她身上那塊明顯的封印，莎拉娜被灼燒得難受，嘴巴一撇，忍不住哭起來：“嗚、嗚嗚……”
“住手——”鳴人雙眼通紅，他莫名地能感受到莎拉娜的難受，那個孩子，那個在他身體裏曾經一臉寂寞被拋棄模樣的孩子，此時又在遭受著痛苦，而承諾會保護她的自己卻無能為力。
佐助的怒火也空前的燃燒著，就像知道哥哥真的為了村子屠盡族人的真相一樣，他的心，紮得疼，怒火像潑了油，燒的慌。他本是渾身無力，卻捏緊了拳頭，只見那指甲深深刺進肉裏，血肉模糊。
“哈哈……不會讓她太難受的……只是回到最初的模樣罷了。”大蛇丸笑著說。
自來也嘆息一聲。
那孩子若真是力量與肉體強行結合的成果，抽離了那力量，最後會落得什麽下場，明眼人一探便知。
自然已經早就了她，卻未允許再造就一個他。
這般違抗生命，豈非和他當年劃破蠶蛹是一個行為？
最終只會讓蝴蝶死得更快罷了。
大蛇丸你又為何看不破呢……
☆、35
鳴人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一醒來就直勾勾地盯著那個剛能睜眼看看這個世界沒多久的孩子，雖然做不到尋常母親那般相護和無微不至，親子間的羈絆卻是無比緊密。
莎拉娜本能地感受到大蛇丸試圖強行破壞她身體平衡的查克拉和咒術，天生的警惕和非人性讓她忍不住抽噎示警，看得佐助都心頭一緊。
“放開她！大蛇丸！”佐助心中暗恨自己的無力，或許是戰爭結束讓他的神經真的遲鈍了很多，否則他怎會容忍這一切在他面前發生？！
他，是否又要承受失去親人的痛處？
縱然是意外中獲得的孩子，可依舊是他如今唯一的血親！她叫宇智波、莎拉娜！
這樣的想法在心中揮之不去，他不怎麽願意去抱那孩子，不是不喜歡，只是害怕自己會弄痛她，可他現在卻放任該死的大蛇丸用可怕的咒術折磨她！
佐助的額頭爆出青筋，雙臂的肌肉僵硬，全身無力的狀態下也使得小臂粗的尼龍繩發出嘎吱嘎吱的繃緊聲。
同時也勒得他蒼白的皮膚呈現出可怖的紫紅色。
“佐助！”鳴人見戀人自我虐吅待一般的反抗，不由得心顫，想要阻止他的同時又暗暗希望佐助可以沖破這障礙去保護女兒。
“嗚嗚嗚……”莎拉娜終於忍受不住痛苦，爆發出一聲又一聲響亮的嚎哭，大蛇丸結印的頻率變快，術陣的藍光開始變得刺眼。
“不要傷害她……大蛇丸！！！”鳴人半跪在地上，額頭抵住冰涼的地板，心中痛苦。
“鳴人……”佐助被喚回一絲理智，低頭瞥了一眼盯著莎拉娜不放的金發人，他的眼窩下有著明顯的青紫，往日經常露出頑劣表情的臉現下有些力不從心，不由得擡起手去摸吅他的臉，可即使是這個動作，也讓他氣喘籲籲：“對不起……”
佐助道歉，為他不能履行自己的承諾保護他。
鳴人聽見佐助道歉，楞了一楞，見大蛇丸依舊在結著看不懂的咒印，而女兒的哭聲越來越響，佐助的情緒又讓人心驚，心痛的感覺讓他快要不能呼吸。
“呼……”鳴人感覺心臟有些承受不住的疼，心跳聲甚至蓋過了孩子的哭聲。
噗通、噗通……
他的心好像被什麽堵住了，好痛、好難受……
噗通、噗通……
他快要不能呼吸……
“呼、呼……”鳴人臉通紅，忍不住張開嘴喘息，依舊緩解不了自己嚴重缺氧的感覺，一旁緊張地盯著大蛇丸的小櫻最先發現鳴人的異常，她尖叫一聲，想要靠過去卻被兜死死地架住了身子，半分力氣也不能用出。
鳴人的胸膛起伏強烈，且愈來愈快，他的臉也漲成了鮮紅色，脖頸上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紫色的血管，雙拳在無力地情況下也捏得死緊，可見他的痛苦到底有多深。
“呼……”
“鳴人？”佐助驚恐地望著靠在他肩頭的戀人，鳴人的臉色很不對……
撲通，鳴人倒在佐助旁邊，頭重重摔在地上，發出一陣悶響，而鳴人卻好似未感覺到痛處似的，皺著眉頭，雙眼緊閉，呼吸急促。
“鳴人——不，鳴人——”小櫻見過鳴人那個樣子，她也知道鳴人的身體並不像別人見的表面上那麽健康，九尾的力量雖然可以很快治愈表面的傷痕，卻不能對內臟的功能進行強化。
所以，鳴人的身體其實是有病的，只是這個病癥因為九尾查克拉的壓抑幾乎沒有體現過。
唯一一次犯病是在戰前的五影大會中，為了請求雷影放棄對佐助的追殺，鳴人的心緒太亂，將查克拉強制壓抑，催化了病態的嚴重性——
心臟吅病！
小櫻的心思雜亂無章，眼裏只剩下倒下的青年，忍不住淚水猛地從眼眶裏滑落。
“小櫻！鳴人怎麽了？！”佐助顧不得許多，憑空生出些力氣用肩膀和手掌將戀人抱進懷裏，聽著鳴人絮亂的呼吸聲，不由得一陣心慌。
“……鳴人、……”小櫻的眼淚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抽噎著說道，“鳴人的心臟吅病犯了……”關鍵是這個節骨眼上她根本一點辦法都沒有！
戰時鳴人差點死掉過一次，那時她用手幫助鳴人心臟搏動就發現鳴人的心不如一般人，而且有心悸和梗塞的病態，只是當九尾的查克拉流過心臟時這些病癥的痕跡又會消失，所以她以為只是人柱力和常人不同罷了並沒有太在意，現在卻是後悔極了。
“心臟吅病？！”
佐助震驚地望著櫻發女孩。
“心臟吅病？”自來也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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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綱手婆婆。”鳴人從未這樣平靜過，即使是卡卡西老師在得知莎拉娜的來歷時他也沒這麽平靜過，佐助的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兩人以一種平靜得不可思議的神色面對著綱手和卡卡西。
佐助嗤笑一聲，望著鳴人的眼神意外的溫柔。
綱手從他倆的臉色中頓時明白過來，美吅目裏除了震驚之外還有一些微微的不可置信。“你想說什麽？”
“我，漩渦鳴人……”鳴人回頭瞥了一眼佐助，溫柔的笑容，看得佐助的心神一蕩，因為鳴人的正式，他那有些不安的情緒在不知不覺遺失殆盡。“以後將和宇智波佐助，宇智波莎拉娜組成一個家庭……”
他一字一句這樣說著。
卡卡西手邊的茶杯落地。
“你、你說什麽？！”綱手一下子猛地坐到一旁的沙發上。
“我，漩渦鳴人。”
“我，宇智波佐助。”佐助聽完他的話之後整個人都浸泡在了一種叫做“幸福”的情緒裏，雖然面上依舊沒什麽表情，可他唇角的幅度已經出賣了他。
“已經是家人了。”他倆異口同聲道。
佐助側過頭，臉上有些微微的紅，一言不發的樣子很是別扭，鳴人雙手抱著後腦勺，齜牙咧嘴朝長輩們笑起來。除卻對孩子的擔心，至少這人還在身邊，不管未來將面臨什麽，都有一個人陪伴著去應對。
窗外的夜色漸漸深了，此時此刻，在大蛇丸的研究室裏卻是雞飛狗跳。
“咿呀~嗚哇哇……”嬰兒剛睡醒沒多久，就又張嘴要吃東西，大蛇丸給她準備的嬰兒食品不如木葉醫院的味道好，莎拉娜吮吅吸了幾口就不願意再吃，小吅嘴一扁哭個不停。
大蛇丸頭疼地捏著自己的太陽穴，衣服上還有剛才抱嬰兒被贈送的黃褐色液體，有些頭疼地讓兜去哄孩子，可尋常的穢土轉生哪裏有體溫？嬰兒離開了溫暖的懷抱，感受到冰冷的屍體，自然更不願意停歇。
哭個沒完。
自來也在一旁笑到不行。
“哈哈哈——大蛇丸，我本來還以為你拐宇智波的女兒是要對宇智波和鳴人下手……”自來也看著大蛇丸陰沈的臉色和胸前的“地圖”，他多少年沒見大蛇丸這麽窘迫的樣子了？難得的樂子，怎麽不令人身心愉悅？“結果你只是想拐人家孩子來當奶爸啊——”
“閉嘴！自來也！”大蛇丸的臉更黑了，看著一旁一手拿著奶瓶一手笨拙地哄孩子的兜，想起地牢裏那個被兜用藥迷吅魂的女人，又是一陣頭疼，“春野櫻還沒有醒過來嗎？”讓兜把那女人也帶來，就是為了有個能照顧孩子的人，哪裏知道兜的藥劑量太大，這都許久了還沒醒過來。
“大蛇丸大人，還沒有。”兜沒有戴眼鏡，那臉上些許蛇的鱗片引起了莎拉娜的興趣，伸著小手去扯，硬生生將兜的鱗片扯了一塊下來。
大蛇丸看著那和佐助幾乎一模一樣的女嬰，再看抽血的樣本，十分驚喜地發現這孩子身體裏有一個近似於封印之術的結界，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屬於白蛇仙人積存下來那些還沒有被繼承的仙人查克拉。
他知道白蛇仙人要產蛋的事情，卻不知道兜在獨立之後去了龍地洞偷了一個龍蛋打算再研究這種覆活肉體起死回生的忍術，直到召喚出兜，再聯系一系列經歷和白蛇仙人的對話，大蛇丸便鎖定了這個繼承了九尾人柱力肉體、宇智波家遺傳基因、以及白蛇仙人查克拉的天賜禮物。
如果能夠成功抽吅出那足以媲美尾獸甚至比尾獸的查克拉更精純的力量，利用自然中強大的修覆力，那給自來也造出一個活體的身體用以轉生的想法就可以得以實現……
他伸出手，將那個眨著黑眼睛不停反抗的女嬰摟過來，抱到自來也的跟前，放到他懷裏：“瞧一瞧，自來也，這可是你最驕傲弟子體內誕生的孩子。”
“……這是仙人查克拉的結果吧。”自來也也不是傻吅子，每天見大蛇丸的研究，對莎拉娜的來歷和大蛇丸的想法也猜了個七七八八。
“真是聰明啊自來也……呵呵呵……”大蛇丸笑著。
“唉……”自來也溫柔地撫摸著女嬰長出的微微胎發，眼神裏掩不住的愛護之情，“我勸你，不要傷害無辜的孩子，大蛇丸，不管你要做什麽，我都不會再反對，但是底線是——承擔苦果的只是我。”
大蛇丸一噎，看向自來也的眼神猶自帶了些瘋狂，他哼笑幾聲，回應他說：“自來也，我不會讓她死的，只是我需要她的幫忙，才能覆活你呀……”
“……什麽？！”自來也瞪大眼，望著身邊那個笑得十分扭曲的男子，不可置信他此時此刻的想法。“覆活？你要對她做什麽？我不需要覆活——”
違反自然，違反常理，違反忍道。
大蛇丸，是不是真的瘋了？
☆、33
大蛇丸笑瞇瞇地看著站在他面前的兩個年輕人，進入二十歲精氣神最為旺吅盛的年紀的他們，脫離了曾經的幼稚，這個世界，好像也已是另一番時代。
自來也面無表情地站在他身邊，那充滿老繭的手蒼白又冰冷，雙眸無神，一派被他剝奪了神志的模樣。
事實上他的確奪走了他的行動力，大蛇丸冷笑著看自來也的臉，一聽到他要用嬰兒的特殊能力覆活他，那人立刻變了臉，自覆活以來那些百依百順和溫柔好像從來沒存在過，一瞬間沖到他面前要殺了自己，可是這一刀子是無論如何也傷不了他的。
“呵呵呵……”他伸出舌頭舔吅了舔唇。
研究室只有裝了實驗體的玻璃罐子和儀器，地下的房間是專門給自來也休息的，當然那個孩子也在下面，這個據點本來十分隱蔽，卻還是被木葉無孔不入的暗部發現了，他覺得有些無趣，但門口那氣喘籲籲的兩人又著實娛樂了他。
“大、大蛇丸！你果然在這裏！”鳴人和佐助趕了一天一夜的路，總算到了大蛇丸據點的地方，無視那些已經被他們切菜一樣解決掉的忍者屍體，本以為收到信息的大蛇丸會立刻離開，只是抱著僥幸的心理，沒料這人就這麽大刺刺地站在了他們面前，
“是不是你帶走了莎拉娜？！”鳴人的臉色不太好，還有一邊臉腫了起來，眼睛下的青烏非常明顯。
大蛇丸饒有興味地打量他倆，發現兩人臉上都有一個明顯的拳頭印子。
這個世界上能這樣對待眼前兩個堪稱世界級忍者的人不多，從那拳頭大小和力道上，他立刻就能判斷出是誰，自然也能猜到，那人估計已經知道自來也的事了。
只是沒有和佐助鳴人一起追來，真不像她的風格。
“綱手沒有來嗎？”他這樣詢問。
佐助皺著眉頭盯著大蛇丸。
想起綱手在聽到他倆的話之後毫不客氣的一人一拳，礙於鳴人對那女人難以比擬的尊重和幾乎視為長輩的心態，佐助沒有反抗，生生讓她打出了窗口，還被命令立刻到大蛇丸這裏把孩子和她徒弟帶回去，這種感覺不是很好，但是也不算討厭。
眼前出現綱手微微有些濕吅潤的眼眶和認同的表情，佐助抽吅出身後的長刀：“大蛇丸，把孩子交出來。”
“呵，這麽篤定你們的孩子是我帶走的嗎？”大蛇丸嬉笑著，沒打算否認。
他的身邊有一個大大的玻璃罐子，裏面是綠色的水和氧氣，冒著骨碌骨碌的氣泡，跟困住水月的地方有點像，佐助心想，打量著這個據點。
“把莎拉娜和好色仙人還回來——”鳴人眼睛有些紅，即使他做不到母親對孩子那般維護，卻對那個孩子天生有一種不能割舍的感覺，好似在心中最柔軟的一處挖了個洞，只有莎拉娜才能填滿一樣。
“你對她做什麽了？!"
大蛇丸呵呵笑起來，有些出乎意料地看著鳴人焦急的表情和佐助淡淡的怒氣：“我很好奇，你們是什麽時候在一起的。”他瞧了一眼身邊依舊面無表情的自來也，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
“……”鳴人被莫名其妙這樣一問，臉變得漲紅，好色仙人又在一邊，他心中忽然產生了一種叫心虛的情緒，結結巴巴地反駁：“和、和你有什麽關系！大蛇丸！”
“嘻嘻嘻……從某個方面，佐助果然要比我強啊……”大蛇丸甩甩舌頭，含笑看著他倆，絲毫不在乎兩人蓄勢待發的模樣。
佐助不耐煩，一個瞬身消失在原地，空氣激蕩，大蛇丸的眼眸瞇了瞇，倒是自來也的身體動了起來，使出十足的力道擋住了佐助驀地出現在他面前的長刀。
“佐助！”鳴人呼了一聲，隨即也變出一個影分口口身分別從兩邊沖向大蛇丸，沒料那人棋高一籌，消失的同時出現在他面前，狠狠一腳踹在鳴人肚子上。
鳴人悶吅哼一聲，後退幾步反應迅速，左手螺旋丸右手抓吅住大蛇丸的腳，用力向下一擲，只聽得噗通一聲，那大蛇丸在煙霧中變成了一截木頭。
而佐助被變化成仙人模式的自來也糾纏住，怎麽也抽不出身幫鳴人，即使開了天照，自來也的身體卻是可以無限再生的，更不受月讀的影響，只能靠肉搏，為鳴人手裏的封印符爭取時間。
綱手在遣送他倆的時候給了他們一道封印符，是由木葉封印班在戰後研究出來的新款，不如曾經那樣繁瑣，可以迅速封印被穢土轉生的人。
“大蛇丸，你究竟有何目的！”鳴人想要去封印好色仙人，卻被大蛇丸有意無意的阻擋著，並且根本接近不了佐助的方向。
他有些急躁，轉過身又使用了幾個影分口口身，淡淡的九尾查克拉從身體表面溢出，形成一件查克拉衣。
“我們做一個交易吧，鳴人君。”大蛇丸平靜地這樣說著，手下卻沒停，攻勢一波比一波強烈，而鳴人本該是精力充沛，卻越發顯得力不從心起來。
“我不明白，救了綱手奶奶幫助木葉的你，做這些事究竟為了什麽。”鳴人皺眉，“難道你還要向木葉報仇嗎？難道要利用好色仙人來報仇嗎？”
“鳴人君，你真是……”大蛇丸失笑，自是想起自來也曾經年少也有過的那一分模樣，真是什麽樣的人收什麽樣的徒弟啊，瞧瞧那邊的宇智波佐助就知道，他大蛇丸若是曾經沒有求而不得，也許就會和他們一樣了吧。
把腦子掏空，大蛇丸正色說：“我需要仙人之力來覆活自來也，而唯一能做到這件事的只有你——鳴人君，還有可愛的小莎拉娜了。”
“……覆——覆活？!”鳴人呆住，腳下一個趔趄。
隨著大蛇丸這樣說完，他渾身的力氣都好像被抽幹似的，一下子蹲坐到了地上，連站起的力量都沒了，九尾查克拉好像滯留了一秒，然後又恢覆了常態，鳴人沒反應過來，被大蛇丸一腳踹飛，砸在墻壁上。
“鳴人！”
佐助見鳴人砸在墻上後又坐到了地上，站不起來顫顫悠悠的樣子，心中著急，沒料面前自來也使出的毛針千本速度極快，他來不及躲開，生生接下了大半，悶吅哼一聲半跪下來，口中和傷口的血源源不斷往下淌。
“佐助！”
鳴人眼睛瞪得老大，查克拉隨之暴漲，一個飛雷神到佐助的身邊，試圖分給他一些九尾的查克拉，可原本還似大海一般綿長深邃的九尾查克拉這下是消失了個幹幹凈凈，好像那原本敞開的大門突然被封上了似的，只能望著滿滿的快要溢出來的水缸變成那個渴死的人。
“咳、咳咳……”佐助從身上猛地抽吅出幾根細長的毛針狀千本，他對自來也不了解，心想作為名人的老師應該和鳴人一樣屬於對近身戰比較擅長的忍者，沒料此人精通的不僅僅是一般忍術，所謂的仙人查克拉的確有超越常人的地方。
大蛇丸見兩人都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臉上的笑容不變，轉頭看了自來也一眼，悠悠開口：“自來也，你很久沒有和你最重要的徒弟說話了吧，為什麽不和他說幾句呢？”
鳴人的視線立刻落到自來也身上，難道，好色仙人竟然是有意識的嗎？
隨著大蛇丸說完這句話，自來也冰冷的表情終於變化了些許，眼眸裏全黑的瞳孔也變成了微微的萼紅色，看清面前的人後好像是已經預料到一般，嘆息了一聲。
鳴人緊緊地盯著自來也，直到聽到這一聲嘆息，他的眼睛一亮，立刻喊道：“好色仙人！”
自來也看著愛徒和他身邊因為受傷有些微微喘息的佐助，環視四周後對上鳴人期待的眼神，嘴角這才扯出一個微笑：“鳴人，你長大了。”
“好色仙人！我……”鳴人徒勞地張了張嘴，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莎拉娜是個很可愛的孩子，我不會讓我的徒孫受到任何傷害的。”自來也篤定地說，他之前本來不打算跟鳴人相認，想讓鳴人不要顧及師徒之情中了大蛇丸的計，可現在孩子已經在大蛇丸手裏，他也沒有必要假裝，既然大蛇丸給了他神志，那就要好好利用起來。
自來也看著神色冰冷卻一臉緊張護住鳴人的佐助，有些欣慰，絲毫不擔心被自己毛針千本射傷會影響到這個年輕人。
“宇智波佐助，你要保護好自己重要的人才行，不要走你哥哥的老路。”
畢竟，這是屬於他們的時代了。
“呵呵……自來也，你怎麽像在交代後事一樣……”大蛇丸伸手抓起自來也的一縷白發，放到鼻尖輕嗅，自來也看著大蛇丸猙獰的表情，隨即沒了和徒弟再交談的想法。鳴人看的一陣火，可他卻越來越沒有氣力，一點都動彈不了，而佐助也好像開始手腳抽噎，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一樣。
事到如今再不知道是誰下的手就太可笑了。
大蛇丸的研究室，果然這樣闖進來還是太草率了一點。佐助心想，他之前打量這個據點就有考慮過毒，但是因為大蛇丸布置□□的手法和以前大相徑庭，所以他放松了戒心，沒料中計後才來後悔。
“好色仙人！你知道大蛇丸要做什麽嗎……”鳴人覺得自己的眼皮在打架，頭腦也不清醒起來，沒等到自來也回答就暈倒在佐助身畔。
“……鳴人！”佐助趕忙去扶，見大蛇丸要上前，立刻強迫自己打開輪回眼，一陣威壓讓大蛇丸後退好幾步，而佐助自己同時也受不了查克拉的絮亂渾身劇顫。
“不要強撐了，佐助。”大蛇丸慢慢靠近他，在佐助不得動彈產生的極大空隙裏狠狠朝他的脖頸打去。
佐助悶吅哼，不甘地倒了下去。
大蛇丸冷笑，回頭卻看見自來也覆雜的眼神。
“放心吧，我很快就能覆活你了。”他瘋狂地舔吅了舔唇角。
自來也被控制的身體自然是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幕，他嘆息一聲，知道大蛇丸應該不會對這兩人下手，沒與大蛇丸爭辯，而是不由自主地隨他扛著佐助和鳴人向地下室走去……
☆、34
自來也還記得第一次接受猿飛老師教導的年紀，那時候他還很小，父母也都在世，一派混世魔王的樣子。
雨後，他看著一只蠶蛹裏慢慢爬出蝴蝶，那東西甚是掙紮，可掙紮了許久只開了很小的一條縫，完全不夠它鉆出來，自來也有些著急，圍著團團轉。
三代還沒有成為火影，不知什麽時候到了他身邊呵呵直笑。
氣不過那只蝴蝶的軟弱，自來也掏出從父母那裏偷來的手裏劍，將蠶割破了一個小吅洞，將那掙紮不已的小蝴蝶拽了出來。
沾沾自喜地看著它“獲得重生”，卻聽得三代發出一聲嗤笑。
“你笑什麽？”自來也非常不滿地問猿飛。
三代正是最為強壯的青年時代，他看著自來也的表情有些微妙，好像有幾分好笑，又有幾分憐憫，局外之人的眼神令自來也有些不自在：“我問你，笑什麽？”
“你這樣不是救它，反而害了它。”三代唇角的笑容消失，用十分嚴肅的表情看著他，緩緩說道，“你為它重生，殊不知這不是它需要的。”
自來也平日裏做慣了令人咬牙的搗蛋事，好不容易乖巧一回，卻得到這樣的評價，滿心的火焰就像被潑了一大盆結冰的冷水，凍得他一個哆嗦。
“哼，你憑什麽這麽說？”自來也不高興地瞪了他一眼，回頭瞥見那蝴蝶已經展開了翅膀，難得一見的黑脈金斑蝶，正隨著風向緩緩起飛，逐漸飛過了他們的高度，在蔚藍的天空下起舞。
三代望著那蝴蝶，他們剛經歷了一場戰鬥回村裏休息，想到砍瓜切菜一樣的打鬥，此時此刻他的心裏只剩下了麻木，和對忍者之路的思考，那蝴蝶的下場，就好像戰爭的結果一樣可以預料：“它並不需要你的幫助，你瞧……”
自來也順著三代的目光擡頭，那蝴蝶在空中升了些高度，一陣清風拂來，本該是愜意而溫柔的，對那蝴蝶卻好似致命的一擊，讓它的翅膀頂不住壓力，猛然撲騰兩下，淒慘地落了下來。
自來也呆呆地看著那蝴蝶從自己的頭頂落下，宛如一塊落葉，砸在草地裏，不見了影子。
他呆楞了片刻，回頭問：“為什麽死掉了？”
三代看著自來也不可置信的眼神，摸了摸吅他的頭：“自來也啊，這就是自然，是忍者，忍術都不能觸及的——自然的力量。”
“……”
“自然之力，讓我們生，或讓我們死，都是無法反抗的，不要試想能夠改變它……否則……”
自來也擡頭望著三代，忽然有些明白。
睜開眼，記憶中那些鏡像全都消散在眼前，楞楞地望著地下室的天花板，自來也有些頭疼。
他望著那個在一堆儀器和咒印中忙碌的男人，那咒印中間有一張床，繈褓中小小的嬰兒刺痛他的眼睛。
莎拉娜很有精神地揮舞著手腳，咿咿呀呀正開心。
而一旁昏迷的佐助和鳴人被兜控制著動彈不得，那迷吅藥是混合在空氣裏的，除了常年換身體的大蛇丸和本是死人的他，對一切活人都具有超級強效的脫力作用，經過大蛇丸的改造之後不僅能夠迷昏人，還能造成查克拉的禁錮。
“大蛇丸……”自來也見那人頭也不回，忍不住喚了一聲：“你真的要覆活我嗎？”
大蛇丸聽了他的話，手裏不停的筆終於放了下來，他回頭瞥了一眼自來也，嘴角的笑容扯到了最大：“怎麽，自來也，不願意嗎？”
“……”大蛇丸打開了手術用的照明燈，刺眼的光讓自來也瞇了瞇眼，看不真切。
“我記得——大蛇丸，猿飛老師曾經給我上過很特別的一課。”自來也嘆息著緩緩道來，卻被大蛇丸不耐煩地打斷。
“我知道，他也給我上了一課。”告訴他蛇通過蛻皮成長，享有無盡生命的、白莽的故事。
永恒之念，由三代起。
“他告訴我，不要與自然相對抗，自然之力不是我們可以改變的。”自來也說，“不管你覆活我是在想什麽，我都不希望覆活，我不希望你反抗這一切，至少，我接受的這一切。”包括死亡，自來也想，也許大蛇丸想要永生，想要用永恒填滿他看似瘋狂實則孤獨的心，可他不需要，過去五十多年的壽命已經讓他嘗盡了人生的滋味。
他自來也，已經滿足了，心連著身體一塊，對活著的感覺已然滿足了。
“……”大蛇丸皺著眉頭，手裏的動作全然停了下來。
他瞧著自來也平靜的臉，又想起猿飛老師曾經契而不舍的教誨。
“大蛇丸啊，不要妄圖去改變這個世界的規則，否則你定然會無比後悔。”
老師的話雖然不被他信奉，卻已然成為一種詛咒，無時無刻堵在大蛇丸的心裏，他抱起莎拉娜，女嬰發出可愛的咿呀聲，但是原本光滑無比的肚子上卻有一個塊狀的咒印物，自來也知道那東西就是封印著白蛇仙人自然之力的地方。
“自來也，呵呵呵……這都是你欠我的……”大蛇丸顫顫悠悠地將孩子放到咒陣上，示意兜將關在地下牢房裏已經醒過來的小櫻也帶到這個房間。
兜扶了扶眼鏡，轉身乖乖去了牢裏。
“大蛇丸！你會後悔的！”自來也只能嘶吼出幾句話，礙於穢土轉生的力量，他什麽都做不了，聽到自來也這樣說，大蛇丸冷笑一聲。
他欠了他那麽多，憑什麽撒手死了就什麽都不管了？
小櫻也中了毒，被兜半拖半拽地拉到實驗室，在看到莎拉娜的時候松了口氣，同時遮掩不住的怒火瞪著大蛇丸：“大蛇丸！你要做什麽！快把莎拉娜還給我！”
她的眉眼因為這幾日折騰越發憔悴，可雙拳卻捏得嘎吱直響，絲毫不懷疑若她現在得到行動力，那拳頭勢必會狠狠擊在大蛇丸的臉上。
“呵呵呵……春野櫻……”大蛇丸將蓋在手術臺上的白布掀開，赫然便是一具面容模糊的身體，插著無數的管子，靠著無時無刻輸入的查克拉維系著微弱的生命運作。
自來也望見那身體的白發，一時明白了幾分，知道這身體或許就是大蛇丸制造出來給他，承裝他靈魂的“容具”了。
一旦他轉生成功，就意味著他也跟大蛇丸一樣，變成了半生不死的“永生之人”，靠著每三年置換活人的身體過活，他因為是已死之人，也許會更辛苦。
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直到心死，靈魂也跟著腐爛掉。
自來也看不透，縱然他知道大蛇丸曾經的愛，不，也許如今只是他的執念，那種情緒，和即將到來的結果，對他而言何嘗又不是一種懲罰呢？
閉眼，不願意去面對。
“大蛇丸！你要做什麽——”看到大蛇丸將孩子放到那堪比屍體的“肉塊”旁邊，小櫻瞪大了眼睛，與此同時鳴人和佐助一前一後地醒了過來，立刻清醒的兩人俱是一震，雙目怒視試驗臺上的大蛇丸。
“莎拉娜！自來也老師！”鳴人想要沖過去，雙吅腿卻絲毫動彈不得。
“咿呀~”莎拉娜在床上躺著，聽到父親的呼喚，十分聰慧地給出了回應，兩只胖胖的手在空中揮了揮。
“混吅蛋……”佐助低頭，努力想要掙脫束縛著他的尼龍繩，往日裏這種東西是可以非常輕易掙斷的，現下卻成了一道極難跨過的坎。
“小櫻……？”鳴人在呼喚孩子的同時看見了一旁也十分焦急的女孩，見她只是有些憔悴，沒什麽大傷的樣子，忍不住松了口氣。
“鳴、鳴人……佐助？！”聽到鳴人的呼喚，小櫻四下尋找，終於在一旁的黑角落裏發現被綁得嚴嚴實實的兩人，她發怒，腳用力踹向身後的兜，被那白發人輕松地躲過。
她的眼淚隨即落下來，忍不住捂住了臉：“嗚嗚……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莎拉娜……”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鳴人和佐助都沒有去安慰她的心思，光是看著大蛇丸的動作，他們的心就快要從胸膛裏跳出來了——他到底要怎麽做？莎拉娜會怎麽樣？！
大蛇丸吃了一兩顆兵糧丸，隨後開始結印，雙手做出各種奇怪的式，口中也念念有詞，很快圍繞在他身邊的咒印陣就發出一道藍光。
那光芒溢到莎拉娜身上，點燃了她身上那塊明顯的封印，莎拉娜被灼燒得難受，嘴巴一撇，忍不住哭起來：“嗚、嗚嗚……”
“住手——”鳴人雙眼通紅，他莫名地能感受到莎拉娜的難受，那個孩子，那個在他身體裏曾經一臉寂寞被拋棄模樣的孩子，此時又在遭受著痛苦，而承諾會保護她的自己卻無能為力。
佐助的怒火也空前的燃燒著，就像知道哥哥真的為了村子屠盡族人的真相一樣，他的心，紮得疼，怒火像潑了油，燒的慌。他本是渾身無力，卻捏緊了拳頭，只見那指甲深深刺進肉裏，血肉模糊。
“哈哈……不會讓她太難受的……只是回到最初的模樣罷了。”大蛇丸笑著說。
自來也嘆息一聲。
那孩子若真是力量與肉體強行結合的成果，抽離了那力量，最後會落得什麽下場，明眼人一探便知。
自然已經早就了她，卻未允許再造就一個他。
這般違抗生命，豈非和他當年劃破蠶蛹是一個行為？
最終只會讓蝴蝶死得更快罷了。
大蛇丸你又為何看不破呢……
☆、35
鳴人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一醒來就直勾勾地盯著那個剛能睜眼看看這個世界沒多久的孩子，雖然做不到尋常母親那般相護和無微不至，親子間的羈絆卻是無比緊密。
莎拉娜本能地感受到大蛇丸試圖強行破壞她身體平衡的查克拉和咒術，天生的警惕和非人性讓她忍不住抽噎示警，看得佐助都心頭一緊。
“放開她！大蛇丸！”佐助心中暗恨自己的無力，或許是戰爭結束讓他的神經真的遲鈍了很多，否則他怎會容忍這一切在他面前發生？！
他，是否又要承受失去親人的痛處？
縱然是意外中獲得的孩子，可依舊是他如今唯一的血親！她叫宇智波、莎拉娜！
這樣的想法在心中揮之不去，他不怎麽願意去抱那孩子，不是不喜歡，只是害怕自己會弄痛她，可他現在卻放任該死的大蛇丸用可怕的咒術折磨她！
佐助的額頭爆出青筋，雙臂的肌肉僵硬，全身無力的狀態下也使得小臂粗的尼龍繩發出嘎吱嘎吱的繃緊聲。
同時也勒得他蒼白的皮膚呈現出可怖的紫紅色。
“佐助！”鳴人見戀人自我虐吅待一般的反抗，不由得心顫，想要阻止他的同時又暗暗希望佐助可以沖破這障礙去保護女兒。
“嗚嗚嗚……”莎拉娜終於忍受不住痛苦，爆發出一聲又一聲響亮的嚎哭，大蛇丸結印的頻率變快，術陣的藍光開始變得刺眼。
“不要傷害她……大蛇丸！！！”鳴人半跪在地上，額頭抵住冰涼的地板，心中痛苦。
“鳴人……”佐助被喚回一絲理智，低頭瞥了一眼盯著莎拉娜不放的金發人，他的眼窩下有著明顯的青紫，往日經常露出頑劣表情的臉現下有些力不從心，不由得擡起手去摸吅他的臉，可即使是這個動作，也讓他氣喘籲籲：“對不起……”
佐助道歉，為他不能履行自己的承諾保護他。
鳴人聽見佐助道歉，楞了一楞，見大蛇丸依舊在結著看不懂的咒印，而女兒的哭聲越來越響，佐助的情緒又讓人心驚，心痛的感覺讓他快要不能呼吸。
“呼……”鳴人感覺心臟有些承受不住的疼，心跳聲甚至蓋過了孩子的哭聲。
噗通、噗通……
他的心好像被什麽堵住了，好痛、好難受……
噗通、噗通……
他快要不能呼吸……
“呼、呼……”鳴人臉通紅，忍不住張開嘴喘息，依舊緩解不了自己嚴重缺氧的感覺，一旁緊張地盯著大蛇丸的小櫻最先發現鳴人的異常，她尖叫一聲，想要靠過去卻被兜死死地架住了身子，半分力氣也不能用出。
鳴人的胸膛起伏強烈，且愈來愈快，他的臉也漲成了鮮紅色，脖頸上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紫色的血管，雙拳在無力地情況下也捏得死緊，可見他的痛苦到底有多深。
“呼……”
“鳴人？”佐助驚恐地望著靠在他肩頭的戀人，鳴人的臉色很不對……
撲通，鳴人倒在佐助旁邊，頭重重摔在地上，發出一陣悶響，而鳴人卻好似未感覺到痛處似的，皺著眉頭，雙眼緊閉，呼吸急促。
“鳴人——不，鳴人——”小櫻見過鳴人那個樣子，她也知道鳴人的身體並不像別人見的表面上那麽健康，九尾的力量雖然可以很快治愈表面的傷痕，卻不能對內臟的功能進行強化。
所以，鳴人的身體其實是有病的，只是這個病癥因為九尾查克拉的壓抑幾乎沒有體現過。
唯一一次犯病是在戰前的五影大會中，為了請求雷影放棄對佐助的追殺，鳴人的心緒太亂，將查克拉強制壓抑，催化了病態的嚴重性——
心臟吅病！
小櫻的心思雜亂無章，眼裏只剩下倒下的青年，忍不住淚水猛地從眼眶裏滑落。
“小櫻！鳴人怎麽了？！”佐助顧不得許多，憑空生出些力氣用肩膀和手掌將戀人抱進懷裏，聽著鳴人絮亂的呼吸聲，不由得一陣心慌。
“……鳴人、……”小櫻的眼淚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抽噎著說道，“鳴人的心臟吅病犯了……”關鍵是這個節骨眼上她根本一點辦法都沒有！
戰時鳴人差點死掉過一次，那時她用手幫助鳴人心臟搏動就發現鳴人的心不如一般人，而且有心悸和梗塞的病態，只是當九尾的查克拉流過心臟時這些病癥的痕跡又會消失，所以她以為只是人柱力和常人不同罷了並沒有太在意，現在卻是後悔極了。
“心臟吅病？！”
佐助震驚地望著櫻發女孩。
“心臟吅病？”自來也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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