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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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搶了先。”白蛇仙人嘆了口氣,那能量體遇到鳴人和佐助的細胞而成型,再受到他本源力量的催化,所以才變成了人形。

看著繼承了自己一身力量卻不屬於通靈獸而是人類的嬰兒,想到之前那兩個因為被人覬覦而夭折的蛋,白蛇仙人就是一陣心疼。

蛇類通靈獸的仙力只能這樣繼承,所以這也造成了蛇仙族越來越稀少,龍地洞已經很久沒有新的繼承了仙人之力的蛇誕生了。

“……”鳴人低著頭不說話,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佐助倒是聽懂了,看向嬰兒的眼神也是有些驚訝。

“原來是這樣啊……”鳴人擡頭,朝著白蛇仙人笑了笑,眼眸裏有看不懂的東西,然後又低下頭凝視那個盯著他不放的嬰兒,然後哈哈大笑起來“雖然還是不懂啦——但是這麽說的話莎拉娜就是我漩渦鳴人的孩子,是吧?”

白蛇仙人冷哼一聲,別過了頭,蛇尾巴從一邊扯了一只卷軸出來:“是啊,真是恭喜你啊當父親了——”

“哈哈哈!”鳴人很高興,那情緒竟是將在場的人都感染了。

只要鳴人開心就好。

“別忙著笑,過來給我把手印按了!”白蛇仙人一尾巴尖抽了過去,有些粗吅魯地將鳴人的頭掃歪到一邊,遭來佐助的瞪視。

“什麽手印?”鳴人呆呆地看著那攤在自己面前的卷軸,一行一行的名字看的他一楞一楞的,有些疑惑地回頭掃了佐助一眼。

佐助眼尖地看到那卷軸最後的幾個名字中赫然寫著自己,“うちはサスケ”六個大字,字跡中還有著當年桀驁不馴的心緒,力透紙背。

“這不是契約書嗎?”鳴人說,“這是要我和你簽約嗎?可是我已經有了□□一族,實在用不上你們了哎——”

“啪!”白蛇的尾巴又是一抽,毫不留情打在鳴人的頭上,白蛇仙人不屑地看著鳴人說:“誰要你簽字,我是要你給沙拉——莎拉娜是吧?給她簽!”

鳴人眨了眨眼,有些反應不過來。倒是仙人自個兒爽快,用尾巴輕輕拖過莎拉娜的小手,那雙小手一碰到蛇類的皮膚就自己洩吅了些查克拉出來,一個查克拉的手印就印在了最後那個契約者後面,同時契約生效。

倒是佐助皺著眉頭發言了:“要學會用通靈之術需要大量的查克拉,而且需要和契約獸的配合,她還是個嬰兒,連身體都沒長全,怎麽能和你們簽訂契約。”

“笨蛋宇智波,莎拉娜可不是普通的孩子,吸收了九尾查克拉和自然查克拉長成的身體,若不用通靈獸隨時保護起來,你們兩個大男人能夠照顧好她嗎?”白蛇仙人瞪視佐助,他倒是不排斥這個契約者,從他的眼神裏還能感受到那種屬於蛇類的冰冷,上吅位者的氣質一覽無餘,但光有氣質卻缺乏手段,註定只能孤傲一生。

掃了一眼哈哈笑的鳴人,倒是有些明了這兩人為何能夠走到一起了,鳴人身上有太多佐助缺乏的東西,這些東西就好像滾燙卻明亮的火焰,讓飛蛾無論如何也要撲向它,哪怕是粉身碎骨也絲毫不猶豫。

佐助發出一聲嗤笑,手卻溫柔地攬過了鳴人的肩膀,眼神清亮地看著鳴人和他懷裏五官漂亮的孩子:“我宇智波的孩子,自然天生擁有令人驕傲的資本,若有人敢覬覦她,我就讓那些人……”

他沒有說完,但是眼裏的殺氣十足,生生讓人打了個寒蟬,鳴人不滿地看了佐助一眼,低頭用手溫柔地摸了摸莎拉娜的頭,她還沒有長出頭發來,那手的溫度有些涼,莎拉娜不舒服地扭了扭,小吅嘴別扭地砸吧了幾下,低泣起來。

“嗚、嗚嗚……”

鳴人慌了,趕緊低頭查看女嬰,他對這個聲音太熟悉了,是莎拉娜餓了才會有的哭聲,而在封印之境裏每到這個時候莎拉娜都會吃掉他大量的查克拉。

“啊啊,這該怎麽辦——”鳴人無助地望向兩位仙人,“需要餵她查克拉嗎?”

白蛇仙人動筆,想要寫莎拉娜的名字,卻不知道她的全名,忍不住開口問:“餵,預言之子,你給你孩子取的全名是什麽?”

“當然是漩渦——”

“自然是宇智波——”

鳴人和佐助同時開了口,聽到戀人的不同回答,兩人都楞了楞。

“孩子跟我長得那麽像,自然是叫宇智波。”佐助揉了揉眉心。

“哼!宇智波不好聽,而且樹大招風,不如跟我叫漩渦,漩渦莎拉娜,多好!”

“嗚嗚哇——”莎拉娜本來乖乖的低泣變成了哭聲,還未長好的聲帶有些撕破一樣的沙啞,讓鳴人和佐助聽了俱是有些心疼。

白蛇仙人望了一眼兩人,有些羨慕,尾巴肆意一揮,便是在那契約書的手印上補上了小莎拉娜的名字——“うちはサラダ”

鳴人看見白蛇仙人的自作主張,正要反駁,卻耐不過莎拉娜的哭泣,趕忙凝聚查克拉。

“你在做什麽?”佐助見鳴人變出一個分口口身開始凝聚查克拉,那查克拉團怎麽看怎麽像螺旋丸,只是個名字而已,這樣就要打一架?

“莎拉娜餓了。”鳴人說。

佐助感覺自己額頭的青筋都爆炸了,他揉了揉眉心從鳴人手裏將哭泣的女嬰接了過來。

“嬰兒餓了,你給她餵查克拉嗎,鳴人?你在忍者學校學的生物常識都還給伊魯卡了?”

☆、27

佐助抱著懷裏的莎拉娜,鳴人跟在一邊手忙腳亂地拿著白蛇仙人扔來的漿果,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龍地洞,原來那個石堡就是鳴人之前進入的山洞,只是被白蛇仙人施了仙術,所以才顯得富麗堂皇。

佐助看著懷裏的“女兒”,一臉覆雜。

而莎拉娜正含吅著他手裏的漿果,黑黝黝的眼睛也盯著他使勁瞧。

“莎拉娜真是漂亮啊,佐助。”鳴人想要抱她,卻被黑發男人推到一邊,知道他還在對自己剛才那番“餵食”有些顧忌,也沒使性子跟他搶,而是乖乖跟在身後。

“你還好嗎?”佐助瞥了一眼金發有些蒼白的臉色,一邊照顧莎拉娜一邊問他。

鳴人搖搖頭,露出一個大大咧咧的笑容,雖然眼下還有著濃濃的黑眼圈,卻有種莫名的強大感覺,見者安心。

但是佐助卻知道鳴人在逞強,那層覆蓋在他身上薄薄的查克拉量,好像只要戳破就會暴露被掏空的事實,他不禁放慢了腳步。

兩人在森林裏穿梭,都迫切想要回到木葉好好休息一下,順便請小櫻為莎拉娜檢查。

想到這一行自己又擁有了一個親人,佐助的心情有些微妙,看女嬰的眼神也變得溫柔起來,輕輕用手摸了摸她的頭。

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已經很久沒有體會到了。

鳴人看到佐助變化的神情,笑得很高興,腳下卻一片虛浮,有心無力的狀態讓他有些焦躁,不知被莎拉娜搶走的查克拉要多久才能回覆,那個被切割的傷口雖然愈合了,但是摸吅摸內裏還能感覺到陣陣不適,稍微用力就會有撕扯的疼痛。

但這些佐助都不會知道。鳴人捏了捏拳頭,因為只要看到莎拉娜,除卻佐助他擁有的第一個正式的家人,他就高興得快要雀躍起來,哪怕粉身碎骨也甘願。

在封印之境裏第一次見到她,他就有隱約的親近感,當聽到佐助說她是他的小孩時,那種心情無論如何也不能忽略,醒來後第一眼見到莎拉娜,被幸吅運眷顧的想法便一發不可收拾。

他,果然是世界上最幸吅運的人。

不僅擁有了愛人,如今還有了自己的孩子。羈絆讓他感覺到幸福,感覺到安心。

莎拉娜是有父親的人,她會很幸福地長大,自己曾經沒有的東西都會給她,想到在封印之境裏孩子那般好似被拋棄的悲傷,鳴人暗自下決心,他漩渦鳴人的孩子,自然可以得到他曾經渴望的一切。

可是……莎拉娜沒有母親呢。

胡思亂想的鳴人眉眼微皺,不知覺中他的體力越發不行,在踩中某一根樹枝時突然被什麽絆了一下,鳴人一個趔趄便摔下了樹。

“啊啊——”

“鳴人!”

佐助眼疾手快地瞬身到他身下,在鳴人摔到地上的一瞬間接住了他。

鳴人踹了口粗氣,擡頭望了一眼那踩空的樹枝,上面赫然是一條青色的巨蟒。

什麽時候出現在那裏的?兩人均是有些疑惑,佐助則是警惕地打開了寫輪眼,犀利的目光掃視周圍,什麽都沒有發現。

“怎麽了,佐助?”鳴人開口詢問,聲音沙啞的可怕,倒是兩人都嚇了一跳。

“你體力還沒有恢覆,就不要勉強自己。”佐助無奈地將鳴人在一棵樹旁邊放下,讓他靠在樹邊休憩,鳴人憔悴的臉色讓他十分心疼。

“莎拉娜給我~”鳴人難得有些撒嬌的語氣,讓黑發男人耳朵有些紅,將孩子輕輕放到他懷裏,同時敏感地接住了朝他飛來的幾個手裏劍。

“刷刷刷——”三聲破空之音,一旁的灌木叢跳出一個紅色的身影,白色的長發和黑色的反瞳,熟悉的臉龐卻是陌生的眼神,望著鳴人和他身邊的佐助。

鳴人的眼睛瞪的老大,自從那人死後他無時無刻不想著再見他一面,在大戰時他一邊慶幸不必與他戰鬥,一面又難受於那人屍骨無存所以連穢土轉生也辦不到。

而現在,那人以已死之人的狀態終於出現在自己面前。

“好、好色仙人!”

他緊張驚訝得抓緊了莎拉娜的裹布,嬰兒在剛才的趕路中剛睡著,安詳又平靜的小吅臉絲毫不覺自己父親糾結的狀態。

“鳴人。”佐助扶住鳴人的肩膀,阻止他一時沖動跑過去,一邊冷冷地盯著那人,時刻防備著沒有意識的自來也沖上來襲吅擊鳴人。

“這是大蛇丸的圈套,鳴人,自來也沒有神智。”雖然在蛇窟裏見過有意識的這人,但現在面對著他倆散發出壓迫的殺氣,剛才還出過手的自來也絕對來者不善。

“怎麽、怎麽會——好色仙人在和長門師兄的戰鬥中不是屍骨無存嗎,怎麽會還有人能夠穢土轉生利用他?!”鳴人臉色青得可怕,憤怒已經將他淹沒,就差一點火苗將其點炸。

而這點火苗在下一秒便是出現了——

“鳴人君,見到曾經的師父不會感到很開心嗎?”低啞的男聲,黑長直,傳統的和服和勾玉的耳環,大蛇丸抱著胸出現在他們面前,靠在了一棵樹旁邊,那條巨蟒靠在他的肩膀,將他盤起來保護著。

鳴人捏緊了拳頭,緊緊盯著自來也,目光灼灼,張了張嘴卻喊不出一個字。

佐助見鳴人懷裏的莎拉娜因為不舒服皺緊了眉,忍不住出聲呵斥大蛇丸:“我說過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大蛇丸。”他全身的查克拉都在戰栗,好像一旦大腦發令就會炸裂,如雪崩一般吞噬眼前一切。

“好色仙人……”鳴人試著向前走了一步,但是自來也只是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裏,好像沒有聽到他的呼喚,眼神一潭死水,燃不起半點火苗。

大蛇丸見鳴人一臉眷戀和對他濃濃的憤怒,看到他懷裏的女嬰,貪婪的眼神又浮現在他的瞳中,但是狡黠與智慧也在此時此刻洩露了些許出來。

這眼神太熟悉,佐助不由得提起最大的戒備之心。

那是蛇類見到獵物的眼神。

瞥了一眼大蛇丸旁邊還維持著仙人模式的自來也,佐助思量著,若是戰鬥起來,對他們非常不利,先不談鳴人是否有力量戰鬥,要在戰鬥裏保護好莎拉娜就已是非常困難的事。

莎拉娜還需要帶回木葉請小櫻體檢,鳴人畢竟是男人,從他身上割下來的肉塊配合仙人查克拉才長完整的肉體,這還不如他手掌一樣的大小,保不定就還有什麽問題。

“鳴人君,你的孩子叫什麽名字?已經做父親了,都不願意告訴你昔日的老師嗎?”大蛇丸的手搭在自來也的肩膀上,悠閑地問。

鳴人抱著莎拉娜冷冷地看著他,現如今他已經再不怕這個男人,更不會因為他的威壓而嚇得動彈不得,可當大蛇丸的眼神落在莎拉娜身上時,他還是有些厭惡那種黏糊糊的感覺。

就像被暗處的蛇盯住了。

好色仙人的臉色和死人沒什麽兩樣,所以鳴人知道他現在說什麽他也不會回應,幹脆省了試圖喚吅醒好色仙人的想法。

畢竟,即使是好色仙人,他面前這位,也只是屍體罷了。

好色仙人只會活在他的心裏。

“鳴人,不要管他們,我們先回村子。”佐助手執長劍,擋在金發人前面,冷峻地盯著大蛇丸和自來也。

“佐助……”鳴人望了他一眼,又看向自來也,抱著莎拉娜的手臂緊了緊,好像下了決心似的轉身朝森林的出口奔去。

雖然他真的很想和好色仙人聊天,哪怕是打一場也好,他想要告訴他很多事情,但鑒於好色仙人好像僅僅只是被吅操控的人偶,那麽他也不必在這裏耗費力氣,因為他已經快要堅持不住了。

莎拉娜比好色仙人更需要他。

看見鳴人轉身離開的背影,大蛇丸有些意外,隨即明白過來,眼前的兩人已經不是當年那熱血又無腦的小鬼,他們已經可以清晰地判斷什麽對自己最不利,而什麽是當前最重要的,所以九尾小子選擇了那個剛出生的孩子,佐助則默契地留下拖住他們,他想要利用自來也拖住鳴人,從而趁機搶那孩子的想法自然落空。

聰明的選擇。

佐助和大蛇丸對上視線,鳴人消失在森林中那一刻,他們都沒有看見,面無表情的穢土轉生之人,唇角微微有向上吅翹吅起的痕跡。

望著佐助已經喚出須佐能乎的雛形,大蛇丸舔吅了舔唇,放棄了與他打一場的想法,既然不能讓鳴人自發地帶著孩子奔向他,那麽就另找個機會將孩子帶走吧。

白蛇蛻皮,起死回生。

他已經迫不及待得到那個小鬼了。

這樣想著,卻是以迅雷不及之勢躲開了佐助射過來的箭,那箭尖上帶了天照的火焰,甚是駭人,若沾上一點,尋常人必定屍骨無存。

命令自來也跟自己走,大蛇丸笑著隱匿去了暗處,佐助皺著眉頭站在矮木叢裏,有些疑惑大蛇丸此行的目的,隨後瞬身去追鳴人。

大蛇丸在森林裏穿梭,一邊跟著依舊呆滯的自來也,他忍不住嘲笑一句:“你真是用心良苦。”

周圍沙沙的樹葉聲那麽突兀,好像將身邊其他的雜音都阻擋。

良久,才聽得那人回答道:“那孩子很可愛,不要動她,大蛇丸。”

☆、番外2

自來也從不認為自己是個失敗的忍者,不管是忍道還是忍術,自己在忍界自有一番作為,得到許多人認可,也得到許多人尊重,他不能說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無比坦蕩,但卻可以毫不猶豫地保證問心無愧。

他作為三代的徒弟,繼承了火之意志;

他作為□□一族的契約者,妙木山□□仙人受之無愧;

他寫出了這些年的經歷,也讓在世間忙碌的人們得到心靈的慰藉;

他守護著木葉,一分一秒從未停歇。

正是這一切的一切,最後他毫不退縮地赴死了。

雨之國淅淅瀝瀝的雨水拍打在身上,讓原本就冰涼的臉更加寒冷,他昂面接受被自己弟子殺死的事實,同時唇角帶著笑容。

只是在最後閉眼的那一秒,他依舊沒能安息,因為這一刻,出現在彌留之際的人不是心心念念多年的綱手,也不是猿飛老師,或是他的父母,他的其他朋友。

而是那個背叛他的家夥,那個帶著或輕蔑或愚蠢或揶揄表情的混吅蛋。

這一生他不負任何人,卻有一人是負了他的。

所以當穢土轉生之術強迫自來也飄蕩在虛空的靈魂時,他並不感到驚訝,甚至有一絲的篤定和期待。

果不其然,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便看見那柔順的黑色長發垂在他的胸口,重重的人體壓在他身上,就好像一條蛇糾纏著他,冰涼的溫度就算只是陶土和咒術做成的身體也能感受到。

此生他只負一人,而這人就算他死了也終是不會放過他,他甚至惡意地揣測,變吅態的這個家夥,是不是正是在等待他去死,好將他綁在身邊。

“大蛇丸。”他聽見自己平靜的聲音,有些稀罕地瞧著自己的手,那雙手和生前沒什麽兩樣,就連衣服也是之前穿的那套,不過有區別的是這身衣服不是陶土做的。

特地為他……準備的嗎?

“自來也,你醒了。”那人伏在他的胸口,用雙手輕輕撐起身體,一臉興味地看著他,那雙熟悉的蛇瞳有明顯的血絲,多年的熟悉感讓他輕易能察覺到大蛇丸的脫力。

他還記得自己死的時候是落進了水裏,那麽深的地方,身體早就不知被水壓弄成了什麽樣,大蛇丸竟然可以將他穢土轉生,不知用了多少方法,光是看到他這樣無力的模樣,自來也就知道定是很困難。

在欽佩大蛇丸能力的同時,也有些懊惱。

“何必呢,大蛇丸……”當他聽到宇智波佐助殺了大蛇丸的時候,心裏有過深深的遺憾和悲傷,但是更多的是懷疑,那樣的男人怎麽會被一個小小的宇智波傻殺死?那個強大的追求著力量的男人,怎麽會被人殺死?怎麽會……死?

大蛇丸一生活得肆意,人都以為他除了自己再無別的牽掛,可同為三忍的自來也卻是再清楚不過,自負一輩子,只有一件事求而不得,並且從未放棄過。

大蛇丸曾對他表示過愛,而且為這事一直耿耿於懷。

所以當他死的時候十分釋懷,因為他死在了大蛇丸後面,這樣大蛇丸就不會再悲傷,也不會倔強地去找尋不死的方法覆活他,先愛的人總是卑微的,大蛇丸卻將這卑微變成雙刃劍,逼著他的逼著自己。

看著那雙冷靜的蛇瞳下掩埋的瘋狂,自來也坐起身嘆了口氣。

四十年前那夜,大蛇丸別扭的表示喜歡,那時青澀的他的拒絕,還有當空皎月灑落的碎碎光輝,自來也不會忘也不敢忘。

父母雙亡,徒弟千手繩樹的死,還有一些別的事情,大蛇丸性情大變,開始從癡迷忍術變化到研究禁吅書,最後犧牲了許多人,叛逃木葉,背叛他們。

如今,他站在自己面前,活著,而自己死了。

“自來也,你感覺怎麽樣?”大蛇丸輕咳一聲,翻身坐起從一旁拿過檢查表,一邊看一邊檢查著插在自來也身上的管道,記錄著一些變化的字符。

“你是怎麽將我穢土轉生的?”自來也看著掌心,試著伸展和緊握,驟然發現自己竟然擁有不應該有的五感。

“呵呵呵——自來也,你的身體雖然被水壓給毀壞了無從下手,但是你忘了嗎,這些年我都在研究細胞。”大蛇丸笑著,靠近自來也,伸手去摸吅他的白色長發,輕輕磨蹭那有些幹枯的發絲。“只要從大蛤蟆仙人那裏拿到你曾經的頭發和其他的皮膚纖維就可以了。”

自來也沒有反抗,也不像當初那般一拳揍過去阻止他這樣惡心自己。“你去了妙木山?”沒有和□□一族簽約的人是不能到達妙木山的,去妙木山的路坎坷而充滿危險,不知道大蛇丸是用了什麽方法,竟然可以從大□□仙人那裏拿到他的細胞組織。

瘋狂,自負,同時讓人不敢直視的冷靜。

想起小時候的大蛇丸並不是這樣的,那時候的他很冷淡,對他卻是悄悄的溫柔,綱手很喜歡他,引來他的羨慕,自然不願意理會大蛇丸。

可是大蛇丸的喜歡,卻是幾十年未變,不管是任務還是平時,他的眼神一直放在自己身上,任務裏大蛇丸多次舍身救他,那時候他並沒有察覺他的愛戀。夏天的水果,冬天的圍巾,用一種別扭的方式關心自己,贈送禮物的方法也各有千秋,讓他真以為是自己運氣太好所以才有這些待遇。

唯有一次他打算放棄自己。

那是他拒絕他後的第二天,忍界大戰裏他受了重傷,他們蜷縮在一個不見五指的山洞,綱手在為他治愈傷口,外面是進攻的敵人,大蛇丸想要舍棄他,帶著綱手離開。

綱手便和大蛇丸對峙起來。

他睜眼,黑暗裏只能看到大蛇丸那雙隱隱發光的蛇瞳,裏面隱約是對綱手的嫉妒。

自來也知道,這輩子都不可能從他那裏逃脫,虧欠的不是命,也不是錢,而是一個永遠還不清的東西——愛情。

嘆息,望著一臉平靜看著他的大蛇丸,自來也明白現在便是該還清這一切的時候了。

“大蛇丸,我死了多久了?”

“四年多吧。”

“都發生了什麽?”

大蛇丸盯著他,良久沒有說話,那貼了面具的表情下不知道是誰的臉,自來也隱隱有些心痛,伸出手去摸吅他,那人卻後退一步,望了他一眼轉身離開了房間。

打量周圍,開著暖氣的房間裏密密麻麻的一大堆醫療器具,還有泡在藥液裏的細胞半成品,他被束縛在一張軟軟的床上,蓋著嶄新的被子,旁邊還放著新鮮的臘梅花,就好像他只是一個病人,而不是一個死人,這般的對待讓人措手不及。

自來也沈默,又能碰觸到人溫熱的皮膚和身下軟軟的床榻,本該是令人高興的事情,他卻只能對大蛇丸望而興嘆。

不想再以曾經那些世俗之念來拒絕他,現在的他滿心都只是怎麽才能讓大蛇丸振作起來。

“大蛇丸,你為什麽會喜歡我?”十九歲,那年他還眷戀著各方美女,為她們美妙的身材沈醉,一邊這樣癡迷著一邊問著。

大蛇丸別過頭,什麽也不說,耳根卻隱約是紅的。

他不置一詞,笑著和過來的綱手別開了話題。

二十五歲,一同泡湯的時候他抿了一口小酒,看大蛇丸拆下滿是鮮血的繃帶,那是白天大蛇丸救他受的傷,他有些擔憂有些感激,可看到大蛇丸淡漠的眼神又不敢多話,剝離那蛇瞳裏的情緒,總是能看到大蛇丸隱約的溫柔。

“謝謝你,大蛇丸。”他撓著有些紅的臉說。

換來那人一聲冷哼,唇角卻悄悄勾起朝他露出一個嫵媚的笑容。

心跳驟然加快的同時,自來也只好將註意力放到隔了一塊木板的對面女湯,裝作窺伺卻被綱手發現被打了個半死,餘光中,大蛇丸已經移開了目光,那種被溫柔註視的感覺終於不見,他松了口氣,同時又有些遺憾。

三十多歲,他已經獨當一面,戰爭結束後想要寫一些書,跟綱手第一千次表白被拒,大蛇丸也很久沒有出現,不知道在忙碌什麽,他很無聊,同時竟然有些懷念少年時那人溫柔和揶揄的眼神。

然後當休息後第一本小說出版的時候,大蛇丸叛逃了,背叛了所有人。

他去追,拼命追,怎麽也想不通大蛇丸會離開,可是當他與大蛇丸打鬥的時候,大蛇丸難得開口問他:“留在木葉,你能給我什麽嗎。”

他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麽,可是月光分外皎潔地映照在那人的臉上,美得驚心動魄。

他說,大蛇丸,你會找到你應該去愛的人,跟我回去吧,不要背叛我們。

大蛇丸禁錮了他,在他的唇角留下一個吻,那是第一次他們親吻,然後他聽見大蛇丸戲謔地說:

“不可能。”

隨後被憤怒淹沒的他給了大蛇丸一拳。

許多年後,當自來也回想起當時那一幕時,才明白大蛇丸說的是什麽,不是背叛,而是不可能找到應該去愛的人。

愛這種東西,怎麽能說的清呢。

這幾十年,他無時無刻都在思考著,大蛇丸為什麽會要他,為什麽會這樣,卻依舊想不出個頭緒,也許是因為他對他的陪伴,也許是因為他靠他太近,也許是太多原因。

說不清。

有些疲憊地用手擋住自己的眼睛,若不是從一邊的鏡子裏看到自己不正常的眼睛,會心痛會無奈有五感的這個身體甚至會給他一種“覆活”的錯覺。

但是死人終究是死人。

自來也嘆息一聲,聽到大蛇丸進屋的聲音,也不去看他,只是問:

“你還愛我嗎,大蛇丸?”

那人的腳步聲變得沈重,好像有些措手不及,慢慢地靠近他,走到他面前。

又是那雙冰冷的手,但是掌心終究還是有活人的溫度,一點一點撫摸吅他的頭發他的臉。

然後用一種亦熟悉亦陌生的聲音回答:

“你,是我的。”

甲之□□,乙之蜜糖。

縱然是飛蛾撲火,我卻對你甘之若飴。

☆、29

平靜的木葉村,初陽的光剛蔓延到火影巖上,人們還未真正進入到一天的工作中,木葉醫院卻雞飛狗跳。

“咿呀……”在手忙腳亂的醫療忍者中,一個嬰兒穿著嶄新的小棉衣,眨眨眼在繈褓裏朝她周圍一片慌亂的大人伸出手求抱抱,平靜的黑眸饒有興味地打量周圍忙碌又驚恐的醫療忍者。

“你、你!”中間穿著白大褂的櫻發少女萬分忙碌,頂著黑眼圈指揮著周圍的下屬,卻惱於所有的醫療忍者都對嬰兒無可奈何。“你去把莎拉娜抱過來!”她的額頭爆出青筋,望著那個和佐助小時候幾乎一模一樣的嬰兒,想起鳴人前天將她抱來好想獻寶一樣的表情,春野覺得世界觀都扭曲了。

佐助和鳴人的孩子……縱然她醫療忍術再厲害,她也做不到可以讓男人生下孩子的事情來。

莎拉娜的身體很不好,有的器官甚至只長出了一半,光靠著身體裏莫名強大的查克拉支撐,她的醫療查克拉在修補那些細胞的時候一陣驚嘆。

要把那些器官重新長出來需要她很多查克拉,這段時間只能把孩子放到醫院裏由她照顧了。

“莎拉娜!”鳴人穿著一身加厚的風衣冒冒失失沖進了醫院,一臉的興奮,不過他還沒走到她面前就被重癥病房的守衛擋在了外面,不允許他在治療的時候進入這個房間。

小櫻撫了撫額頭,望著病床上那個被一條巨蟒包在懷裏的嬰兒,還有四周因為害怕根本不願意靠近的醫療忍者們,恨不得給這個麻煩鬼一拳。

一大清早她要給嬰兒打針,可這孩子跟成了精似的,一見到醫療忍者的針頭,噗的一聲就出現了一條巨蟒,吐著蛇信子威脅他們不讓他們接近她。

雖然認出那條蛇是通靈獸不會傷害莎拉娜,但小櫻還是為一個嬰兒就可以使用通靈獸感到無比的詫異。雖然鳴人沒有解釋清楚,她只能從那支支吾吾的只字片語裏大概了解這個孩子天生具有仙人查克拉,所以以最快的速度接受了她的奇異。

“乖啦——莎拉娜,小櫻阿姨只是想給你治病……”小櫻眨眨眼,試圖將女嬰從那條蛇的懷裏抱出來,卻又怕誤傷。

莎拉娜兩眼睜的大大的,明顯看見了玻璃外手舞足蹈的鳴人,一臉興奮地咿呀出了聲,還將手朝鳴人伸了去。

這只是出聲幾天的孩子啊。小櫻心裏嘆道,竟然已經可以認人了。

成功將註意力轉移的莎拉娜抱進懷裏,那蛇也許感到她沒有惡意,砰地一聲消失了,與此同時小櫻成功給莎拉娜註射了一劑配置的藥。

鳴人在她完成工作後終於得到進入許可,拉著剛到的佐助走了進來。

“咿——”莎拉娜伸出小手要鳴人,被手忙腳亂的男性抱進懷裏後發出笑聲。

“莎拉娜是個女孩子,你們就打算這樣養育她嗎?”小櫻望著一臉平靜和溫柔的佐助,擔憂地道出了最實際的問題,“你和鳴人,真的可以擔任起父親的責任嗎。”

鳴人在一邊陪著嬰兒玩舉高高,絲毫沒有註意這邊的動向,而佐助剛休息了一兩天,想起鳴人剛回來那時候追著他詢問自來也還跟卡卡西申請要去找大蛇丸還未得到許可的事,果然莎拉娜的照顧是個非常嚴峻的問題。

他勢必是會陪著鳴人去找大蛇丸的,自來也是鳴人心中的一個痛,所以這件事遲早要解決,可是莎拉娜要怎麽辦呢。

看著小櫻疲憊的臉,佐助由生出虧欠的心情,在木葉村他已經沒有什麽可以信賴的人,而鳴人要擔任好一個父親在短期內是絕對做不到的,光從這幾天他天天來醫院和莎拉娜玩的一些舉動就可以看出來,鳴人雖然愛莎拉娜,但還無法做到好好照顧一個孩子。

所以照顧莎拉娜的最佳人選,非小櫻不可。

“小櫻。”

佐助的喉頭輕輕動了動,只喊出她的名字。

小櫻擡頭,那雙綠眸裏閃動著感性的光芒,雖然她說已經死心,可是看到鳴人和佐助的“孩子”的時候,她還是心痛了。不管這個孩子是誰的,那種徹底失敗的滋味,終究是不好受的。

她也知道佐助要說什麽。

“大蛇丸將三忍之一自來也穢土轉生了,我和鳴人已經跟卡卡西遞交了相關的任務申請,估計下午就會批準,莎拉娜還需要人照顧……”佐助淡淡地說,看向不遠處嬉鬧的兩人,原本銳利的眼神出奇地柔和,就好像看著自己最珍貴的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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